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狂妄囂張的富二代——狂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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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言擡頭,見莫鹿面前的男子愜意拍著手掌,表情看不出喜悲,他看起來年紀不大,但身上經年累月沈澱的戾氣卻清晰可見,我不禁一陣惡寒。

莫鹿看他更是緊張,連推著我吼道:“還不快走,我不要你管,走啊!”

男子咧嘴笑笑,聲音卻是冷的,“晚了!”他輕輕兩個字,卻像是惡魔的審判,三個彪形大漢一並向我們靠攏,將我和莫鹿團團圍住……

無形的壓迫感令人無法喘息,我不禁沖他大喊:“別弄些虛的,你想怎樣直說。”

他雙眼一瞇,而後緩緩睜開,“既然感情好,那你就替她把這瓶酒喝了吧!”

剛才那大漢面無表情提起酒瓶遞給我,絢爛燈光映照著鮮艷的紅酒,觥籌交錯間暧昧的色調侵蝕著麻醉了的人們的心。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喝!”莫鹿一把奪過酒瓶,咕嚕嚕一口喝下,血紅的酒再次順著她的嘴角流進了她苦澀的心……

“不要!”我痛心疾呼,她剛才就已無法下咽,現在怎麽可能還喝得下?

“我莫鹿的事,還不需要你插手。”說著一抹唇角,將剩下的半瓶盡數喝下,喝完又是嘔心裂肺的狂吐,我想大多數人都只知夜場美女的風華正茂,卻少有人理解她們強顏歡笑咽下一杯又一杯的苦痛。

這光怪陸離的包間裏除了我哽咽不成聲的眼淚,就是最無情的冷漠看客。

莫鹿吐完淡定拉我起身,“她可以走了嗎?”

男子斜睨了莫鹿一眼,“我可沒說要你喝。”說完再不看我們,又笑著與身旁姑娘調情。

莫鹿嘴角狂抽,我輕輕握住了她的手,看向那男子,“我喝了就可以放我們走嗎?”

他並不答話,掐著美女塗滿胭脂的臉揉捏玩耍。

這種人就慣於玩些將人玩弄於股掌的游戲,我提高分貝,大聲道:“我這人不做吃虧的買賣,如果我喝了你又像剛才那樣反悔,我是不會喝的。”

他手上一頓,被他掐弄的美女一聲痛呼他也不理,轉身大方一攤手,“我狂少說一不二,喝完就放你們走。”而後攤在了沙發裏,抄手看我。

大漢又將一瓶紅酒砰一聲跺我面前。

莫鹿急道:“不可,你的酒量我一向清楚,這一瓶下去會要了你的命。”

“別擔心。”我安撫地拍拍她的手,伸手拿起了酒,“既然狂少說一不二,那麽你剛才說讓我替莫鹿喝應該作數,她剛剛可沒剩這麽多。”我翻轉酒瓶嫻熟地倒了一半,我可沒傻到要喝一整瓶,反正倒酒這種事我是熟能生巧,掂量了下剩餘紅酒,我舉至他面前,“我不占你便宜,這比剛才多。”我仰頭讓灼烈的酒順著喉嚨流進胃裏,這大概,是我喝過的……畢生最難下咽的酒。

我將空酒瓶順手丟進了我提進來的籃子,之後拾了起來,“莫鹿我們走。”

剛走兩步,又是他不可一世的聲音,“等等,我的美女走了誰來陪我?難道你也要來替?”

幾個彪形大漢聽言又圍上來,莫鹿被我拽住的手明顯一抖,我捏緊了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服務員,不負責陪客。”不要臉,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嗎?

“服務部的?有意思。”狂麟嘴角一譏,“讓她走!”

呼!總算是了結了,我拉著木訥的莫鹿飛快走出去,莫鹿卻突然甩開了我的手,“你走吧!我要留下來。”

我恨鐵不成鋼,“你還留下來做什麽?”

“我既然陪了,就一定要拿到錢再走。”

我痛心疾首,“這點錢對你來說,比你的尊嚴還重要嗎?”

她蒼涼一笑,“你不會明白的詩淚蝶,你不是我。”說完她寂寂轉身用妖嬈的身姿勾住了主位上狂妄不可一世的男人,再以猩紅的酒幹杯謝罪。

莫鹿,如果我沒有受過雲汐澈給我的一百萬,我一定能明白你的心情,但正因為我經歷過,我也願我能像雲汐澈拯救世人一樣拯救你。

我在場外等了三個小時,終於等到了爛醉如泥的莫鹿。

…………

我和莫鹿在淩晨三點站在浙江大學二十層宿舍樓的天臺,孤寂的夏風吹得我們潔白的裙擺呼呼作響,青春就在這場季風中從頭吹到了尾,記憶中都是永不落幕的炎炎夏日。

風中響過一聲沈沈的深嘆:“你想問什麽,今晚我都告訴你。”

“我以前也有一個朋友,她像你一樣堅韌、倔強、頑強,哪怕她經歷許多不堪也不曾丟失本心,我一直覺得她是個好女孩,對你的感覺,也是一樣,所以可以告訴我嗎?為什麽?”

“我的故事有點長,不知你是否有耐心聽完?”

“如果你願意說的話,我樂意做個傾聽者。”

莫鹿趴在防護欄上,點燃了一支煙,這是我第一次知道,她原來會抽煙,我對她的不了解就如同她深埋於心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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