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枕上潛垂淚，花間暗斷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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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枕上潛垂淚，花間暗斷腸（2）
說是不告訴壺衍 ，醫官回去之後便匯報給了他。這太醫署都是直接受到單於管轄的，更何況，他是專門為莫蘊服務的。有什麽事情，壺衍 自然一清二楚，而他去到莫蘊的帳子裏呆了那麽久出來後卻告訴壺衍 沒有任何事情，饒是傻子也不會信的，更不要說是壺衍 這等聰明絕頂的人物了。
“莫蘊懷孕了？”壺衍 微微訝異，看向醫官，眼裏帶著些許狐疑，低低道︰“她特意囑咐了你不要告訴我？”
醫官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啞聲道︰“是啊，閼氏......莫蘊特意囑咐了我不要告訴單於，說是想要等到孩子出生以後再告訴您，那樣的話，這孩子才是名正言順的閼氏的孩子，匈奴的嫡子。”
壺衍 冷笑一聲，眼裏寒光乍現︰“笑話，她如今已經不是匈奴的閼氏了，莫非曾經她做過的那些事，還會有人戀著他的好不成？這也把我匈奴想的太簡單了，她當我壺衍 是誰了？堂堂匈奴，還會被她一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而被蒙在鼓裏麽？”
醫官連聲應道︰“是是是，單於說得有理。當時微臣也想，這莫蘊的話簡直是異想天開了。就算她的孩子生出來比閼氏娘娘要早，那也不是名正言順的孩子，反而會被人指控為野種。而這閼氏娘娘就不同了，她肚子裏懷的那才是匈奴的嫡子，故才來稟告單於。”
壺衍 沈吟一會兒，微笑道︰“你做得很好。這樣吧，你照常還去為她送安胎藥，只是這個孩子......”他的眼裏寒光乍現，“為防他出生之後，為予 帶來麻煩，還是盡早的處理掉吧。若是實在不行，那就將他，和他的母親一同除去。本來我不想殺死莫蘊，但她若是執意想要挑戰我單於的威嚴，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醫官點頭道是，轉身退下，步履蹣跚。
壺衍 盯著那忽明忽暗的燈火，眼裏呈現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予 ，算著你的身孕，應該還有一個月吧。也不知道，一個月之後他們出生了，會是怎樣的情景呢。即使是狐鹿姑的孩子，那也沒有關系，因為，他們也是你的孩子。
予 正淡淡的坐在榻上，涯兒在她的身邊伺候著。忽而淵兒稟告道︰“閼氏娘娘，單於來了。”她疑惑的看了一眼涯兒，眼裏呈現出幾抹奇怪的神色，剛想要問出口，卻被予 冷漠的神色所打斷︰“你先下去吧，我明白了。其餘的事情，我會一一處理的。告訴他們，單於來了，都先退下。”
淵兒一楞，話到嘴邊，卻也不好意思再說，只得點了點頭，轉身退下。
過了一會兒，壺衍 大步走進。見予 正坐在榻上，淡淡的翻著手中的一本書，而她的身邊，站著的是一個陌生的奴婢，用面紗敷著臉，不由得激起了他無限的好奇心。可是再看，那奴婢的面孔竟是有著幾分熟悉，令人不由得浮想聯翩。
這究竟是誰呢？為何會如此的熟悉？
予 見壺衍 只是盯著涯兒瞧，不由得感到有幾抹擔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涯兒，冷冷道︰“你來做什麽？”
壺衍 淡淡看了她一眼，並未惱怒，只是微微一笑︰“難道我作為匈奴的單於，來看自己的閼氏都不行麽？還是......”他的眼裏呈現出些許意味深長的神色，用餘光掃了掃涯兒的面孔，“你有什麽不能告人的事情？”
予 冷笑一聲︰“笑話，我有什麽不可以告人的東西。你走吧，我不想見你，我累了，明天請你再來。”說罷，她便要起身離開，卻被壺衍 一把拉住。望著壺衍 拉著自己的手，予 眼裏呈現出幾抹厭惡的神色，稍縱即逝，猛地甩開他的手，卻沒有甩開，被抓得更緊了。
看著予 冷漠的神色，壺衍 忽覺心口是那麽的痛。他又想起來淵兒對他轉告予 說過的話裏的一句︰“這皇位再冷，也不應該用別人的血來暖自己。午夜夢回之時，不知道壺衍 心裏有沒有一星半點兒的愧疚？”
心忽然好痛，幾乎已經痛到麻木。仿佛原本一切的努力，都只是徒勞——難道自己在予 心中，就只是這樣的一個奸佞小人麽？
“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要告訴你。”他的眼眸裏閃現出幾抹哀痛的神色，卻很快被淡然的神色蓋過，“莫蘊已經懷孕了。她雖然沒有你懷孕的早，但終究是匈奴的閼氏，而且是狐鹿姑的閼氏。若是將來她站出來，告訴人們她才是匈奴的閼氏，認識她的人可不少，那我們該怎麽辦？”
予 驚訝的回轉過身來，僅僅是一瞬，她的眼眸裏覆又變得冰冷︰“那就殺了她的孩子。他的出生，只會是一場浩劫。”她說著，從腰帶裏抽出一包紅色的粉末遞給壺衍 。
壺衍 見了，微微一楞，半信半疑的接過那藥包，疑惑道︰“這是什麽？墮胎藥麽？”
予 眼裏依舊是冷漠如冰的神色，深深刺痛了壺衍 的眼︰“當然不是。莫蘊的孩子一定要出生，一定要出生，只是，他的孩子不過是為莫蘊帶來無盡的痛苦。”她拿過壺衍 手中的藥包，輕輕的拆開道︰“這是朱砂，若是混合在蠟燭之中被燒熔，就會生成水銀。就算白天她不點蠟燭，可是晚上終歸要點的吧？十個月，天天都點，而她正在懷孕，若是水銀的氣味飄忽在這帳子之中，就會吸入水銀。而這水銀被胎兒所接受，就會變成怪胎。”
壺衍 聽著，只覺背上滲出冷汗，他還未說話，就只聽予 淡淡道︰“你想想，若是一個人生出來的孩子，一半男一半女，身上滿是青斑，沒有眼楮，卻有著三只手，每只手有六個手指，饒是誰見了，都會認為這是晦氣的東西。到那時候，這個孩子就會被丟到火爐裏活活燒死，而莫蘊，就算說那是她的孩子，她是閼氏，也會被人譽為妖孽禍水的。”
即使說著這麽可怕的情狀，予 依然面色無波，壺衍 不由得感到一股深重的悲哀襲過心頭。良久，他看著予 ，輕輕吐出幾字︰“予 ，你變了。”予 的手指猛地顫抖了一下，神情依舊無波，回轉過頭來，淡淡看著他的眉眼裏竟隱約帶了些許譏諷。
壺衍 沈默良久，還是把那紙包交還給了予 ，似乎是下了極大的決心道︰“罷了，我不會殺死莫蘊的孩子，無論她母親是否有錯，孩子都是無辜的。至於你說的方法......”他微微一頓，“太過殘忍了。”
予 撲哧一聲笑出聲來，眼裏帶著濃濃的嘲諷深深刺痛了他的心︰“是你說要處理掉莫蘊的孩子的，也是你問我該怎麽辦的。現在，卻又反過來說我了。壺衍 ，”她的眼眸忽而變得冰冷，帶著濃濃的絕望︰“你什麽時候徐也變得這麽婦人之仁了？”
壺衍 哀嘆一聲，看著予 ，答非所問到︰“予 ，我明白，那些事情，終究是我錯。我不應該為了單於之位，而害的狐鹿姑早死。”
予 忽然不說話了，壺衍 回頭看她時，卻見大滴大滴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滾落而下，是那麽的令人感到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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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不告訴壺衍 ，醫官回去之後便匯報給了他。這太醫署都是直接受到單於管轄的，更何況，他是專門為莫蘊服務的。有什麽事情，壺衍 自然一清二楚，而他去到莫蘊的帳子裏呆了那麽久出來後卻告訴壺衍 沒有任何事情，饒是傻子也不會信的，更不要說是壺衍 這等聰明絕頂的人物了。
“莫蘊懷孕了？”壺衍 微微訝異，看向醫官，眼裏帶著些許狐疑，低低道︰“她特意囑咐了你不要告訴我？”
醫官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啞聲道︰“是啊，閼氏......莫蘊特意囑咐了我不要告訴單於，說是想要等到孩子出生以後再告訴您，那樣的話，這孩子才是名正言順的閼氏的孩子，匈奴的嫡子。”
壺衍 冷笑一聲，眼裏寒光乍現︰“笑話，她如今已經不是匈奴的閼氏了，莫非曾經她做過的那些事，還會有人戀著他的好不成？這也把我匈奴想的太簡單了，她當我壺衍 是誰了？堂堂匈奴，還會被她一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而被蒙在鼓裏麽？”
醫官連聲應道︰“是是是，單於說得有理。當時微臣也想，這莫蘊的話簡直是異想天開了。就算她的孩子生出來比閼氏娘娘要早，那也不是名正言順的孩子，反而會被人指控為野種。而這閼氏娘娘就不同了，她肚子裏懷的那才是匈奴的嫡子，故才來稟告單於。”
壺衍 沈吟一會兒，微笑道︰“你做得很好。這樣吧，你照常還去為她送安胎藥，只是這個孩子......”他的眼裏寒光乍現，“為防他出生之後，為予 帶來麻煩，還是盡早的處理掉吧。若是實在不行，那就將他，和他的母親一同除去。本來我不想殺死莫蘊，但她若是執意想要挑戰我單於的威嚴，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醫官點頭道是，轉身退下，步履蹣跚。
壺衍 盯著那忽明忽暗的燈火，眼裏呈現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予 ，算著你的身孕，應該還有一個月吧。也不知道，一個月之後他們出生了，會是怎樣的情景呢。即使是狐鹿姑的孩子，那也沒有關系，因為，他們也是你的孩子。
予 正淡淡的坐在榻上，涯兒在她的身邊伺候著。忽而淵兒稟告道︰“閼氏娘娘，單於來了。”她疑惑的看了一眼涯兒，眼裏呈現出幾抹奇怪的神色，剛想要問出口，卻被予 冷漠的神色所打斷︰“你先下去吧，我明白了。其餘的事情，我會一一處理的。告訴他們，單於來了，都先退下。”
淵兒一楞，話到嘴邊，卻也不好意思再說，只得點了點頭，轉身退下。
過了一會兒，壺衍 大步走進。見予 正坐在榻上，淡淡的翻著手中的一本書，而她的身邊，站著的是一個陌生的奴婢，用面紗敷著臉，不由得激起了他無限的好奇心。可是再看，那奴婢的面孔竟是有著幾分熟悉，令人不由得浮想聯翩。
這究竟是誰呢？為何會如此的熟悉？
予 見壺衍 只是盯著涯兒瞧，不由得感到有幾抹擔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涯兒，冷冷道︰“你來做什麽？”
壺衍 淡淡看了她一眼，並未惱怒，只是微微一笑︰“難道我作為匈奴的單於，來看自己的閼氏都不行麽？還是......”他的眼裏呈現出些許意味深長的神色，用餘光掃了掃涯兒的面孔，“你有什麽不能告人的事情？”
予 冷笑一聲︰“笑話，我有什麽不可以告人的東西。你走吧，我不想見你，我累了，明天請你再來。”說罷，她便要起身離開，卻被壺衍 一把拉住。望著壺衍 拉著自己的手，予 眼裏呈現出幾抹厭惡的神色，稍縱即逝，猛地甩開他的手，卻沒有甩開，被抓得更緊了。
看著予 冷漠的神色，壺衍 忽覺心口是那麽的痛。他又想起來淵兒對他轉告予 說過的話裏的一句︰“這皇位再冷，也不應該用別人的血來暖自己。午夜夢回之時，不知道壺衍 心裏有沒有一星半點兒的愧疚？”
心忽然好痛，幾乎已經痛到麻木。仿佛原本一切的努力，都只是徒勞——難道自己在予 心中，就只是這樣的一個奸佞小人麽？
“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要告訴你。”他的眼眸裏閃現出幾抹哀痛的神色，卻很快被淡然的神色蓋過，“莫蘊已經懷孕了。她雖然沒有你懷孕的早，但終究是匈奴的閼氏，而且是狐鹿姑的閼氏。若是將來她站出來，告訴人們她才是匈奴的閼氏，認識她的人可不少，那我們該怎麽辦？”
予 驚訝的回轉過身來，僅僅是一瞬，她的眼眸裏覆又變得冰冷︰“那就殺了她的孩子。他的出生，只會是一場浩劫。”她說著，從腰帶裏抽出一包紅色的粉末遞給壺衍 。
壺衍 見了，微微一楞，半信半疑的接過那藥包，疑惑道︰“這是什麽？墮胎藥麽？”
予 眼裏依舊是冷漠如冰的神色，深深刺痛了壺衍 的眼︰“當然不是。莫蘊的孩子一定要出生，一定要出生，只是，他的孩子不過是為莫蘊帶來無盡的痛苦。”她拿過壺衍 手中的藥包，輕輕的拆開道︰“這是朱砂，若是混合在蠟燭之中被燒熔，就會生成水銀。就算白天她不點蠟燭，可是晚上終歸要點的吧？十個月，天天都點，而她正在懷孕，若是水銀的氣味飄忽在這帳子之中，就會吸入水銀。而這水銀被胎兒所接受，就會變成怪胎。”
壺衍 聽著，只覺背上滲出冷汗，他還未說話，就只聽予 淡淡道︰“你想想，若是一個人生出來的孩子，一半男一半女，身上滿是青斑，沒有眼楮，卻有著三只手，每只手有六個手指，饒是誰見了，都會認為這是晦氣的東西。到那時候，這個孩子就會被丟到火爐裏活活燒死，而莫蘊，就算說那是她的孩子，她是閼氏，也會被人譽為妖孽禍水的。”
即使說著這麽可怕的情狀，予 依然面色無波，壺衍 不由得感到一股深重的悲哀襲過心頭。良久，他看著予 ，輕輕吐出幾字︰“予 ，你變了。”予 的手指猛地顫抖了一下，神情依舊無波，回轉過頭來，淡淡看著他的眉眼裏竟隱約帶了些許譏諷。
壺衍 沈默良久，還是把那紙包交還給了予 ，似乎是下了極大的決心道︰“罷了，我不會殺死莫蘊的孩子，無論她母親是否有錯，孩子都是無辜的。至於你說的方法......”他微微一頓，“太過殘忍了。”
予 撲哧一聲笑出聲來，眼裏帶著濃濃的嘲諷深深刺痛了他的心︰“是你說要處理掉莫蘊的孩子的，也是你問我該怎麽辦的。現在，卻又反過來說我了。壺衍 ，”她的眼眸忽而變得冰冷，帶著濃濃的絕望︰“你什麽時候徐也變得這麽婦人之仁了？”
壺衍 哀嘆一聲，看著予 ，答非所問到︰“予 ，我明白，那些事情，終究是我錯。我不應該為了單於之位，而害的狐鹿姑早死。”
予 忽然不說話了，壺衍 回頭看她時，卻見大滴大滴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滾落而下，是那麽的令人感到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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