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關燈
雖是公主下降,?在皇宮中行過禮了,但玄迦如今頂著秦淵義子的名號,婚宴便也不可能儉省,?在公主府宴了不少人,?如今小夫妻躲在婚房中廝混,秦淵在外頭招待賓客,總不好新郎官不出席,?讓秦淵一人招呼。

玄迦在秦緣圓白嫩的臉龐上親了幾口,?秦緣圓笑著往後倒,?錯開了郎君的唇:“我臉上敷著粉呢……你也不嫌臟。”

郎君喉中溢出幾句不滿的聲音,?最後在那紅艷豐潤的唇上吮吻了一會,方依依不舍地直起了身子。

秦緣圓歪在被褥中,?扶著被玄迦鬧得淩亂的發髻,?見他眼尾泛著紅痕,?半瞇著眼笑他:“夫君莫不是吃醉了?可還有力氣麽?”

她那般嬌嬌俏俏的夫君叫他恍然,?今日後她便是他名正言順的妻。

玄迦正深吸著氣,?將被甩在一角的金面具重新覆上,?眸色深深地望了一眼秦緣圓。

女郎雲鬢歪斜,艷色的喜袍搖搖欲墜地掛著,?只一眼又瞧得玄迦渾身熱血往下湧,?他強迫自己偏開視線,?不去看她,再糾纏下去,怕是要耗費許久。

秦緣圓看慣了玄迦孟浪放蕩的模樣,此刻倒是想起來他從前做和尚時剛直不阿、不染紅塵的時候,狡黠地笑了,半點不配合,?喚他:“你過來。”

玄迦素來清俊的面容泛著紅暈,幾許掙紮。

秦緣圓嗤嗤地笑,撒嬌道:“夫君,你楞著做什麽呀?”

尾音軟軟的,帶著小勾子,玄迦自然難以抵抗,又鬼使神差地向她走去。

秦緣圓半支起身子,一手掛在他脖子上,一手輕觸他的唇。

玄迦被這柔嫩的觸感晃得心潮一亂,心道這小娘子好生難磨,將他推開的是她,將他拽回來的還是她。

自己竟似她鼓掌中的玩物一般,偏他毫無辦法。

女郎的肌膚牛乳般白皙,在大紅喜服的襯托下分外妖嬈,迦強忍著心中熱望,將她掛在手肘處的衣裳拉了起來,目光放在她耳垂上掛著、搖搖晃晃的耳墜子,啞著聲問:“怎麽了?”

秦緣圓用手指將他唇上沾的痕跡抹開:“你沾了我的口脂。”

玄迦垂著眼睫,猝不及防又是一口吻在她唇上,他輕輕地廝磨啃噬,過了一會才離開,帶著低低的鼻音:“甜的。”

秦緣圓被他秦得沒力氣,偎在他胸口,很隨意又胡亂地將他唇上粘的艷紅唇脂擦掉:“我做的呀,自然很甜。”

玄迦揉著她的背脊,只“嗯”了一聲,良久都保持著這個動作,秦緣圓抱得差不多了,肩膀撞了撞他:“快去吧,我等你回來。”

玄迦終於依依不舍地松開,抱著她放在床上,蓋好被衾,低聲:“休息一會,我喚南星過來替你洗漱。”

如此交代完了,方長舒一口氣,出了新房。

小廝秦方見他終於出來,急切地迎了上去:“郎君,國公爺差人過來喚了幾趟了。”

玄迦平日裏並不習慣人伺候,身邊養的大都是副官兵衛,要麽便是僧錄司中的僧人,這秦方還是秦淵送過來的,說是替他打點跑腿,這些時日也跟著他。

但秦方拿不準他的性子,做事情也是謹小慎微。

外頭差人催了三次,秦方也只在新房門邊盤旋,小心翼翼地聽著裏頭的聲音,心道倒是沒有什麽令人尷尬的聲響,只要再有人來催,他才大膽去敲門。

好在這大喜之日,老天對他還算仁慈。

玄迦不曾註意到秦方曲折的心路歷程,徑直往外頭的宴客廳去了。

玄迦走後,秦緣圓躺在喜床上,很是昏睡了一會,但因床上鋪滿了蓮子桂圓紅棗等物什,生生將她膈醒了。

秦緣圓揉著眼睛醒來,南星捧著膳食走了過來,喝了一碗粳米粥便用不下去了,許是方才醒來,覺得酸水反到口中,不大舒服。

但她嗜睡與食欲不振不是一日半日的事情,便也沒放在心上,只想著要去洗漱,將面上的妝容洗了去。

因時日匆忙,並未趕得及新建公主府,所以蕭皇後選中了這處宅子,原就是文宗朝時大長公主的宅院,處處皆美的,又在原來的基礎上翻新了不少,秦緣圓也是頭一回來此,竟是雕梁畫棟,精美無比。

浴房內不知是用了什麽法子,不僅引了活水過來,還有一汪頗大的熱泉,四角墜著白玉雕的鳳首,裊裊生著煙氣,三兩步路便栽有鮮花綠植,整個浴房充斥著清新水潤的天然香氣,十分舒適。

秦緣圓忍不住嘆了一句:“阿娘真是替我尋了個好地方。”

南星替她準備好的衣裳掛好,笑吟吟地回了一句:“這可不是娘娘的心思,浴房原不是這般,還是駙馬爺著人修繕成這樣,這泉水也是新引的,說是殿下喜歡呢。”

南星未說出口的是,公主府中,玄迦已處處打點,修了園林花圃,就為了迎合她的喜好。

秦緣圓聽著南星揶揄的口氣,想起和玄迦初次在溫泉池發生的事情,竟覺得有些赧然,小小聲請南星出去後,才終於將繁瑣的衣物褪去,一身輕松地沈入溫暖的泉水中,烘得渾身舒暢,方才被蓮子桂圓生生打斷的睡意又洶湧出來,竟趴在池邊睡了過去。

玄迦再次回來時,看見女郎歪在池壁邊安睡。

大約是熱氣蒸的,瓷白的肌膚染上了淺淺的粉色,在水中顯得晶瑩透亮,煙氣半遮半掩,將美好的胴體纏繞。

剛才在喜房中,被生生壓抑下去的念想又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但她睡得香甜,今日折騰已是疲乏,更兼她是個琉璃似的易碎身子,又不忍心折騰她。

便只悄然走進,想要將她抱起來。

迷迷糊糊聽見腳步聲,秦緣圓揉眼一看,竟是玄迦。

他將她被沾濕的鬢發別在而後,輕輕地貼在她臉上:“醒了?吃過東西不曾?”

玄迦似個老媽子似的,衣食住行皆管得很嚴。

秦緣圓晃了晃頭,慢慢地伸了個懶腰,甕聲甕氣道:“吃過了。”又拉著他的手放在鼻端嗅了嗅:“你背著我喝酒啦?”

他身上酒氣頗重,但混合著他的體味,莫名地好聞,大約是溫泉泡久了,她竟有些醺然。

玄迦笑,捏了捏她的鼻子:“今日是喜宴,自然要喝。”

但心裏想著她,應付了一會,便佯裝不勝酒力,避了回來。

秦緣圓點頭,張開手要他抱。

這個動作便使得女郎姣好的身形浮出水面,秾纖合度的身軀泛著水澤,又是霜雪不及之美,愈加誘人。

玄迦直勾勾地盯著,喉頭熱切地滾了滾,雙手懸在空中,竟忘了如何動作。

秦緣圓眨了眨眼,還打了個呵欠:“你怎麽還不來呀,我身上都泡軟了,不想動了。”

玄迦這才應了一聲,取了裹身的布巾,將她抱了起來。

秦緣圓環住他的脖子,聞著他身上清清淺淺的酒氣,側臉去看他時,郎君面上竟泛起了怪異的潮紅,她輕輕搔了搔他耳腮之處,也沒察覺處什麽,很賢惠地說了一句:“你喝多了麽?要泡一泡澡麽?”

但郎君灼熱的鼻息撲在她面前,眼神深深地鎖著自己,眸中是山雨欲來的情意。

他渾身僵硬著,極不自然的。

便是再迷糊不清,秦緣圓也意識到他此刻想著什麽了,頓時面上一燙。

她捂著胸口的棉巾,小聲問:“你要不要,先放下我,我自己可以的。”

女郎面色酡紅時,更顯嬌美粉嫩,似個熟透的蜜桃,瞧得玄迦喉中一陣渴意,他啞著聲道:“無妨。”

然後便邁著大步將她送了回房。

秦緣圓想了想,因為蕭皇後將她接了回宮,籌備婚禮之事,二人近來並不曾親近,可自他們有了肌膚之親後,玄迦對她的身子頗為……貪戀,今日是洞房花燭,見他要走,她便也不扭捏,主動親了親他的唇,含糊問:“今夜是我們洞房花燭……你要去哪裏呀?”

玄迦強壓下去的念想自然被她的主動點燃。

不過郎君憐她體弱,處處顧及,十分溫柔,女郎起初頗得幾分意趣,亦十分配和,但那漏更滴答而落,郎君卻仍離不開她。

女聲便漸低了下去,隱約地低泣之聲,嬌氣極了,偶爾有兩聲傳了出來,又被郎君的親吻吞噬,玄迦啞著聲去安撫她:“乖乖……夫君最愛你……”

郎君的聲音與女郎的混在一處,漸分不出你我之勢。

玄迦成親兩日後,便離了長安,帶著李青霓往南越趕去。

秦緣圓在一人在公主府中呆著,總不得趣,索性回了宮,伴在蕭皇後左右。

這日,她照常晚起,便只趕得及用午膳,踏入門後,才發現秦淵正捧著一碗湯羹在餵蕭蘭因,一邊餵,一邊在與她說:“近來西山又查了幾個細作出來,大都服毒自盡了,只留下兩個活口,正拷在大牢中呢……”

秦緣圓輕輕咳了一聲。

二人見她來,面上閃過一絲怪異之色,蕭蘭因更是直接將那碗推開,秦緣圓偷笑了一下,向二人福身見禮:“女兒見過阿娘、阿爹。”

因為對外謊稱皇帝於西山療養,秦淵便常奔波於西山與長安二地,據說她與玄迦婚宴一畢,秦淵便趕回了西山,她回宮也有七日了,一直不曾見到秦淵,也頗為想念,便在他身側坐下,笑著問:“阿爹何時回來的?昨夜用膳還不曾見您。”

秦淵低頭笑了笑,他星夜趕回來,翻入了蕭蘭因的宮殿,二人又鬧了一會方睡去,所以摟著蕭蘭因睡了許久,因為倦極了,也是才醒而已。

只對女兒說:“昨夜回來的。”他將手中的湯羹放下,也舀了一碗遞給女兒。

秦緣圓興致缺缺地用了兩口,便放下了。

這是芙蓉羹,原料是銀魚蛋花,因秦緣圓口味清淡,喜食魚蝦,所以特特為她準備的。

秦淵見她用膳時小雞啄米似的,憂心忡忡地看著她日漸纖薄的身量:“緣圓,這飯菜不合口味麽?”

秦緣圓搖了搖頭:“大約是冬困了,總覺得渾身沒勁兒,口中也沒味,不大吃得下東西。”她的癥狀其實她比誰都害怕,她只怕等不及玄迦歸來,便死在寒冬中。

面對父母的關切,她也不忍直言。

於是往秦淵碗中夾了些菜,將話題轉開:“阿爹,你方才說西山查出了細作麽?是哪家派來的?”

她很乖巧地撿著口味稍重的菜,努力吃些下去,秦淵才滿意道:“活著的兩個,是佟家的,但其他的,或有未曾查出來的,便未可知了。”

其實這些年,秦淵在朝中攬權,皇帝手中的可用之勢本便不多,最要緊的便是羽林衛,將領大都死在那一夜,剩下的殘部,迅速被秦淵壓制,掀不起什麽大風浪。

剩下的少數幾個文官,不曾去西山的,便左右瞞著,去了西山的,要麽死在那夜,要麽被他拘了起來,日日嚷著要效忠於他,十足十的軟骨頭。

佟家,因為掌家的不過是侍郎佟聲,不曾去西山,近來上下蹦跶,怕是著急了。

秦緣圓楞了一會,終於想起來,是哪個佟。

“哦,是那個佟嘉月,想要嫁給玄迦,還非說玄迦送她小烏龜那個。”

蕭蘭因與秦淵楞了一會,相視而笑,都覺得女兒這番言論有幾分無厘頭的趣稚。

秦緣圓撿著輕松的話頭,笑嘻嘻地:“既是他們家,大約掀不起什麽風浪。”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用膳時,鎏婳忽匆匆呈上了密信。

蕭蘭因將那密信打開,匆匆一瞥,面色便倏然蒼白,她扶著微微凸起的肚子,額上浮出了冷汗。

秦緣圓與秦淵緊張地圍了過去:“阿娘,你怎麽了?”

蕭蘭因艱難地喘了口氣:“三郎,中了埋伏,傷情很重。安西竟敗退三城,形勢危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