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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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待在這裏不要亂跑哦。”
這是西蒙最討厭聽到的話。
媽媽把他藏進破衣櫃下面的舊衣服裏，說完這句話的之後沒過多久就被吸血鬼吸幹了。失去所有鮮血的身體就倒在他面前，沒閉上的眼睛和他對視著。
洛恩行動前摸著他的腦袋，也是這麽跟他說的，這個被他稱作父親的男人，在臨走前曾答應過他一定會完好無損地回來的。
他沒有做到，他是個騙子。
“對不起……”弗蘭德會長非常自責。
當時年紀還小的西蒙卻很冷靜：“沒關系的，弗蘭德叔叔。”
他當時沒有流眼淚。哭得很厲害的，是父親救回來的兩個孩子。那個叫做羅束的孩子生了一張漂亮的臉。真可憐呢，西蒙當時心裏想，吸血鬼是一群壞家夥，這麽漂亮的一張臉肯定為他招來不少折磨。
這兩個孩子是父親拼命救出來的人，他要代替父親好好保護他們。
“你知道是誰殺了我父親嗎？”西蒙問羅束。
羅束流著淚，開口把在弗蘭德面前說的話又重新說了一遍。
“我聽不懂。”西蒙說，他現在腦子裏很亂，無法提取言語中的信息，“我只要知道兇手的名字。”
犯下罪行的罪犯只有一個，我不需要知道過程，你只要告訴我他的名字，標榜他的畫像，讓他承擔我的怨恨成為我踏上不可回頭覆仇之路的不竭動力。
他是誰呢？
“是德裏爾。”羅束道。
“還記得十三年前嗎？”西蒙的槍口對準德裏爾的腦袋。
氣氛緊張了起來，獵人和吸血鬼雙方都已經反應了過來，獵人掏出身上的武器，對在場不多的吸血鬼展開攻擊姿態。現在身處獵人的大本營，吸血鬼失去了主場優勢，再加上獵人的數量比吸血鬼要多上幾倍，伊諾和美狄芙兩位二代不知所蹤，現在的形勢對吸血鬼來說大大的不利。
“西蒙，大家現在剛出來，這些事以後再說……”羅束率先開口。
“不行！”西蒙平生第一次對羅束大聲兇道。
托瑞朵冷笑一聲：“你以為就憑你們這些人能……”話說到一半被羅百繪捂住了嘴巴。
羅百繪看得很清楚。吸血鬼的血緣紐帶很強，如今該隱被鎖在了伊甸園，初代的血緣失去了聯絡導致吸血鬼整個種族的力量遭到削弱，再加上現在的吸血鬼失去了初擁的能力，折損一名就少一名，現在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地好。
“羅束。”西蒙把目光放在羅束身上，聲音放柔了一些，“過來，我不想誤傷到你。”
羅束沒有動作，德裏爾看了他一眼，羅束抓住了他的手，示意他安心。
“我就不過去了。”羅束道，“大家剛從伊甸園出來，無論是獵人還是吸血鬼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這時候應該先休戰好好修養，現在打起來，對我們雙方都沒有好處。”
“但這是殺了德裏爾的絕佳時機不是嗎？”西蒙露出一個他平常完全不可能露出的笑，“羅束，我知道你在伊甸園經歷了很多事情，神智還沒有完全清醒。親愛的，過來，離那只吸血鬼遠一點。”
“你忘了嗎？”西蒙看著羅束，“他從小把你當成血飼，是我父親把你從他手裏救了出來，他手裏有多少條人命你忘了嗎？！他還殺了我父親！”
“是你親口跟我說的，羅束，德裏爾他殺了我父親！”
“……”羅束沈默著，把德裏爾拉到自己身後，深深地看了西蒙一眼，誠懇道：“對不起……”
“你跟我道什麽歉……”西蒙看見了羅束的動作楞住了，只見羅束向他靠近，抓住了他的槍口。
“我騙了你，西蒙。”西蒙頭一回看見羅束露出這樣的神情，羅束抓住他的槍口對準自己的額頭，“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現在就開槍，我不會躲的。”
“羅束——”德裏爾厲聲。
“什麽……啊……”西蒙一噎，他對現在的情形感到無比迷茫，“你在說什麽啊……”
聽不懂啊……你在講什麽啊！
“是我殺的洛恩。”羅束無比平靜地說，“第三個孩子是我編出來的，當天晚上洛恩身邊只有我和祁燈，我趁洛恩轉身的時候把兇器刺進了他的身體，祁燈是目擊證人，是我威脅她讓她不敢說出去，和我一起編造第三個孩子的謊言，讓你們信以為真。”
還是聽不懂啊……
“羅束……你別鬧……”西蒙想把槍從羅束手中抽出來，羅束卻不放手。
“洛恩根本想不到我會對他出手。”羅束還嫌對西蒙的刺激不夠大，覆述著當時的細節，“他毫無防備地就把背後露給我，我輕而易舉地刺中了他的心臟，血流了很多，他轉身看到是我做的，滿眼的不可置信，他好像還想說什麽話但是來不及，他連一句話都沒留下就……”
“閉嘴！！！”西蒙失控地開了槍。
“嘭！”
一聲槍響，羅束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草地上剛射出去的子彈還冒著煙。
“啊啊啊啊——”西蒙崩潰地大喊著，他拿不住槍了，撲過去將羅束按在了地上。
羅束滿臉平靜地看著西蒙發著瘋，那神情可以算得上是冷漠。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西蒙用淒厲的聲音重覆著一句話，像是某個古老的詛咒。
羅束垂下了眼睛。
為什麽？
“我要去殺德裏爾。”
當初那個將羅束和祁燈救出來的男人轉身前這麽說著。
德裏爾被刺中了心臟，當時虛弱不堪。
而洛恩身為002號獵人，本身就擁有斬殺二代的能力。
憑這個理由，難道還不夠嗎？
“滾。”西蒙看起來疲憊不堪，“全都給我滾。”
他邁著沈重的步伐向著吸血鬼獵人的基地慢慢挪去。弗蘭德昏迷著，西蒙就是話語權最大的一個。他背對著羅束，突然笑出了聲：“別讓我再看見你。”
內臟像是被放在火上灼燒一般，痛苦不堪，西蒙甚至都沒有力氣說話。
“下次再讓我見到你出現，就殺了你。”
絕不會手軟。
“……”羅束被德裏爾重新擁進懷裏，他低低地道，“好。”
兩撥人走的道路南轅北轍，他們背道而馳，誰也沒有回頭。
離了很長一段道路之後。
“給。”德裏爾遞給羅束一塊手帕。
羅束白了他一眼：“幹什麽？”他又沒有哭，幹嘛給他遞帕子。
“因為你好像很難過。”德裏爾溫聲道。
羅束揚著下巴，傲慢地笑著：“你開什麽玩笑。”
德裏爾沒有收回遞著帕子的手，只是靜靜地盯著羅束看。
羅束低下腦袋，過了一會兒，把頭埋進德裏爾的懷裏，郁悶地出聲：“……有一點。”
畢竟這一次背道而走，
以後就是水火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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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西蒙最討厭聽到的話。
媽媽把他藏進破衣櫃下面的舊衣服裏，說完這句話的之後沒過多久就被吸血鬼吸幹了。失去所有鮮血的身體就倒在他面前，沒閉上的眼睛和他對視著。
洛恩行動前摸著他的腦袋，也是這麽跟他說的，這個被他稱作父親的男人，在臨走前曾答應過他一定會完好無損地回來的。
他沒有做到，他是個騙子。
“對不起……”弗蘭德會長非常自責。
當時年紀還小的西蒙卻很冷靜：“沒關系的，弗蘭德叔叔。”
他當時沒有流眼淚。哭得很厲害的，是父親救回來的兩個孩子。那個叫做羅束的孩子生了一張漂亮的臉。真可憐呢，西蒙當時心裏想，吸血鬼是一群壞家夥，這麽漂亮的一張臉肯定為他招來不少折磨。
這兩個孩子是父親拼命救出來的人，他要代替父親好好保護他們。
“你知道是誰殺了我父親嗎？”西蒙問羅束。
羅束流著淚，開口把在弗蘭德面前說的話又重新說了一遍。
“我聽不懂。”西蒙說，他現在腦子裏很亂，無法提取言語中的信息，“我只要知道兇手的名字。”
犯下罪行的罪犯只有一個，我不需要知道過程，你只要告訴我他的名字，標榜他的畫像，讓他承擔我的怨恨成為我踏上不可回頭覆仇之路的不竭動力。
他是誰呢？
“是德裏爾。”羅束道。
“還記得十三年前嗎？”西蒙的槍口對準德裏爾的腦袋。
氣氛緊張了起來，獵人和吸血鬼雙方都已經反應了過來，獵人掏出身上的武器，對在場不多的吸血鬼展開攻擊姿態。現在身處獵人的大本營，吸血鬼失去了主場優勢，再加上獵人的數量比吸血鬼要多上幾倍，伊諾和美狄芙兩位二代不知所蹤，現在的形勢對吸血鬼來說大大的不利。
“西蒙，大家現在剛出來，這些事以後再說……”羅束率先開口。
“不行！”西蒙平生第一次對羅束大聲兇道。
托瑞朵冷笑一聲：“你以為就憑你們這些人能……”話說到一半被羅百繪捂住了嘴巴。
羅百繪看得很清楚。吸血鬼的血緣紐帶很強，如今該隱被鎖在了伊甸園，初代的血緣失去了聯絡導致吸血鬼整個種族的力量遭到削弱，再加上現在的吸血鬼失去了初擁的能力，折損一名就少一名，現在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地好。
“羅束。”西蒙把目光放在羅束身上，聲音放柔了一些，“過來，我不想誤傷到你。”
羅束沒有動作，德裏爾看了他一眼，羅束抓住了他的手，示意他安心。
“我就不過去了。”羅束道，“大家剛從伊甸園出來，無論是獵人還是吸血鬼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這時候應該先休戰好好修養，現在打起來，對我們雙方都沒有好處。”
“但這是殺了德裏爾的絕佳時機不是嗎？”西蒙露出一個他平常完全不可能露出的笑，“羅束，我知道你在伊甸園經歷了很多事情，神智還沒有完全清醒。親愛的，過來，離那只吸血鬼遠一點。”
“你忘了嗎？”西蒙看著羅束，“他從小把你當成血飼，是我父親把你從他手裏救了出來，他手裏有多少條人命你忘了嗎？！他還殺了我父親！”
“是你親口跟我說的，羅束，德裏爾他殺了我父親！”
“……”羅束沈默著，把德裏爾拉到自己身後，深深地看了西蒙一眼，誠懇道：“對不起……”
“你跟我道什麽歉……”西蒙看見了羅束的動作楞住了，只見羅束向他靠近，抓住了他的槍口。
“我騙了你，西蒙。”西蒙頭一回看見羅束露出這樣的神情，羅束抓住他的槍口對準自己的額頭，“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現在就開槍，我不會躲的。”
“羅束——”德裏爾厲聲。
“什麽……啊……”西蒙一噎，他對現在的情形感到無比迷茫，“你在說什麽啊……”
聽不懂啊……你在講什麽啊！
“是我殺的洛恩。”羅束無比平靜地說，“第三個孩子是我編出來的，當天晚上洛恩身邊只有我和祁燈，我趁洛恩轉身的時候把兇器刺進了他的身體，祁燈是目擊證人，是我威脅她讓她不敢說出去，和我一起編造第三個孩子的謊言，讓你們信以為真。”
還是聽不懂啊……
“羅束……你別鬧……”西蒙想把槍從羅束手中抽出來，羅束卻不放手。
“洛恩根本想不到我會對他出手。”羅束還嫌對西蒙的刺激不夠大，覆述著當時的細節，“他毫無防備地就把背後露給我，我輕而易舉地刺中了他的心臟，血流了很多，他轉身看到是我做的，滿眼的不可置信，他好像還想說什麽話但是來不及，他連一句話都沒留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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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槍響，羅束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草地上剛射出去的子彈還冒著煙。
“啊啊啊啊——”西蒙崩潰地大喊著，他拿不住槍了，撲過去將羅束按在了地上。
羅束滿臉平靜地看著西蒙發著瘋，那神情可以算得上是冷漠。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西蒙用淒厲的聲音重覆著一句話，像是某個古老的詛咒。
羅束垂下了眼睛。
為什麽？
“我要去殺德裏爾。”
當初那個將羅束和祁燈救出來的男人轉身前這麽說著。
德裏爾被刺中了心臟，當時虛弱不堪。
而洛恩身為002號獵人，本身就擁有斬殺二代的能力。
憑這個理由，難道還不夠嗎？
“滾。”西蒙看起來疲憊不堪，“全都給我滾。”
他邁著沈重的步伐向著吸血鬼獵人的基地慢慢挪去。弗蘭德昏迷著，西蒙就是話語權最大的一個。他背對著羅束，突然笑出了聲：“別讓我再看見你。”
內臟像是被放在火上灼燒一般，痛苦不堪，西蒙甚至都沒有力氣說話。
“下次再讓我見到你出現，就殺了你。”
絕不會手軟。
“……”羅束被德裏爾重新擁進懷裏，他低低地道，“好。”
兩撥人走的道路南轅北轍，他們背道而馳，誰也沒有回頭。
離了很長一段道路之後。
“給。”德裏爾遞給羅束一塊手帕。
羅束白了他一眼：“幹什麽？”他又沒有哭，幹嘛給他遞帕子。
“因為你好像很難過。”德裏爾溫聲道。
羅束揚著下巴，傲慢地笑著：“你開什麽玩笑。”
德裏爾沒有收回遞著帕子的手，只是靜靜地盯著羅束看。
羅束低下腦袋，過了一會兒，把頭埋進德裏爾的懷裏，郁悶地出聲：“……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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