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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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九性格乖戾,變化多端,有時又極端偏激。
此刻他將蟬翼小刀貼於右掌,閑庭信步般走進了旭師的房間。
他無比肯定,旭師是不會武功,這一刀下去,她肯定會死。
毒舌女祖上是酷吏,流傳了很多關於刑法的東西,其中包括割眼。眼睛是人體的重要器官。人靠它才能產生視覺。眼睛的構造十分精密。它有覆雜而靈敏的神經和大腦相連,活活挖出眼珠對人造成的當時的疼痛和嚴重的後果都是令人無法忍受的。
她本來是一個很好玩的玩具,但是今天的話,那種說的自己是個血腥殘忍的話,縱然是事實,他也不喜歡聽到。所以他厭棄這個玩具了。也許有一天會後悔,但是那是之後的事了。現在絕不後悔。
旭師睡得很安穩,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鬼門關徘徊中。
宮九沒有遲疑,揮刀寒芒一閃,卻沒有如自己想象的血花四濺,而是自己的手上空無一物,好像自己變了一個令自己也吃驚的魔術。
“小九九,我說過,你是不能動我的人的。”聲音的主人是個自信張揚而且魅力十足的人。
宮九立刻就知道怎麽回事,用不屑的口吻道:“我早該猜到你來了。毒舌女。”
安然閑適地翹著二郎腿,用一雙勾魂奪魄的美目打量著宮九,手上還把玩著蟬翼小刀的紅衣女子便是遲遲不曾在旭師面前露面的徐回歌。聽到宮九說這樣的話,阿回瞇著眼睛笑起來,就像得了蜜糖的孩子。
“我去了趟萬梅山莊,還是拉不動西門吹雪參加我們的行動。”阿回擺擺手,輕描淡寫地蓋過自己本想吸引西門吹雪為自己心甘情願地辦事。
宮九看了看一直沒動靜的旭師,阿回補充道:“我點了她的睡穴。”。
“我聽說,你是想嫁給西門吹雪。”宮九用嘲諷的口吻說道,臉上完全沒有平日在旭師面前的任性嬌慣的模樣。
阿回知道宮九又要笑自己用美人計,毫不在乎道:“西門酷帥俊霸拽,屬於我的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範疇,所以我不喜歡搞那套,當然沒成效。我說嫁給他,不過是搞個噱頭,轉移老禿頭的註意力。跟某些娘娘腔不一樣,見一眼就倒胃口,連勾引的興致都沒有。”
宮九不怒反笑,臉上恍出仙女宮妃的絕世容顏,道:“這次認識尤旭師,我收獲不小。”
“嗯?你把她吃幹抹凈了?”阿回盯著宮九的下身道,“或許我該讓你練練葵花寶典的神功,好讓你感受成為異性的美好日子。”
宮九才不怕阿回的威脅,她的武功低自己幾層,意味深長道:“她的個性和之前的你挺像的。”
“那是因為我被你帶壞了。所以我現在擁有的美好品格,都是拜你所賜。”阿回擺擺手,裝無辜道。
“尤旭師打算幹涉賭局的事。”
“嗯,然後呢?”
“繡花大盜的事,她想替霍天青找金九齡當替罪羊。”
阿回一聽便笑道:“金九齡?原來柿子也有線人啊!會是誰呢?”得挖挖墻角,這種人越多越好,如果不能為自己所用,殺掉也無妨。
“老禿頭。”宮九很高興看到阿回的臉一下就沈了下來。“前些日子在棲霞庵碰了面,老禿頭還想找你那個木木。”當時在竹林裏,他偷聽了他們的講話。
阿回冷笑道:“他就有洗腦的本事,歪門邪道!”沈默了一段時間,阿回松下緊繃的表情,道:“你幫我看著柿子夠久了,你該走了。至於京城的事,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就準備好了。到時我再另行通知你。”
宮九無為所動,阿回也不理,徑直走到旭師的被窩,然後瞇著眼睛對宮九說:“我先睡了,小九九!別因為我失眠了。。。”
但宮九並不打算走。
施經墨,旭師和阿回坐在有間客棧的某張桌子上,引得其他客人時不時看他們,好端端椅子不坐,坐桌子。而且還一句話也沒說,這是行為藝術?還是最近泥人張從天津跑來京城了,早聽說他的手藝很好,這人跟真的一樣。
事實上,三人正在鬧脾氣。個個都是小孩子脾氣,就針對晚上要不要去金府,三人從早上起來爭論到該吃飯的時刻。按旭師的想法,金府一定要去。她都為此跑了一趟蛇王那了。總不能做無用功吧。而且她要搶在陸小鳳之前把事情搞亂。按施經墨的想法,去可以去,但是阿回不能跟著去。以前吃過虧,雖說是大家才六七歲的時候,當時兩人翻墻的時候,她故意踩著他的臉落地,理由是“你毀容,總比我跌傷好吧!更何況你別總是因為你無能就責怪別人。”施經墨心胸並不寬廣,甚至屢屢想報覆回去。按阿回的想法,金府的行動一定要三人一起去,但是不是今天,她還想好好玩過一天,再幹活。
於是三人坐在桌子上,背對背,打賭說誰最後說話的,另外兩人就得聽對方的話。
老板娘端著三碗八寶粥遞給他們的時候,笑意連連道:“有人請你們吃的。”三人奇怪地看著老板娘指向門口的方向,一個婉約優雅的水藍色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她微微一笑道:“我昨晚剛到,現在才來見你們。過得還不錯吧?”聲音恍若隔世,猶如天籟。
旭師看到世木,就惹不住高興道:“木木,你來了!”
“你們在做游戲?”世木偏著頭看兩個死撐不說話的人,然後綻開梨花般潔凈柔美的笑容。接著阿回的聲音就響起來了:“嗯,我們在玩不說話的游戲。”話音一落,施經墨才轉過身,看向世木旭師得意地說:“哈哈,我贏了!”而阿回抿緊嘴巴,拍拍施經墨的肩膀,表示剛才她沒說話。
世木在施經墨面前說:“抱歉,我無意破壞你們的游戲的。只是覺得好玩。”前面的聲音是她自己的,後面的聲音是阿回的。
“我贏了,你們倆要好好聽我的。謝了,木木。”阿回飛身抱住世木笑道,還用手打v字。
此刻旭師嘴角一抽,有點明白世木無害的笑容是怎麽回事,她們倆明顯是串通好的。阿回料準我看到世木就會忘記游戲的事,又利用世木百變的聲音。
“這犯規了!”
“這叫兵不厭詐。”阿回駁回施經墨的抗議,得意地說,“成王敗寇。所以寇們,聽我指示吧!狂歡一天吧!”
旭師也沒辦法了,只能晚上三更時去見見公孫大娘,把計劃改一下。施經墨坐到椅子上,氣呼呼地吃著八寶粥,低下的頭很好地掩飾他探究的神色。
四人齊齊出發,而世木和旭師在玩的過程中,提了一下江重威的事,世木對旭師要求在江重威藥裏下五石散提出疑問。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五一放假,要快樂啊!!
☆、告白
按世木的話來說,用藥物來幫江重威,一年就可以取得成效,但要完全根治,沒有兩三年是不可以的。但病人的家屬已經喜出望外了,所以世木也沒遇到很多來自家屬的刁難。只是用藥方面,五石散是可要可不要的東西,而且長期吃的話,病人會上癮,有點類似現代的毒品。世木自然知道旭師可能是要控制某些人,但是作為醫師,她就需要從病人角度出發,所以她的藥方裏沒有五石散這味藥。
旭師反正是無所謂,她跟世木說關於霍天青是繡花大盜的事,現在陸小鳳在查繡花大盜的案子,反正想著很多線索都是往紅鞋子去的,她就想引陸小鳳走到那個方向,所以她需要江輕霞盡心盡力地送她進紅鞋子,這就是為什麽旭師為防江輕霞反咬她一口,要控制江重威的原因。不過這需要的時間也長,旭師想著能多少栽贓給紅鞋子組織就弄多少。更何況知道金九齡可能就是頂用繡花大盜犯案的人,把所有的罪歸到他身上,就可以幫著阿回一些。做好兩手準備。聊完這些,旭師就問世木是怎麽遇到阿回。
旭師走後,他們發生了很多事,包括陸小鳳的,包括花滿樓的,也包括世木和洛璃顏的。
金鵬王朝事件結束,陸小鳳極盡自己甜言蜜語油腔滑調之能,勸說洛璃顏帶她一起去游玩,真相是要帶著洛璃顏這個電燈泡離開,好讓世木和花滿樓能在一起,不受幹擾。
當晚,明日便要離別的時候。
洛璃顏主張開個宴席,大家喝杯酒。而世木的心情並不怎麽好,因為峨眉畢竟發生了很多變故,她卻無法幫助什麽。此刻旭師也不知道去哪了。陸小鳳看起來也不是十分愉快。雖然花滿樓面帶著微笑,但好像一直都在走神。整個宴席並沒有如此愉快。只是洛璃顏勸酒十分殷勤,使得宴席多少有些熱鬧歡快。
世木抵不住洛璃顏的勸,試了一杯,登時滿臉通紅,嗆了大半口酒出去。花滿樓坐在一旁給她撫背順氣道:“還是不喝了,喝酒傷身!”旁邊正仰頭喝酒的陸小鳳手不由頓了一下,看了看酒壺,再看了看花滿樓,咕噥一句:“重色輕友。”以前看自己一直喝酒都沒勸過,雖說花滿樓不讓他喝酒,他一定會翻臉,但是起碼的一句“少喝點”都沒有。又一只白眼狼。
世木搖搖頭,捧著酒杯,開始一點點慢慢喝,很快露出滿足享受的表情,就像孩子一樣。而且花滿樓一把世木的杯子拿走,世木就鬧起來。“唔,我的。你不能拿走!”
“你喝醉了!”花滿樓無奈地說。
“我要喝!那好喝!”世木的眼睛開始泛著淚花,“你太壞了。憑什麽不給我?”說著,還就著花滿樓不肯放下酒杯的手咬了下去。
陸小鳳登時就看呆了,這酒力也太弱了吧!
洛璃顏沒想到世木這麽不會喝酒,還耍得像任性的孩子,連忙拉開世木,急問道:“樓哥哥,你沒事吧?”
花滿樓搖搖頭,心裏不知道為什麽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世木倒在一旁,抓起一酒杯,自己就喝了起來。花滿樓剛要勸,陸小鳳就說:“她喜歡喝,你就讓她喝。小心她又咬你。”陸小鳳有個原則,他喝醉了的時候從不去惹清醒的人,清醒的時候也從不願惹喝醉了的人。所以他也將這話分享給花滿樓。
花滿樓只好由著她,而且這樣的世木倒也蠻可愛的。這時,洛璃顏也倒了一杯酒給花滿樓,那是一杯很香的酒,就像一杯融了很多香粉的酒,道:“樓哥哥,你也喝一杯吧!”花滿樓不太想酒,但是又不好拒絕,只好接過來。世木一見有酒,立刻興沖沖地闖過來,奪過那杯酒,嚷道:“給我嘛!我要喝。”於是,又一杯酒入了世木的肚子。
“哎!”洛璃顏驚叫起來,後來又收回自己差點脫口而出的話。
酒宴因為世木喝醉,醉得厲害,很快就散了。花滿樓本想送世木回去,洛璃顏急忙道:“樓哥哥,我送木姐姐回去就好了。”說完,扶著世木去客房休息。洛璃顏把世木放在床上,燈光照得世木面頰生暈,更襯得她柔心弱骨,神清骨秀。“從世木啊,從世木,千萬別怪我啊!現在就只剩下你和我搶花滿樓了。我是不會把他讓給你的。”
洛璃顏走到燈前,剛要熄燈,就發現有人在自己的後背重重地點了一下,登時就陷入昏迷。
“木木,快給我起來。少裝睡了。”這人說話的語氣毫不客氣。
世木一下子便睜開了眼睛,眼裏又是一片清明,對面前冷艷的少女微微一笑:“阿回,你是來做什麽的?”
“聽說西門吹雪在這,來求娶他的。”這人就是阿回。她拉著世木起身道,“走,難得我們碰上,我們出去逛逛。”接著一個反手把洛璃顏拋到床上,帶著世木便離開了。
阿回臨走前,還把燈給滅了,露出一個莫測的笑容。
剛沒走幾步,便在走廊處遇到花滿樓,阿回連忙躲了起來。世木沒有阿回那樣的身手,只好硬著頭皮迎上去,只看到他手裏還端著一碗湯藥。
花滿樓微微一楞,剛要開口,就聽到世木說:“樓。。。呃,你怎麽在這?”世木實在說不出“樓哥哥”三字。
“洛姑娘?!”花滿樓更是楞住了。
世木用的是洛璃顏的聲音。
“你端的是?”
“嗯,醒酒湯。之前就讓人準備好了。洛姑娘,你今天喝了很多酒嗎?”花滿樓又掛上溫熙的笑容。
世木心裏咯噔一下,然後又鎮定地用洛璃顏的口吻道:“好像是喝了不少。你是給木姐姐喝的嗎?我能先喝嗎?木姐姐已經睡熟了,怕是喝不了了。”
花滿樓笑道:“可以,你喝吧!”
世木端起碗,就喝下去了。擡頭對上花滿樓的笑顏,心下一暖道:“在那宴席上,你被咬得痛不痛啊?要不要擦點藥?”
“你有藥嗎?”花滿樓問,突然露出一絲笑意道,“你能幫我擦嗎?”
“當然。”世木連忙從自己隨身的藥囊裏拿出藥膏,拉起花滿樓的手,但是左看右看都沒有發現傷痕,才突然恍悟過來:“你騙我!”
“我並沒有騙你。”花滿樓無辜道,說著自己笑開了,很像滿山爛漫的鮮花,美好而絢爛。“世木,你什麽時候學起騙人了?”
世木先被花滿樓的美色眩暈了,又被他的話弄怔了。“你。。。你什麽時候知道是我的?”
“一開始我就認出你了。只是被你的聲音弄混了,後來我又聞到你的酒氣。”花滿樓一一解釋道,“你把那杯洛姑娘遞給我的酒傾到袖口,我原以為你是喝醉了。現在想來你是故意的。”
“其實,七公子,你是看得見的吧?”世木實在忍不住驚訝道。
花滿樓笑了笑,又接著說:“你是要出去嗎?你在朝外走。”
“呃,”世木看見阿回沖自己擺手,示意說別把她說出去,然後自己就消失。只好說:“嗯。想出去走走。”
“能和我一起嗎?”花滿樓含笑問。
世木應聲道:“嗯。”
客棧外有一片樹林,兩人就在裏面散步。月光如水,風聲在葉叢中穿梭。正值夏夜,螢火蟲在暗黑處泛著熒熒的光,就像星空般漂亮。
世木猶豫許久道:“七公子,你不要和別人講我會喝酒的事。”
“為什麽要隱瞞?”花滿樓困惑道。
世木看著天道:“人總是要自己保護自己的。故意顯露自己的弱處讓別人知道,更容易保護自己。這是我的生存方式。”
世木又接著嘆息道:“縱然是小小的一點,也許也可以幫助我渡過難關,甚至救我一命。嗯,哎,說了,你也不明白我的。別說這個了,上官姑娘她。。。你沒事吧?”
“嗯。沒事的。”花滿樓輕聲道。
“會有更好的女孩適合你的。”
“其實。。。”花滿樓想了許久,下決心道,“那天在百花樓,我把飛燕當做你了。所以說了那些話。”
“嗯?”世木看著花滿樓疏朗的眉目,突然覺得自己心跳加速,臉開始發熱,但還是堅持保持冷靜。
“那日她站在你種的藥草前,她又並沒有說話。我便誤以為她是你,因為平日裏你都會在那裏。我私想著,洛姑娘的到來使你好像疏遠了我許多。我當時便想留住你,我。。。。。”花滿樓臉也紅了,不知道怎麽說下去。
忽然他朝後轉對一旁的樹叢,說:“陸小鳳,你愛偷聽的行為改一下行嗎?”
陸小鳳提著酒壺,尷尬地笑道:“我只是路過,你們繼續。”然後又不懷好意地轉身走回來道:“花滿樓,你臉這麽紅得像猴屁股一樣,從姑娘一下子就看到了。鎮定點,別緊張啊!”
“陸小鳳,我終於知道為什麽你被人叫做混蛋了。”花滿樓的紅暈絲毫沒有減退,反而更甚。
陸小鳳攬著花滿樓的肩道:“但我是最可愛的混蛋。我跟你說,從姑娘的臉比你還紅。什麽時候請喝喜酒啊?花滿樓。”
世木聽完後,臉就更紅了,剛要說話,舌頭就像打結了一樣。
花滿樓笑道:“你確實是天底下最可愛的混蛋。”
作者有話要說:
☆、阿回的手段
世木房間的燈滅了,這是一個信號。洛璃顏給外面的地痞流氓的信號。
阿回擁有青衣樓這樣組織的力量,更何況這片地區是霍天青的勢力範圍。她想知道什麽消息,頃刻便會有。洛璃顏是穿越者,所以阿回密切地關註她的舉動,也許可以像霍天青那樣收歸己用。不過根據手下送上的消息,她越看洛璃顏越不爽,只想給她點苦頭嘗嘗,只需十八酷刑中來一點,就可以讓她生不如死。
“還沒找上她,她就先招惹我的人。”阿回手上抓著遞上來的信函,冷笑道。
洛璃顏是想給花滿樓下藥,畢竟他的酒量很好,他是喝不醉的。只能采用非常手段。洛璃顏想通過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讓他娶她。不過後來被世木破壞了這個計劃。但是還有後續計劃,為以防後患,她想找那些地痞趁世木喝醉了,上了她,這樣世木就再也沒有臉面見花滿樓了。
阿回仔細研究著那些洛璃顏招來的人,一共有三個:一個肥如豬,就是此片地區脾氣最差,經常打老婆,逛窯子的屠戶;一個恰恰相反,瘦如猴,整日花天酒地的賭鬼,聽說還得了花柳病;最後一個是個滿臉爛疤,面目可憎,十分猥瑣的不男不女,聽說是年輕時要進宮謀份差職,但是沒有門路,最後只能回鄉,到青樓打工,裏面那些姑娘沒有一個沒被他碰過的,特惹人嫌,偏偏又能拐到不少好姑娘。加上他碰了跟沒碰一樣,老鴇都是睜只眼閉只眼。
“她都是哪找來的極品?!!”阿回眼裏充滿詭秘的陰寒,“這樣的極品,自己不好好享受,豈不浪費了?”
當夜,三人按照洛璃顏的信號,從房間裏將洛璃顏拖到一處連白天都少人去的死胡同裏去。他們對洛璃顏如何折騰,阿回也沒想,也沒興趣知道。只是能遠遠的聽到三人十分令人惡心的歡笑聲。
清晨,起著薄薄的霧,阿回一身黑衣出現在胡同裏,可以看到三個男人臉上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各自已經穿戴好衣物。而洛璃顏已經清醒了,她面色驚惶,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身子。而她全身不掛一絲一縷,可以看到她雪白的肌膚成片成片的青紫,身體的敏感部位已經潰爛。她望向阿回的眼神已經空洞茫然。
三個男人還沒註意到阿回的到來,他們還在興奮地討論昨夜春宵的種種細節,還提出各種改進方案。當他們看見霧裏走出一個天生尤物的時候,他們當即撲上了她。只是他們連她的衣襟都沒有碰上,就被阿回用一把匕首斷了他們的咽喉。他們一句話還沒說就死了。
阿回走向洛璃顏,道:“我替你殺了他們了。”順便也讓你痛痛快快地死了吧!
洛璃顏這時才恢覆常色,定定地看著阿回許久,眼裏閃過濃濃的殺機道:“我是縱橫門洛天陽的寶貝女兒洛璃顏,你幫我殺了一個叫從世木的。她故意裝做不會喝酒,反咬我一口。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只要幫我辦到,你要多少錢,我就給你多少錢。”
用這種命令的口吻,阿回聽得眉毛一挑,扯出一抹笑道:“縱橫門?洛天陽?他哪來的錢?”他不是霍天青青衣樓的一個小小堂主嗎?
“自然要有就有。你幫我抓來從世木,先不忙殺她。讓她也被那群禽獸也幹個三五夜,然後折磨致死最好不過。”洛璃顏瘋狂地說著,也瘋狂地笑道。
阿回蹲下身,用匕首在地上畫著圈圈道:“你就不怕她的好姐妹,來報仇嗎?”
“尤旭師嗎?她又沒用,又只會想著勾引陸小鳳。可惜陸小鳳就是不要她。她能頂什麽用?”洛璃顏說完,絲毫沒覺得哪裏不妥。為什麽這個陌生人,知道從世木有好姐妹?
“這麽說,你是一點都不害怕,一點都不擔心。她的姐妹會報覆你?”阿回說,“你知不知道,她還有一個姐妹叫徐回歌的,哦哦,對了,她在外面沒什麽名聲。你不知道她的,不過我和你介紹啊,她是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劊子手。手法幹凈利落,絕不拖泥帶水的。”
洛璃顏不知道阿回在講什麽,“你在講什麽?”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就是從世木的好姐妹,你會怎麽樣呢?”
洛璃顏面色已經褪盡血色,現在的模樣只能稱得上是比鬼還要嚇人。可惜阿回不怕鬼,也不怕像鬼的人,只是笑嘻嘻地用匕首輕輕地畫著洛璃顏的臉,道:“你有聽過牧鵝姑娘的故事嗎?沒聽過,沒關系。我和你講啊,國王懲罰壞人的時候,他問壞人說如何處置她想懲罰的人。壞人說了又狠又絕的刑法。於是國王讓壞人按照她的想法赴死。我也會如你所願。”
洛璃顏嚇得屎尿並流,抱著阿回的腿哭叫道:“求你,求你放過我!我不會做起這樣的心,你放過我,我已經被你的姐妹害成這樣了!求你,放過我吧!我。。。我只是逞一時之快而已。我只會說不會做的。求你。。。”
阿回不為所動道:“其實我跟你講,講一件事,不過你快死了,我才和你講。要給你驚喜嘛”說完,又點了她的睡穴,用躺在地上的一個人的衣服給她披上,找了處貧民窟,將她扔在那,任人蹂躪。不過沒到一天結束,洛璃顏已經沒有生氣了,她看著阿回道:“你這個惡魔!你不得好死!”現在她只能呼氣,不能吸氣,已離死不遠。
阿回掏掏耳朵,無所謂道:“我沒有說過我是好人。我和你講的事,就是其實呢,是我送你入昨夜三個人的洞房的。什麽原因呢?因為你要送我的木木這麽三個情郎,沒經我同意,我生氣了!”阿回的模樣漂亮得像芭比娃娃,說這種話的時候,眼裏面天真而又無辜。
洛璃顏眼裏頓時絕望而毫無生機,慢慢地失去生氣時,她拼盡全身氣力惡狠狠地說道:“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阿回臉上帶著笑,眼裏迷茫道:“哎?你說什麽?我聽不清,再說一遍!”洛璃顏自然沒有辦法,也沒有氣力再說一遍,她睜大她那雙眼睛,裏面滿是恐懼和絕望,以及憤恨!最後死了!
阿回看著洛璃顏,默默出神道:“其實呢,你不對付木木。我也不會讓你活著的。因為你也跟我搶花滿樓。跟那個石秀雲,那個上官飛燕一樣。想喜歡花滿樓,得過我這關。天下有權有勢,能辦的事太多太多。我只提出一些小小條件,就讓上官飛燕殺石秀雲,就讓柳餘恨殺上官飛燕。我想得到的東西,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和不自量力的人爭。”她十分安靜地看著天,道:“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喜歡花滿樓?也許是一個一直在冬天過活的人,也一直渴望著春天的溫暖。心裏的需要。又也許是,八年前,他扶起我這個人人厭惡的小乞丐,並請我吃了一頓飯。現在想來,還真有點像郭靖與黃蓉相遇的情形,也不怪乎黃蓉會喜歡郭靖,自視甚高的阿回會喜歡花滿樓。溫柔攻勢真難擋啊!怎麽辦呢?怎麽辦呢?我的木木。”
阿回斂起表情,用打火石擦開一把火,燒了洛璃顏的屍體,慢慢道:“我也讓你死得明明白白了。你就連同你的一切消失吧!”
當夜,阿回下令,肅清縱橫門,洛家無一血脈存活,掀起的一段江湖風波卻不是阿回在意的。
阿回很快便去找世木,正式出現在陸小鳳,花滿樓面前。
阿回是非常漂亮的人。不同於世木的清雅,旭師的清靈,阿回非常艷麗,媚意由內而外散發,陸小鳳看到阿回,不由得骨頭都酥了。阿回墨色的卷發用木簪固定住一部分,披在肩上的長發隨風而動,明眸皓齒,有說不盡的風流。不得不說,她比世木和旭師好看很多很多。
不過這次是來和世木辭別的,她還要去見西門吹雪。所以並沒有說多少話,便離開,前往萬梅山莊。只字不提洛璃顏的事。
萬梅山莊。阿回每天都會翻墻看西門吹雪練劍,還給他畫了很多的素描,栩栩如生,等他練完劍,就送給他。除了西門吹雪知道有這麽個人在,沒有人註意到山莊的高墻,爬來一個正大光明的偷窺者。
“你是誰?”西門吹雪在二十天後的練劍完的第二個時辰,終於開口道。
阿回興奮地從墻頭跳了下來,道:“我叫阿回,你叫我阿回便好!你總算和我講話了,不枉我每天和你講四個時辰的話。”
西門吹雪沒用正眼看阿回,又道:“你來做什麽?”
阿回跑到西門吹雪面前,笑吟吟道:“我來娶你的啊!你知道嗎?我可喜歡你了!”
“那又如何?”西門吹雪無動於衷,徑直走到亭子裏,說道。
阿回不氣餒道:“我可比孫秀青好看不知道多少倍,你一點都不動心?”
“那又如何?”
“既然你不動心,為什麽你要和我主動搭話?”阿回跟著西門吹雪進了亭子。
“他來過這,讓我善待你。”西門吹雪說這話的時候,好像不那麽冷冰冰的,而且也說得比較多。
“他是誰?”誰這麽厲害,能說動西門吹雪?
“白雲城主。”
聽完這話,阿回當即咬牙切齒,心道小葉這妖孽,居然搶我生意!!!
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一個白衣飄飄的劍仙般的男子——白雲城主葉孤城。此人年齡在西門吹雪之上,但只多四歲,蓄著胡子,顯得更加成熟穩重。他長發如墨,伴有淡淡的光澤,總是被整理得一絲不茍,飽滿的額下,狹長的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搭配起來簡直是讓每一個女子一見就有被丘比特之箭射得千瘡百孔的感覺。再加上肌膚細致如美瓷,玉身長立,是個完美美人,一個妖孽的存在,是阿回見過的最美的男子。小九九那廝,還是未長大的白雪公主,不能和皇後相比的。相比之下,同樣是白衣劍客的西門吹雪有著同樣的冷傲孤清,卻給人不一樣的感覺。西門吹雪黑亮垂直的發是用白綢綁成一束,類似女孩的馬尾辮,他斜飛的英挺劍眉下是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總是含著一種肅意。他修長高大但不粗獷的身材,像高飛在天的鷹,盛氣逼人,甚有王者之風,不能輕易逼視。
“這麽說,你是和他決定一戰?”
“是!”
“那好。當我沒來過!”阿回說完,轉頭就走,真的沒再出現過一次。
既然決定一戰,看來就是搭夥無戲。兩大高手,登峰對決。且不說江湖,朝堂之上也必有動蕩。這真真應了那句“妖孽一出,天下大亂”。
於是阿回就去投奔世木和花滿樓,中間也有遇到霍天青,只是秘密見面,沒讓其他人知道。當她得知旭師可能以為霍天青就是繡花大盜時,立刻慫恿世木啟程去京城,不過恰好在中途有個美貌的道姑給了尤旭師的一封信。更堅定了世木去找旭師的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
☆、東南王府
對於玩,阿回從來都不知什麽是疲憊。從城中可以玩到城郊,白天玩到夜晚。旭師畢竟不會武功,沒有像他們那麽多的氣力,回客棧後,倒頭便睡。什麽紅鞋子,什麽公孫大娘,通通明天再說。
施經墨也跟著回客棧休息了。
只是世木和阿回卻去了東南王府。
入夜,王府潛進一個人。
東南王府有八百以上的衛士,每個衛士都帶有威力極強的諸葛神弩,無論誰只要一被發現,都可以立刻被射成個刺猬。除了這些衛士,王府高手如雲,而且小王爺本身劍法已得白雲城主的真傳,是王府裏面的第一高手。此外有心照不宣的規定,王府禁地,無論誰擅闖進去,都一律格殺勿論。所以去的人必是九死一生。
所以,潛進王府的只有一個人,而不是兩個。陸小鳳是不會讓薛冰和他冒這個險。他拿著蛇王給的地圖,以及從蛇王得來的信息,穿梭在黑夜的風中。
“王府中的衛士,實際只有六百二十多個,值夜時分成三班。”
“每班兩百人,又分成六隊。”
“這六隊衛士,有的在四下巡邏,有的守在王爺的寢室外,也有的埋伏在庭院裏。”
“寶庫外的一隊衛士,一共有五十四個人,每九人一組,從戊時起,就沿著寶庫四周交錯巡邏,其間最多只有兩盞茶時候的空檔。”
這些事,蛇王都已打聽得很清楚,王府中顯然也有他的兄弟。要混進王府,只有一條路——從西北邊的一個小院子進去。那裏是衛士們的住宿處,也正是王府中守衛最疏忽的地方。交了班的衛士回去後,大多數都已精疲力竭,一倒在床上就睡得很沈。
此刻陸小鳳已越墻而入,心裏還是覺得有點發悶。
他自己為什麽要冒這種險呢?這連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也許這只不過因為他天生就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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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將蟬翼小刀貼於右掌,閑庭信步般走進了旭師的房間。
他無比肯定,旭師是不會武功,這一刀下去,她肯定會死。
毒舌女祖上是酷吏,流傳了很多關於刑法的東西,其中包括割眼。眼睛是人體的重要器官。人靠它才能產生視覺。眼睛的構造十分精密。它有覆雜而靈敏的神經和大腦相連,活活挖出眼珠對人造成的當時的疼痛和嚴重的後果都是令人無法忍受的。
她本來是一個很好玩的玩具,但是今天的話,那種說的自己是個血腥殘忍的話,縱然是事實,他也不喜歡聽到。所以他厭棄這個玩具了。也許有一天會後悔,但是那是之後的事了。現在絕不後悔。
旭師睡得很安穩,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鬼門關徘徊中。
宮九沒有遲疑,揮刀寒芒一閃,卻沒有如自己想象的血花四濺,而是自己的手上空無一物,好像自己變了一個令自己也吃驚的魔術。
“小九九,我說過,你是不能動我的人的。”聲音的主人是個自信張揚而且魅力十足的人。
宮九立刻就知道怎麽回事,用不屑的口吻道:“我早該猜到你來了。毒舌女。”
安然閑適地翹著二郎腿,用一雙勾魂奪魄的美目打量著宮九,手上還把玩著蟬翼小刀的紅衣女子便是遲遲不曾在旭師面前露面的徐回歌。聽到宮九說這樣的話,阿回瞇著眼睛笑起來,就像得了蜜糖的孩子。
“我去了趟萬梅山莊,還是拉不動西門吹雪參加我們的行動。”阿回擺擺手,輕描淡寫地蓋過自己本想吸引西門吹雪為自己心甘情願地辦事。
宮九看了看一直沒動靜的旭師,阿回補充道:“我點了她的睡穴。”。
“我聽說,你是想嫁給西門吹雪。”宮九用嘲諷的口吻說道,臉上完全沒有平日在旭師面前的任性嬌慣的模樣。
阿回知道宮九又要笑自己用美人計,毫不在乎道:“西門酷帥俊霸拽,屬於我的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範疇,所以我不喜歡搞那套,當然沒成效。我說嫁給他,不過是搞個噱頭,轉移老禿頭的註意力。跟某些娘娘腔不一樣,見一眼就倒胃口,連勾引的興致都沒有。”
宮九不怒反笑,臉上恍出仙女宮妃的絕世容顏,道:“這次認識尤旭師,我收獲不小。”
“嗯?你把她吃幹抹凈了?”阿回盯著宮九的下身道,“或許我該讓你練練葵花寶典的神功,好讓你感受成為異性的美好日子。”
宮九才不怕阿回的威脅,她的武功低自己幾層,意味深長道:“她的個性和之前的你挺像的。”
“那是因為我被你帶壞了。所以我現在擁有的美好品格,都是拜你所賜。”阿回擺擺手,裝無辜道。
“尤旭師打算幹涉賭局的事。”
“嗯,然後呢?”
“繡花大盜的事,她想替霍天青找金九齡當替罪羊。”
阿回一聽便笑道:“金九齡?原來柿子也有線人啊!會是誰呢?”得挖挖墻角,這種人越多越好,如果不能為自己所用,殺掉也無妨。
“老禿頭。”宮九很高興看到阿回的臉一下就沈了下來。“前些日子在棲霞庵碰了面,老禿頭還想找你那個木木。”當時在竹林裏,他偷聽了他們的講話。
阿回冷笑道:“他就有洗腦的本事,歪門邪道!”沈默了一段時間,阿回松下緊繃的表情,道:“你幫我看著柿子夠久了,你該走了。至於京城的事,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就準備好了。到時我再另行通知你。”
宮九無為所動,阿回也不理,徑直走到旭師的被窩,然後瞇著眼睛對宮九說:“我先睡了,小九九!別因為我失眠了。。。”
但宮九並不打算走。
施經墨,旭師和阿回坐在有間客棧的某張桌子上,引得其他客人時不時看他們,好端端椅子不坐,坐桌子。而且還一句話也沒說,這是行為藝術?還是最近泥人張從天津跑來京城了,早聽說他的手藝很好,這人跟真的一樣。
事實上,三人正在鬧脾氣。個個都是小孩子脾氣,就針對晚上要不要去金府,三人從早上起來爭論到該吃飯的時刻。按旭師的想法,金府一定要去。她都為此跑了一趟蛇王那了。總不能做無用功吧。而且她要搶在陸小鳳之前把事情搞亂。按施經墨的想法,去可以去,但是阿回不能跟著去。以前吃過虧,雖說是大家才六七歲的時候,當時兩人翻墻的時候,她故意踩著他的臉落地,理由是“你毀容,總比我跌傷好吧!更何況你別總是因為你無能就責怪別人。”施經墨心胸並不寬廣,甚至屢屢想報覆回去。按阿回的想法,金府的行動一定要三人一起去,但是不是今天,她還想好好玩過一天,再幹活。
於是三人坐在桌子上,背對背,打賭說誰最後說話的,另外兩人就得聽對方的話。
老板娘端著三碗八寶粥遞給他們的時候,笑意連連道:“有人請你們吃的。”三人奇怪地看著老板娘指向門口的方向,一個婉約優雅的水藍色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她微微一笑道:“我昨晚剛到,現在才來見你們。過得還不錯吧?”聲音恍若隔世,猶如天籟。
旭師看到世木,就惹不住高興道:“木木,你來了!”
“你們在做游戲?”世木偏著頭看兩個死撐不說話的人,然後綻開梨花般潔凈柔美的笑容。接著阿回的聲音就響起來了:“嗯,我們在玩不說話的游戲。”話音一落,施經墨才轉過身,看向世木旭師得意地說:“哈哈,我贏了!”而阿回抿緊嘴巴,拍拍施經墨的肩膀,表示剛才她沒說話。
世木在施經墨面前說:“抱歉,我無意破壞你們的游戲的。只是覺得好玩。”前面的聲音是她自己的,後面的聲音是阿回的。
“我贏了,你們倆要好好聽我的。謝了,木木。”阿回飛身抱住世木笑道,還用手打v字。
此刻旭師嘴角一抽,有點明白世木無害的笑容是怎麽回事,她們倆明顯是串通好的。阿回料準我看到世木就會忘記游戲的事,又利用世木百變的聲音。
“這犯規了!”
“這叫兵不厭詐。”阿回駁回施經墨的抗議,得意地說,“成王敗寇。所以寇們,聽我指示吧!狂歡一天吧!”
旭師也沒辦法了,只能晚上三更時去見見公孫大娘,把計劃改一下。施經墨坐到椅子上,氣呼呼地吃著八寶粥,低下的頭很好地掩飾他探究的神色。
四人齊齊出發,而世木和旭師在玩的過程中,提了一下江重威的事,世木對旭師要求在江重威藥裏下五石散提出疑問。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五一放假,要快樂啊!!
☆、告白
按世木的話來說,用藥物來幫江重威,一年就可以取得成效,但要完全根治,沒有兩三年是不可以的。但病人的家屬已經喜出望外了,所以世木也沒遇到很多來自家屬的刁難。只是用藥方面,五石散是可要可不要的東西,而且長期吃的話,病人會上癮,有點類似現代的毒品。世木自然知道旭師可能是要控制某些人,但是作為醫師,她就需要從病人角度出發,所以她的藥方裏沒有五石散這味藥。
旭師反正是無所謂,她跟世木說關於霍天青是繡花大盜的事,現在陸小鳳在查繡花大盜的案子,反正想著很多線索都是往紅鞋子去的,她就想引陸小鳳走到那個方向,所以她需要江輕霞盡心盡力地送她進紅鞋子,這就是為什麽旭師為防江輕霞反咬她一口,要控制江重威的原因。不過這需要的時間也長,旭師想著能多少栽贓給紅鞋子組織就弄多少。更何況知道金九齡可能就是頂用繡花大盜犯案的人,把所有的罪歸到他身上,就可以幫著阿回一些。做好兩手準備。聊完這些,旭師就問世木是怎麽遇到阿回。
旭師走後,他們發生了很多事,包括陸小鳳的,包括花滿樓的,也包括世木和洛璃顏的。
金鵬王朝事件結束,陸小鳳極盡自己甜言蜜語油腔滑調之能,勸說洛璃顏帶她一起去游玩,真相是要帶著洛璃顏這個電燈泡離開,好讓世木和花滿樓能在一起,不受幹擾。
當晚,明日便要離別的時候。
洛璃顏主張開個宴席,大家喝杯酒。而世木的心情並不怎麽好,因為峨眉畢竟發生了很多變故,她卻無法幫助什麽。此刻旭師也不知道去哪了。陸小鳳看起來也不是十分愉快。雖然花滿樓面帶著微笑,但好像一直都在走神。整個宴席並沒有如此愉快。只是洛璃顏勸酒十分殷勤,使得宴席多少有些熱鬧歡快。
世木抵不住洛璃顏的勸,試了一杯,登時滿臉通紅,嗆了大半口酒出去。花滿樓坐在一旁給她撫背順氣道:“還是不喝了,喝酒傷身!”旁邊正仰頭喝酒的陸小鳳手不由頓了一下,看了看酒壺,再看了看花滿樓,咕噥一句:“重色輕友。”以前看自己一直喝酒都沒勸過,雖說花滿樓不讓他喝酒,他一定會翻臉,但是起碼的一句“少喝點”都沒有。又一只白眼狼。
世木搖搖頭,捧著酒杯,開始一點點慢慢喝,很快露出滿足享受的表情,就像孩子一樣。而且花滿樓一把世木的杯子拿走,世木就鬧起來。“唔,我的。你不能拿走!”
“你喝醉了!”花滿樓無奈地說。
“我要喝!那好喝!”世木的眼睛開始泛著淚花,“你太壞了。憑什麽不給我?”說著,還就著花滿樓不肯放下酒杯的手咬了下去。
陸小鳳登時就看呆了,這酒力也太弱了吧!
洛璃顏沒想到世木這麽不會喝酒,還耍得像任性的孩子,連忙拉開世木,急問道:“樓哥哥,你沒事吧?”
花滿樓搖搖頭,心裏不知道為什麽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世木倒在一旁,抓起一酒杯,自己就喝了起來。花滿樓剛要勸,陸小鳳就說:“她喜歡喝,你就讓她喝。小心她又咬你。”陸小鳳有個原則,他喝醉了的時候從不去惹清醒的人,清醒的時候也從不願惹喝醉了的人。所以他也將這話分享給花滿樓。
花滿樓只好由著她,而且這樣的世木倒也蠻可愛的。這時,洛璃顏也倒了一杯酒給花滿樓,那是一杯很香的酒,就像一杯融了很多香粉的酒,道:“樓哥哥,你也喝一杯吧!”花滿樓不太想酒,但是又不好拒絕,只好接過來。世木一見有酒,立刻興沖沖地闖過來,奪過那杯酒,嚷道:“給我嘛!我要喝。”於是,又一杯酒入了世木的肚子。
“哎!”洛璃顏驚叫起來,後來又收回自己差點脫口而出的話。
酒宴因為世木喝醉,醉得厲害,很快就散了。花滿樓本想送世木回去,洛璃顏急忙道:“樓哥哥,我送木姐姐回去就好了。”說完,扶著世木去客房休息。洛璃顏把世木放在床上,燈光照得世木面頰生暈,更襯得她柔心弱骨,神清骨秀。“從世木啊,從世木,千萬別怪我啊!現在就只剩下你和我搶花滿樓了。我是不會把他讓給你的。”
洛璃顏走到燈前,剛要熄燈,就發現有人在自己的後背重重地點了一下,登時就陷入昏迷。
“木木,快給我起來。少裝睡了。”這人說話的語氣毫不客氣。
世木一下子便睜開了眼睛,眼裏又是一片清明,對面前冷艷的少女微微一笑:“阿回,你是來做什麽的?”
“聽說西門吹雪在這,來求娶他的。”這人就是阿回。她拉著世木起身道,“走,難得我們碰上,我們出去逛逛。”接著一個反手把洛璃顏拋到床上,帶著世木便離開了。
阿回臨走前,還把燈給滅了,露出一個莫測的笑容。
剛沒走幾步,便在走廊處遇到花滿樓,阿回連忙躲了起來。世木沒有阿回那樣的身手,只好硬著頭皮迎上去,只看到他手裏還端著一碗湯藥。
花滿樓微微一楞,剛要開口,就聽到世木說:“樓。。。呃,你怎麽在這?”世木實在說不出“樓哥哥”三字。
“洛姑娘?!”花滿樓更是楞住了。
世木用的是洛璃顏的聲音。
“你端的是?”
“嗯,醒酒湯。之前就讓人準備好了。洛姑娘,你今天喝了很多酒嗎?”花滿樓又掛上溫熙的笑容。
世木心裏咯噔一下,然後又鎮定地用洛璃顏的口吻道:“好像是喝了不少。你是給木姐姐喝的嗎?我能先喝嗎?木姐姐已經睡熟了,怕是喝不了了。”
花滿樓笑道:“可以,你喝吧!”
世木端起碗,就喝下去了。擡頭對上花滿樓的笑顏,心下一暖道:“在那宴席上,你被咬得痛不痛啊?要不要擦點藥?”
“你有藥嗎?”花滿樓問,突然露出一絲笑意道,“你能幫我擦嗎?”
“當然。”世木連忙從自己隨身的藥囊裏拿出藥膏,拉起花滿樓的手,但是左看右看都沒有發現傷痕,才突然恍悟過來:“你騙我!”
“我並沒有騙你。”花滿樓無辜道,說著自己笑開了,很像滿山爛漫的鮮花,美好而絢爛。“世木,你什麽時候學起騙人了?”
世木先被花滿樓的美色眩暈了,又被他的話弄怔了。“你。。。你什麽時候知道是我的?”
“一開始我就認出你了。只是被你的聲音弄混了,後來我又聞到你的酒氣。”花滿樓一一解釋道,“你把那杯洛姑娘遞給我的酒傾到袖口,我原以為你是喝醉了。現在想來你是故意的。”
“其實,七公子,你是看得見的吧?”世木實在忍不住驚訝道。
花滿樓笑了笑,又接著說:“你是要出去嗎?你在朝外走。”
“呃,”世木看見阿回沖自己擺手,示意說別把她說出去,然後自己就消失。只好說:“嗯。想出去走走。”
“能和我一起嗎?”花滿樓含笑問。
世木應聲道:“嗯。”
客棧外有一片樹林,兩人就在裏面散步。月光如水,風聲在葉叢中穿梭。正值夏夜,螢火蟲在暗黑處泛著熒熒的光,就像星空般漂亮。
世木猶豫許久道:“七公子,你不要和別人講我會喝酒的事。”
“為什麽要隱瞞?”花滿樓困惑道。
世木看著天道:“人總是要自己保護自己的。故意顯露自己的弱處讓別人知道,更容易保護自己。這是我的生存方式。”
世木又接著嘆息道:“縱然是小小的一點,也許也可以幫助我渡過難關,甚至救我一命。嗯,哎,說了,你也不明白我的。別說這個了,上官姑娘她。。。你沒事吧?”
“嗯。沒事的。”花滿樓輕聲道。
“會有更好的女孩適合你的。”
“其實。。。”花滿樓想了許久,下決心道,“那天在百花樓,我把飛燕當做你了。所以說了那些話。”
“嗯?”世木看著花滿樓疏朗的眉目,突然覺得自己心跳加速,臉開始發熱,但還是堅持保持冷靜。
“那日她站在你種的藥草前,她又並沒有說話。我便誤以為她是你,因為平日裏你都會在那裏。我私想著,洛姑娘的到來使你好像疏遠了我許多。我當時便想留住你,我。。。。。”花滿樓臉也紅了,不知道怎麽說下去。
忽然他朝後轉對一旁的樹叢,說:“陸小鳳,你愛偷聽的行為改一下行嗎?”
陸小鳳提著酒壺,尷尬地笑道:“我只是路過,你們繼續。”然後又不懷好意地轉身走回來道:“花滿樓,你臉這麽紅得像猴屁股一樣,從姑娘一下子就看到了。鎮定點,別緊張啊!”
“陸小鳳,我終於知道為什麽你被人叫做混蛋了。”花滿樓的紅暈絲毫沒有減退,反而更甚。
陸小鳳攬著花滿樓的肩道:“但我是最可愛的混蛋。我跟你說,從姑娘的臉比你還紅。什麽時候請喝喜酒啊?花滿樓。”
世木聽完後,臉就更紅了,剛要說話,舌頭就像打結了一樣。
花滿樓笑道:“你確實是天底下最可愛的混蛋。”
作者有話要說:
☆、阿回的手段
世木房間的燈滅了,這是一個信號。洛璃顏給外面的地痞流氓的信號。
阿回擁有青衣樓這樣組織的力量,更何況這片地區是霍天青的勢力範圍。她想知道什麽消息,頃刻便會有。洛璃顏是穿越者,所以阿回密切地關註她的舉動,也許可以像霍天青那樣收歸己用。不過根據手下送上的消息,她越看洛璃顏越不爽,只想給她點苦頭嘗嘗,只需十八酷刑中來一點,就可以讓她生不如死。
“還沒找上她,她就先招惹我的人。”阿回手上抓著遞上來的信函,冷笑道。
洛璃顏是想給花滿樓下藥,畢竟他的酒量很好,他是喝不醉的。只能采用非常手段。洛璃顏想通過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讓他娶她。不過後來被世木破壞了這個計劃。但是還有後續計劃,為以防後患,她想找那些地痞趁世木喝醉了,上了她,這樣世木就再也沒有臉面見花滿樓了。
阿回仔細研究著那些洛璃顏招來的人,一共有三個:一個肥如豬,就是此片地區脾氣最差,經常打老婆,逛窯子的屠戶;一個恰恰相反,瘦如猴,整日花天酒地的賭鬼,聽說還得了花柳病;最後一個是個滿臉爛疤,面目可憎,十分猥瑣的不男不女,聽說是年輕時要進宮謀份差職,但是沒有門路,最後只能回鄉,到青樓打工,裏面那些姑娘沒有一個沒被他碰過的,特惹人嫌,偏偏又能拐到不少好姑娘。加上他碰了跟沒碰一樣,老鴇都是睜只眼閉只眼。
“她都是哪找來的極品?!!”阿回眼裏充滿詭秘的陰寒,“這樣的極品,自己不好好享受,豈不浪費了?”
當夜,三人按照洛璃顏的信號,從房間裏將洛璃顏拖到一處連白天都少人去的死胡同裏去。他們對洛璃顏如何折騰,阿回也沒想,也沒興趣知道。只是能遠遠的聽到三人十分令人惡心的歡笑聲。
清晨,起著薄薄的霧,阿回一身黑衣出現在胡同裏,可以看到三個男人臉上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各自已經穿戴好衣物。而洛璃顏已經清醒了,她面色驚惶,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身子。而她全身不掛一絲一縷,可以看到她雪白的肌膚成片成片的青紫,身體的敏感部位已經潰爛。她望向阿回的眼神已經空洞茫然。
三個男人還沒註意到阿回的到來,他們還在興奮地討論昨夜春宵的種種細節,還提出各種改進方案。當他們看見霧裏走出一個天生尤物的時候,他們當即撲上了她。只是他們連她的衣襟都沒有碰上,就被阿回用一把匕首斷了他們的咽喉。他們一句話還沒說就死了。
阿回走向洛璃顏,道:“我替你殺了他們了。”順便也讓你痛痛快快地死了吧!
洛璃顏這時才恢覆常色,定定地看著阿回許久,眼裏閃過濃濃的殺機道:“我是縱橫門洛天陽的寶貝女兒洛璃顏,你幫我殺了一個叫從世木的。她故意裝做不會喝酒,反咬我一口。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只要幫我辦到,你要多少錢,我就給你多少錢。”
用這種命令的口吻,阿回聽得眉毛一挑,扯出一抹笑道:“縱橫門?洛天陽?他哪來的錢?”他不是霍天青青衣樓的一個小小堂主嗎?
“自然要有就有。你幫我抓來從世木,先不忙殺她。讓她也被那群禽獸也幹個三五夜,然後折磨致死最好不過。”洛璃顏瘋狂地說著,也瘋狂地笑道。
阿回蹲下身,用匕首在地上畫著圈圈道:“你就不怕她的好姐妹,來報仇嗎?”
“尤旭師嗎?她又沒用,又只會想著勾引陸小鳳。可惜陸小鳳就是不要她。她能頂什麽用?”洛璃顏說完,絲毫沒覺得哪裏不妥。為什麽這個陌生人,知道從世木有好姐妹?
“這麽說,你是一點都不害怕,一點都不擔心。她的姐妹會報覆你?”阿回說,“你知不知道,她還有一個姐妹叫徐回歌的,哦哦,對了,她在外面沒什麽名聲。你不知道她的,不過我和你介紹啊,她是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劊子手。手法幹凈利落,絕不拖泥帶水的。”
洛璃顏不知道阿回在講什麽,“你在講什麽?”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就是從世木的好姐妹,你會怎麽樣呢?”
洛璃顏面色已經褪盡血色,現在的模樣只能稱得上是比鬼還要嚇人。可惜阿回不怕鬼,也不怕像鬼的人,只是笑嘻嘻地用匕首輕輕地畫著洛璃顏的臉,道:“你有聽過牧鵝姑娘的故事嗎?沒聽過,沒關系。我和你講啊,國王懲罰壞人的時候,他問壞人說如何處置她想懲罰的人。壞人說了又狠又絕的刑法。於是國王讓壞人按照她的想法赴死。我也會如你所願。”
洛璃顏嚇得屎尿並流,抱著阿回的腿哭叫道:“求你,求你放過我!我不會做起這樣的心,你放過我,我已經被你的姐妹害成這樣了!求你,放過我吧!我。。。我只是逞一時之快而已。我只會說不會做的。求你。。。”
阿回不為所動道:“其實我跟你講,講一件事,不過你快死了,我才和你講。要給你驚喜嘛”說完,又點了她的睡穴,用躺在地上的一個人的衣服給她披上,找了處貧民窟,將她扔在那,任人蹂躪。不過沒到一天結束,洛璃顏已經沒有生氣了,她看著阿回道:“你這個惡魔!你不得好死!”現在她只能呼氣,不能吸氣,已離死不遠。
阿回掏掏耳朵,無所謂道:“我沒有說過我是好人。我和你講的事,就是其實呢,是我送你入昨夜三個人的洞房的。什麽原因呢?因為你要送我的木木這麽三個情郎,沒經我同意,我生氣了!”阿回的模樣漂亮得像芭比娃娃,說這種話的時候,眼裏面天真而又無辜。
洛璃顏眼裏頓時絕望而毫無生機,慢慢地失去生氣時,她拼盡全身氣力惡狠狠地說道:“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阿回臉上帶著笑,眼裏迷茫道:“哎?你說什麽?我聽不清,再說一遍!”洛璃顏自然沒有辦法,也沒有氣力再說一遍,她睜大她那雙眼睛,裏面滿是恐懼和絕望,以及憤恨!最後死了!
阿回看著洛璃顏,默默出神道:“其實呢,你不對付木木。我也不會讓你活著的。因為你也跟我搶花滿樓。跟那個石秀雲,那個上官飛燕一樣。想喜歡花滿樓,得過我這關。天下有權有勢,能辦的事太多太多。我只提出一些小小條件,就讓上官飛燕殺石秀雲,就讓柳餘恨殺上官飛燕。我想得到的東西,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和不自量力的人爭。”她十分安靜地看著天,道:“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喜歡花滿樓?也許是一個一直在冬天過活的人,也一直渴望著春天的溫暖。心裏的需要。又也許是,八年前,他扶起我這個人人厭惡的小乞丐,並請我吃了一頓飯。現在想來,還真有點像郭靖與黃蓉相遇的情形,也不怪乎黃蓉會喜歡郭靖,自視甚高的阿回會喜歡花滿樓。溫柔攻勢真難擋啊!怎麽辦呢?怎麽辦呢?我的木木。”
阿回斂起表情,用打火石擦開一把火,燒了洛璃顏的屍體,慢慢道:“我也讓你死得明明白白了。你就連同你的一切消失吧!”
當夜,阿回下令,肅清縱橫門,洛家無一血脈存活,掀起的一段江湖風波卻不是阿回在意的。
阿回很快便去找世木,正式出現在陸小鳳,花滿樓面前。
阿回是非常漂亮的人。不同於世木的清雅,旭師的清靈,阿回非常艷麗,媚意由內而外散發,陸小鳳看到阿回,不由得骨頭都酥了。阿回墨色的卷發用木簪固定住一部分,披在肩上的長發隨風而動,明眸皓齒,有說不盡的風流。不得不說,她比世木和旭師好看很多很多。
不過這次是來和世木辭別的,她還要去見西門吹雪。所以並沒有說多少話,便離開,前往萬梅山莊。只字不提洛璃顏的事。
萬梅山莊。阿回每天都會翻墻看西門吹雪練劍,還給他畫了很多的素描,栩栩如生,等他練完劍,就送給他。除了西門吹雪知道有這麽個人在,沒有人註意到山莊的高墻,爬來一個正大光明的偷窺者。
“你是誰?”西門吹雪在二十天後的練劍完的第二個時辰,終於開口道。
阿回興奮地從墻頭跳了下來,道:“我叫阿回,你叫我阿回便好!你總算和我講話了,不枉我每天和你講四個時辰的話。”
西門吹雪沒用正眼看阿回,又道:“你來做什麽?”
阿回跑到西門吹雪面前,笑吟吟道:“我來娶你的啊!你知道嗎?我可喜歡你了!”
“那又如何?”西門吹雪無動於衷,徑直走到亭子裏,說道。
阿回不氣餒道:“我可比孫秀青好看不知道多少倍,你一點都不動心?”
“那又如何?”
“既然你不動心,為什麽你要和我主動搭話?”阿回跟著西門吹雪進了亭子。
“他來過這,讓我善待你。”西門吹雪說這話的時候,好像不那麽冷冰冰的,而且也說得比較多。
“他是誰?”誰這麽厲害,能說動西門吹雪?
“白雲城主。”
聽完這話,阿回當即咬牙切齒,心道小葉這妖孽,居然搶我生意!!!
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一個白衣飄飄的劍仙般的男子——白雲城主葉孤城。此人年齡在西門吹雪之上,但只多四歲,蓄著胡子,顯得更加成熟穩重。他長發如墨,伴有淡淡的光澤,總是被整理得一絲不茍,飽滿的額下,狹長的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搭配起來簡直是讓每一個女子一見就有被丘比特之箭射得千瘡百孔的感覺。再加上肌膚細致如美瓷,玉身長立,是個完美美人,一個妖孽的存在,是阿回見過的最美的男子。小九九那廝,還是未長大的白雪公主,不能和皇後相比的。相比之下,同樣是白衣劍客的西門吹雪有著同樣的冷傲孤清,卻給人不一樣的感覺。西門吹雪黑亮垂直的發是用白綢綁成一束,類似女孩的馬尾辮,他斜飛的英挺劍眉下是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總是含著一種肅意。他修長高大但不粗獷的身材,像高飛在天的鷹,盛氣逼人,甚有王者之風,不能輕易逼視。
“這麽說,你是和他決定一戰?”
“是!”
“那好。當我沒來過!”阿回說完,轉頭就走,真的沒再出現過一次。
既然決定一戰,看來就是搭夥無戲。兩大高手,登峰對決。且不說江湖,朝堂之上也必有動蕩。這真真應了那句“妖孽一出,天下大亂”。
於是阿回就去投奔世木和花滿樓,中間也有遇到霍天青,只是秘密見面,沒讓其他人知道。當她得知旭師可能以為霍天青就是繡花大盜時,立刻慫恿世木啟程去京城,不過恰好在中途有個美貌的道姑給了尤旭師的一封信。更堅定了世木去找旭師的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
☆、東南王府
對於玩,阿回從來都不知什麽是疲憊。從城中可以玩到城郊,白天玩到夜晚。旭師畢竟不會武功,沒有像他們那麽多的氣力,回客棧後,倒頭便睡。什麽紅鞋子,什麽公孫大娘,通通明天再說。
施經墨也跟著回客棧休息了。
只是世木和阿回卻去了東南王府。
入夜,王府潛進一個人。
東南王府有八百以上的衛士,每個衛士都帶有威力極強的諸葛神弩,無論誰只要一被發現,都可以立刻被射成個刺猬。除了這些衛士,王府高手如雲,而且小王爺本身劍法已得白雲城主的真傳,是王府裏面的第一高手。此外有心照不宣的規定,王府禁地,無論誰擅闖進去,都一律格殺勿論。所以去的人必是九死一生。
所以,潛進王府的只有一個人,而不是兩個。陸小鳳是不會讓薛冰和他冒這個險。他拿著蛇王給的地圖,以及從蛇王得來的信息,穿梭在黑夜的風中。
“王府中的衛士,實際只有六百二十多個,值夜時分成三班。”
“每班兩百人,又分成六隊。”
“這六隊衛士,有的在四下巡邏,有的守在王爺的寢室外,也有的埋伏在庭院裏。”
“寶庫外的一隊衛士,一共有五十四個人,每九人一組,從戊時起,就沿著寶庫四周交錯巡邏,其間最多只有兩盞茶時候的空檔。”
這些事,蛇王都已打聽得很清楚,王府中顯然也有他的兄弟。要混進王府,只有一條路——從西北邊的一個小院子進去。那裏是衛士們的住宿處,也正是王府中守衛最疏忽的地方。交了班的衛士回去後,大多數都已精疲力竭,一倒在床上就睡得很沈。
此刻陸小鳳已越墻而入,心裏還是覺得有點發悶。
他自己為什麽要冒這種險呢?這連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也許這只不過因為他天生就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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