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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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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也就只有絕仙劍了。羅睺將神識投入絕仙劍,太一正在和絕仙劍鬥得不亦樂乎——絕仙劍變化多端,不斷地變化形態想要攻擊太一。有時候是化作有生命的先天靈獸,有時候化作先天靈寶,不過太一有著混沌鐘護體,根本就不怕這些東西。正相反的,他還可以憑借絕仙劍的這種種變化磨礪自己的戰鬥技巧,各種妖族術法完全沒有隱藏的被使用著,宸隕反正不在,太一也沒有那麽多顧慮。

正想要控制著絕仙劍在太一面前顯身,羅睺卻突然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威脅。他連忙回過神,卻只見一道長虹直擊他的腰際,那法寶上閃著五彩的光芒,正是鴻鈞的先天五行旗。

“不對,鴻鈞,你怎麽會出來的這麽快?!”

羅睺有些詫異,松開手中的弒神槍,躲過了這一擊。他散漫的走到弒神槍旁邊,雙手抓著弒神槍,就要將之拔出。

“想要偷襲也有點水準嘛,這麽輕的一擊,別人看到了會以為你是在和我打情罵俏的。”

“哦,看來怪我咯?”

鴻鈞似乎絲毫不生氣,嘴角微勾攤著手說道。羅睺還沒等說話,身後又是一陣殺氣傳來,無盡黑氣在羅睺身後翻湧,瞬間化作一柄長矛直插羅睺手臂的位置。羅睺連忙松開了拿著弒神槍的手,任由弒神槍繼續插在地上。

“你可比預算慢了一步啊,巫王大人。”

鴻鈞懶散的說著,聲音似乎有些嘲諷。殘餘的黑氣翻滾著,宸隕的身影突然從那一團黑氣中走出。

“少羅嗦,你再不把他帶走,我要是沒辦法將這東西弄好,那事情就麻煩了。”

“好吧好吧,羅睺,你不要動哦。”

鴻鈞手中突然顯出一個花卷,而後猛地用力一抖,將那畫卷徹底抖落開。幾乎在那畫卷張開的同時,原本實質的畫卷就變成虛影擴大,轉眼間就覆蓋了周圍的每一個角落。羅睺皺著眉,緊盯著周圍的那些虛影。

“這味道……混沌青蓮?又是一個從混沌青蓮身上出來的靈寶?那朵破蓮花到底孕育了多少寶貝,你之前拿出來的應該是它的五片花瓣吧,這個又是什麽?蓮葉?”

“沒錯,先天五行旗正是混沌青蓮殘餘的五片花瓣,而這件靈寶,也是混沌青蓮的蓮葉所化。”

羅睺只是隨口一問,哪知道鴻鈞居然老老實實的回答了他的話。不對,這裏面一定有詐,羅睺轉頭想要拔出弒神槍,卻發現原本放置弒神槍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一片虛無。他驀然擡頭,卻發現周圍一切都在轉瞬之間變了模樣。

兩人所在的位置不再是金之氣息濃厚的西方大陸,這裏萬裏汪洋,冒出水面的只有鴻鈞和他所站的這一塊,似乎是一個小小的礁石。羅睺後退一步,卻差點沒一腳踩進水裏,他連忙飛上了半空,現在就連他們所在的礁石也徹底不見了。

“你又在搞些什麽,鴻鈞?!”

羅睺惱怒的沖著鴻鈞喊道,鴻鈞一攤手,五色流光瞬間在羅睺身邊補下大陣。

“江山社稷圖,混沌青蓮蓮葉所化,上畫洪荒地勢。在這裏,可以說是另一個洪荒,若是聖人沒有至寶,怕是數百年也別想出去。我先將你和誅仙四劍分離,而後又讓你和弒神槍隔開,就是為了這一刻。”

“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

羅睺雙手合十,黑色的魔氣突然從他體內冒出,翻滾著布滿了整個海面。這片空間之中,隱隱地傳來一聲聲悶響,羅睺應該是在不斷轟擊著空間,意圖從這裏逃出去。

盤古創世之時就沒有將魔之一道融入天道,如今的山河社稷圖中,亦是從未有過這種力量。正因於此,魔氣對山河社稷圖的攻擊十分有效,幾乎是普通攻擊的數萬倍。照這個樣子,恐怕要不了兩三下,山河社稷圖就困不住羅睺了。

鴻鈞卻不慌不忙,他激活了先天五行旗,五行旗五行齊聚穩定住了空間。而後,他朝著魔氣之中的羅睺,朗聲說道:

“羅睺,不要掙紮了,有五行旗鎮壓空間,你打破山河社稷圖至少還要一天。不過,你就沒感受到,某些東西正在從你手中脫離嗎?”

鴻鈞的話音剛落,魔氣就詭異的靜止了一下,半晌沒有動靜。沒過多久,魔氣翻滾,內部的羅睺一雙眸子血紅,瞪著鴻鈞。

“你做了些什麽,我怎麽覺得,弒神槍在……”

“沒錯,弒神槍馬上就要擺脫你了。我和巫王宸隕裏應外合,不過就是為了將你身上的兩大至寶剝離。沒了弒神槍和誅仙劍,我看你還怎麽‘人定勝天’。”

沒錯,是了,宸隕手握混元珠和六魂幡,以下個輪回起始之力,的確能做到將已經認主的至寶據為己有。羅睺握了握手,他能感受到,就在剛才,和他緊密相連的某個東西徹底消失了。原本趁手的弒神槍,現在已經改作他人的武器,不再屬於羅睺了。不過,鴻鈞似乎漏算了一點……

“呵,鴻鈞,你別忘了,誅仙四劍的口訣……”

羅睺血色的眸子掃向鴻鈞,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誅仙利、戮仙亡,陷仙四處起紅光。絕仙變化無窮妙,大羅神仙血染裳。你認為,憑借誅仙劍的鋒利,能不能劃破你這個破葉片呢?”

看著羅睺胸有成竹的笑容,鴻鈞臉色大變,心中暗叫不妙。但還沒等他來得及做出反應,羅睺便一咬手指,以血為引,蓬勃的魔氣滾滾湧動。

“以誅仙劍之利破開空間,戮仙劍亡盡這蓮葉中的所有生機。我就不信,我還出不去。”

九天之外突然響起了一聲金鐵交織的碰撞聲,是誅仙劍在試圖劃開江山社稷圖的外界。該死的,顧不了這麽多了,鴻鈞也不顧什麽形象,手中一團紅色的球體直接拋入了天空,隨著一聲破碎聲,誅仙劍帶著其他三柄至寶從天空中緩緩落下,可羅睺卻發現,山河社稷圖的空間依舊穩固。

不僅如此,似乎有一種莫名的聯系建立在他和鴻鈞之間,他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測,不禁嗤笑著說道:

“鴻鈞,你躲了我這麽多年,拒絕了我這麽多次追求,今天怎麽舍得用紅繡球把咱們兩個綁起來了?要知道,以紅繡球定下的姻緣可是被你那個天道為證的,莫非你真的回心轉意,決定和我廝守終生了?”

鴻鈞自從拋出紅繡球之後就變得面無表情,他看著羅睺,聲音冰冷。

“你又如何能與那個人相比,燕雀鴻鵠的差異,安是你能知道的?我已曾經滄海,只求舍身天道,只要將你殺死在山河社稷圖中,一個紅繡球定下的姻緣又能如何?待我以身合道,永座九天之外紫霄宮中,不也是註定孤苦一人。”

看著鴻鈞的冰冷,羅睺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怔住了。而後,他搖頭苦笑著,嘆了口氣:

“又是何必,你們兩個,一個以身化萬物,一個又準備以身補天。這個世界,值得你們這樣做麽?”

鴻鈞眼中似乎閃過了一絲猶豫,不過再仔細看去卻是萬分的堅定。他一招手,先天五行旗重新回到他手中,化作一柄五色斑斕的長劍,劍尖直指魔氣翻湧中的羅睺:

“值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的。羅睺,來戰吧,今天註定了我們兩個之間必須有一個隕落於此!看看你的四劍,到底能不能逃脫我的五行旗吧!”

☆、49

混沌魔神之間一直有一套獨特的通訊方式,所以羅睺才能對鴻鈞緊追不舍——畢竟他們已經是這個世界上唯二的兩個混沌魔神,互相之間有感應也是很正常的。

不過由於宸隕和一眾祖巫都是盤古的直系血脈,所以這種通訊方式也被他們繼承,運用在祖巫的通訊之中。雖然宸隕和鴻鈞基本可以算是兩個物種,通訊也不在一個頻道上,但如果他們想的話,靠著強大的法力暫時通訊也是可以的。

早在他們準備進入誅仙四劍的時候,鴻鈞就已經和宸隕商議好,剛進入誅仙四劍之後暫時不表露實力,而是等到鴻鈞發出信號之後,再做行動。這也是為什麽羅睺會被宸隕和鴻鈞打的措手不及,他完全沒有料到宸隕和鴻鈞會聯手突擊,也正因於此,他才會大意之下和弒神槍、誅仙劍雙雙分離,導致他被困入山河社稷圖之中。

鴻鈞和宸隕將羅喉與他的至寶分離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宸隕將兩大至寶和羅喉的關系徹底隔斷——要知道,以混元珠和六魂幡的力量,是足以徹底隔斷羅睺和兩大至寶之間的聯系。只要羅睺沒有了兩大至寶,宸隕和鴻鈞對付羅睺也就沒那麽困難了。

不過讓宸隕沒想到的是,羅睺在被困進山河社稷圖之後,居然還能引動誅仙四劍的力量,竟然讓誅仙四劍重新回到了羅睺的手裏--宸隕忍不住有點著急,要知道,現在太一和小黑還在陷仙劍絕仙劍之內呢。

“巫王請莫著急,你先去對付祖龍。祖龍和羅睺各懷鬼胎,若是祖龍的陰謀得逞,恐怕洪荒大陸依舊免不了生靈塗炭。太一和小黑沒關系,我以天道為誓,定會保二人周全。“

宸隕剛想和跟著誅仙四劍破入山河社稷圖,便接到了鴻鈞的傳信。鴻鈞說的沒錯,若是讓祖龍輕易得逞,恐怕洪荒依舊會生靈塗炭。即便這樣,宸隕依舊不能按下心中的憂慮,他冷哼一聲,對著鴻鈞回話道:

“用不著你說,我也會去找祖龍算賬。他濫用地脈,導致生靈塗炭,作為洪荒大陸地脈的管理者,我責無旁貸。我知道你一生信奉天道,即便是父神在世,依舊如此,希望你記得你以天道立下的誓言,定保太一周全!”

說罷,宸隕便轉身離開了此地,拿著已經變成無主之物的弒神槍去找祖龍算賬了。他所看不到的是,山河社稷圖中,鴻鈞面色悲憫,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本就已經對不住盤古,如今若能保持他的血脈,就已經極好了。可是大道無情,天道無義,作為巫王你若是無情無義,還說不定能讓巫族免於量劫。我想盤古沒有把心交給你,正因如此。既已無心,你為何還會對太一動情,此舉實在有違天道啊……”

鴻鈞在山河社稷圖中的哀嘆宸隕是不會知道了,離開須彌山的範圍,他便又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西方大陸的地脈被祖龍的行徑一舉爆空,沒了地脈,西方大陸會一直持續著這種暗無天日的環境下--現在的洪荒大陸盡皆是先天之土,本身就蘊含著靈力,若是沒了地脈的束縛,就會產生這種漂浮在天空的現象。更何況,沒了地脈搬運靈氣,西方大陸的靈氣恐怕會日漸稀薄,長此以往說不定西方大陸將會被天外混沌吞沒,徹底消失不見。

作為地脈的管理者,宸隕對此現象也有些束手無策--若是少的地脈是一條兩條,他倒是能滴血重鑄。可這可是整個西方大陸的地脈啊,就算將全部土屬性巫族的血液流幹,恐怕也沒辦法重鑄足夠的地脈。更何況,也並不是所有的土屬性巫族都有身化地脈的能力。

不管怎麽說,先把祖龍這個罪魁禍首繩之以法再說吧。

宸隕閉目片刻,感應著祖龍的位置。現在祖龍身上地脈怨氣十分濃郁,對於主管地脈的宸隕來說,這就仿佛黑暗之中的明燈一般明亮。然而他剛感應了片刻,就發現不對勁--祖龍和元鳳、始麒麟他們離得太近了,而且看波動也不像是在發生打鬥,究竟發生了什麽?

摧毀地脈的罪魁禍首雖說是祖龍,但那地脈的怨氣被分攤到了祖龍、元鳳、始麒麟三人身上。雖說始麒麟和元鳳是無意為之,但畢竟攻擊是他們發出的,那業力也落在了他們身上。當然,比起祖龍那幾乎滔天的業力,元鳳和始麒麟的業力就少了很多,至少能保證他們族群的一線生機了。

差距到不對勁,宸隕飛速地準備縮地成寸,眨眼間就來到了元鳳和始麒麟的所在地。

元鳳和始麒麟在爆炸之後,便回到了龍鳳麟三族戰場。他們兩人也傷得很重,畢竟祖龍好歹還在爆炸的時候稍微做了點防護,他們兩個可是沒有任何防備的就被地脈爆炸波及到了。龍鳳麟三族的混戰因為地脈爆炸而被迫中止,在原本的戰場上,土之巫族們靠著對土靈力的掌握驅逐出一片幹凈的空地,所有在戰鬥中受傷的人全部在此療傷。

這裏的天空依舊很晦暗,巫族並沒有將天空中的土壤驅散,好在有鳳族和火屬性巫族、光屬性巫族在,弄一些火球照明還是沒什麽問題的。燭九陽更是直接在這片區域弄了個大光球出來,基本解決了照明問題。

宸隕落在元鳳身邊的時候,元鳳正在祝融的幫助下療傷——元鳳和祝融同屬火,祝融幫助元鳳療傷也是理所當然的。在祝融的幫助下,元鳳的臉色明顯要比始麒麟好一點。不遠處,一身長裙的鳳曦正笑意盈盈的走過來。看到宸隕出現在元鳳身邊,鳳曦楞了一下,不過隨後便裝作若無其事地做到了元鳳身邊,對她說道:

“母親,我也幫你一下好了,畢竟我們血脈同源,祝您療傷也會比較快一些。”

說著,鳳曦就靠到元鳳身前,作勢要在元鳳身邊做下。宸隕突然覺得一陣莫名的怪異,不對,有哪裏不對勁……

等等,鳳曦作為冰風,為元鳳療傷豈不是向將要熄滅的火焰中潑水嗎?如此嚴重的錯誤,鳳曦不可能犯。更何況,元鳳傷勢這麽重,鳳曦和元鳳母女連心,本該憂心忡忡,又怎麽會一臉的笑意盈盈?!

“元鳳小心,那個鳳曦!”

宸隕剛想出聲提醒,那鳳曦手中卻突然竄出一道寒芒,直奔元鳳的丹田處刺去。對於妖修來說,目前最重要的便是丹田處的金丹,若是金丹被毀,估計元鳳一身拔尖的實力恐怕要毀於一旦。

好在祝融在宸隕剛到的時候就睜開了眼,一直在註意宸隕的動向。聽到宸隕的話,祝融第一個做出了反應,他將元鳳扣在身後,用自己身體頂住了這一擊。

祖巫們身軀不滅,只要留著一滴精血在,甚至都可以完全的覆活。祝融用身體抗住這一擊,也是肆無忌憚。哪知道,那冒牌的鳳曦突然冷笑一聲,手中的劍突地爆炸,變成一地寒霜,將祝融徹底凍住。

“愚蠢,作為火之祖巫,居然敢硬抗北冥之冰!”

由於祝融的突然收力和北冥之冰寒氣的影響,元鳳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從嘴角噴出。她連忙閃身而退,躲開了那假冒鳳曦的一腳飛踹,厲聲道:

“祖龍,你怎麽扮成了鳳曦的模樣!鳳曦,鳳曦她跑哪去了!?”

在假冒鳳曦偷襲開口後,眾人就認出了他的聲音——那正是祖龍,假冒鳳曦身上突然間發生了變化,從原本的一身長裙變作戰甲披身,重新恢覆了祖龍的模樣。

宸隕雙手插地,想要喚出地脈將祖龍束縛。但直到他將手碰到地面的時候,才突然想起西方大陸的地脈已經被祖龍和羅睺盡皆爆掉,現在的他完全無法動用地脈之力。趁著這個空檔,祖龍抓起被冰封住的祝融,飛向了半空。

“元鳳,你是在找這個小鳳凰麽?!”

祖龍手中一抖,一個昏迷的人影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上,正是鳳曦!元鳳眼眥欲裂,朝著祖龍咆哮道:

“放下我女兒,我們之間的恩怨,讓我們來!”

“呵,放下?在這個小姑娘的英明神武下,我們龍族似乎折損了不少呢……”

祖龍冷笑著,卻沒有絲毫放下鳳曦的意思。他的手突然變成龍爪,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一爪爪進了鳳曦的丹田,緊接著,龍爪帶著血液噴出,一枚碧藍色的內丹就這樣被祖龍從鳳曦下丹田中掏出。

“不,鳳曦……”

元鳳不顧自身的傷勢,就要化作原形和祖龍死磕。但祖龍卻不僅僅滿足於廢掉鳳曦的力量,他用力一捏,那內丹在他手中化作無數米分末。

“哼,我曾經聽說以冰之靈獸的內丹,外加北冥之冰,可以讓天下一切之火盡數熄滅。不知道,這個原理對祝融祖巫是不是有效呢?”

祖龍猖獗一笑,又是一塊巨大的寒冰被他從隨身的儲物袋中扔出,落在了那紛飛的鳳曦內丹旁邊。緊接著,祖龍閃身後退,順手將手中的兩個人拋給進了那拋進了晶瑩剔透的寒冰和內丹碎片之中。

“祖龍,你敢……!”

宸隕也慌了,祖巫雖說是滴血重生,但也總會有一些弱點——不過每個祖巫的弱點都不相同,而且那弱點也不是特別好尋找的,一般不會將之計入。

但是,祖龍此刻所做的,恰恰就是祝融的面門。作為火之祖巫,北冥玄冰是祝融的天敵,而北冥玄冰加上冰靈獸的內丹碎片,更是能讓祝融徹底死亡的最佳搭配。早在創世之後,十二祖巫就秘密的將所有能威脅到他們安全的東西銷毀了才對,為什麽這裏還會出現一塊如此巨大的北冥玄冰?!

可惜這樣一個失誤,註定了祝融要隕落於此。隨著北冥玄冰和鳳曦內丹的相碰,兩者就仿佛相撞的水晶一般,一聲清脆的聲音在眾人耳畔響起。緊接著,無數水晶般的寒冰在二者交接的位置竄出,瞬間將鳳曦、祝融包裹。兩人原本還尚存的生機在這亙古寒冰之中徹底消散,變成一塊堅冰掉落地面,“砰”的一下摔得米分碎。

“祝融!”

“鳳曦!”

祖巫們和鳳族都發出了不忍的尖叫,宸隕出離的憤怒了,他伸手一握,弒神槍瞬間出現在他手中。

“祖龍,你今天必須死在這裏,還有你所有的同族。以後凡是巫族所屬,只要見到龍族麾下,格殺勿論。我以巫王宸隕之名發誓,定要讓你手中的龍族徹底滅絕於世,若有違背,不周山傾!”

弒神槍陡然散發出一股強大的煞氣,那煞氣是如此的強烈,竟比之前在羅睺手中時更加強烈。祖龍猖狂的笑著,仿佛在嘲笑宸隕的自不量力。

“宸隕,你又能奈我何?屠盡我全族?我今天就讓所有的巫族,全都死在這裏!”

祖龍一擡手,周遭飛揚的土壤仿佛找到了中心,全都落到了地上。緊接著,周圍的一切也徹底顯現出來。

在鳳麟巫三族的營地之外,無數屍骸密布。天空中散步著骨龍、骨鳥,甚至還有骨鳳和骨麒麟,而地下的種類更多,幾乎洪荒大陸所有物種的屍骸,全都被祖龍聚集於此。

那些屍骸似乎並不完全是從地底爬出來的,有的身上還掛著血肉,似乎是之前大戰中遇害的戰士。然而此刻,這些戰士不再為他們的種族而戰,有的,只是對生者的敵視。

之前被太一和燭九陽他們驅散的冤魂此刻也都聚集了起來,躲在屍骸的骨腔中。有了冤魂的附著,屍骸被染上了一層不祥的黑色。屍骸空洞的顱骨中全都亮著一絲碧綠色的鬼火,眾人竟從那鬼火之中隱隱察覺到了一種渴望——

“是的,你們感受到了吧,他們在渴望,渴望吃你們的肉、和你們的血,渴望將你們全都殺死,讓這天地歸於亡者的領土!”

祖龍突然間脫下了長袍的上衣,眾人這才發現,祖龍的胸口居然已經不見一絲血肉,早就露出了慘白的骸骨。

“拜你所賜,巫王宸隕,我在實驗混元珠的時候發現了這個東西。是不是很神奇呢,死了之後,依舊能‘活’在這個世界上。我稱他們叫亡靈,而我,在發現了這一切之後,也將自己轉化成了亡靈。”

“我就是這群亡靈的王,龍族?呵,我已經不在乎他們了,有了如此龐大的亡靈大軍,我將所向披靡。你們都將死去,而我的大軍,則將在你們死後擴大!”

祖龍的笑聲充斥著猖狂,講到這裏,他忽然停下了,而後神秘一笑,配上他胸口那慘白的骸骨,顯得異常恐怖。

“哦,對了,我忘了說,我們亡靈是不死的。除非你們將我們挫骨揚灰,不然的話,即便是被打散,我們也能從原地爬起來,繼續戰鬥。有了這麽特殊的能力,你們怎麽可能將我們消滅?!”

看著天空中猖獗的祖龍,宸隕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弒神槍杵在身邊,雙手抱胸,揚眉說道:

“祖龍,我很佩服你的想象力。不過在動用這個亡者大軍之前,你有沒有打探過,我們土之巫族掌控的除了地脈,還有什麽?”

“我是巫王,作為王的特權,我的部落自然也有兩種掌控的東西。一個是土,最原始的,一切生靈賴以生存的基石。父神所化之大地,萬千生靈生長的洪荒,全在我們土之巫族的掌控之中。”

“而另一個,祖龍,或許你沒聽說過,由於天道不全,到現在這一條也沒有出現。不出現不代表著我們不能使用,我們土之巫族,可是司輪回的啊……”

宸隕話音剛落,在他身後,閻石孟土同時走出,各自面向一片屍骸。孟土僅僅是揮了一下手,那無數碧綠色的鬼火便被聚集在了她的手心,骸骨也全都倒地不起,無法繼續戰鬥;而閻石那邊更是殘暴,他仿佛一個推土機一般推入了亡靈的海洋,然而每一個碰觸到他、或者被他碰觸的屍骸,都會化成骨米分,散落大地。

隨著孟土和閻石的闖入,更多的土之巫族闖入到了那屍海之中。那群屍骸對於土之巫族來說就仿佛紙人,根本沒有半點威脅能力。

“不,這不可能!”

祖龍退後兩步,搖著頭,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要知道,他可是曾經測試過這些亡靈戰鬥力的,僅僅兩只亡靈龍,就能將一只活著的五爪金龍幹掉。更何況,亡靈行動一致,集體行動之時還有更多的便利性。他完全沒有想到,這亡靈居然會有著天敵一般的存在,沒有任何一個亡靈能在土之巫族面前撐過一秒,就連最強大的先天神獸屍骸,亦是如此。

宸隕身上六魂幡黑氣翻滾,托著他飛向了天空。他手中弒神槍橫掃,朝著祖龍,微微一挑槍尖。

“受死吧祖龍,雖說你現在是半生靈半亡靈的狀態,我們的屬性壓制對你沒什麽用場。不過,我現在可是三件先天至寶加身,你覺得,你可能比得過我麽?!”

話音未落,宸隕的身影突的一下消失,並在祖龍身邊突然閃出。祖龍吃痛的捂住胸口,只見弒神槍的槍尖從他胸口冒出,在他身後,宸隕的聲音如冰:

“你的亡者大軍將灰飛煙滅,就連你,也將在弒神槍下徹底隕落。祖龍,你終將為你帶來的動亂付出代價!”

從弒神槍插入的傷口上開始,一股股戾氣不斷冒出,沾染了祖龍傷口周邊的血肉。那些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黑色,並開始漸漸腐朽、向周邊擴散。祖龍一咬牙,回身一掌,將自己和弒神槍分開,那塊被弒神槍刺到的血肉和弒神槍一起分離,現在祖龍的胸口,只剩下一個空洞的大洞。

被弒神槍碰到的肋骨已經發黑,祖龍連忙將那塊肋骨從身體上分離出去,這才阻止了弒神槍的腐化。弒神槍,混沌青蓮之莖匯集混沌中最兇戾之氣所化,先天至寶之名在羅睺手中一直黯淡。直到這一次,祖龍才知道,為什麽這槍槍名弒神。

就算是不死不滅的聖人,這世界上唯一能稱作神的存在,沾到這槍也免不了腐蝕吧!

祖龍不敢大意,靈力覆蓋全身,形成一套鎧甲,防止弒神槍的觸碰。由於已經將那本命靈寶在祝融身上爆掉,祖龍手裏也沒了趁手的兵器,只能用一支三叉戟和宸隕對決,漸漸落入了下風。

就在兩人交戰正酣之際,天空中突然響起了一聲暴雷,無盡魔氣從宸隕來的那個方向噴出。與魔氣同時被彈出的,還有魔祖羅睺,他身上的黑色鎧甲已經變得破敗不堪,露出鎧甲下缺乏陽光照射的白皙肌膚,不再像之前那樣殺伐之氣四溢,但卻也平添了一份妖冶。羅睺此刻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傷口上浸透著五行之力,也唯有臉上的天羅面不知為何,還保持著完整。

“羅睺,你失敗了……”

魔氣之中,一身青袍的道人身後飄著六道光團,從黑色的魔氣之中走出。他就仿佛那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蓮,衣衫雖然有些淩亂,卻仍然是一副聖潔的模樣。他走到羅睺身邊,四柄誅仙劍突然竄出,擋在了他的面前,似乎想阻止他的去路。

但羅睺早就沒有多餘的法力來維持誅仙劍,誅仙四劍搖搖欲墜,如今也只是擺個樣子。鴻鈞看著陷仙劍和絕仙劍,在兩柄劍身上一彈,只聽砰的一聲,劍內的結界似乎破碎掉了,小黑和太一不分先後的掉了出來。

太一剛出來,便看到了羅睺和鴻鈞的對峙。他的神色異常覆雜,想要張嘴說些什麽,卻沒有說出口。

“羅睺,你自詡所持之物為那一線生機。可你就沒有想到過,說不定,這塊造化玉蝶,正是在天道的掌控中呢?”

鴻鈞身後,除了先天五行旗外,還多了一個血紅色的光團。那光團收起光華,落到了鴻鈞的手中,正是一塊沁了血的玉璧。

“此乃……天道!”

☆、50

太一進入絕仙劍後,便發現了絕仙劍的不同之處。

和傳聞中殺伐肆意的誅仙四劍不同,太一從絕仙劍上感受不到一絲的殺意,仿佛那絕仙劍從來就沒開鋒一般。不僅如此,絕仙劍還不斷變化著形態,就如同一個盡職盡責的陪練,陪伴太一熟悉各種技能。

混沌鐘的各種妙用、各種妖族的術法,以及太一的本命神通……太一在絕仙劍的空間中完全沒有感受到半點的威脅性,將幾乎所有的技能練了個透徹。

然而就在他準備化作原型實驗幾個非原型不可的技能時,絕仙劍突然頓住了,過了半晌,它忽然化作一身黑袍的羅睺。太一警備地看著羅睺,眼前這個羅睺似乎是絕仙劍所化,並沒有穿著一身鎧甲,反而是一身的黑衣,看上去年輕了不少。不過太一怎麽看這麽覺得這身黑衣異常違和——若是常人在洪荒中見到穿黑色t恤、黑色牛仔褲的,估計也會覺得違和吧?

羅睺褪去了一身戎裝,天羅面也被摘下,露出他原本的臉。他的膚色很白,似乎缺少陽光的照射,一如幽靜之中的吸血鬼,神秘而危險。但是太一總覺得,羅睺的臉,他似乎在哪見過。他看著周圍的空間,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

原本絕仙劍的空間中是一片黑暗的虛空,羅睺現行之後,突然打了個響指。周圍頓時變成了一片草原,似乎是正值夜晚,草原上空漫天的繁星。

“過來坐,我幫熟悉了半天的技能,陪我聊會天總可以吧?”

太一警覺地走到羅睺身邊做下,混沌鐘就在他的身後,準備一旦是有不妙就直接開戰。混沌鐘畢竟是和誅仙四劍同等次的法寶,即便是太一此刻修為不如羅睺,但相信以混沌中的力量,四分之一的誅仙四劍他還是能扛得住的。

看著太一一臉戒備,羅睺曬然一笑,躺在了草坪上。

“不用那麽戒備,我的本體還在外面打生打死,絕對沒有多餘的靈力來對付你。”

“你的本體在外面,這是你的三屍?”

太一回想起前世的斬三屍成聖,按理說,羅睺現在的修為已經是準聖了,應該斬卻了幾個三屍吧?

羅睺沈默了,他搖了搖頭,有些自嘲的笑了:“連我本人都說不定只會是別人的三屍,我上哪來斬卻三屍去。這只是我的一絲神念罷了,我只是想看看,未來的東皇是什麽樣子。”

“你是誰的三屍?還有,你知道我?”

羅睺居然是別人的三屍,這簡直刷新了太一的世界觀。還沒等羅睺說話,太一就反問道,羅睺沈默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氣。

“我只是打個比方,誰說我就是別人的三屍了。至於你,有人和我提起過,開天辟地,龍鳳初劫,之後就是巫妖鼎立、封神之爭吧。他和我說這些的時候,我是不信的,畢竟這只是天道罷了。現在看來,我們都逃不出天道啊……”

羅睺忽的坐起身,擺擺手說道:

“算了,不說這些琢磨不透的事情了。我只是想和一個人聊聊罷了,你是喜歡那個家夥的吧,巫王宸隕?”

“你怎麽知道?”

太一臉上微紅,不過並沒有否認。羅睺曬然一笑,烏黑的發絲不再像之前穿著鎧甲那般堅硬,反而多了幾絲柔軟。

“我就知道啊,畢竟我也曾經經歷過那件事情。不過,我和你的位置不同,我是被喜歡的那個。”

“正好我們要閑聊,給你講個故事吧。”

羅睺重新躺了下來,看著天空,嘴角勾起一絲微笑,陷入了回憶:

“就說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特別荒涼的地方,居住在這個地方的人也都是蒙昧無知的。突然有一天,一個人發現周圍太荒涼,便想改變這個土地。”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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