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雨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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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也取了衣服來,是臨時到成衣店買的。

因為趕的急就買了成衣來,穿著難免不合身,且還是中等偏下的料子,容酌只換了褻衣,就覺得穿著不舒服,忍不住伸手去抓,抓久了後背上就紅了一塊。

宋言看到時都破了皮,擰了塊熱毛巾脫下他的上衣替他輕輕擦著背“穿不慣麽”

容酌轉頭看著身後的宋言,水碰到破皮那處,會痛,皺了皺眉“恩”宋言輕嘆一口氣,又替他穿上褻衣將換下來的衣服放到木盆裏“王爺若困了,就先睡我去給你洗衣服”

容酌垂下頭,木了好一會兒“宋言...你不必把我當王爺這麽伺候著,你是不是覺得跟我在一起很累,你看,你還為我洗衣服我..我其實自己會做”

宋言聽他將那番話說完,輕輕一笑“現在洗了,明兒中午也能穿了。王爺不是穿不慣身上那身衣服?”

容酌垂眸,燭光映著他半邊臉,厚長的睫毛似蟬翼微微顫動,抿了抿唇“叫下面人洗就好”

“還是自己洗好,王爺先睡等回來再給你暖床”

容酌忽的一笑“這不成了我給你暖床了麽?”

“那就勞王爺給我暖床了”宋言走後許久,容酌還楞楞坐在椅子上。直到小二請太夫過來。

那太夫看著已過半百,留著山羊胡,號了一會兒脈又探了探容酌的額頭道“我開幾副藥,公子喝下就無事了”容酌正想到什麽,將手上的一枚扳指脫下來遞給老太夫“勞太夫你在這等一會兒,等等會有另一位公子回來,你同他說我患有心疾,生氣不得最好叫他處處順著我些”

老太夫眼睛一亮,這扳指成色極好,玉質上等。估計能賣個百千銀子。這麽筆大財,不過就說這麽個小謊,雖說醫者....老太夫慢慢拿過那枚扳指見容酌臉上並未露出後悔之意“恩,便幫公子

這個忙吧”容酌微一挑眉“多謝”

當真是出門遇上貴人了,他強壓下心頭的激動手還是忍不住的顫抖。

直到宋言回來,容酌已經喝了大半碗的藥,向老太夫遞了個眼色。

那太夫會意,等宋言坐下來先開口道”這是另弟吧“話甫一說出口,容酌一口藥差點沒給他吐出來。宋言看了一眼臉色不好的容酌,老太夫也回頭看著臉色發黑的容酌道“瞧見沒,另弟臉色不好”

容酌冷笑,不是叫你給氣的。

太夫再道“另弟患有心疾....哎,你這當哥哥的什麽事都讓讓他,且不可讓他動怒,他這要一氣極,心疾一發”說到這裏,容酌很合情勢的咳了咳。只有宋言一人眉頭緊鎖“那太夫可有辦法醫治”

“哎...”他捋了一把山羊胡“且先養養,藥我已經開了,這便不打擾了”

說罷起身要走,宋言送他下樓。回房時見容酌厭厭的坐在椅子上,耷拉著眼皮看樣子很沒精神。

宋言倒了杯暖水給他“原來王爺有心疾,難道連太醫也無法麽?”

容酌很是惆悵的嘆了一口氣,他嘆氣的原因是沒想好怎麽騙宋言太醫沒治他的病,而落在宋言耳中便以為他是有什麽原因不能說,也不再追問。

滿屋子的藥味,但並不難聞。宋言扶容酌躺下。自己也脫了衣物睡在外面。

熄了燭火,四周頓時一片漆黑,寂靜無聲。但這麽的太過安靜卻有些尷尬了。

宋言睡在外側移了移,再移了移。容酌伸手連他的衣服邊都抓不到....然後又聽見某人移動的聲音,再然後“咚”了一聲。

“宋言?”

“掉...掉地上了”

“.....”

宋言從地上起來,容酌往裏面移了移“你睡進來些”這床其實睡上兩個人一點兒也不擁擠,待宋言再次躺下。

月夜漆黑無邊,夏日的夜晚還能聽見窗外幾聲蟲鳴。於是再一次寂靜。

後面小巷中,一醉鬼的聲音由為大,只是他聲音一大就襯得房中越發安靜,尷尬的沈寂。

“你這婆娘,你相公不在,你想我了沒?”

“討厭...”

“來,親一個”

容酌抓著被角,這都什麽跟什麽,三更半夜還讓不讓人睡覺,強忍著一瓶子砸下去的沖動,那漢子的聲音還越來越大了正撞上容酌現在心情不好的時候。

“這兒...你討厭”

再聽撕拉一聲,莫不是衣服已經脫了?這是宋言此刻心裏的想法。該死的房間隔音這般不好。

“哈..討厭”

宋言屏息聽著,倏忽一只手打在他臉上,打的他都懵了。容酌訕訕收回手,他方才其實是想拍拍宋言示意他發寬心,然後興許...可能...大概,他們可以聽一晚樓下那啥啥的。

但是那一巴掌打的用力了,而且還打在宋言臉上了。

“呵..呵,你聽見什麽了”

“樓下有人”

容酌咳了一聲“他們在偷情”

“......”

“宋言”

“恩?”

容酌重覆道“他們在偷情”

“.....”宋言馬上裝作成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他們在偷情....”

宋言想難道容酌想跟他聊聊當下女性偷情問題?也是容酌生身為王爺,這又是在長安他是該管管的。於是宋言清了清嗓子道“王爺覺得此女,為何偷情。家中可是丈夫不疼愛,還是丈夫相貌不好亦或是夫家貧困,方做了此等有損顏面的事”

容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已經可以想到宋言在說這番話時認真的表情。如此良辰美景,春宵一刻哎...難道宋言只是想跟他聊當下女子為何偷情?聊那個有甚麽好的。

容酌伸出手,握著宋言的手十指相交間。容酌想說的話被樓下一聲驚呼,一停。

“好你個婆娘,居然趁我不在跟漢子偷情,好在今日我留了個心眼跟了過來”

那女子立馬痛哭道“夫君莫氣....是他,都是他強迫妾身的”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何況還是一對露水夫妻。方才還聽女子說,只愛他一人,現在卻成了強迫。

宋言再耐心聽下去,連手也忘了抽回。只聽那相公道”省的在此丟人現眼,跟我回去”又聽女子驚呼一聲,再聽窗戶打開有住客沖樓下喊道“兄臺,莫聽這婆娘騙了,我方才害聽見他們好生的恩愛呀”

緊接著聽那婦人嚎啕大哭,哭聲越來越遠。

還拌著他相公的謾罵聲。

宋言說“哎....這下怕是要合離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早知方才該提醒他們的”

“.......”

“宋言,我們現在可算共枕眠”

“王爺,莫開玩笑”

“....”容酌打了個哈哈“那枚玉佩如何,我自己雕的虎”

“那是虎?”宋言確實是屬虎的,但是那雕的是虎,還.....真沒看出來。

“額...那幅畫呢?昨兒在皇宮裏看到一只鳥甚是好看喚名孔雀”於是小王爺一時畫性大發,繪了下來。

“不是山雞麽?”

山雞....山雞....

“咳...我沒見過山雞,原來畫成了山雞”但是能像山雞也是不錯了,起碼能像一個東西。容酌再道“我曾跟月停曲學過繪畫的”

“.......”

容酌仍不死心“那...那湯你喝了麽”為了那湯整個王府上下可算廢了功夫,先請宮中禦醫手把手教了容酌,再由金元他們試嘗。

據當事人金元說“還好沒毒死”據當事人金元他妹財寶說“殿下熬雞湯放了半罐鹽,這還不算什麽,是的,還有兩罐糖....為什麽熬雞湯要放兩管糖...那是兩罐啊”

據王府一眾婢子小廝說“如果宋公子沒喝到...主子費心費力,整個王府上吐下瀉多次嘗試後,煮的還算能喝的湯。如果沒喝....”哎....心累。

說到正題....宋公主是誰?王府小廝都是要有點八卦精神的,咱們主子為他洗手做羹湯,並且端午過後,主子將府裏,以前綁進來的,騙進來的男寵。

什麽公子棋,什麽武狀元,什麽名伶還有什麽什麽的都送了出去.....是一個不留。

還要問宋公子....是誰?金元呵呵一笑。

我一聽是王爺做的便沒舍得喝了”

“.......”宋言都知道撒謊了...真是孺子可教也。

容酌頓覺心塞從床上坐起來,宋言也跟著起來“王.....”不等他一句話說完,容酌將他一把拉到懷裏,宋言比其身體總是冰涼許多“....爺”

容酌下巴抵在他肩上突然低低笑起來“宋言我猜你長這麽大還沒親過人吧,謝姑娘她也沒給你親過吧”

宋言楞了楞,他冰涼的身體在接觸到另一個溫度,還有他身上淡淡的藥香,掌心的溫度,肖尖的下巴低著肩頭發疼“....容酌”

他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

“你看我都給你親了,親了四次”

“不是三次麽.....”

“原來你記得這麽牢,還有一次是在你酒後”他說這話說的還有點委屈。

“......”宋言覺得自己當真是魔怔的不輕了,他做什麽還要去糾正是三次...臉蹭蹭的泛起紅,月色太黑,容酌該是看不到的吧.....

宋言正這麽想著,倏忽一只手伸到他身後,探入發中。容酌慢慢靠近他,直到兩人額頭緊貼,容酌鼻尖頂著他的鼻尖來回蹭了蹭“宋言,你不要一直把我當小孩子,我不小了,只比你小三歲而已”

宋言登時覺得自己的魂都要飛出去了。

容酌勾唇一笑,放開他。自顧自躺下“睡吧”

宋言楞楞道“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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