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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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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嘉月一路失魂落魄,?回到家中靜坐了一會,終於鼓起勇氣去尋她爹佟聲。

佟聲聽罷佟嘉月的控訴,鎖著眉心詢問:“你真確定,?新駙馬是玄迦麽?”

佟家式微,?全憑佟太後撐著,所以佟聲對玄迦與佟嘉月的婚事,一直十分關註,?確實秦淵平白無故冒出個無官無職的義子出來,?還娶了公主,?確實叫人生疑。

佟嘉月:“爹,?你見過那位駙馬麽?”

“一面之緣。”佟聲回想,他在工部領著侍郎的官職,?公主婚禮的事情接觸不多,?不過幾日前遠遠見過一面,?那位郎君身材倒是高大,?和玄迦差不離,?頭上裹著幅巾,?面上還覆著小半幅純金的面具,並不能看清楚。

“那日他帶著面具,?並未以真實容貌示人,?故而為父不曾察覺異樣。”

佟嘉月斬釘截鐵地:“今日,?他右眼上亦帶著面具,但我不會認錯的,那人一定是他。”

佟聲不敢貿然下定論,仍在回想當日情形。

佟嘉月著急地跺了跺腳:“爹,若無貓膩,他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為何要遮遮掩掩?”

就在父女二人交談之時,佟夫人推門而入,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急切。她匆匆忙忙地走過來:“你怎麽躲書房來了,我有大事要與你說。”

佟聲追問:“什麽事?”

今日公主出嫁,皇後設下宮宴,延請命婦,席間她聽見一重磅消息。

佟夫人:“不得了了,皇後,竟懷孕了。”

皇後懷孕,那可是延綿國祚的大事。

這些年,皇帝子嗣不豐,這些年後宮沒有一個新生兒,膝下不過一個剛尋回的、今日出嫁的福康公主。

帝後不和,人盡皆知,難不成去了一趟西山,皇後侍疾,隔閡盡消了?

可分明不對,早些時日,皇帝還對南陳公主沈溺不已,非要鬧著建什麽宮殿樓宇博美人一笑,以至京城百姓怨聲載道。

更分明的是,自己面聖時,皇帝對皇後的厭惡之意已然擺上臺面,又怎會在新歡舊愛環抱時,重新寵幸皇後呢?

雖說人家夫妻一體,懷孕了,其實也正常,但佟聲作為皇帝的舅舅,總覺得何處怪異。

便只能謹慎問:“此消息屬實麽?夫人從何處探聽而來?”

佟夫人擺了擺手:“這可不是我聽來的,乃是親眼所見。”

“那席間,皇後總是懨懨的,那閣老夫人,是蕭三郎的師母,大約和皇後關系不錯,便問了一句,是否近來侍疾過於勞累了。”

“你猜皇後怎麽說,她竟摸了摸肚子,說她懷孕了,懷相不大好,所以總提不起精神。”

“也是這時,一眾夫人方註意到,皇後掩蓋在寬大披風的肚子,確然是微微凸起,懷相分明的。”

佟聲揉了揉眉心:“可還瞧出什麽別的東西?”

佟夫人想了想:“我記著,好似說,皇後懷胎都有五個月了,就是前些時間有些兇險,擔心胎兒小相,便一直瞞著,如今月份大了,才敢往外頭說。”

都五個月了!那是什麽時候?佟聲往回溯,心想那正是秦淵打了勝仗,將那南陳公主帶回長安的時候,皇帝一心撲在南陳公主身上,正是帝後關系降至冰點,半點好轉跡象都無的時候。

這個時間,很難讓佟聲不去多想。

若這胎是真的,還好說,若是假的,佟聲幾乎瞬間便想到了前朝野史中的貍貓換太子。

畢竟,皇後身後,站著蕭家。

“五個月,之前一點消息都不曾透出來麽?”佟聲無不懷疑道:“你瞧著那模樣,像麽?”

佟夫人皺著眉道:“瞧著是小,但許多不顯懷的,也就是那樣,不奇怪的。”

佟聲點了點頭,想起許久不曾傳出消息的太後,連公主出嫁,都不曾回宮,仍在西山養著。

這些時日送去西山的探子均無回報。

又聯想起女兒今日與他說,玄迦或許是秦淵義子的事情。

這些東西好似沒什麽關聯,卻又隱約何處不對,攪得他心驚肉跳。

佟聲踱步至外,沈著面色吩咐手下的人:“去探一探西山、國公府、蕭家,事無巨細,一並回稟。”

不同於佟府的愁雲慘淡,公主府中正是一派喜氣洋洋。

玄迦在街頭確然看見了佟嘉月,但他並不曾放在心上。

如今大局已定,佟家人,又能掀起什麽波瀾呢。

今日是他與秦緣圓的大喜之日,他一絲一毫的註意力,都不想分給無關緊要的人。

喜轎緩緩落地時,秦緣圓已歪在壁角睡著了。

感受道有人在輕輕地拍她的面頰,秦緣圓晃了晃頭,漸漸恢覆了意識。

沈沈的鳳冠壓在頭上,只覺得腦殼昏漲,脖子也酸疼。

她緩緩睜了眼,入目仍是一片艷紅,她恍然回過神來,今日是她與玄迦的大婚,自己還在喜轎上、披著紅蓋頭呢。

今日天未亮時便被鎏婳姑姑喚醒了,梳妝準備,好不繁瑣,偏她如今最是困覺,這婚儀對她來說委實辛苦。

她握著郎君的手,輕輕晃了晃:“我們是到家了麽?”

家。

她低低的話語落在周遭的樂聲中,便好似波濤中的一縷細小的漣漪,但於玄迦而言,那便是驚濤駭浪,十足震撼。

他唇角勾了勾,眸光柔軟一片。

見她下意識揉著脖子,玄迦伸手去扶那頂珠翠華麗的鳳冠,他輕輕地:“乖乖,咱們到家了,再忍一會。”

然後,她便落入了一個結實溫暖的懷抱中。

外頭仍是吹吹打打的一片喜樂,秦緣圓被這股喜慶感染,心中的歡欣也升騰而起,依偎在玄迦身前。

二人在宮中已然拜過天地,所以回了府,倒也沒有旁的禮節,更不存在什麽兄弟姊妹鬧洞房之說。

玄迦便徑直抱著他的新娘回了新房。

揭開蓋頭時,秦緣圓望著眼前的郎君,很是楞了一會。

郎君一身大紅喜袍,將他身上冷清的氣質氤氳出了幾分暧昧的暖,眉目溫存。

秦緣圓觸手去撫摸那打造得精巧的純金面罩,覆蓋了他面容的四分之一,純金與大紅,都極度打眼的色彩,襯在他深邃分明的輪廓下,竟很是妖冶艷麗。

十足十的,妖僧。

秦緣圓十分好奇道:“你怎麽戴著這個東西?”

玄迦將她的鳳冠卸下,一道揉著她被壓得酸澀的脖子,一道解釋:“自是為了掩人耳目。”

他手下的力道漸漸加重,捏著她的脖子往他身前帶:“你夫君雖不常現於人前,但好歹也有人瞧過。”

秦緣圓笑,她自然是一眼認出了他,不過大約他和旁人相交淡淡,是能有些效果。

但她還是更愛看他尋常的模樣,便伸手去解,也是起來那一下,瞧見不遠處的小幾上擺著一對酒杯,註意力又被轉移了過去:“咱們得喝交杯酒吧?”

玄迦很是自覺地解下了面具,隨手仍在一邊,起身將那兩杯酒捧了過來。

不過輕輕地在她鼻尖轉了個彎,又放遠:“你不能飲酒。”

掃興。

秦緣圓據理力爭,指著自己的小拇指:“就這麽一指甲蓋的東西,有什麽要緊的,才不會影響藥效呢。”

她是個藥罐子,日日靈藥泡著,也因此衣食住行都被玄迦拘束著,如今二人大婚,竟是連交杯酒也喝不得。

秦緣圓抱著玄迦的手臂撒嬌:“夫君,夫妻對拜,合巹交杯,要飲完酒,咱們的婚儀才算完整呀。”

她嬌嬌地喚他夫君,玄迦一顆心似泡在蜜罐似的,甜得不曉得如何回應,便是她要天上得月亮都替她摘下來,但事關她的身體,也只能硬著心腸道:“夫妻一體,我替你喝了,待你以後好了,要喝多少,我都不管你。”

他嘆聲:“緣圓,你乖一點。”

秦緣圓撅著嘴,可憐兮兮的:“那我不喝,舔一口行不行?”

玄迦被她萌得眉目松軟,舉著酒杯放到她唇邊:“唔,一口。”

秦緣圓抓著他的手,伸出舌尖,在清亮的酒液上,舔了一口。

香甜的酒味,有淺淺的辛辣在舌尖彌漫,她許久不曾嘗過,一時間竟不舍得撒手,趁著玄迦不註意,悄悄又舔了一口。

她今日大妝,烏發紅顏,塗著濃艷的唇脂,麗色逼人。

捧著他的手,伸著小舌頭舔舐杯中之物的模樣,沒由來的妖冶,玄迦呼吸陡然變得灼熱,身體已悄悄起了變化。

他將被子舉高了些,叫她不能輕易地夠到。

秦緣圓喝了幾口下去,正是意猶未盡的時候,埋怨地飛了他一眼,嬌艷極了。

她並未註意到,郎君的喉頭滾了滾,似乎是極為幹渴。

玄迦將兩杯酒都灌入口中,聲音低沈而惑人:“還想喝麽?”

秦緣圓委委屈屈地掃了他一眼:“想的。”

下一瞬,郎君寬大的手掌便扶在她的腰側,輕輕一提,將她放在了他的大腿上,他註視著她,目光黏糊而滾燙。

然後他灼熱的吻便落了下來。

他口中仍殘留著酒液的芬芳,又甜又辣,秦緣圓無需他主動,便很熱情地勾著他的舌尖去吮,靈活的舌似乎在搜刮郎君口中殘存的酒液,似乎要將那點味道都壓榨幹凈。

玄迦則是很耐心的舔舐安撫,含著她嬌嫩的唇,一下一下地咬,要碾出裏頭最為鮮妍的花汁。

很快,郎君的動作便不止於此,力道又野又大,秦緣圓在他懷中略顯不適地扭動,含糊地問:“外頭還有客人呢,我爹還在外頭,你……”

肌膚被烙下濕潤的印痕,秦緣圓感受到玄迦在她頸窩粗重的喘息。

他不滿地咬了一口新娘子白嫩的指尖,流連幾個濕漉漉的吻:“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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