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瞬間破防

關燈
原文中胡夭夭糾纏歐陽旭, 愛而不得,最後為人檔了致命一槍,獻上了自己的生命。

可胡夭夭死活想不通, 她就臨時起意見歐陽旭一面,也能把原文那該死的劇情自動補全,給歐陽旭擋了這一槍,那之後呢?

小說後面沒有任何劇情的胡夭夭, 是不是會消失?

這就是改變劇情的後果嗎?

可她傷的是肩膀, 最後又會以什麽樣的形式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呢, 還有謝崢……

躺在救護車上, 胡夭夭腦子都亂成了一鍋粥。

“夭夭!”

“胡夭夭!”

兩道焦急的聲音將她從混雜的思緒中強行抽離, 胡夭夭目光逐漸回神,第一眼瞥到面如鍋底, 滿臉焦急的謝崢, 嚇的渾身一個哆嗦, “謝崢,你怎麽在這?”

不動還好, 一動,肩頭的傷口疼的要命,胡夭夭的臉瞬間變白了。

謝崢鐵青著臉死死握住胡夭夭的手掌, “你說呢?”

明明是好聽而有磁性的聲音,此時在胡夭夭這格外可怖,從她中槍,到謝崢能夠迅速出現的情況看, 指定這人從她出門就跟著了。

而她見的還是自己名義上的‘前男友’。

哦豁,完犢子!

胡夭夭瞥了另一邊臉腫成了豬頭似的歐陽旭,瞅著謝崢, 眼淚吧嗒吧嗒不停,弱弱道:“謝崢,我疼!你親親我。”

“……”

關心則亂。

之前有多慌亂,謝崢眼瞅著胡夭夭朝她撒嬌的勁兒就有多氣,氣完了才後知後覺胡夭夭與他本來就不是人類,更何況他再清楚不過胡夭夭眼下修為如何,這一顆子彈能傷到她,卻不會致命。

只是這疼,到底是免不了的。

心裏氣的慌。

偏生胡夭夭平日裏被寵的無法無天,這會兒肩頭是疼,可她更怕謝崢生氣,兩者相結合下,眼淚吧嗒吧嗒流的更快了。

“謝崢,你肯定生我氣了。”

“都不親親我。”

“嗚嗚……別人家的男朋友都會好聲好氣安慰,再給幾個親親,你倒好……”

哭訴的話說至一半,就被謝崢忍無可忍的用嘴堵了回去。

世界頓時清凈,只有救護車‘滴嘟滴嘟’的聲音。

腫成豬頭的歐陽旭:“……”

隨行的醫生護士:“……”

啊啊啊,虐狗,過分!

還有,躺著的那位,能不能有點傷患的自覺了,你是撒嬌精在世嗎,肩上還往外淌著血呢,你第一反應是朝男朋友要親親可還行?

車很快抵達了醫院,隨行醫生推車直接進入手術室。

手術室外,謝崢氣不過,再次將臉腫成豬頭的歐陽旭狠揍了一頓,厲聲道:“滾!”

歐陽旭沒反駁,只從地上爬起來,轉身挺直了脊背疾步朝醫院外頭走去,腦子裏除了報覆大房那一家子人之外,渾然是謝崢在上車之前說過的那些話。

不得不說,謝崢的話是對的。

他就像一個災星,之前給夭夭帶來了一次傷害不夠,現在又是第二次。

是啊,他不配出現在胡夭夭面前。

或許遠離才是最好的選擇。

歐陽旭回頭深深看了一眼‘手術中’三個字,轉過頭的瞬間,充滿血色的眼睛裏渾然是熊熊燃燒的怒火。

……

謝崢和歐陽旭在外頭發生什麽事,胡夭夭完全不知道,她被推進手術室就被麻醉了,側頭昏睡過去,等再度醒來時,天色早黑了。

“醒了?”

屋內沒開燈,只有外頭的月色和走廊裏慘白的燈光照了進來,所以謝崢這一開口,著實把胡夭夭嚇了一條。

小心臟砰砰跳了幾下。

胡夭夭道:“天都黑了,謝崢你怎麽不開燈啊?”

半隱在黑暗中的謝崢語氣不明道:“我在等一個解釋,一個你應該給我的解釋。”

胡夭夭:“……”

怎麽解釋?

解釋今天的見面是她臨時起意,而中彈的事情則是因為歐陽旭是小說男主角,所以詭異的劇情還是給圓回來了嗎?還是解釋她為什麽會認為自己是在一本小說裏?

一大堆事情夾雜在一起,根本解釋不清楚。

“謝崢,我疼。”

胡夭夭再次祭出這一招,委屈巴巴的求饒,明顯就是不想說。

換做平日,謝崢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自我安慰是自己以前做錯的事太多,總有一日,會等到胡夭夭親口跟他解釋的一天。

可今天,這一招註定是沒有用了。

病床前的謝崢動了。

他微微前傾,腦袋湊了過來,胡夭夭以為有效,仰著頭迎接這個吻。只是想象中的安撫與疼惜全然無影蹤,有的只是進攻掠奪,和粗重的呼吸聲。

“……唔。”

胡夭夭發出弱弱的反抗,喘不上氣來,偶爾一動,肩頭的疼痛感很明顯。

壓著她的謝崢也只是動作微頓,吻的更用力了。

毫無溫情可言,有的只是他的滿腔怒火。

胡夭夭本來就是個傷患,受了傷可別提多委屈,再加上憂慮兩人以後的事,也有一段時間沒睡好了,被一向溫柔待她的謝崢這般粗暴對待,當即就哭了。

嗚咽聲略大。

謝崢不得不停下,輕舔過面頰上的淚水,氣急敗壞道:“我還沒說什麽,你倒是先哭起來了,胡夭夭,你是存心的吧?”

“什、什麽。”

胡夭夭抽嗒嗒的問。

謝崢重重咬了一口她的小臉,聲音沙啞的不像話,“我要的只是一個解釋,有這麽難嗎?”難到如今都這個境地了,胡夭夭也不願說。

“……”

胡夭夭自然是明白他在說什麽,只是她現在肩膀疼,嘴也疼,臉更別說,現在指定有個大牙印。

她閉著眼不願搭理,拒絕配合。

謝崢被她這幅模樣氣笑了,索性發了狠,取出一滴精血強行送進胡夭夭的嘴裏。

胡夭夭:“???”

什麽東西?

嘴裏血腥味明顯。

不等胡夭夭反應過來,那一滴精血夾雜著充沛靈力,頓時讓胡夭夭渾身的傷痛一掃而空。

甚至因為這一滴精血,胡夭夭那本就半凝的第四條尾巴以最快的速度煉成了實體,隨著其他三尾在被褥底下靈活動作。

“謝崢,你瘋了!”

胡夭夭後知後覺,自己嘗到的那血腥味是謝崢的精血,掀被而起,整個人將謝崢摁在病床上,一向圓潤的瞳孔此時生氣成了豎瞳,尖銳的鎖定謝崢的面龐,怒不可遏。

因為太過生氣,一雙小狐耳不受控制的出現,身後那四條狐尾倒豎在空中,張牙舞爪,在明亮的月色下,顯得格外可怖,就連第五條尾巴,也隱約有了點輪廓。

妖族精血極為可貴,一滴可抵百年修為。

胡夭夭雖不知謝崢究竟修為如何,可光憑著這一滴精血能讓自己傷勢全無,凝出第五條尾巴的虛影來看,絕對不容小覷。

而謝崢早就沒了食物來源,如今還給了她一滴精血……

胡夭夭又急又氣,質問道:“謝崢,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精血如此珍貴,你、你怎麽就這麽給了我?”

“呵,不這樣,你確定會給我一個解釋?”

謝崢冷笑著掐住胡夭夭的狐貍尾巴,似撫摸,又似威脅,“修行千年,才不過三尾半。今天敢幫人檔一顆子彈,明天是不是能夠為了歐陽旭付出一條命?”

“一尾一命。”

“胡夭夭,你說,用一條命換一個解釋,值不值?”

越是與胡夭夭相處的久,謝崢越發明白這小妖是個稍有不慎,就往後退縮的性子,心臟就那麽一顆,心眼子卻比誰都多,如今不逼一把,謝崢要想知道她的來歷,怕是比登天還難。

一滴精血,換一個解釋,倒也不算太虧。

見胡夭夭震驚半晌,也不說話。

謝崢微微挑眉,臉色微白道:“還是說,一條命不夠,要拿兩條來換?”

說罷,謝崢欲要給出第二滴。

胡夭夭被他這般行為嚇壞了,當即撲到人身上,火急火燎道:“我說,我說還不行嗎?精血你可別亂給了!”

……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橫的就怕不要命的。

如今,謝崢這瘋子似的行為徹底讓胡夭夭破了防,關於自己的來歷,這個世界是本小說,蘇柔清,歐陽旭是男女主角,自己是惡毒女配的事情統統說了個清楚。

吧嗒吧嗒的,不敢有半點的隱瞞。

還瞞什麽?

自己稍微撒了個謊,謝崢分分鐘就能看穿,胡夭夭實在是怕了謝崢自|殺式的行為,她千年來就動了這麽一次心,可舍不得謝崢早早沒了,畢竟……

她還沒吃進嘴裏呢。

栽便栽了,她認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個世界是小說裏虛構的?”

謝崢占據了病床,將胡夭夭整個抱在懷裏,一手摩挲著狐貍尾巴,一邊思慮其他。

尾巴被摸的直發癢,胡夭夭別扭的換了個姿勢,趴在謝崢身上悶悶道:“嗯,就像你帶我去看的《白蛇傳》一樣,一直以來我都當自己是在做夢,來這個世界游玩一圈……”

自然,那些原文劇情跟她無關,自己想怎麽來就怎麽來。

可如今不一樣了。

她認真接觸後才發現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比如蘇柔清,比如胡元青,再比如陳一,周雅,趙平他們,還有謝崢……

初見面不過是見色起意,可之後的點點滴滴,胡夭夭完全不能將它們看做是虛假的。

還有他們之間的親吻,剛才那一滴精血。

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

胡夭夭摸了摸唇,現在還隱約能感受到那點血腥。

眼眶微熱,她擡起頭,側頭咬了咬謝崢的喉結,最後輕舔片刻,含蓄道:“謝崢,你抱抱我,好不好?”

“……”

謝崢沈默片刻,摟住胡夭夭的腰,不過一個轉瞬的功夫從病房消失,毫無蹤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