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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最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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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跟其他兩人出差了,去S市洽談一個品牌公司的網頁設計,失業的司念和葉蓁蓁兩人成了宿舍最悠閑的人。立秋了,馬上快開學了,又有新生入校了,司念早早醒來,坐在床上,讓思緒圍著地球旋轉了一周,決定起床了。葉蓁蓁趴床邊看著司念,“念念,你起那麽早幹嘛,多睡會兒,開學了,就沒這待遇了,”說完,好不優雅地打了個哈欠。

“睡不著了,還不如起來看看書。”司念穿著拖鞋,蹭蹭地進了洗手間開始洗漱。剛進去沒多久,葉蓁蓁就在喊,“你的手機響了,今天七夕耶?”

“哎!我都忘記了,今天是七夕了,反正他也出差了。”司念連忙跑了出來。

“顧易也跟你家林夕一起出差了。”葉蓁蓁有氣無力地說。

司念拿起手機,是林夕,“起床了沒?”林夕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嗯,起來了。”

“一起出來吃早餐吧。”

“你回來了,”司念覺得好意外,又很驚喜。

“嗯,我在校門口等你。”

“嗯,我馬上就到,先掛了。”司念高興地掛了電話,跨越千山萬水,只為看你一眼。

“念念,你要出門?”

“嗯,林夕回來了,在校門口等我。”

“哎!可憐如我,孤家寡人了。”葉蓁蓁嘆氣完,拿起手機玩了起來,突然神秘兮兮地對司念說,“等下一起出門。”

“顧易約你了?”司念戳穿她的小心思。

“嗯,”葉蓁蓁坦白從寬。

“這下七夕不難過了吧,”兩人邊鬥嘴邊收拾東西出門了。

想著馬上就要看見林夕,司念的腳步不由地輕快。老遠就看見林夕靠著車身,清晨的陽光,從樹枝上穿過,灑在他的身上。司念想道,我的意中人,他沒有披金甲聖衣,沒有腳踏七彩祥雲,但他卻可以陪我一起吃早餐,千山萬水也無法阻擾,平淡而又安寧。今天的司念,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就像夏日的清荷,在微風中搖曳著。

“想吃什麽樣的早餐?”林夕問司念。

“都可以,”只要跟你在一起。

“今天肯定人多,我帶你去一家老店喝豆漿,那裏的豆漿不錯,早餐也有特色,江一帆推薦的。”林夕幫司念系好安全帶。

“你不是中午才到嗎?”

“嗯,提前回來的,昨晚坐的最後一趟高鐵。”

“那你休息沒?。”

“嗯,睡了一下。”

“到了,就是這裏。”林夕停下車,牽著司念來到店裏。“我去點餐,你先坐這裏。”

司念細細大量四周,這裏不同於別的街道,很安靜,在這座喧鬧又擁擠的城市,鬧中取靜,實數難得。生意很不錯,吃早餐、茶點的人絡繹不絕。老板應該是一個愛花且又愛生活之人,店門口擺放的百日草已經開花了,店子的四周被矮柵欄圍著,花壇裏栽種的粉色薔薇花爬滿了柵欄,恣意地往柵欄外伸出頭,綻放出最美的自己,吸引著路人。一陣秋風經過,落英繽紛,這裏不像一個生意店面,倒有家的感覺,司念看得入迷了,林夕端著豆漿和早餐過來了都沒發覺。

“看什麽?那麽入迷。”林夕把早餐放下。

“林夕,這裏好美,真的好美,如臨仙境。”

林夕拿起放在豆漿杯旁的粉色薔薇花,白色的豆漿杯映襯得薔薇花更加嬌艷欲滴,“送給你,好看嗎?”

司念接過來,嗅了嗅,“好好看,我喜歡。”

“你不是一直很喜歡青山居士的畫嗎,吃完早餐一起去看他的畫展,”林夕意味深長地看著司念收下了粉色薔薇花。

“青山居士的畫展,他的畫展一般人沒有請柬的,而且很貴,”司念興奮地說,那可是國畫大師。

“請柬不難”林夕輕松地說。

“不難?”司念疑惑看著林夕。

“對,不難,很不巧,那個青山居士恰好是你未來的公公,”林夕拋下一枚炸彈,驚得司念差點跳了起來。

“我未來的公公?是林叔叔,”司念差點把豆漿打翻,真的是太意外了,自己崇拜的大師居然是林夕的父親,林夕趕緊扶穩司念的豆漿杯。司念有點不好意思了,“太意外了,可是又好開心呀。”說完,笑了起來,像冬日的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你開心就好,”林夕看著她笑了。

葉蓁蓁跟司念分開後,來到了顧易信息中所說的地點,是一個大廣場,她在人群中看了半天,就是沒有找到顧易的身影,這時,手機響了,顧易打過來了。

“你在哪裏?”葉蓁蓁問他。

“在噴泉這裏,我看到你了。”葉蓁蓁往他說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他背著一個大吉他,在他的旁邊有很多鴿子,它們似乎不怕人,在地上悠閑地踱步。顧易看見她後,便開始彈起了手中的吉他,伴隨著吉他聲,顧易的嗓音在廣場中響起,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 ,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葉蓁蓁停下腳步,仔細地聽了起來,她他唱的是自己最喜歡的歌曲。四周的人都停下匆忙的腳步,看著顧易,成了聽眾,他腳邊的幾只鴿子,也偏著頭好奇聽著,似乎也聽懂了這個大男孩的心思。一曲完畢,葉蓁蓁的眼眶微紅,這是她最渴望的愛情,不知道誰叫了聲好,四周的人開始鼓掌。顧易像一個做錯事的小男孩,看著葉蓁蓁一言不發走了過來,突然她抱住了自己,顧易把吉他往腳邊一立,也抱住了她。這時四周的噴泉好像感覺到了他們的心意,突然開始噴了起來,鴿子們被嚇得撲騰著翅膀飛向半空,看熱鬧的人們一哄而散,唯恐被噴泉淋濕。葉蓁蓁把頭放在顧易的肩膀上,輕輕對顧易說,“這是我見過最好的演唱會,也是最喜歡的禮物,謝謝你!”她已分不清眼中是自己的淚水還是噴泉的水。

豆漿店內的司念,和林夕邊吃邊說笑,這時司念的手機響了,司念拿著一看,是自己的媽媽。

“念念,暑假都沒回來,今天七夕怎麽過的?”司媽媽開始套司念的話了。

“媽,我很好,七夕呀,跟宿舍的人一起過,”司念向旁邊的林夕打了個噓的手勢,跟自己的媽媽繼續鬥智鬥勇。

“那就好,我悄悄跟你說個事,你陳叔叔的兒子明年要回國了,你爸爸有點那個意思,想等你畢業後就定下來。”司媽媽躲在廚房,悄悄地打電話。

“這事以後再說,媽,我還在讀書呢。”司念悄悄地看了眼旁邊的林夕。

“媽告訴你,就是想讓你有個打算,你長大了,這事得讓你自己做主,不能讓你爸獨裁。”司媽媽邊煮餃子邊說。

“媽,您對我真好,謝謝您的通風報信,我也有個關於爸爸的秘密要告訴您。”司念決定“出賣”自己的爸爸,“爸把私房錢偷偷藏在您前年過年買給他買的一雙皮鞋裏,贓款金額不少。”

“他還敢藏私房錢,”司媽媽大聲說,這時司爸爸在客廳喊道,“你在跟誰說話呢?餃子熟了沒?”

“生著呢,難產了,”司媽媽沒好氣地回答,“念念,我先掛了,吃什麽餃子,先沒收你爸的私房錢。”

掛完電話,司念偷著樂,林夕直勾勾地看著她,“青梅竹馬?”

“只是我爸一個朋友的兒子,小時候見過幾次面,而且這只是我爸的一廂情願罷了,我堅決反對。”司念信誓旦旦地說,心想,我心虛什麽。

“嗯,你可是有婚約的人了。”林夕舊事重提。

“那個不能算。”

“嗯?不能算?”

“也算吧。”司念秒慫。

“你跟你父母相處得挺好的。”去看畫展的路上,林夕主動提起了司念的父母。

“嗯,很奇怪的相處方式,以前放假呆家裏,沒少被二老嫌棄。”

“我父母在我小的時候就不靠譜。”林夕談起了自己的父母。

“不靠譜?”司念很奇怪。

“兩個人都是文藝工作者,有時候心血來潮,就突然臨時決定去旅游,說男孩要放養。小時候,我經常去我大伯家吃飯。而且兩個人都不食人間煙火,不會理財,後面都是我在打理。不過他們的感情也很好,我爸很會哄我媽開心,來來去去就那幾招,偏偏對我媽管用。”林夕細數著自己父母的各種不靠譜。

司念一聽樂了,“原來你比我還慘,叔叔阿姨感情真好,我爸跟我媽平時鬥鬥嘴,對方身體有點不舒服,恨不得代替對方難受,我羨慕父母那一代的愛情。”

“不用羨慕,你會比他們更好。”

“哪有人這樣誇自己的,咦,前面有個鮮花店,你停下車,我去買個花籃,”司念用手指著前面路邊的花店。

“不用了,一家人,你去了,我爸會很開心的。”

“那可不行,林叔叔可是我的偶像,”司念說。

“聽你的,那我是什麽?”

“男神,”司念毫不猶豫的回答。

“小滑頭。”

“跟你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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