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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梨將白佳瑞扶到身後椅子內坐下,才繼續回到牌局。而趙胡宜蘭則跟了白佳瑞身旁站著,她是打算看看四人牌。

一輪開始,電子牌桌將排好麻將送了上來。一番堆砌之後,坐莊侯若婉先打了一張牌出來,鐘彤、孫燕都是跟牌,她們二人牌風和她們為人一般,都是小心翼翼,從來只出安全牌。

到雲清梨時候,一旁趙胡宜蘭走到了雲清梨那邊,一看,才知道她不是按花色來排牌,而是按照點數大小。看到她排法,趙胡宜蘭心裏不禁有些著急,這怎麽可能贏呢!

可牌桌上規矩,向來是不其位,不謀其政。

白佳瑞端坐了雲清梨身後,早就見到了她排牌方法,卻一直沒有出聲,示意了趙胡宜蘭一眼,示意她也不要多嘴。

趙胡宜蘭只得嘆口氣,搖搖頭,想著這丫頭剛剛那般聰慧機智,怎麽打了這麽久牌,居然還不知道麻將打法!

雲清梨沒有跟牌,只是扔出了一張零散牌。

------題外話------

我自己有感覺近寫內容比較精彩…你們感覺如何?

還是比較忙,這篇也是這兩天抽空寫,各位將就著看吧!

多謝大家繼續支持!

6、海底撈月

——

幾圈下來,雲清梨一直是扔自己零散牌,趙胡宜蘭看了侯若婉牌,知道她已經聽牌,雖然她等是絕章,可是那張牌還從未出過,而雲清梨這麽亂扔牌,豈不是極容易令侯若婉胡牌?

當真是看雲清梨扔一張牌,趙胡宜蘭就捏把冷汗。說也奇怪,連續十幾輪下來,雲清梨竟都沒扔侯若婉聽那張牌。

這一盤莊家是侯若婉,她下家是雲清梨,接著順序是鐘彤和孫燕。鐘彤、孫燕一手牌松散得很,她們知道自己沒有胡牌希望,便是跟著侯若婉出牌,想著不輸就好。

眼看著,一副牌就要只剩後一張了。若是這一張牌之後,還沒人胡牌,那這盤四人便是平手了。

孫燕出完牌,便是侯若婉摸後一張牌,雖她一直聽牌不胡,可是之前她贏得多,即便是這盤和局了,她也是今日贏家。侯若婉伸手,要去捏這後一張牌,“唉,若是後一張給我海底撈月了,這可是得十八番呢!”

海底牌指是一局牌中後一次摸牌所得牌,若是摸到這張牌之後胡牌,則稱為海底撈月。海底撈月因為極其罕見,所以番數也極大,常見便是十八番,即將自摸贏籌碼翻十八倍。例如普通贏牌是二番,自摸是四番,若是有人海底撈月自摸,則是已有四番上乘以十八,即七十二番。

就這時,雲清梨將自己牌全數蓋上了,“譚太,勞煩等一等。”

此時侯若婉手已經放了後一張海底牌上了,她見雲清梨蓋牌,知道那是聽牌意思,不過這丫頭聽牌也聽得太晚了吧,都到後一張海底牌了,就算她聽牌,也只能等河底牌。

河底是指摸完海底牌之後,打出那張牌。若是此時有人胡牌,則是河底摸魚。番數比海底撈月小,只有六番。

“雲小姐就算聽牌心急,也至少等我摸完這張海底牌吧?”侯若婉輕笑一聲,眼中全是輕蔑,她只當雲清梨根本不懂麻將玩法。

雲清梨卻是從自己蓋住牌中挪出三張牌來,悉數揭開,與孫燕剛剛打出牌花色、點數相同。

開明杠!

開杠是指有四張同樣花色、同樣點數牌。開杠有明、暗杠之分,暗杠是四張牌都由同一個人摸到。而明杠是一人摸到三張,其餘三家中任何一家打出這第四張牌時候,有三張一樣牌人將自己三張牌亮出來,連同第四張牌開明杠,這時跳過摸牌順序,從牌堆中摸一張牌。

這樣一來,後一張海底牌則不是侯若婉來摸,而是雲清梨牌。

眾人見雲清梨開杠,都不由得意外。十幾圈牌下來,雲清梨都一直輸牌,打法又沒有規則,她們都以為是她不懂打牌規矩。

可實際上,若她們仔細想想,便會發現雲清梨雖然從未胡牌,可也沒有送過牌給其他三家胡牌,她輸時候,都是其中一家自摸胡牌,她連同其他二家一起輸。

雲清梨莞爾,“譚太,不好意思。”

侯若婉有些不情願將手從海底牌上挪開,不過心想著即便給雲清梨拿了這張海底,她這一直輸運氣,總不能真海底撈月吧?

雲清梨神情淡然捏過了後一張海底牌,看了一下,便把後一張海底牌亮了出來,然後不太熟練把自己蓋住牌全數翻開了。

三對牌,加一個暗杠。

原來,加上明杠三張牌,她本來手上已經堆砌了七對牌。只要等一張將牌,便可自摸七對,加暗杠番數,門清一共十五番。

而她明杠之後,摸到海底後胡牌,三對牌加明、暗兩次開杠,是三十番,加上海底撈月番數,則是四百八十番。

眾人除了白佳瑞以外,皆是目瞪口呆。一旁趙胡宜蘭本還為雲清梨擔心,可見她海底撈月五對牌暗杠之後,卻不由得心思婉轉:難不成這丫頭之前輸牌,皆是扮豬吃老虎麽?

侯若婉看到雲清梨暗杠四張牌時候,眼睛瞪得如同杏仁兒一般大小!竟是她一直等那張絕章牌!她還心想著為何一直沒有摸到這張牌,也沒有人打這張牌,沒想到竟是全雲清梨手中!

侯若婉瞠目結舌,雲清梨杠了她絕章也就罷了,此時竟還海底撈月!這怎麽可能!?她摸牌手勢那麽生疏,打牌時候又沒有章法,難道海底撈月真是因為她運氣那麽好?

雲清梨對麻將生疏一事並不假,她是昨晚網上學玩法。可是今天出門前,卓灜教給了她一套算牌方法,可以大概估算其餘三家聽牌範圍。今天上了牌局之後,她把卓灜將她算法又略加改進了一些,之前十幾圈牌局中,不斷地試驗著。到了後幾把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可以算牌算得很準了,可是無奈前幾把手中牌並不好,也沒有胡牌機會。

直到後一把,她摸到了侯若婉聽絕章那四張牌,又猜出了孫燕和鐘彤手裏牌松散,一直無法聽牌,她便開始扔散牌,放心大膽砌七對。

至於海底撈月,她也不是刻意為之。其實牌到了後幾輪,她一直都還差兩張牌,才能胡牌。若不是孫燕打出牌給她一個機會開明杠,她也摸不到海底那張牌。

而後那張海底牌,恰是她等將牌。也真是她運氣了。

這一把海底撈月,可謂技驚四座。眾人驚訝之餘,竟都忘記了說話。還是一旁趙胡宜蘭鼓掌,才打破了沈寂,“太精彩了!太精彩!”

孫燕和鐘彤兩人也是笑了,“雲小姐是真人不露相,果然是真正贏家是笑到後啊!”

說著,二人不自覺看向了侯若婉,她一臉僵硬,輸錢是小,可她那份得意,又是被雲清梨以壓倒性勝利直接撲滅了。

“雲小姐牌技這麽好,是我看走眼了!”侯若婉嘴角扯出一個弧度,皮笑肉不笑,可見她心裏真是慪氣。

“各位太太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是連打牌規矩都不太記得,哪裏來什麽牌技?真只是運氣好罷了。”雲清梨莞爾,這一次她能海底撈月,一方面真是運氣使然,另一方面,是卓灜教她算牌方法。

其實看卓灜總是一副漫不經心樣子,可當他和她說算牌邏輯時候,她也是反覆聽了幾次才真正懂他算法。那時,雲清梨才發現他心智絕非一般人可以比擬。

如此精彩場面,就連白佳瑞也沒有想到!這海底撈月何其偶然,即便是她牌局多年,這也是頭次見到有人胡牌海底。運氣固然重要,但能一直輸牌情境下,沈下心來等這後一局後一張海底牌,又需要何其豐富智慧和冷靜心境!白佳瑞隱隱覺得,自己這個孫媳婦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這四百八十番不過幾十萬,但場人誰也沒有帶那麽多現金,只好寫了支票過去。侯若婉之前贏了不少,可是後一把之後,她還是輸了十萬左右。

本是春風得意贏家,只是彈指揮間就成了輸家,她心中怎麽嘔得了這口氣,寫完支票之後臉色有些不好看,可卻還是強顏歡笑,“今天多謝卓老太太帶了雲小姐過來,真是令我大開眼界!”

白佳瑞本也沒把侯若婉放眼裏,只是侯若婉氣焰一度高漲,而現雲清梨如此精彩一招,令侯若婉吃癟成了這樣,白佳瑞心裏也直呼過癮。

她微微一笑,“本來也是消遣,全是我孫媳婦兒運氣好罷了。”

今天一事,開眼界又何止侯若婉一人呢,趙胡宜蘭一旁看得亦是心中觸動許多。

雲清梨不過是二十歲出頭姑娘,可是說話行事、舉手投足間,卻是面面俱到,她行為從不失禮節,可也絕不容忍別人冒犯。這果真是大家族中出來女孩兒,若是有朝一日真成為了卓家主母,想必又會是鄴城權貴中第二個白佳瑞啊!

白佳瑞和雲清梨走後,孫燕和鐘彤也是結伴離開。

兩人除了趙宅,便是有一句沒一句搭著話。

“這侯若婉平時擺那臭臉也就算了,今天可是怎麽了,居然連卓老太太都敢惹了?”孫燕想起今天侯若婉模樣,不禁有些嘀咕。

鐘彤挑眉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才道:“你可不是沒看出來,侯若婉不是針對師母,她是沖著那雲小姐去?”

侯若婉平時行事乖張,仗著譚心平中心局地位越來越高,便是開始不將人瞧眼裏。鐘彤和孫燕私下裏,也是受過侯若婉冷嘲熱諷,早就對她諸多不滿了。

“雲小姐?”孫燕不解,她是只看了報道說雲清梨是秦江大戶雲氏大小姐,這算是她初次來鄴城,怎麽就和侯若婉會有交集呢?

“我也是聽了人說。侯若婉有心將她女兒譚筱月嫁到江家去,可江家公子似乎不同意,說他喜歡人秦江。”鐘彤說著,便打住了。

“江家?是天垠集團那個江家?”孫燕有些意外,江家鄴城是極為出眾財閥,加上近幾年電子業務發展迅速,資產是急速擴張。而電子業務這一塊,正是江家獨子江慎做出來,自然他就成了眾多豪門心目中理想乘龍婿。

“除了這個江家,還有誰能入得了侯若婉那女人眼!”鐘彤撇撇嘴,神態有些不屑。

“可這和雲小姐有什麽關系?”孫燕自己說著,瞬時露出了個不置信目光,“難道江家公子和雲小姐?”

“我可什麽都沒說!”鐘彤搖搖頭,“不過瞧著剛剛侯若婉表情,可是**不離十了。”

“可是雲小姐和卓灜不是已經準備訂婚了麽?這個時候節外生枝……”孫燕驚訝之餘,不由得嘆了口氣。

“你剛剛可不也見著雲小姐了,她可是和傳聞中當年師母有得一拼,長得又夠漂亮,這樣女人身邊難免有男人追求。”鐘彤思量著剛剛見著雲清梨場景,她舉手投足間,可謂高人一等,即便是她們這幾個混跡貴婦圈子多年太太們,怕也比她差了一截。

孫燕心思比較簡單,沒有鐘彤想得那麽多,只是點點頭,“可不是嘛。若非對方不是卓家,我都想要我兒子把那姑娘娶回家呢!”

——

------題外話------

如果我說月初又要請假了…各位會想要殺了我嗎?

誒,沒辦法呀,期末桑不起,學渣桑不起

7、狐貍情人

回到卓公館時,卓天辰後院飲茶,見到白佳瑞回來,春風得意,便知今日雲清梨表現不錯,算是初步通過了考核。

雲清梨先是問候過了卓天辰,才扶白佳瑞讓她坐到了卓天辰旁座位內。白佳瑞並不提今日牌局事情,只說:“清梨今日累了,你先上去休息,等下我讓方玲叫你吃飯。”

“謝謝祖母,那我先回房間了,等會兒見。”既是白佳瑞不提,雲清梨也不打算賣弄,畢竟這所謂海底撈月,幕後功臣還是卓灜。

待雲清梨離開後院,卓天辰沏茶,微微一笑,他是了解白佳瑞,知道她為了保持威嚴形象,晚輩面前向來寡言,可是對自己,卻是知無不言,言無不。

“怎麽了?今日可是贏了不少?”

“可不是我贏!”白佳瑞喝了口茶,雖然坐姿依舊端莊,可是看得出她眉宇間興奮,“你今日不,可是沒見到那把海底撈月!”

白佳瑞素來沈穩,卓天辰已是許久沒見過她如此興奮模樣,聽了“海底撈月”四字,亦是有些好奇了,“哦?是誰海底撈月了?”

白佳瑞看向了卓灜所房間,意思指便是雲清梨了。

“是清梨?”卓天辰覺得有些意外,他今日是聽卓灜說過,雲清梨之前從未打過牌。

“還能是誰呢!”白佳瑞樂得笑出了聲來,“喲,你都沒見到譚心平家那女人嘴臉,輸了兩百多番,氣得臉都綠了!”

這老太太一笑起來,平素威嚴氣勢都沒了,倒像是個平常老人,顯得有些憨態可掬。

“兩百多番並不是大數目,譚家不至於心疼吧?”卓天辰啜了口茶,說話慢條斯理,這內斂性子,是與卓灜一般。

白佳瑞正等著卓天辰問話呢,便是立刻道:“才十幾萬,譚心平中心局只手遮天,這區區數目對侯若婉來說算什麽!只不過,本來她可是贏得多,那蹬鼻子上臉模樣,真是令人瞧不上。誰知後梨梨一個海底撈月,這侯若婉反倒輸了兩百多番,可不是精彩麽!”

白佳瑞說這話,便改口將雲清梨叫做“梨梨”了。想當初她還是嫌棄卓灜眾人面前如此親昵稱呼,現下自己也是不由自主這樣稱呼雲清梨了。

卓天辰見著白佳瑞說得形象,忍俊不禁,慢慢道:“你說你模樣如果讓淩心見了,可不是要委屈壞了。你這當婆婆私下裏是和她一個性子,卻還要百般挑她不是。”

“這可就另當別論了!”白佳瑞聽得卓天辰話,立刻又端起了架子,“我人前是一家主母,督促女眷責無旁貸。淩心若沒我教導,今日怕也成不了什麽模樣。”

好一句一家主母,責無旁貸。

這話說得生硬,可也只有卓天辰知道白佳瑞為了他到底放棄了什麽。她本是無拘無束,歡樂開懷女孩子,卻因為承擔了卓家主母位置,不得不嚴於律己,也嚴於待人。她失去,是他人面前做真實自己,換來,是與他度過餘生。

以盔甲而示人,只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此種決心,若非白佳瑞這樣女子,換了旁人也是做不來。

回到房間,雲清梨打開了電話,來了鄴城之後,因為馬不停蹄,還麽來得及開電話。一開,便接到了王姐電話。

“小梨子,之前那個微電影火了!”

王姐頭一句話,便是沒頭沒尾,雲清梨反應了半天,才記起來多日前自己執筆替王姐導演朋友,寫了個劇本事情來。

那個名為《狐貍情人》微電影因為巧妙故事結構和精彩劇情博得了一片喝彩,又是趕上了七夕假期檔,學生觀眾群裏大受好評。主演這部微電影大學生是一夜躥紅,簡直就和奇跡一般,這部微電影異軍突起,竟是秒殺了一切七夕檔大片制作。

就是一個禮拜之內,王姐朋友收到了電視劇和電影邀約,有投資方想要把這部微電影版權買下來,制成一百二十分鐘版電影。

可是接踵而來,就是所謂版權問題。雖然雲清梨是收了稿費為王姐朋友寫劇本,可是並沒有所謂版權交易裏面。若是由投資方想要《狐貍情人》版權,還得重和雲清梨制定合約義務。

可是雲清梨人鄴城,此時也正面臨著卓家重重考驗,怎麽可能抽得出身來。王姐也是從報紙上讀到了雲清梨消息,大篇幅渲染她和卓灜訂婚消息,可是霧裏看花,王姐這麽犀利人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再說了,王姐從來都不是多事人。只要別人不說,她便不問。只是這一夜爆紅機會稍縱即逝,她朋友還等著雲清梨版權,來進行演藝圈進一步拓展,所以王姐這才找上了雲清梨。

“王姐,我近不秦江,會委托我朋友來處理這件事情,你看怎麽樣?”雲清梨也知道合約問題可長可短,她也不想因為她緣故,讓王姐導演朋友錯失前程。

“行!你看著怎麽方便怎麽來,千萬別勉強!”王姐知道雲清梨個性,還不忘囑咐一句。

掛了電話,雲清梨便立刻給溫嬌嬌撥了電話,溫嬌嬌劈頭蓋臉就是一陣罵,旋風似。雲清梨不情願掏掏耳朵,溫大小姐可能真是生氣了。

“你可還知道給我打電話呢,我還以為你被狼叼走了!”自是酒店那天之後,溫嬌嬌就等電話,誰知不出一天,就見到了報紙上鋪天蓋地聞,頭條全是雲清梨和卓灜訂婚一事。

自己可不就是被卓灜這只狼叼走了嗎?

“事情來得突然,我也沒心理準備,就和卓灜回了鄴城了。”雲清梨試著解釋一下發生事情,只是身卓家,也不便細說,“等我回來再和你說吧,情況有點覆雜。”

“還等你回來,黃花菜都涼了!”溫嬌嬌聲音提高了個八度,她那暴脾氣真是忍不了雲清梨這麽賣關子,“得!我明天出差,就去鄴城!”

辦公室裏女人們掐架都煩死溫嬌嬌了,近還有愈演愈烈趨勢。正巧上頭有去也成開會差事,溫嬌嬌也想著正好去鄴城找雲清梨,便義不容辭接了下來。只是這次行程是和她頂頭上司撲克臉男一起,他二人素來不對盤,所以想著這次去鄴城稍微有些憋屈就是了。

“真嗎?”聽溫嬌嬌說要來鄴城,雲清梨便覺驚喜,她知道溫嬌嬌向來對公司裏面事情不上進,這次來鄴城說是開會,卻肯定大多原因是為了自己。

其實朋友並不需要很多,只有有那麽一個,可以你需要時候,願意陪你身邊,就足夠了。雲清梨有了溫嬌嬌,便是足夠。

“嬌嬌,你來之前,替我先辦件事!”雲清梨又記起了王姐拜托事情,便把微電影事情說了,讓溫嬌嬌委托律師把版權問題處理下。

“狐貍情人是你寫?”溫嬌嬌說話時候,托住了自己下巴,生怕沒接住,自己下巴就要掉地上了。

現下各大視頻門戶網站,點擊率高就是《狐貍情人》了,即便是溫嬌嬌這種不怎麽看電影女漢子,也是看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沒想到,寫這個電影劇本居然就是雲清梨!

“清梨,嘿嘿,不如你給發幾個簽名照吧,說不定掛淘寶上,咱能大賺一筆呢!”溫嬌嬌說完,自己都為自己這麽精明商業頭腦喝彩!這事真是相當靠譜啊,說不定從此發家致富,再也不用受撲克臉男那雙死魚眼蹂躪了!

雲清梨多日沒有網絡了,所以也沒聽說《狐貍情人》大熱事情,不過即便知道了,她也不會去公布自己筆者身份。從來,她都不是愛走風頭浪尖人。

“那你明天到了鄴城,記得和我打電話!”雲清梨電話裏面囑咐了一句。

溫嬌嬌不等她說完話,便接過了繼續說道:“你記得聽我電話。嘖嘖,別被極品帥迷暈了,忘了姐姐!”

極品帥……雲清梨不由嘆口氣,卓灜那廝一副好皮囊,可是多麽腹黑,也就她知道!現下她身鄴城,就是落了那只大灰狼圈套,可想大灰狼心計多深!

雲清梨心裏正是嘀咕,卻見卓灜進到了房間,頓時有些心虛,果然白日不能說人,晚上不該說鬼!便是沒話找話道:“你回來了?”

卓灜一身合體剪裁西裝,把他高腰身材顯得加頎長,低沈黑色似乎就如他內斂個性一般,整個人雖只是隨意站立著,卻令人不可忽視他高貴氣度。

“今天怎樣?”卓灜擡眸,看向雲清梨,墨黑眸子中夾雜著倦色,今日雲清梨去赴牌局,他也並不輕松。先是去了龍家老宅和老爺子請安,然後又去了卓氏船運。

中心局那邊對卓灜回了鄴城也是有了警惕,畢竟,他與雲清梨這麽回來了,意味著馬上要接替卓家家主位置。這樣一來,鄴城一些關系網也會發生一些改變。有想著如何巴結卓家家主,有卻是想著怎麽除掉他。

風吹草動,真可謂暗藏洶湧。

再者,秦江那邊事情,還需打點。包括雲家關系,和地檢署那邊案子。雖是分身有術,可是所有事情辦下來,他還是略感疲倦了。

雲清梨點點頭,“應該可以應付過去。”

“怎麽了,今天很累嗎?”雲清梨察覺了他倦色,遲疑了一下還是走到了他身邊,“我去讓方阿姨給你倒杯茶吧?”

卓灜搖搖頭,卻是將雲清梨往懷裏一攬,那高大身軀立刻包圍住了雲清梨,下頷便頂了她頭頂,“累。”

一個字,簡單明了。

這猝不及防擁抱,令雲清梨有些手足無措,心跳,似乎連著他心跳。

“咳咳——”

門外方玲輕咳了一聲,她謹記著卓灜話,便開著門上叩了兩下,“少爺,雲小姐,老太太叫你們下去吃飯了。”

雲清梨被卓灜那麽抱著,本就臉皮薄,這下又被方玲看見,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掙紮著便要從卓灜懷裏出來,誰知卓灜卻是攬住了她肩頭,“知道了,告訴祖母,我們馬上下去。”

到了飯廳,龍淩心也卓航也,龍淩心陪白佳瑞身旁,小心謹慎搭著話,卓航則是幫卓天辰測血壓。見到卓灜與雲清梨下來,一屋子人都向二人看來。

也不知是不是心虛緣故,見所有人看著自己,雲清梨心裏想著該不是大家都知道卓灜剛剛抱了自己吧?

------題外話------

天知道我愛你們…

飛吻向大家~

8、心中疑慮

也不知是不是心虛緣故,見所有人看著自己,雲清梨心裏想著該不是大家都知道卓灜剛剛抱了自己吧?

“梨梨,過來坐吧!”龍淩心見著準媳婦,立刻就如同見了救星一般,使勁招著手。她這過激舉動,馬上白佳瑞盯了一眼,趕緊閉嘴不言。可見她是真是被她婆婆管怕了!

白佳瑞見龍淩心收斂了,才沈著聲音道:“梨梨,來坐吧!”

這句“梨梨”,聽得屋子裏除了卓天辰以外人都側目相待,這麽多年了,還沒聽過白佳瑞這麽親昵叫旁人呢。即便是做媳婦做了將近三十年龍淩心,白佳瑞叫她一聲“淩心”,她便是要偷著樂幾天了!

龍淩心趕緊向卓灜使眼色,卓灜卻是冷瞥她一眼。即使是無聲,龍淩心卻可以感受到他鄙視自己……小兔崽子,有你這麽對你媽嗎?龍淩心橫一眼卓灜,又看向了她丈夫卓航。

卓航卻早就收拾了驚訝模樣,低頭專心給卓天辰測血壓,“爸,您血壓算是平穩了,但是還是讓方嬸多做清淡菜,不要油膩。”

一對父子,都這麽可惡!龍淩心心裏好奇要命,卻是沒人和她八卦一下,旁邊又是她那要求嚴格婆婆,當真是憋屈死了!

不過婆婆這樣,是不是說清梨小妞兒已經通過了婆婆主母考核呢?

那這樣說,自己小孫孫,是不是有希望了?

一年抱倆,兩年抱仨?哈哈,都成啊!

龍淩心自己想著,恨不得就大笑三聲,可是又怕白佳瑞批她,趕緊把那笑臉忍了回去,“梨梨,我和卓灜他爸爸想好了,等他做完近幾臺手術,我們便去秦江,你覺得怎麽樣?”

雲清梨並沒想著真要和卓灜訂婚,沒想著要讓兩家家長見面,她以為卓灜會處理這件事情,可現下聽著龍淩心這麽問,便有些意外。

看向卓灜,意思是讓他趕緊找個借口推脫了。卓灜卻是微微一笑,攬住了她肩,“我覺得不錯。”

雲清梨傻了下眼,大灰狼怎麽又耍陰招了!

如果卓家和自家見面了,那訂婚一事便是勢必行。到時候可就不止是演演戲,裝裝樣子了,自己要抽身,恐怕難上加難!

兩家見面後果,大灰狼不能不知道,可是現這樣,到底是什麽意思?

“梨梨覺得呢?”龍淩心見雲清梨沒說話,便又問了。

雲清梨趕緊斂下自己眸底思緒,莞爾一笑,“我也覺得好。”

可雲清梨這一遲疑,龍淩心便覺察了什麽。別看她大大咧咧,可她能把龍家醫藥業資產推進擴張,她心思其實是極其細膩。

“行啦,事情定下來便好。吃飯吧!”白佳瑞對一旁守著方玲使了個眼色,意思是擺桌用膳。

卓家家規嚴格,一群人雖然立了餐桌旁,卻是等得卓天辰落座,他坐了東方主位上,白佳瑞入席,坐了他下位。卓航夫婦卓天辰另一側下位坐下。卓灜和雲清梨輩分晚,坐了白佳瑞下位。

席間,卓天辰詢問了卓灜回卓氏船運事,時而會和卓灜交代一些船運情況,但多時候是沈默著,聽卓灜匯報。他人雖然老了,可是眼睛中光芒卻十分清亮。

人會老,智慧卻不會老,會增加。何況卓天辰曾經是一代天驕。

而他個性,也直接影響了隨他長大卓灜性子。只是相比卓天辰嚴謹威嚴作風,卓灜個性中帶著一絲隨意和慵懶。可即便如此,萬般事物卻離不開他手中,似是一切都等著他運籌帷幄。

“今晚也不早了,卓航你和淩心留卓公館吧。”白佳瑞說得不經意,卻是瞥見了龍淩心一副被電擊了模樣。心下不自覺想笑,這個媳婦,真是多少年了如一日,到底有多怕自己呢!

“知道了,媽!”龍淩心應了下來,她倒不是真那麽怕白佳瑞,只是這麽多年了,她見白佳瑞都是老鼠見了貓一樣,聽白佳瑞要她留下來,條件反射便覺得又是要管教自己。

不過留下來也好,看看兔崽子和梨梨小妞兒到底怎麽回事也好!想著剛剛雲清梨那遲疑表情,龍淩心總覺得他二人有什麽不對勁兒地方。

雲清梨卻沒思量許多,只是想著該如何處理回秦江事情。卓、雲兩家若不見面,一切尚能應對過去。可是兩家見面了,事情就沒那麽容易了。

再者,以卓家身份地位,若是被不明不白拒婚,只怕會遷怒雲家。雲氏根底雖厚,可比起四大家族之首卓家,也不過是蚍蜉。即便自己和雲家再沒感情,也不至於令雲家陷入困境。

這一退一進,真是舉步維艱。

看看自己身側卓灜,面色如常。心中竟是騰出一個想法:大灰狼會不會是嫌自己活得還不夠刺激,故意給自己出難題!

這太有可能了!以大灰狼這變態個性,這種變態想法完全就是他思考模式!

想著,雲清梨便有些悶怒了!

自己為他周全,他還暗地裏給我使絆!

晚飯過後龍淩心和卓航留大廳陪二老,讓卓灜和雲清梨二人先回了房間。

“回了秦江怎麽辦?”

門剛剛關上,雲清梨就將自己手從卓灜手裏抽了出來,一副興師問罪模樣,可又不敢大聲了去,怕樓下人聽到,所以這發怒也顯得沒了底氣。

見著她這生氣卻又不敢太氣模樣,卓灜不由得想笑,挑了挑眉,神情悠然自得,說得理直氣壯,“你昨天不是說,訂婚事情,一切聽家裏安排麽?你當時看我,我就按照你意思來說。”

說著,停頓了一下,卓灜故作疑惑模樣——這廝裝得可真是有模有樣,一副不恥下問嘴臉,“梨梨,難道你不是這個意思?”

什麽叫做“難道不是這個意思”?

她怎麽能是這個意思?

若是卓家人去了秦江,這假訂婚就要變成真訂婚!雖說自己同意假訂婚是太過荒唐了,但她也不過是想去游學之前,找個保護傘。她一心想要離開國內環境,怎麽可能和真去和人訂婚呢?

而且即便是與人訂婚,隨便誰人也好,那人決不會是卓灜!

想到這裏,雲清梨平靜心底,卻是揚起了波瀾。

為什麽這麽抵觸卓灜呢?自己害怕什麽嗎?

心底,騰升出一絲疑慮。那疑慮,她甚至不敢心底發問。

見雲清梨久久不說話,以為她生氣了,卓灜便不再逗她,安撫道:“不用擔心,只要你不想。我會想辦法讓他們不去秦江。”

“算了,沒什麽,到時候再說吧。”雲清梨似是被自己心底某個想法震懾到了,也不敢擡頭去看身前男人,只是轉身閉了閉眸子:雲清梨,你要清醒一點!你和卓灜,是絕不可能有什麽!

是啊,演戲罷了。誰會假戲真做!

“我累了,我想先去洗澡。”雲清梨步去衣櫥裏拿了自己衣箱內睡衣,便進了浴室。

雖然她還自己眼前,一切也他控制中,可是她陡變神情,令他心裏騰升出一種不好預感。

現她還他面前,可是卻覺得她若要逃離,自己將會束手無策。

洗完澡出來,雲清梨頭發是幹,她怕卓灜還要幫她吹頭發,所以浴室內便吹幹了才出來。誰知回到臥房,卻見卓灜皮椅內,撐著頭睡著了,手裏還拿著套睡衣。

今天大灰狼好像真累了!

洗過澡之後,雲清梨心底那絲焦慮稍微安靜了一些。想了下,還是走到了座椅前,推了推他,“卓灜,別睡了,洗完澡再睡吧。”

皮椅內人,睡眼朦朧,被人打擾了睡意似乎有些不悅,眉心微微蹙著,一張俊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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