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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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孫老爺低著頭,帶著旭師和施經墨走的這條道也是,人擠人,施經墨幾乎是挨著旭師的背走著,除了讓她開道,自己免受其他人沖撞外,施經墨經孫老爺“教導”,香氣是女人的主成部分,故而對女孩子的香氣也關註起來,於是他很好奇旭師身上會帶什麽香。因為這個人都不抹脂粉的。

孫老爺顯然對這裏非常熟悉,帶著他們兩個左拐右轉,繞了很久的路,最後到了一個很難聞的後巷,旁邊的陰溝裏散著臭氣,到處飛著蒼蠅。巷子盡頭,又有一處窄門。

“你推門說找蛇王,然後自己想辦法見他吧!他的手下遍布京城的各個角落,上至王侯將相的府邸,下至販夫走卒的窩棚,都在他的監控下。會有你要的東西的。你們逛,時間不早了,姑娘們都該醒了!”孫老爺笑嘻嘻道,明顯就不打算和他們一起進去。

“走吧!”旭師道,施經墨因為一直掩著口鼻,都快窒息了,哪裏還有一口氣說不,只好任由旭師拉著自己的袖子,往前走。

推門走進去後,可以看到是很大的一個院子。十幾個光著上身的大漢正在院子裏賭錢,而且賭得渾身冒汗,整個油光光的。在角落處,堆著幾十個竹籠子,有的裝著是毒蛇,有的籠子關著野貓野狗。還有一個人面無表情提著一只野狗,隨手往旁邊的大水盆裏一按,竟活生生地將它淹死。只是沒有一個人註意他們的到來。

旭師擡頭看了看房屋的結構,準備不用別人招呼,自己上樓找時,有兩米高的大漢站了起來,繼而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將旭師和施經墨包成一個圈。

“小姑娘,找誰呢?”有個賊眉鼠眼的看著旭師都已經流了口水,色瞇瞇道。

旭師看向第一個站起身的漢子,道:“我找蛇王。”

“蛇王,不是你想找就能找的。你是誰?”大漢聲音如鐘,震得旭師的耳朵發麻,果然聽力太好也不好。

旭師臉色微青,皺皺眉道:“你不認識我,說了你也不認識。”此話一落,施經墨又想扶額,這個時候不是應該隨便那些名號震住他們嘛,你看看他們都湊過來了!哎呀,這汗臭。。。。!!!

兩個光膀子的漢子得到其他人的點頭示意,繞到他們身後,十幾個人已經非常默契地打算好了,那個冷美人許是刺頭,不好搞,到時給她餵點藥,由不得她不從。而後面的那個女扮男裝的天姿國色的大美人,得輕點綁,這麽漂亮的人萬一留了小疤,可就可惜了。

旭師冷眼看著他們的眼睛,準備隨時撂倒他們。就在這時,施經墨突然大聲叫起來,所有人都被嚇到,將註意力放在施經墨身上。旭師卻是聽到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剛想轉過頭,施經墨的臉就湊過來,可憐兮兮地說:“他們真壞,我好怕他們占我便宜。”所以旭師沒註意到,施經墨手上蟬翼似的小刀滴著血,最後幹凈地好像洗過一樣,一點血跡也沒有。

兩個後襲的人也不明所以,想說這大美人怎麽大驚小怪的。這個時候,旁邊的同伴倒抽一口冷氣,有人嘴巴打著哆嗦說:“你們,你們沒事吧?你們的手。。。。”

“能有什麽事?”兩個被問的人不明所以,“手不是好好。。。。”他們低頭一看,發現他們的手,不光是手,整條臂膀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齊整的割了下來,還沒流下一滴血,好像躺在地上的四條膀子都是用泥巴做的。於是兩人後知後覺地尖叫起來,接著倒在地上像搟面團的搟面桿一樣滾來滾去,血開始塗滿整個泥地,滲人得恐怖。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一個人壯起膽子高聲道。

施經墨躲在旭師身後,弱弱地說:“我叫施經墨。只是一個小小的江湖郎中。”接著蕩開如同地獄修羅那般嗜血的微笑。

當即所有站在對面的人面色一白,腿直打哆嗦。大哥,你怎麽不早說!說了的話,我們就算選擇死,也不會打你的主意啊!!

旭師看到大家的表情轉變的十分快,在腦海裏搜索半天,也沒有發現什麽關於施經墨的奇怪的信息,所以只能說孫老爺的信息庫要好好更新一下了。

接著,旭師慢慢開口道:“施經墨。”這廝典型地扮豬吃老虎。

“嗯?怎麽了?阿旭?”施經墨眼睛亮閃閃地說,已經在等著尤旭師誇他。

旭師說:“你剛才的後鼻音說準了。”是“經”不是“金”。

==!!施經墨發現他自己暫時不想聽旭師講任何話。

作者有話要說: 小魚兒希望各位看官別總是守著“沈默是金”的準則,然後默默走過!

求評啊!!!!!!

☆、蛇王 (二)

旭師開口問道:“蛇王,在哪?”

十幾個大漢你看我我看你,支支吾吾不肯講。旭師也猜到他們在想什麽,便說:“我們是來找蛇王辦件事。價錢一切好說。”不是來踢館子的。

兩米高的大漢才壯膽走上前道:“兩位姑奶奶和姑爺爺,跟著小子我走吧?”

姑奶奶?這是拐著彎罵我嗎?旭師眉頭微微一皺。而施經墨合掌笑道:“嗯,走吧!我的醜乖孫!”兩人剛走一步,其他人飛也似的四散開來。

這個人帶著他們走進了一個小雜貨鋪,在走上了很窄的樓梯,每一步都可以讓樓梯吱嘎吱嘎地作響。旭師忍不住腹排道,能指揮這麽多市井好漢的黑街大亨,怎麽會住在這種破地方?難道是敗絮其外,金玉其中?走進由烏豆和相思豆編成的簾子,旭師就確認了自己的想法,裏面布置得很體面,或者可以說奢華。但是旭師對這個並不感興趣。而施經墨壓根就沒興趣,一踏進屋子,就把視線放在臥在軟榻上的骨瘦如柴的老人身上。

“你們是誰?”蛇王慢悠悠地說著。

“你就是蛇王?”旭師以為蛇王應該是身上所有用品都是由蛇身上出品的,但是他臥著的軟榻上鋪著一張老虎皮。

蛇王右手撐著皺紋滿面的老臉,半瞇著眼睛,好久好久也不發出一聲。旭師看著看著,只想打呵欠。

蛇王緩緩道:“你們找我做什麽?”

“我要一張地圖,一張京城的地圖。”旭師看著蛇王說道。

施經墨無聊地開始數簾上有幾顆豆子,順便煩躁一下京城又悶又熱的夏天和肺活量超高的知了。

“在路邊的酸秀才那要多少有多少。”蛇王依舊將每一個音節都拉得無比長,眼睛甚至已經閉上了,好像自己也受不了自己令人昏睡的語速。

旭師接著問:“他們能精確到每戶人家的布局?包括皇宮?”說完,嘴角拉起一抹嘲諷。

聽到“皇宮”二字,施經墨和蛇王都把目光投到旭師身上,旭師鎮定自若地看著蛇王。

蛇王笑了笑,道:“小丫頭,口氣倒不小!”

“那是因為我背後有人。”旭師指的是後面又繼續看天的武功不俗的江湖郎中,有什麽事,她一定會把他推上去擋著,然後自己再去找人幫忙,至於回不回來,看上天給不給這機會吧。蛇王卻是想成京城裏某位炙手可熱的大人物。

蛇王總算坐起身,他細長的眼睛冒著銳利的眸光,但語速還是很慢,“你什麽時候要?”

“三天內。”

“一萬兩。”蛇王毫無停頓地說,眼睛眨也不眨。

旭師心裏倒吸一口氣,有這麽砍人的嗎?還真當我是搖錢樹,搖一搖錢就掉下來?但表情淡淡,不為所動,也慢慢道:“你認為它值這個價?”我身上除了付老板娘的客棧錢,只剩二十多兩,不算十幾片金葉子的話。

“自然值。”蛇王悠悠地說,“而且不二價。”

施經墨算數能力不好,但他眼睛還是很毒的,他看到旭師的手不自然地握了握,想來價錢是付不起的。心裏盤算著,要不,殺了蛇王,自己招攬他的手下為自己辦事,也未嘗不可。

旭師徑直坐到椅子上,說:“我怎樣能相信你的辦事質量?”

蛇王拍拍手,立刻有一個人跑到蛇王面前,蛇王說:“拿一份地圖給這位姑娘看!”從丫頭到姑娘,看來蛇王還是覺得自己也是有幾分分量的。那個穿黑衣的人聽完,當即轉身要離開去取時,旭師喊住他道:“給我一份金九齡府邸的地形圖。”

旭師補充說道,“如果連你們黑道都不敢輕易惹的六扇門總捕頭的地圖也有,你們的辦事質量,我自然也信得過。”

蛇王看了旭師良久後,眼神明滅不定道:“拿給她。”

黑衣人應聲是,轉身離開。不一會兒,便捧著一卷紙交到蛇王手上,自己又無聲離去。

蛇王若有所思地看著金九齡的府邸圖,又把它收起,扔到旭師手裏。

旭師打開一看,不禁想讚一聲:這畫工實在了得。金府的亭臺樓閣都看得一清二楚,而且改建前與改建後的都有對比,於是飛快地掃了一眼,記了下來。然後自己不動聲色道:“這裏面少了點東西,想來蛇王也不一定如傳聞中那樣消息靈通。”

蛇王嗤笑一聲,道:“你要不要,隨你。門在那,請便!”蛇王一心以為旭師是在和自己敲杠,想壓低價格,沒想到旭師真的果決地離開了。攤開的地形圖還放在桌上,蛇王不由納悶:他們是故意如此講,還是真的少了東西?不管怎麽樣,儲物室的地圖確實也得更新一下,以防有些變動。

見他們走遠了,“蛇王!”兩米高的大漢在簾外請示。

蛇王又躺回榻上,道:“什麽事?”

“那兩個人砍傷我們兄弟,我們就這麽任由他走了?”

“你管的後街處的渣滓本來就該除一下,平時狐假虎威慣了,也是該得些教訓。”蛇王依舊慢悠悠,道“更何況毒手神醫施經墨也在其中,沒必要折了更多弟兄。”

“。。是。。”

“蛇王!”又有一人前來請示。

“。。。說。”

“陸小鳳陸大俠來了!”

蛇王睜開閉著的眼睛,臉上晃過一絲古怪的神情,稍縱即逝,又緩緩閉上眼睛,自言自語道:“果然來了。”

話音剛畢,陸小鳳就笑嘻嘻地走進屋子裏,道,“來什麽了?蛇王還會未蔔先知不成?掐指一算,就知道我陸小鳳會來?”

蛇王一聽陸小鳳的聲音,臉上就不自覺笑開了,而且還起身道:“你來京城,若不來見我,我定和你翻臉。”

“我早該來看你的,不過呢,我這次卻不是專門來見你的。”陸小鳳擺擺手,坦誠道。

“哦,這不重要,只要你來了。何況還帶了以為如此美麗的姑娘。”蛇王精神很好,而且語速也很正常,所以說,他剛才根本就不想理會旭師他們。轉頭又看到粉衣的薛冰,笑道:“一直聽說,你有一個貌美的師妹。這位可是?”

陸小鳳本想糾正,薛冰反倒自己開口道:“我姓薛,叫薛冰,才不是陸小鳳的師妹。”然後用古怪的眼神掃了陸小鳳一眼,看得陸小鳳背脊發涼。

蛇王驚訝道:“薛冰?是不是神針薛夫人家裏的薛冰?”

薛冰點點頭。

蛇王大笑道:“想不到今天我居然能見到武林中最有名的美人。”他看著陸小鳳,艷羨道:“如果我是你,一定美得先把自己灌醉呀!”

薛冰自然欣喜,但嘴上道:“這美不美的,我不知道。反正陸小鳳就不會覺得我美。”聽得蛇王大笑不止,相當的樂!

“陸小鳳,你遇到克星了!”

陸小鳳表示自己已經躺著也中槍,無奈地笑了笑。接著步入正題,道:“我有事想讓你幫我。”

“只管講。”

“我要一張地圖。”

“又是來要地圖的?”

“怎麽?有什麽不對勁嗎?”陸小鳳問。

蛇王說:“剛走不久的一男一女也要地圖。要的是整個京城的地圖。”

“是嗎?”陸小鳳猜想來蛇王這要整個京城地圖的,興許沒什麽好事,“你給他們了嗎?”

蛇王搖頭道:“他們說,我地圖缺了一些,沒要就直接離開了。”

陸小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你這裏的消息最是靈通,還會缺什麽?他們是想做什麽呢?”

“這我可不知道,你可以去問問。那個女的,容顏倒也是少見的清靈。”蛇王促狹道。

陸小鳳很快就接收到薛冰的怒火沖天的目光,立刻說:“你就少給我添亂了。我這人最怕麻煩了。說正經的,我要一份東南王府的地圖,上面要標明詳細的守衛暗卡的所在,和他們換班的時間!”

“好。”蛇王幹脆利落道,也沒問為什麽要這樣的一張圖。只是問:“今晚你們準備在哪裏?”

“如意客棧!”

“明天日落前,我會叫人將圖送過去。”蛇王道,得先核實一下信息有誤沒。

陸小鳳也不說謝,因為以他們的交情,根本不需要說謝。薛冰看著蛇王,忽然覺得這人瘦弱歸瘦弱,都也是重情重義,豪氣十足。

已經是傍晚時分,京城依舊明亮,只是沁著涼風,吹散了不少的熱氣。旭師和施經墨回客棧洗了澡,除了身上可能有的臭味後,就根據老板娘所說的京城不容錯過的美食出發。

正等吃文園的百花雞時,施經墨開口道:“你那個地圖,怎麽辦?”

“你知道我要地圖做什麽嗎?”旭師喝著茶道。

“嗯,幫助毒舌女吧!京城的所有賭坊一目了然。”施經墨說道。至於為什麽說皇宮,除了要震住蛇王外,還有想掩人耳目。有個問題是這樣的:怎麽藏住一只飛鳥,不讓別人發現?答案是把它放到森林裏。旭師的所作所為,有異曲同工之妙。

“你猜對了一半!”

旭師又接著說:“如果我沒有京城地圖,那麽我現在只想把手頭的事情解決了。”

“什麽意思?”

“幫霍天青瞞過去啊!”

“再說淺顯點。”

“我在找替死鬼。”

“金九齡?”施經墨問,難怪要看金府的地圖,“可是他家布局那麽大,你看一眼有什麽用?”

旭師撐著下巴說:“有用的。今天好好玩一下,明天你陪我去一趟他家。”我記憶力很好。

“為什麽我也要跟著去?”施經墨嚴重抗議,我又不是免費勞工。

旭師漫不經心道:“我們出來很久了,你認得回去的路嗎?”別以為我忘了你是東南西北都分不清的路癡!!

施經墨頓時臉漲紅了,顯然是怒的。威脅,赤果果的威脅!!誰敢現在說:“最毒婦人心,此言差矣。”我就滅了他!!而且還是淩遲一千刀的那種。氣憤地想完後,施經墨馬上眼中含淚,淚光閃閃,而且還嬌嗔無比,哀怨深長地說:“你,你又欺負我。”

旭師一看施經墨又來這招,情不自禁吐槽道,這種閨中怨婦的哀得心扉痛徹,痛得梨花帶雨的本事,你在哪學的?還是你天賦異稟,所以無師自通?!!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好心人,留點評論吧~~吧~~

☆、施經墨的身份

還沒有完完整整地享用完文園的美味,旭師看著人潮漸多,就招呼施經墨離開。施經墨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旭師一頭栽進了人流中去。街市很熱鬧,尤其是京城的。每個販子都不留餘力地吆喝著,令人心頭癢癢,想去一探究竟。在這過程中,施經墨發現,旭師雖然看起來清清冷冷的,卻非常喜歡熱鬧,那裏熱鬧走哪裏。施經墨經常是某件東西還沒看清,就被旭師拉到其他地方去,嘴裏的東西還沒吃完,卻總也有新的東西食物放進嘴裏。

總算走到一處地方安靜些了,但還是有不少提燈的人來來往往。那是一處橋頭,朱色的橋欄被月光照得有著淡淡的銀光。

“你覺得怎麽樣?”旭師四處看了一遍,才把註意力放到施經墨身上。

施經墨面色發青,道:“你一定是在整我。我現在頭昏得厲害,還很想吐。”

旭師轉頭,面帶憂慮道:“那怎麽辦呢?有一群人從文園出來開始就一直跟著我們。現在好不容易甩開他們,你又出問題了,虧我怕你餓了,一路給你東西吃,補充能量。”

==真是。。。謝謝你了!

施經墨沈默很久,才說:“我知道,我會把他們整死的。你先回客棧!”

“那倒沒必要,我只是煩他們老是跟著我們。你去打發他們就行了。”旭師不知道這句話讓那五十七個人從鬼門關跑了出來,逃出生天。“我在這等你,我已經累斃了!”說完,直接跳到橋欄上坐著。就等你說這句話!!去吧,別把人弄死就行。

施經墨看見旭師額上掛著細汗,面上生暈,比蒼白著的臉好看不知多少,心中驀然一動,最後咬牙切齒道:“你。。。等著!”

我是招誰,惹誰了嗎?旭師看到施經墨帶著氣得要吃人似的模樣縱身離開,回來的時候,一定會說自己又指使他做事了,可是問題是把他們引到客棧的話,我可不認為客棧的經營額會上漲,在裏面打起架來,我是賠不起損失的。你的錢在我這,所以說你也賠不起的。

五十七個不同打扮的人從不同方向出現,卻都在同一個岔口失去了兩人的方向,正打算分開去找時,一身藍衣的男子如同鬼魅般慢慢地從一處風口走了出來,漆黑的發髻一絲不亂,深藍的衣衫不臨風而動,如見此人內力精純深厚,武功高強。他本是如少女般陰柔的面龐此刻帶著冷酷,自負而又堅決的表情,眼神銳利如刀鋒。寒意瞬間從五十七人腳底升起,麻痹了他們的神經,只有想跪下來的沖動。

“九,九少爺!果然是您啊!”五十七個人明顯看到施經墨面帶怒氣,於是戰戰兢兢地說。

施經墨負手而立道:“你們不是一直想知道是不是本尊嗎?現在我出現了,不滿意了?”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真的!真的!”為首說的人,簡直想哭了。

施經墨並不說話,只是看著跪倒一片的人。所有的人突然想,好奇心不僅可以害死貓,還可以害死人啊!若不是因為在文園看到言笑晏晏的施經墨,並且和一美人相伴,好奇這麽相似的人到底是不是九少爺,一直跟著他們的話,也許就不會惹怒九少爺了。此番必死無疑。

“我不想我出現在京城的事洩露出去!你們明白吧?”施經墨沈聲道。

“是!屬下明白!”為首的抽出一把長刀,道:“屬下自己動手!”總比九少爺動手,少些痛苦。說完,還怕九少爺不肯似的,當機立斷往自己的腹中捅進。

施經墨目光跳過為首的下屬,平靜地掃過其他人。於是,其他人咬咬牙,也拔出刀準備割腹自盡。

“我看你們在京城當暗線,當膩了不是?”施經墨皺著好看的眉頭,道,“這麽想自盡壞我計劃!!”

為首的下屬眼睛閃過一絲希望,道:“請恕屬下愚昧,九少爺的意思是?”

“我不想因為這種小事,去找新的暗線。”施經墨懶得收拾教訓他們,他渾身血腥味,可能會被旭師聞到。不明白這麽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居然聽力過人,不遜於一流高手。也許耳朵也該好好研究一下,這麽一想,施經墨想起今天跟在旭師後面聞她身上的味道時,她的耳朵倒也是小巧精致。呵呵,又多了一個收藏。

五十七個人心中狂喜,卻是不敢有所表露。生怕這位喜怒無常的九少爺又改變了主意。

“退下吧!”施經墨擺擺手道。

“屬下們這就立刻離開。”下屬們壓抑著死裏逃生的興奮,話音剛畢,幾十個人立刻就散了!街口立刻變得空蕩蕩,冷清了不少。為首的那位點穴止血,然後捂著傷口,心裏有點不平衡,早知道不要那麽快動手了。我的腸子啊,臨風受寒,別感冒了~~

施經墨也不管他們,轉身的時候卻看到旭師涼涼的目光,頓時有點心虛。“阿旭,怎麽來了?”整個冷酷無情的形象頓時崩塌。

“思來想去,我還是有點不太放心。”旭師老老實實地說。

施經墨一聽,臉上就掛上妍麗無比的笑容,一瞬就落到旭師面前道:“我那麽強,你不放心什麽?!明天你就好好看我的表現,我一定護你周全的。”

旭師聽到第一句,就想解釋,我是怕你把他們殺了,這麽多人死在京城街頭,應該會有不少的麻煩吧!只是聽到第二句的時候,旭師覺得其實有些誤會是很美好的,於是轉口道:“他們是你認識的?我聽見他們喊你九少爺!”

“嗯,他們是我的人。”施經墨對旭師提起的話題非常不感興趣。

“你在家裏排名第九?”

“我叫宮九。”施經墨想了想,也沒打算瞞著旭師。

旭師又問:“藝名?”

“真名。只是在外頭不想暴露身份,才叫施經墨。”

“那你出來很久了吧?”神醫的名號早在五六年前就傳開了。

施經墨聽到這個,就神秘兮兮地對旭師說:“其實啊,我剛出來不到一年,我殺了施經墨,頂用了他的名字。”眼睛閃爍著寶石般的光芒,流光溢彩,仿佛這件事情對他來說,是非常好玩,有意思的事。“阿旭,你信嗎?”

旭師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便說:“信啊,怎麽不信?”

施經墨反倒不滿意起來,雙手直接捏著旭師的臉,氣呼呼道:“你才認識我幾天,我說什麽,你就信?”

“那好,我不信。”

施經墨更不滿意了,更加蹂躪起旭師還帶有些稚氣的臉,道:“你在耍我嗎?我跟你說,我最討厭別人敷衍我了!小心我把你的眼睛和耳朵都割下來,做成肉脯吃掉。”

旭師擺擺手說:“這種東西不會不好吃的,因為你廚藝真的很差!”說完,盡力扯下施經墨的手,用自己的手揉揉臉,緩解一下臉部的酸痛。“不管怎麽說,我信不信,很重要嗎?”

施經墨反倒說不出話來,重要嗎?為什麽重要?如果不重要,又為什麽不重要?很快他又帶上熱熱鬧鬧的笑容道:“你沒看出我故意整你嗎?呵呵,你的臉真好捏!再給我捏幾下!”說完,又伸手抓向旭師的臉。只是旭師沒有躲,任由他捏,因為要躲,也躲不過去。

旭師實在看不懂他,明明那麽厲害,卻在有時候表現地那麽孱弱,不管是生理的還是心理的。

兩人在街市又走了一圈,才返回有間客棧。施經墨當晚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小孩拿著一把血淋淋的刀,木然地看著面前毫無生氣的一具屍體,而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看著施經墨。“世子又殺了一個人。實在太殘忍了!小小年紀都這樣,以後不知道會怎樣地可怕!!”“噓!世子來了。”背地裏有那麽多人說了這樣的話。

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會再被這種夢驚醒才是。施經墨還是因為這個夢,再也睡不著,於是順手提起一把小刀,就是今天砍下四條胳膊的小刀,悄然無息地走到旭師的房間。他突然很想見血的顏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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