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雨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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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再起已是日上三竿了,容酌才醒來。

伸手往往床外摸了摸,再摸了摸....沒人。“水....”馬上有人遞水過來,容酌接過先摸了一把遞水人的手,那人打了個冷顫。這不像宋言的手。

宋言....待腦子慢慢清醒過來,睜開眼看著床頭站著的陸少棋。

“咣當”一聲,茶杯掉在地上,摔成了粉碎。陸少棋低下頭看了一眼可憐的茶杯,知道容酌起床氣很大,只站在一邊半句話不多說。

容酌白了他一眼,翻身繼續睡。須臾又坐起來,瞇著眼睛看窗外“什麽時候了?”

“快到午飯的點了”

容酌用力揉了揉額頭,未了敲了幾下頭,抓著亂成一團的發“宋言呢?”

聽他聲音不再冷硬,陸少棋也不拘著了“回去了,他早晨回府,托婢子叫我來這裏守著你”

“....哦”容酌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動了動,楞楞的看著自己的手。

陸少棋一合折扇,笑的很不懷好意“哈...你昨晚啊,做什麽跟小偷似的,拿起呆毛的蘿蔔就跑,嚇的呆毛還以為你想偷它胡蘿蔔好潛逃,頓時它整個都不好了”

“.....”

“我覺得你很有必要到劉太醫那看看”

容酌又白了他一眼“毛毛呢?”

“昨兒好說歹說才把他勸回去”

“......”

昨日本是呆毛的生辰,容酌帶它出去吃壽宴。近日吊毛為了表現自己是只不一樣的狗開始吃胡蘿蔔,表示能吃胡蘿蔔的狗那才叫了不起。而當他滿心歡喜的吃完第一根蘿蔔再受到大家各種讚賞

的目光後。

準備吃第二根的時候。回過頭只見容酌拿起胡蘿蔔匆匆跑下樓,看的呆毛都楞了,好半響十分委屈的低下頭,吠了一聲仿佛是在控訴容酌為什麽要跟它搶蘿蔔,還跑的這麽快。

那畫面太美....

吊毛小祖宗不高興了,這生辰也沒法過了,陸少棋覺得呆毛有段時間都不會理容酌了。

“哎...你說”

“你說,宋言,宋言他會喜歡毛毛麽”兩人同時擡起頭,陸少棋的目光卻訂在了容酌的下唇上...唇上那口子“你叫他給咬了啊”

“......”

“宋言”

宋言今早才回府,劉嬤嬤已經在裏頭候著了,因有急事要回宋府一趟再去念府。便只能請陸少棋先去客棧候著容酌。

劉嬤嬤所找他的大事還真是件大事。是念家的大公子念昭尹,就前些天宋言去的時候還好好的,這不才過幾天人....哎,死了。

整個念府鬧翻了天,傳信出去,老爺子不得不急忙趕回來。

“怎麽會?”

宋言從劉嬤嬤口中聽到念昭尹去世的消息震驚實在,劉嬤嬤苦笑一聲“被人殺了,尹哥兒也真是...罷了,少爺快些和我回府和老夫人同去念家”

“恩...好”

宋言回了一趟宋府,便馬上和老夫人齊去念府。

管家見是宋念氏來,不進去通報,便請他們進去行到前院念昭花又出來迎他們過去,匆匆到了後院就已經能聽到念李氏的痛哭之聲。

念昭花眼角通紅,也是剛哭過的。宋言問她“可上報了刑部?”

“姐姐已經去了”

房中圍滿了人,老夫人進來眾人皆讓到一邊,如今屬她輩分最大,念李氏擡起頭淚目盈盈向老夫人施了一禮。

老夫人看到床上躺著的人沈痛的閉上眼睛,默念一句阿彌陀佛,抓著念李氏的手“可請太夫看過了?”

“看....看過了,尹兒他失血過多,已是回天乏術了”宋老夫人重重一怔,念昭尹的兩房驕妾都跪在地上痛哭流淚,兩個小娃娃還脆生生的叫著爹。

老夫人拄拐杖掃著四周“這麽多人圍在這裏做什麽,都退下去”

念太爺子身子本就不好要,再叫他一聽他孫子去了。恐怕更為不妥所以李氏便叫他家都瞞著老爺子,念老爺如今不在,李氏正受喪子之痛,這裏宋念氏的話沒人敢不聽。等眾人都紛紛出去。

念昭尹那來兩房驕妻也帶著孩子出去了。

宋言滿院子找念昭錦,方才看到他一個人在上次那片竹林中的小亭子裏一個人悶悶喝酒。

他剛才在房中就沒看到念昭錦,走上去時他仿佛沒發現多了一個人。宋言伸出手搭在他肩上“哥....”念昭錦垂下眼簾,宋言聽到他好似抽泣的聲音“昭尹....”地上撒了一半的酒,宋言拿起酒壇,也差不多空了。

“不要喝了”

“言...言”雖說天氣炎熱但念昭錦今日穿了一件高領的衣服他結巴道“言哥...”宋言垂眸想了一會兒“我送你回去吧”

他喝了酒,等會可能就趴在石桌上睡去了是要感風寒的”念昭錦撐著桌子站起來,搖了搖昏沈沈的頭,由宋言扶著他回屋。

已是夏日,太陽難免毒熱。曬的一旁的花草都無精打采的耷拉著,又日近正午,倒令人想睡覺。

念昭錦這一喝醉就十分傷感,話變的就特別多。宋言送他回去後他又強拉著宋言說自己小時候的事給他聽。

宋言前幾日端午都在宋府忙著未睡過一天好覺,昨日與容酌一起又實在不敢睡。現在就特別想睡覺,昭錦房中有熏了香這一聞就更加想睡了,甫一閉上眼又迫自己睜開。

昭錦已經說到自己七歲那年到廚房偷雞的事了,然後又聽他繼續說八歲被老爹打的事,他又是用那種幽幽又感傷的語氣,說的宋言就越來越想睡了恍惚間還以為自己都夢游了。

“後來,我十三歲叫我大哥打了一巴掌”

“恩...恩甚好,甚好”

“.......”

宋言擡袖子擦了一把臉。念昭錦可能是對他被念昭尹打了一巴掌宋言還說甚好的事,委實難以理解再沒了心情繼續說十四,十五歲以後的事。宋言只覺得恍惚間誰說被誰打了一巴掌,哎....真困。

昭錦翻了個身,背對著宋言“我睡了”

宋言一聽他要睡,強打起精神,最後說一句“晚安”宋言晃悠悠的走到一半又則回去,打開房門糾正道“午安”。

“......”

宋言頂著毒辣的太陽從念昭錦房中出來,正迎上秋盈。見秋盈也是一臉魂不守舍的樣子。宋言猛眨了幾下眼睛說道“你家公子在裏屋睡覺”

“是,奴婢這就去看著,宋公子慢走”怎麽兩個說話都是幽幽的,莫非他當真是在夢游?

宋言剛才在念昭錦屋中待了許久,恍恍惚惚睡了一會兒,這麽想著就想在秋盈腿上扭一把看看她疼不疼,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手伸出後在秋盈還沒驚呼出“非禮”二字又迅速換了個方向指著她身後的草叢道“呵呵....太陽真大,你瞧那花兒都曬枯萎了”

秋盈回頭望去,那真有幾朵花兒枯了。她斂下眉目“奴婢這就去剪了”再擡起頭看著宋言的目光有些覆雜。看著宋言一心虛莫非她知道方才他想摸她...哎,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心虛的宋言轉身離去,當真是夢游了。他怎麽還能想著要去扭人家姑娘的腿。難不成他骨子裏也是個好色之徒...真是枉讀了這麽多年聖賢書。

秋盈只呆在原地看著宋言頗為落寞的背影,等人走後。進屋拿出一把剪子,剪了幾朵枯死的花又提水來給其他的花澆了水。

宋言走了幾步已是清醒了些許,能辨的大門的方向了。站在門口不禁拿手扇了扇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令宋言不得不懷疑自己確是在夢游。

果真是沒睡醒。

如此碧空如洗的天,風吹拂而過帶著點點的熱。而遠處。

一人騎在一頭狗上幽幽而來,宋言忍不住擦了擦眼。那狗項帶金圈,四足帶金鐲瞧著還很熟悉。

放在長安中,若是這般的人能有許多,但要說這麽神氣的狗。也只有三王爺容酌府裏的呆毛了。

不過重點是騎在呆毛身上的人.....陸少棋。宋言冷笑一聲,這夢真是荒唐,還是回屋睡覺吧。

一人一狗慢慢而來,宋言已轉身進去。容酌縱身一躍到陸少棋前面,怒目圓瞪。“你給我從毛毛身上下來”陸少棋拍了拍呆毛的脖子遞給他一根胡蘿蔔“得了,它最近氣你,我先替你帶幾日”

容酌一聽,緩下怒容向呆毛眨了眨眼“毛毛”呆毛轉過身不再看他。

“念府....哎念府與宋府可是親戚”陸少棋見容酌面色微沈忙指著身側大門上的念府二字道。趁他看念府的功夫陸少棋從呆毛身上下來,牽著它走,容酌追上去問道“早上宋言尋你的時候你看他像不像是生氣了”

“宋小友”宋言正遇從裏面出來的劉遠道,雖說是在夢中還是施了一禮“劉大人”劉遠道此時看著宋言神秘兮兮道“可否借步說話”

連劉遠道也變的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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