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關燈
小
中
大
田煜回到公寓，心裏存的疑慮越來越大，讓他更加肯定了這段時間李黛在密謀一次行動，田煜負責上海的情報自然得把這件事情向上面匯報，又擔心會影響到李黛。猶豫不決之間，還是決定等查清楚後，再匯報情況。
田煜明察暗訪幾日，見青幫的舉動也十分匪夷所思，各個地盤的人手也開始減少，上海三足鼎立，現在只有黃金榮的手下沒有任何的影響，照常做事。田煜跟蹤抓了一個青幫的打手，雙手被反捆在身後，田煜用肘彎抵在打手的脖子上，兇狠的說道：“閉嘴，老實回答我幾個問題，不然我就宰了你。”
打手盯著蒙面的田煜驚恐的點了點頭，不敢有任何的異議，田煜問著打手：“最近青幫是不是有什麽行動，外面的人手為什麽突然減少？”
打手開口顫抖著回道：“好漢，具體的原因我也不知道，這些都是上頭吩咐的，上頭說這次要幾十人弟兄去圍剿幾個厲害的人物，但具體是誰，我們這些小人物也不知道。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也只是個討生活的。”
田煜雙眼微瞇：“你說的是真的？”
打手連忙點頭道：“千真萬確呀，好漢。”
田煜盯著打手的眼睛，看他到底是不是在說謊，但表情、動作都不像假的，低頭思考了一會，擡頭松開手肘說：”滾吧。”
田煜一松開手，打手跑的比兔子還快，迅速的離開了小巷，田煜見打手不見人影了，扯下面巾扔在地上，也離開了這裏，免得被人發現。
這套公寓一直是他一個人住，平時有一些地下同志會來這裏交換情報，但很多時候都是他一個人，除了少數的幾個地下情報人員，很少有人知道他住這裏。他的身份一直很隱蔽，就是怕被人發現，而且經過上次上海的情報負責人被人出場的事情，更是小心謹慎，上次的上海情報負責人會被軍統抓住，很大部分原因就是被軍統安j□j來的間諜出賣的，所以他不得不小心。
田煜一打開門就發現了不對，屋裏有人來過，沙發上有些淩亂，而且地上還有被扔下的報紙，田煜警惕的從包裏拿出手槍上膛，漆黑的客廳內伸手不見五指，月光照下來，柔和的月光照在沙發上，上面的物體看得很清楚。田煜對客廳的格局十分清楚，躲在進門旁邊的櫃子旁，靜待屋裏的動靜。
客廳的燈“啪”的一聲打開，田煜被明亮的燈光一刺，眼睛忍不住瞇了一下，擡頭看著客廳四周，並沒陌生人，只客廳開關處站著一位十八、九歲的女子，一身淡藍色旗袍顯得年輕充滿活力。田煜看著屋內的人，松了口氣說：“怎麽是你？”
女子撇嘴笑著說：“怎麽不能是我？我還在想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回來呢？”
田煜把槍揣進衣兜裏，去廚房拿了點吃的塞進嘴裏，說：“你找我有什麽事？”
女子從手提袋裏拿出一份文件說：“這是上頭發下來的機密文件，你看一下吧。”
田煜看了看女子，接過文件又遞回給她說道：“你應該已經看過了吧？你直接說吧，紹君，我就不看了。”
秦紹君拿回手裏，面孔嚴肅起來直言說：“周恩來同志打算來上海和蔣介石談國共合作的事情，這件事還沒有最終確定下來，不過現在已經有人提出來了。”
田煜眼瞼擡起，盯著秦紹君問：“上面交待我們做什麽？”
秦紹君對國民黨無一點好感，她在上海情報組織工作時間也不短，在一起共事的同志，被軍統抓住不是被迫叛逃就是被活活的虐死，她一點也不希望國共合作，但現在大敵當前驅逐日寇才是最重要的，不得不放下之前仇怨。
秦紹君咬咬牙，冷笑道：“還能做什麽？上面交待我們要保護好國共合作的談判人員。另外，情報組織的人員要暫時停止活動，必須得等到上面的命令再有所行動。”
田煜咬了一口手裏的餅子，點頭道：“好。”其實對田煜來講，這份文件的作用並不大，他早已命令組織內的地下成員暫時靜觀奇變，況且現在軍統有其它事要辦，沒多少精力來對付他。現在雙方都不適合內鬥，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到時雙方打得熱火朝天，真正漁利的就是日本人。目前最緊要的就是趕走日軍，真正想要獲得勝利還得兩軍聯手才行。
秦紹君看著田煜沒有任何波動的表情，實在有些惱火，臉色難堪的說：“你難道一點異議都沒有嗎？”
田煜頭也不擡的問：“有異議有什麽用？上面既然已經決定，我們怎麽可能更改呢，況且這未必不是好事。我沒什麽意見。”
秦紹君本以為田煜跟她一樣反對這次國談判，沒想到他居然一點異議也沒有，把手裏的文件一摔，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們負責情報的同志死了多少都是因為國民黨這些所謂的軍統，他們殘害了我們這麽多同志，你都知道嗎？”秦紹君又冷笑：“你居然說如此雲淡風輕，你配坐這個位置嗎？”
田煜來上海一直由秦紹君帶他熟悉上海的各種事物，知道她對昔日的同志十分看重，對軍統更是深惡痛絕，但國共合作是早晚的事情，阻攔是阻攔不了的。田煜看了看正在氣頭上的秦紹君說：“這是組織的決定，我們無法更改，你要我怎麽說？你現在在這大發脾氣，怎麽做一個合格的地下情報員。”
秦紹君啞口無言，瞪著田煜怒火難平，隨即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確實很不理智，凝視著田煜平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抱歉的說：“抱歉，我不應該懷疑上面的決定，也許他們有更深遠的打算。今天是我情緒失控了。”
田煜看了看秦紹君，點頭：“你知道就好，你在我這可以發發脾氣，外面就不要再提了。”
秦紹君感激的點點頭，說了聲：“謝謝。我先走了。”
田煜攔住她說：“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挺危險的，我送你回去吧。”
秦紹君看了看漆黑的夜幕加上之前情緒激動一個人也很無趣，點頭同意道：“好。”
現在已經入冬，天氣日漸的冷了下來，天空飄著零星的雪花，一落地就融化成水，地面濕濕的，田煜陪著秦紹君在空闊的馬路邊走著，呼出的氣形成白白的霧氣，秦紹君是土生土長的上海人，對這樣的天氣早已習以為常，田煜是北方人不喜歡這種濕冷的天氣，特別是陰雨蒙蒙的看著有些厭煩。
秦紹君看了看旁邊的田煜，看著他問道：“上海的天氣是不是不怎麽習慣？”
田煜點了點頭說：“這邊天氣雖不及北方冷，但北方幹燥，南方濕冷的感覺很不舒服。”
秦紹君第一次見到田煜的時候還以為是哪裏來的土包子，全身上下像是從外邊逃難的難民，除了長得好看些外，實在看不出有什麽本事，輕視之心溢於言表。現在再一看，不禁對自己以前的想法嗤之以鼻、啞然失笑，田煜看到秦紹君獨自發笑，不解的問道：“你笑什麽？”
秦紹君是個爽快人，也不把話藏著，直言：“你剛來的時候，我還覺得你沒有能力接下這邊的任務，但現在看起來你完全可以勝任，是我小看了你。組織內從來都是以能力說話，很多人對你空降到這也很不滿，但你身上像有一種魔力，很快讓大家信服，敵視的人也慢慢減少。”
田煜聽著秦紹君的話，輕輕一笑：“我只是做我應該做的事情，其實這個位置誰做都一樣，只要是能完成任務，其它的我從來不看重。”
秦紹君轉頭看著他說：“沒想到你還有一顆淡薄名利的心。”
田煜挑眉：“我們負責情報，最忌諱的就是勾心鬥角，與其把心思放在這上面，不如多考慮一些其它的事情。”
秦紹君點點頭，猶自問道：“你最近行蹤不定，是不是有什麽事？”
田煜盯著秦紹君反問道：“你從哪裏知道我有什麽事？”
秦紹君偏頭嚴肅的說道：“我是組織內安排給你的助手，你有什麽行動我當然有權力知道。”
田煜不管秦紹君的質問，只說：“這是我的私事。”
秦紹君最看不慣的就是田煜這副無所謂的表情，恨恨的說：“你最好分清輕重，不要到時候耽誤了大事。”
田煜停在樓下，不以為然道：“到了，你上去吧。”
秦紹君猜不透田煜的心思，兩人相處並無多大的矛盾，但看著田煜獨自離開的背影，還是跺了跺腳，不再細問。
田煜一個人走在大街上，街上的路燈照在在平整的馬路上，顯得昏暗朦朧，燈光打在身上，影子拉得老長；田煜對李黛的任何事情都十分上心，這次她遇到麻煩，他不能視而不見。不知不覺中，田煜走到李黛住的那條胡同，李黛晚上時常夜不能眠，今日也不知怎麽想的，慢悠悠的在胡同內晃當。
兩人四目相對，站定在胡同的兩端，李黛把劃拉在墻上的手放下，看著田煜微微笑了笑，不知如何開口。田煜站了一會，慢慢靠近她。問：“這麽晚了還沒有睡，睡不著的話，可以一起走一走嗎？”
李黛看著許久不見的面孔，輕輕的點了點頭：“嗯。”
田煜明顯感到李黛的變化，不似以前那麽隨意，兩人之間似乎隔著一層東西，這種東西讓他們距離越接越遠。田煜迫切想要打破這種變化，但李黛似乎不想給他打破的機會。田煜幾次想要開口，李黛都小心的避開了。
兩人默默的走在胡同內，這條胡同四通八達，交錯縱橫，只要有心的話，晃當一晚上都不成問題。李黛就想這樣一直走一去，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問。但田煜並不這樣想，最終還是打破沈默：“看你臉色、精神不是很好，這幾天過得不好嗎？”
李黛嘆氣，緩緩的回道：“沒什麽，可能這幾天感冒了吧，吃點藥就好了。”
田煜看著李黛籠罩在陰影中優美的側臉，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疑問：“你是不是和青幫有勾結？”
李黛聽著田煜的話，停了下來，低著的頭緩慢的擡起，尷尬的笑笑：“你知道了？那你應該也知道我為軍統做事吧。”其實她並未想瞞他，只是不想讓他卷進這場風波而已。
田煜沒想到李黛這麽爽快的承認了，而且絲毫沒有否認，他掉落的心更沈了沈，難受的點頭道：“我去查過了，你們是不是在密謀一次行動？你們做的事，都是些不太能見光的事吧？”
李黛看著田煜，哼笑道：“見不得光的事？”
田煜知道他這樣說，肯定會招致李黛的反感，但還是說了，他想知道她到底遇到了什麽事，所以才會如此迫不及待的說出來。田煜有些愧疚，低下頭不語。
李黛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說：“這件事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更加和你沒有關聯，你牽扯進來一點好處也沒有。你不該知道的就不要問了。”
田煜忍來住拉住李黛的手說：“我想要知道。”
李黛眉頭緊皺，想要拉回手，但田煜手的溫度傳到李黛的手上，緊皺的眉漸漸舒展開，擡起頭看著他，田煜似乎要把心裏的不快統統說出來，眼神明亮的盯著她說：“我本來可以在小田村無慮的生活，千辛萬苦的出來是為了什麽，你還不明白嗎？我希望我們能回到從前一樣。”
田煜近似發洩的言辭，給了李黛不小的沖擊，只能楞楞的看著他，不發一語。李黛閉上眼睛想：怎麽可能再回到從前，再也回不了頭了。李黛似是疲倦，累極的身心像是終於找到一個港灣，輕輕的把頭靠在他的肩上，雙手環住他結實的腰，傳遞出溫熱的體溫。
田煜用下巴抵著李黛的秀發上，嗓音低沈溫柔的說：“不要瞞著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願意在你分擔。”
李黛靠在他的肩上說：“嗯，我知道。”
李黛的聲音在寂靜的胡同並不清晰，聲音暗沈嘶啞：“明天我要去赴約，去見六叔。我之所以和杜月笙聯手，是因為六叔想要我死。”
田煜奇怪的問道：“你為什麽不直接通過軍統而是找杜月笙，這個黑道人物靠得住嗎？”
李黛笑笑：“他和六叔並無過多的交情，他的很多生意都是通過我牽線搭橋，這麽多年杜月笙能在上海屹立不倒，自有他過人的地方，我和他的關系覆雜，用到他的時候自然不會推辭，我幫他擋了那麽多對手，我一死那群人就會頻繁的找他的麻煩，讓他無法在上海安生。”
田煜恍然：“原來如此。”
田煜知道這事風險很大，他很不放心，對李黛說道：“到時我陪你一起去。”
李黛搖頭：“不，六叔只讓我一個人去。他的疑心很重，你去了也兇多吉少。”
田煜堅持道：“我不放心你一個人。你是六叔教出來的，他肯定也十分厲害。你一個人不是更是有去無回嗎？”
田煜擔心的神色李黛看在眼裏，心裏得到極大的安慰，握住他的手說：“那你就在暗處行動。”
李黛如是說，田煜也不好反駁，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了，只得點頭稱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田煜明察暗訪幾日，見青幫的舉動也十分匪夷所思，各個地盤的人手也開始減少，上海三足鼎立，現在只有黃金榮的手下沒有任何的影響，照常做事。田煜跟蹤抓了一個青幫的打手，雙手被反捆在身後，田煜用肘彎抵在打手的脖子上，兇狠的說道：“閉嘴，老實回答我幾個問題，不然我就宰了你。”
打手盯著蒙面的田煜驚恐的點了點頭，不敢有任何的異議，田煜問著打手：“最近青幫是不是有什麽行動，外面的人手為什麽突然減少？”
打手開口顫抖著回道：“好漢，具體的原因我也不知道，這些都是上頭吩咐的，上頭說這次要幾十人弟兄去圍剿幾個厲害的人物，但具體是誰，我們這些小人物也不知道。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也只是個討生活的。”
田煜雙眼微瞇：“你說的是真的？”
打手連忙點頭道：“千真萬確呀，好漢。”
田煜盯著打手的眼睛，看他到底是不是在說謊，但表情、動作都不像假的，低頭思考了一會，擡頭松開手肘說：”滾吧。”
田煜一松開手，打手跑的比兔子還快，迅速的離開了小巷，田煜見打手不見人影了，扯下面巾扔在地上，也離開了這裏，免得被人發現。
這套公寓一直是他一個人住，平時有一些地下同志會來這裏交換情報，但很多時候都是他一個人，除了少數的幾個地下情報人員，很少有人知道他住這裏。他的身份一直很隱蔽，就是怕被人發現，而且經過上次上海的情報負責人被人出場的事情，更是小心謹慎，上次的上海情報負責人會被軍統抓住，很大部分原因就是被軍統安j□j來的間諜出賣的，所以他不得不小心。
田煜一打開門就發現了不對，屋裏有人來過，沙發上有些淩亂，而且地上還有被扔下的報紙，田煜警惕的從包裏拿出手槍上膛，漆黑的客廳內伸手不見五指，月光照下來，柔和的月光照在沙發上，上面的物體看得很清楚。田煜對客廳的格局十分清楚，躲在進門旁邊的櫃子旁，靜待屋裏的動靜。
客廳的燈“啪”的一聲打開，田煜被明亮的燈光一刺，眼睛忍不住瞇了一下，擡頭看著客廳四周，並沒陌生人，只客廳開關處站著一位十八、九歲的女子，一身淡藍色旗袍顯得年輕充滿活力。田煜看著屋內的人，松了口氣說：“怎麽是你？”
女子撇嘴笑著說：“怎麽不能是我？我還在想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回來呢？”
田煜把槍揣進衣兜裏，去廚房拿了點吃的塞進嘴裏，說：“你找我有什麽事？”
女子從手提袋裏拿出一份文件說：“這是上頭發下來的機密文件，你看一下吧。”
田煜看了看女子，接過文件又遞回給她說道：“你應該已經看過了吧？你直接說吧，紹君，我就不看了。”
秦紹君拿回手裏，面孔嚴肅起來直言說：“周恩來同志打算來上海和蔣介石談國共合作的事情，這件事還沒有最終確定下來，不過現在已經有人提出來了。”
田煜眼瞼擡起，盯著秦紹君問：“上面交待我們做什麽？”
秦紹君對國民黨無一點好感，她在上海情報組織工作時間也不短，在一起共事的同志，被軍統抓住不是被迫叛逃就是被活活的虐死，她一點也不希望國共合作，但現在大敵當前驅逐日寇才是最重要的，不得不放下之前仇怨。
秦紹君咬咬牙，冷笑道：“還能做什麽？上面交待我們要保護好國共合作的談判人員。另外，情報組織的人員要暫時停止活動，必須得等到上面的命令再有所行動。”
田煜咬了一口手裏的餅子，點頭道：“好。”其實對田煜來講，這份文件的作用並不大，他早已命令組織內的地下成員暫時靜觀奇變，況且現在軍統有其它事要辦，沒多少精力來對付他。現在雙方都不適合內鬥，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到時雙方打得熱火朝天，真正漁利的就是日本人。目前最緊要的就是趕走日軍，真正想要獲得勝利還得兩軍聯手才行。
秦紹君看著田煜沒有任何波動的表情，實在有些惱火，臉色難堪的說：“你難道一點異議都沒有嗎？”
田煜頭也不擡的問：“有異議有什麽用？上面既然已經決定，我們怎麽可能更改呢，況且這未必不是好事。我沒什麽意見。”
秦紹君本以為田煜跟她一樣反對這次國談判，沒想到他居然一點異議也沒有，把手裏的文件一摔，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們負責情報的同志死了多少都是因為國民黨這些所謂的軍統，他們殘害了我們這麽多同志，你都知道嗎？”秦紹君又冷笑：“你居然說如此雲淡風輕，你配坐這個位置嗎？”
田煜來上海一直由秦紹君帶他熟悉上海的各種事物，知道她對昔日的同志十分看重，對軍統更是深惡痛絕，但國共合作是早晚的事情，阻攔是阻攔不了的。田煜看了看正在氣頭上的秦紹君說：“這是組織的決定，我們無法更改，你要我怎麽說？你現在在這大發脾氣，怎麽做一個合格的地下情報員。”
秦紹君啞口無言，瞪著田煜怒火難平，隨即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確實很不理智，凝視著田煜平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抱歉的說：“抱歉，我不應該懷疑上面的決定，也許他們有更深遠的打算。今天是我情緒失控了。”
田煜看了看秦紹君，點頭：“你知道就好，你在我這可以發發脾氣，外面就不要再提了。”
秦紹君感激的點點頭，說了聲：“謝謝。我先走了。”
田煜攔住她說：“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挺危險的，我送你回去吧。”
秦紹君看了看漆黑的夜幕加上之前情緒激動一個人也很無趣，點頭同意道：“好。”
現在已經入冬，天氣日漸的冷了下來，天空飄著零星的雪花，一落地就融化成水，地面濕濕的，田煜陪著秦紹君在空闊的馬路邊走著，呼出的氣形成白白的霧氣，秦紹君是土生土長的上海人，對這樣的天氣早已習以為常，田煜是北方人不喜歡這種濕冷的天氣，特別是陰雨蒙蒙的看著有些厭煩。
秦紹君看了看旁邊的田煜，看著他問道：“上海的天氣是不是不怎麽習慣？”
田煜點了點頭說：“這邊天氣雖不及北方冷，但北方幹燥，南方濕冷的感覺很不舒服。”
秦紹君第一次見到田煜的時候還以為是哪裏來的土包子，全身上下像是從外邊逃難的難民，除了長得好看些外，實在看不出有什麽本事，輕視之心溢於言表。現在再一看，不禁對自己以前的想法嗤之以鼻、啞然失笑，田煜看到秦紹君獨自發笑，不解的問道：“你笑什麽？”
秦紹君是個爽快人，也不把話藏著，直言：“你剛來的時候，我還覺得你沒有能力接下這邊的任務，但現在看起來你完全可以勝任，是我小看了你。組織內從來都是以能力說話，很多人對你空降到這也很不滿，但你身上像有一種魔力，很快讓大家信服，敵視的人也慢慢減少。”
田煜聽著秦紹君的話，輕輕一笑：“我只是做我應該做的事情，其實這個位置誰做都一樣，只要是能完成任務，其它的我從來不看重。”
秦紹君轉頭看著他說：“沒想到你還有一顆淡薄名利的心。”
田煜挑眉：“我們負責情報，最忌諱的就是勾心鬥角，與其把心思放在這上面，不如多考慮一些其它的事情。”
秦紹君點點頭，猶自問道：“你最近行蹤不定，是不是有什麽事？”
田煜盯著秦紹君反問道：“你從哪裏知道我有什麽事？”
秦紹君偏頭嚴肅的說道：“我是組織內安排給你的助手，你有什麽行動我當然有權力知道。”
田煜不管秦紹君的質問，只說：“這是我的私事。”
秦紹君最看不慣的就是田煜這副無所謂的表情，恨恨的說：“你最好分清輕重，不要到時候耽誤了大事。”
田煜停在樓下，不以為然道：“到了，你上去吧。”
秦紹君猜不透田煜的心思，兩人相處並無多大的矛盾，但看著田煜獨自離開的背影，還是跺了跺腳，不再細問。
田煜一個人走在大街上，街上的路燈照在在平整的馬路上，顯得昏暗朦朧，燈光打在身上，影子拉得老長；田煜對李黛的任何事情都十分上心，這次她遇到麻煩，他不能視而不見。不知不覺中，田煜走到李黛住的那條胡同，李黛晚上時常夜不能眠，今日也不知怎麽想的，慢悠悠的在胡同內晃當。
兩人四目相對，站定在胡同的兩端，李黛把劃拉在墻上的手放下，看著田煜微微笑了笑，不知如何開口。田煜站了一會，慢慢靠近她。問：“這麽晚了還沒有睡，睡不著的話，可以一起走一走嗎？”
李黛看著許久不見的面孔，輕輕的點了點頭：“嗯。”
田煜明顯感到李黛的變化，不似以前那麽隨意，兩人之間似乎隔著一層東西，這種東西讓他們距離越接越遠。田煜迫切想要打破這種變化，但李黛似乎不想給他打破的機會。田煜幾次想要開口，李黛都小心的避開了。
兩人默默的走在胡同內，這條胡同四通八達，交錯縱橫，只要有心的話，晃當一晚上都不成問題。李黛就想這樣一直走一去，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問。但田煜並不這樣想，最終還是打破沈默：“看你臉色、精神不是很好，這幾天過得不好嗎？”
李黛嘆氣，緩緩的回道：“沒什麽，可能這幾天感冒了吧，吃點藥就好了。”
田煜看著李黛籠罩在陰影中優美的側臉，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疑問：“你是不是和青幫有勾結？”
李黛聽著田煜的話，停了下來，低著的頭緩慢的擡起，尷尬的笑笑：“你知道了？那你應該也知道我為軍統做事吧。”其實她並未想瞞他，只是不想讓他卷進這場風波而已。
田煜沒想到李黛這麽爽快的承認了，而且絲毫沒有否認，他掉落的心更沈了沈，難受的點頭道：“我去查過了，你們是不是在密謀一次行動？你們做的事，都是些不太能見光的事吧？”
李黛看著田煜，哼笑道：“見不得光的事？”
田煜知道他這樣說，肯定會招致李黛的反感，但還是說了，他想知道她到底遇到了什麽事，所以才會如此迫不及待的說出來。田煜有些愧疚，低下頭不語。
李黛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說：“這件事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更加和你沒有關聯，你牽扯進來一點好處也沒有。你不該知道的就不要問了。”
田煜忍來住拉住李黛的手說：“我想要知道。”
李黛眉頭緊皺，想要拉回手，但田煜手的溫度傳到李黛的手上，緊皺的眉漸漸舒展開，擡起頭看著他，田煜似乎要把心裏的不快統統說出來，眼神明亮的盯著她說：“我本來可以在小田村無慮的生活，千辛萬苦的出來是為了什麽，你還不明白嗎？我希望我們能回到從前一樣。”
田煜近似發洩的言辭，給了李黛不小的沖擊，只能楞楞的看著他，不發一語。李黛閉上眼睛想：怎麽可能再回到從前，再也回不了頭了。李黛似是疲倦，累極的身心像是終於找到一個港灣，輕輕的把頭靠在他的肩上，雙手環住他結實的腰，傳遞出溫熱的體溫。
田煜用下巴抵著李黛的秀發上，嗓音低沈溫柔的說：“不要瞞著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願意在你分擔。”
李黛靠在他的肩上說：“嗯，我知道。”
李黛的聲音在寂靜的胡同並不清晰，聲音暗沈嘶啞：“明天我要去赴約，去見六叔。我之所以和杜月笙聯手，是因為六叔想要我死。”
田煜奇怪的問道：“你為什麽不直接通過軍統而是找杜月笙，這個黑道人物靠得住嗎？”
李黛笑笑：“他和六叔並無過多的交情，他的很多生意都是通過我牽線搭橋，這麽多年杜月笙能在上海屹立不倒，自有他過人的地方，我和他的關系覆雜，用到他的時候自然不會推辭，我幫他擋了那麽多對手，我一死那群人就會頻繁的找他的麻煩，讓他無法在上海安生。”
田煜恍然：“原來如此。”
田煜知道這事風險很大，他很不放心，對李黛說道：“到時我陪你一起去。”
李黛搖頭：“不，六叔只讓我一個人去。他的疑心很重，你去了也兇多吉少。”
田煜堅持道：“我不放心你一個人。你是六叔教出來的，他肯定也十分厲害。你一個人不是更是有去無回嗎？”
田煜擔心的神色李黛看在眼裏，心裏得到極大的安慰，握住他的手說：“那你就在暗處行動。”
李黛如是說，田煜也不好反駁，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了，只得點頭稱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