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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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幾近妖嬈。

嬌嬌說得不錯,卓灜確實是極品帥。而且他心智之卓絕,已經超越了大多數人。加上卓家那樣顯赫家世……這樣人,無形中便會吸引著你靠近。

可是,和他靠得越近,便越是覺得怕了。

至於自己怕什麽,雲清梨心底有個揣度,卻不敢去碰觸。她甚至害怕去認清楚她心中想法。

總之,自己和眼前這個人,是不可能繼續交集!

雲清梨又是心中暗示了一次。

“梨梨——”卓灜伸手,握住了雲清梨手。

兩人距離十分接近,只要卓灜輕輕拉一下她,她便會倒進她懷中。可是他沒有。

思量了她表情許久,那不是惱怒,也不是憂慮,反倒是像是害怕。只是,她到底怕什麽?怕他?

“你是不是怕我?”卓灜只是凝著她,目光堅定而炙熱。

被他那炙熱目光盯著,雲清梨一時也忘記將自己手抽出來。似乎,自己越來越不知道怎麽和他保持距離了?

可他,竟知道自己想法?自己是怕他嗎?

她確實是怕。可卻不是因為他可怕。她怕他,也是因為相反原因。

那個原因,是她心底揣度。她不敢觸及,不敢說出口。

“我不是——”雲清梨遲疑了一下,話沒說完,便是閉口不言了。她不知該怎麽說。

卓灜眸子微微垂下,雲清梨似乎看見了他嘴角稍縱即逝過一絲苦笑。

可是很,他便擡頭,臉上又恢覆往常慵懶而隨性玩味,“我要去洗澡了。我不關浴室門,梨梨你想進來,就進來吧。”

說完,煞有深意睨了她一眼,嘴角是調戲她笑意。

果然,大灰狼就是大灰狼,剛剛怎麽可能是苦笑呢!秀底線、無節操,腹黑才是他本性嘛!

雲清梨張口便反擊道:“嗯哼,等召集了人過來觀摩你洗澡,我就門口收費賣票。”

說完,雲清梨自己就笑了,以大灰狼姿色,若是賣票給女人們看他洗澡,說不定真客似雲來。

誰知,卓灜挑眉,撇撇嘴,“色鬼!”

這兩字從他口裏說出來,無限傲嬌啊!

還好意思說別人色鬼呢!他自己……。想起早上有東西頂自己臀間事來,雲清梨耳根都紅了。

想什麽不好,幹嘛想這個!

好卓灜已經進了浴室,看不到自己臉紅樣子。要不然他那貪玩個性,肯定又是要拿自己開玩笑了!

可是回頭看到那張床時候,雲清梨又犯愁了。

昨晚和他睡了一夜,雖說他沒動自己。可是即便他什麽也不做,和他同床共枕似乎也不大好吧?

想了下,雲清梨便抱了一只枕頭,和一床被子坐到了沙發那裏。

卓灜洗完澡一出來,看到雲清梨坐沙發上,劍眉一挑,“寶貝,你這是要和我分床?”

9、“閨房”樂趣

--

這聲寶貝,雲清梨聽得通體發寒,渾身一哆嗦。大灰狼最近越來越會秀底線了!她斂了斂眉,繼續看著手中的書,“哦,我睡沙發就好了。這樣你晚上一個人睡得比較舒服。”

這是她早就想好的說辭。

卓灜發絲濕潤著,踱著步子就走到了沙發前,修長的身姿一靠,便倒進了沙發裏,懶懶的姿態,卻帶著一種野獸獵食的逼近意味。

嗅到了他的危險氣味,雲清梨警覺的將自己身子坐直了,“你幹嘛?”

他清了清嗓子,才意味悠長的轉臉看向了她,“我只是想知道,你怎麽知道我怎麽睡比較舒服?”

確實,她不是他,她不可能知道他怎麽睡才舒服!可她自己知道自己,她和他一起睡著並不自在。——註意,只是不自在,並不是覺得不舒服!(作者真心是文字游戲的惡趣味愛好者啊。sigh!)

可雲清梨這樣想著,總不能這麽說,便是遲遲沒答話。

見她不答,卓灜身子便靠了過了,俊顏逼迫在她的眉睫,“嗯,梨梨?”

“我——”突然的靠近,雲清梨鼻息中都是他身上沐浴香波的味道,想到晨起時鼻息中也是那如竹葉的清爽氣味,竟是有些失神了。

“乖,和我上床睡去。”說著,卓灜伸手一攬,就把雲清梨打橫抱了起來。

“卓灜,你快放我下來!”雲清梨手裏還拿著書,掙紮中書就落到了地上,卓灜也不管,就把霸道的塞進了床上的軟被中。

“嗯,看來昨晚不該讓你睡那麽好的。”卓灜眼裏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身子也慢慢的迫近了她。

“你、你要幹嘛!”雲清梨當然知道自己昨晚睡得好,是因為卓灜什麽都沒做。他的言下之意,是不是要做什麽!?

握著被子的手不斷收緊著,一顆心似乎是跳到了嗓子眼了。

可就在他壓到自己身前的一瞬,停了下來,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

他指了指門口。便輕步走到了門口。

雲清梨因為太緊張了,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卓灜那個手勢的意思,便也從床內爬了起來,跟著卓灜走到了門邊,豎著耳朵聽門外的動靜。

“咦,老公,怎麽沒有動靜了?是不是你的聽筒壞了?”

門外,龍淩心拿著卓航的聽診器貼著門,一副間諜的模樣,怎麽說她也是鄴城有頭有臉的貴婦,竟做這種不入流的事情,還是窺聽自己兒子的房中事,真是…。用什麽來形容她才恰當呢?

“可能他們睡覺了吧?”聽診器當然沒壞了,卓航雙手抱胸立在一旁,冷眼旁觀的,自己這老婆,怎麽就四十歲的人,十四歲的心呢……

想著,不由得嘆口氣。

“什麽啊!明明聽到他們去了床上的,怎麽可能就這時睡了!”龍淩心是過來人,當然知道**加上床等於什麽,怎麽可能瞬間就消停了,又不是臺燈摁鈕,說滅就滅的!

“到了床上不睡覺,還能幹嗎?”卓航撇撇嘴,這要是放在古代,他老婆的做法,可不是“為老不尊”麽?若讓他媽知道了,恐怕又是要一頓教訓啊!

“到了床上當然是——”龍淩心說著便停了下來,橫了卓航一眼,“壞蛋!”

我怎麽又是壞蛋了?卓航剛剛真是敷衍龍淩心說的話,也沒往深處想,只是一副無奈的模樣。

“反正我不管,我不聽到他們的聲音,今晚我是不會去睡覺的!”龍淩心說著,把聽診器扔到了一旁,整個人都靠在了門上,貼耳去聽房內的動靜。

可是她剛剛靠在門上,門就被瞬間拉開了。

龍淩心重心不穩,一個踉蹌,好在卓航眼疾手快,將她扶住了才不至於跌倒。

“伯母,你沒事吧!”雲清梨也趕緊去扶龍淩心,生怕她真的跌了。

誰知卓灜將雲清梨往自己身後一拉,冷瞥著自己花樣百出的老媽,一副鄙視的模樣,“現在聽到我們的聲音了,可以回去睡覺了?”

龍淩心扯了扯自己的衣擺,雖然場景尷尬極了,可是她還是淡定自若,不愧是商界女龍王!

“咳,不知道你這小子說什麽,我和你爸出來散步呢!”龍淩心挑眉,說得十分自在。

散步散到三樓來了,還帶著聽診器?

卓灜瞥一眼龍淩心,又看向卓航,“爸,你看好她行不行?不行把她去你們醫院掛個心理精神科吧。”

有說話這麽損的麽?有說話這麽損他親媽的嗎?

卓航無奈嘆口氣,自己老婆剛剛的舉動實在是齷齪,也難怪自己兒子嫌棄他媽!

“嗯,你們快睡吧,我跟你媽下去了!”卓航

“好。你們晚安。”

目送著父母離開,卓灜才把門關上了。

雲清梨也是長舒一口氣,好在剛剛卓灜察覺到門外有人,要不然他們兩個人恐怕就要穿幫了!

這麽說來,大灰狼耳朵也太好了一點兒吧!昨晚方阿姨在門外也是他聽出了動靜!真不知道這廝屬什麽的,耳朵這麽好,該不是屬禽獸的吧?

想著,雲清梨乜了一眼身旁那高挑的男子,嘴角逸出一絲笑來。

卓灜則是顧自坐入了沙發內,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幹嘛?”雲清梨不情願挪步子,雖說剛剛是虛驚一場,但是她卻因為剛剛的事情,對自己的定力產生了很大的疑惑。

當時如果卓灜再靠近一點,自己是不是就任由他吻了自己了?

“昨晚我幫你吹了頭發,這次你來。”卓灜坐姿悠閑,說得也是理直氣壯外加霸氣外露,“一人一次,公平!”

大灰狼,腹很黑啊!

公平嗎?自己昨晚又不是自願讓他給自己吹頭發的……

“轟”一聲電吹風吹過,雲清梨拿著風筒上下掃著,另只手便是撥弄著他的頭發。他的發絲略微的硬的,似乎男人的頭發本身就比女生的硬。可他的頭發卻比一般人都要黑,就和墨一般的。

溫暖的風穿插過他的發間,也吹在她的手上,起初她還覺得有些別扭,可是漸漸地便只是專心幫他吹著頭發。

“別不高興,明天我繼續幫你吹還不行嗎?”卓灜坐著,任由著風筒裏的風把他頭發吹得亂糟糟的,一張極度俊逸的臉上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我不要。”雲清梨想也沒想就答了出口。

“梨梨,你不覺得這是閨房樂嘛?”卓灜閉上了眼睛,似是十分享受。

閨房樂……

雲清梨臉色僵了一下,這廝當自己是沒出嫁的女孩子嘛,還閨房樂?

記起明天和溫嬌嬌的約會,雲清梨便說了這事。他並沒多問,只說要不要送她過去。雲清梨說了不用,“晚上回來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梨梨!”卓灜突然又叫了她一句。

“嗯?怎麽了?”雲清梨不知何解,見他煞有介事的,以為他有事要說,便關掉了風筒。

“沒什麽。”卓灜面色還是懶懶的,嘴角若有似無的慵懶笑意,不知為何看上去十分溫柔,淺淺勾了下唇,“我就是喜歡念你的名字。”

不經意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微微怔了怔,雲清梨便把風筒繼續打開,賞了他記白眼,“無聊!”

可是卻是怎麽也不敢對上他的目光了。明知道他那種愛調戲人的性格,可是自己似乎還是忍不得心動了。

他對自己這樣,是不是對其他女生也這樣?

腦海裏,不禁浮現出了他和其他女生調笑的畫面。

這個色狼!想象著,不禁就生氣了。

“啪”一聲,雲清梨就把風筒關了,臉上帶著一絲慍怒,“吹好了,你快去床上睡覺吧!”

這是怎麽了?剛剛不還好好的嗎?卓灜見著她生氣的表情,竟有些難以捉摸……不曉得是怎麽惹了她氣了。

卓灜起身,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以居高臨下的姿勢,瞄了雲清梨一眼,“那好,晚安!”

說著,顧自便回到了床上。

見他如此幹脆,卻是出乎雲清梨的意料!

他居然沒在分床睡這件事情上大作文章?不糾結這件事也就罷了,就這樣坦坦蕩蕩的讓她一個女生睡沙發嗎?不該至少要客套兩句的?!

這廝果然不是隨便的人,隨便起來不是人!

剛剛本來就有些氣他,現在的氣更是升了一級。

“我關燈了?”床上的卓灜回頭看她一眼,她卻沒好氣的抱過被子轉過了身去,用背對著他,鼻子裏哼出一聲“嗯”,算作是答覆了。

——

二日清晨,雲清梨本以為在沙發上睡著會腰酸背痛,可現在醒來,卻只覺得神清氣爽的。伸了伸懶腰,往旁邊一看,發現自己竟是在床上!

再往沙發處看去,一個修長的身影蜷在沙發上,睡姿十分別扭。

他本來人就高,腿又長得離奇。腿若是伸直了,就伸出了沙發,可是蜷著的話,他的體格又比沙發大了一號,整個身子都沒法伸展。怎麽睡怎麽別扭!

雲清梨怔了怔,昨晚自己明明誰在沙發上,他睡床的,怎麽兩人位置調換了過來?

想著便走下了床去,卓灜一頭墨黑的頭發有些蓬亂,些須發絲垂在他的額前,遮住了他的俊顏。可即便如此,他的棱角仍舊是無可挑剔。

沒想到長得美的男人,睡覺都是美的。——雲清梨不由得察覺,自己竟是看過許多次他的睡顏了?

蹲下了身子,輕輕拍了拍他,“卓灜,去床上睡吧?”

睡眼惺忪的從夢裏醒來,懶懶的看了看眼前的人,卻好像是夢游一樣,“你誰啊?”

雲清梨頓了頓,竟被他的問題問懵了,他居然不認得自己…。

“我是雲清梨。”

卓灜用手枕著腮,盯著雲清梨上下看著,“小妞還不錯,陪爺睡覺來的?”

說的話痞裏痞氣,可是表情還似在夢中沒有清醒過來。

他怎麽好像真的不記得我?難道是失憶了?可不過就是在沙發上睡了一個晚上而已,怎麽會失憶?

“卓灜,你記得我是誰嗎?”瞬間,雲清梨有些緊張了,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不是剛剛說你是什麽梨?”卓灜挑眉,“我又不是白癡,怎麽會不記得。”

怎麽會這樣!

雲清梨眉心一蹙,難道是間歇性失憶了?她有些緊張,所以也沒細想,著急的站起了身來,“你等等,我去叫你爸過來看看!”

誰知,她一站起身,卓灜就拉住了她的手。

低眸一看,他唇角那調笑的意味,就似是看了一出好戲。

不過見了她這樣緊張自己,他心裏確實是有些高興的!

“你是裝的!?”雲清梨簡直是錯愕了,盯著沙發上那人臉上慵懶的笑意,竟是氣得恨不得一巴掌打到他臉上去。

“我睡了一晚沙發,間歇失憶一下還不行?”卓灜將她一拉,她便倒在了沙發裏,靠在他的身邊。

“你怎麽這麽討厭!”雲清梨伸手就垂在了他的胸口上,她真是氣急了,自己剛剛都快緊張死了,大灰狼居然是在騙自己的!

卓灜被他捶得輕咳一聲,“謀殺親夫了!”

“你還說!”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身上,她真快氣死了,這家夥有時候怎麽這麽討厭,實在是太難對付啊!

卓灜一只手將她兩只手都鉗住了,她便是不能動彈。她就半靠在卓灜的腰間,兩人的姿勢十分暧昧。現下動作停頓了下來,雲清梨立刻覺得有些不妥,趕緊撇開臉去,“你要不還是回床上再睡一下吧!”

嘴角勾起一絲笑,他卻沒松開她的手,“是不是愧疚了?”

“我才沒有!”雲清梨小聲的否認了一句,和蚊子說話一般。

“愧疚了,就陪爺睡一下好了。”他輕笑一聲,便繼續說道。

“無恥!”雲清梨雙手一掙脫,趕緊從沙發裏站了起來,快步的走到了房間另一邊,“隨便你睡哪裏,我才不管你呢!”

明明就有心疼他睡沙發,卻還要嘴硬。卓灜聽著,心裏卻是覺得很是有趣。

10、逃離魔掌(尉遲甯正式出場,必看!)

--

——

晚上約的溫嬌嬌在鄴城飯店,地點是南樓。雲清梨知道南樓地位不一般,問起溫嬌嬌怎麽回事。溫嬌嬌只說是撲克臉男上司安排的,她不過是跟著來罷了。這樣一來,雲清梨也沒多問了。

只是想起上次在南樓客房部遇見徐殷的事情來,心裏總是有些抵觸。到了南樓之後,給溫嬌嬌打電話,她說她開會的事情還沒完,但已經和前臺留了房卡,讓雲清梨先去她房間坐一下。

雲清梨拿了房卡上樓,稍微找了一下就找了溫嬌嬌的房間,可是門一開,卻馬上有四個黑色制服的人將她圍住了。

“什麽人?”其中一個黑衣人厲聲問道。

雲清梨看到這種情況,心裏便叫糟糕,一定是前臺的人給錯了她房卡,到了某個黑老大房間了。

“不好意思,我是來找我朋友的,看來走錯房間了。”雲清梨盡量鎮定下來,對著四個黑色制服解釋道。

“什麽事?”

房間內,一把嘶啞、冰冷的聲音傳來,這聲音穿透力極強,即便是沒有看到他這個人,亦是能感覺到他那狠絕的作風和殘酷的無情。

將雲清梨圍住的四人側了側身子,拖著雲清梨就走到了房間內,“甯少,有個女人闖了進來!”

那一身藏藍色華麗修身西服的男人頭也沒擡,正在審查著手中一些文件,見他們把雲清梨拖進了房間,才緩緩擡頭。

那張臉雖也是無可挑剔的完美,只是他的眼眸,淩厲而殘忍,竟像是一雙野獸的眼眸,似是隨時準備嗜血的撕裂獵物。

雲清梨不自覺的感到窒息,對面這個男人強大的壓迫感,令她只覺被人掐住了喉嚨,致命得無法喘息。

尉遲甯的眼底微微閃過一絲波動,嗯哼,是這個女人。

他站起身來,雙手插在褲兜,整個人渾身凝著一層冰霜,慢慢的踱著步子走到了雲清梨身邊。

他越是靠近一步,那種騰冉的殺氣就似是越靠近。

來人十分可怕,這一點,從雲清梨進入這個房間便有所察覺了。隨著他的靠近,她只覺指尖發麻,一時間腦子一片空白。

尉遲甯將手從褲兜內抽出,一揚手,只聽“啪”一聲脆響。那動作極快,力道也十分狠辣。只不過,這一巴掌,卻是扇在了抓著雲清梨手腕的黑衣男人臉上。

那身高八尺的黑衣人被打得一踉蹌,緩緩地,嘴角流出一絲血來。

本以為這一掌會扇在自己身上,雲清梨在旁,看得渾身一抖,驚懼的情緒就似是緊繃到了極致。

“誰讓你帶她進來的?”冷冷的聲音,就似是冰錐,毫無感情。

“甯少,我錯了!”那黑衣制服立刻四十五度彎腰,即便是被打了,依然恭敬。

到了現在,雲清梨的思緒依舊是混沌不堪,可下意識的,她知道即便再害怕,也是於事無補,現在只有冷靜下來,才有一絲希望全身而退。

“這位先生,十分抱歉,我是視覺障礙患者,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像,如果有所冒犯,請你諒解。”雲清梨眼珠並沒有轉動,眼神因為剛剛的驚恐,一直處於空洞狀態,倒真是有些像是盲人。

她緩緩的把自己手裏的房卡遞向了前方,可是其實尉遲甯站在了她的身側。她是故意遞偏的,“我朋友讓前臺留了房卡給我,可能是他們弄錯了。”

確實,溫嬌嬌所在的房間是1417,可是由於房卡上的數字是手寫的,前臺的人沒分清楚4和9,便把1917的房卡給了雲清梨。

尉遲甯看了房卡,是他房間的編號,可見雲清梨並不是用其他方法破解門口的密碼進來的。

回想起上次,見到眼前這個女人的時候,是一副驚恐的模樣,分明是因為看見自己**著上半身。

哼,她倒是忘了他,在這裏裝瞎麽?

“哦?那你的盲棍呢?”尉遲甯把房卡扔到了桌上,冷冷的睨著身前的人。

這問題,竟是一下就問到了關鍵點上,既是視覺障礙的患者,那也算是一半的盲人了。怎麽可能出門不帶盲棍?

“我今天沒有帶。”雲清梨依舊目光空洞,眼神也沒有閃動半絲半毫,“因為今天是家中安排了對象相親,家人說帶盲棍可能會給對方的映象不好,沒讓我帶。”

她的說話語調雖然平穩,可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後背已經被汗浸濕了。

“這樣子?”尉遲甯點點頭,挪了挪步子轉回到書桌前,從桌上拿起了一把匕首,放在手裏輕輕把玩著,嘴角一絲嗜血的冷笑。

不自覺的,雲清梨的喉頭滾動了一下。

“既然這樣,送這位小姐出去吧。”尉遲甯向身旁黑色的使了個眼色,自己則側坐到了書桌上。

旁邊的人扶著雲清梨轉身,就在那個瞬間,尉遲甯手中的匕首便飛了出去,穿過雲清梨和黑衣人中間的空隙,幾乎擦著雲清梨的耳朵飛過,一聲悶響,便釘在了房間的地毯上。

若是匕首偏離一分一毫,便是有人要血濺當場。恁是跟在尉遲甯身邊的黑衣人都是雙腿一軟,雲清梨卻沒有停下腳下的步子。

哼!真是好定力!

尉遲甯嘴角一絲冷笑。他雖明知雲清梨在裝瞎,剛剛也是故意在她面前把玩匕首,讓她知道他手中有利刃。卻不想,她明知是匕首飛過,居然還能這麽淡定!

“不好意思,我的東西掉了。”尉遲甯側坐在桌上,身形沒有動,而是對雲清梨道:“麻煩這位小姐幫我撿一下吧,在你右前方的地毯上。”

聽了這話,雲清梨才停下來,她並沒真瞎,當然知道地上的是匕首。若她不撿,對方便有理由為難自己;可是她若撿了,只怕後續會更加麻煩。

當真是棘手。

短短幾秒,空氣都像是停滯了。

就在這時,包裏的電話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想接個電話。”雲清梨摸索著,從包裏拿出了手機,雖然目光沒有移向手機屏幕,但一接起來,便聽到了溫嬌嬌那大嗓門張羅起來了。

“丫頭你在哪裏呀,不是說讓你在我房間等一下嗎?哎呀,姐都快餓死了——”溫嬌嬌抱著電話一陣抱怨,“是不是還和極品帥黏在一起啊,快來快來,到姐姐碗裏面來!”

“嗯知道了,我就過去。”電話那邊熱情如火,雲清梨這頭卻是柔如輕雲。

掛掉電話,雲清梨側回身子,留了個側臉給尉遲甯,“不好意思,我朋友在找我了。”

雲清梨說得十分簡單,就似是尉遲甯不過是普通人,她真是個視覺障礙的患者。可她身邊的黑衣制服怎麽敢就這麽輕易放雲清梨走,回頭請示尉遲甯道:“甯少?”

沈默。

良久,尉遲甯下頷微微擡了下來,他略帶混血的臉棱角分明得就似雕塑,雙眸微微瞇起,將手中的匕首鞘放到了一旁,“送這位小姐去電梯吧,這回不要再走錯房間了。”

直到進了電梯,雲清梨扶住電梯的墻壁,才感覺到雙腿發軟,緊緊閉上了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側,便感覺到了那被劃破的傷口的辣澀。表情不禁一擰。剛剛那個人,還真是可怕啊!

只希望不要再見到便是了!

到了餐廳,就見到溫嬌嬌翹著個二郎腿,百無聊賴的翻著手機,那模樣,和南樓的飲食格格不入,可她卻渾然不知的模樣。

溫嬌嬌一見雲清梨來,便來了個餓狼撲食,“你再不來,姐就餓成梅菜幹了!”

雲清梨不敢說剛剛遇到尉遲甯的事情,怕會嚇到她,只是道歉,“不好意思,路上堵車了。”

“好啦好啦,我已經點好菜了,你趕緊說說你和極品帥到底怎麽回事吧?”溫嬌嬌把椅子向雲清梨挪了一點,已經全副武裝要聽小道消息的架勢。

在大廳裏面,雲清梨不敢提及卓灜的名字,畢竟這是鄴城,知道卓灜的人實在太多了。便用了“大灰狼”做代號,把第一次下雨天見到他,後來機場的事情,還有被趙金下藥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這些個事情一環扣這一環,可謂險象叢生的,溫嬌嬌甚至連菜都來不及夾了,聽得全神貫註,“趙金為什麽會找上你?”

趙金找上自己,無非就是雲菱夢。只是這不過是自己的猜測,雲清梨也不想讓溫嬌嬌多想,“我已經聯系的英國那邊的學校,如果順利的話,可以春季入學,年底就能過去。”

“你要去英國?!”溫嬌嬌一聽,嗓門又大了起來,還是雲清梨拉住了她,才小聲道:“極品帥怎麽辦?你和極品帥說過了嗎?”

溫嬌嬌執意不隨著雲清梨叫“大灰狼”,還是叫卓灜“極品帥”。之前見過卓灜,也不過覺得他長相帥而已,聽了雲清梨講的事之後,卻是覺得行事作風都夠帥!

“什麽怎麽辦?”雲清梨夾菜的筷子停頓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卓灜那略帶慵懶而又墨黑的眼眸。

“我覺得極品帥喜歡你啊,你不會沒有感覺吧?”溫嬌嬌一直覺得,就感情方面而言,雲清梨是屬恐龍的,反射弧長得真和原始動物一樣。

雲清梨搖搖頭,“他沒有。”

“清梨,你是不是在怕什麽?”溫嬌嬌了解雲清梨,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麽。

雲清梨垂下了眼眸,再擡眸的時候,眼中有很重的遲疑,“嬌嬌,我可能有一點,動心?但我不確定那種感覺到底是不是。那和我之前對徐殷的感覺不一樣。”

之前和徐殷之間,有種溫暖的聯系。他對她的呵護,讓她不自覺的想要依賴他。而卓灜,那是種很奇怪的感覺,她說不出來那種感覺具體是什麽,有時候會有點生氣,可有時候又會因為自己想要生氣而覺得好笑。他靠近的時候,有點想逃,可是真的靠近了,又覺得很想和他靠近。

似乎,是種很矛盾的感覺?

“只不過,無論那到底是什麽感覺,我不可以——”雲清梨停頓了話語,又搖了搖頭,“我還是想離開這個環境,有一個新的開始,這是我很早就有的打算。”

清梨,你是在怕,你和他沒有未來啊!溫嬌嬌嘆口氣,她了解雲清梨,所以比雲清梨更看得清楚她自己。可是雲清梨既然已經有了游學的打算,而且她也知道,離開雲家,有個新的開始,是雲清梨一直以來的願望,便沒有自己心裏的想法說出來。

“那現在,你是打算怎麽辦?”溫嬌嬌問道。

“先處理好鄴城的事情。然後我會慢慢抽身出來。”雖是這樣說,可是要全身而退,處理好雲家是一方面,而卓家的關系更是要妥善處理。不過,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來計劃,所以即便難,卻也是能做到的事情。

“清梨?!”大廳裏,一個男人興高采烈的高呼出雲清梨的名字。

------題外話------

我有感覺自己把尉遲甯的出場,寫得比卓灜的更加碉堡。

哈哈,所以說,卓大大好危險啊!

另外,這個興高采烈的男人到底是什麽人呢?

你們肯定猜到了!

11、左右相逢

--

雲清梨擡頭看去,居然是多日不見的江慎同學。溫嬌嬌也朝來人看去,不禁嘖嘖出聲,這鄴城可是帥哥遍地開花了。眼前的帥哥雖不抵極品帥那種帥到沒有天理,可一張俊臉,也是屬於三害之一那種。

“江先生,你好。”雲清梨和溫嬌嬌停了剛剛的話頭,轉而向江慎打了招呼。

等江慎走近了,雲清梨和溫嬌嬌才見到他身邊那一襲雪白長裙的美女。那美女沒上什麽妝,屬於比較清秀乖巧的那種,個子雖然比較高挑,可是因為瘦的緣故,還是令人有種弱不經風的錯覺。

可是不曉得為什麽,溫嬌嬌和雲清梨都覺得眼前的女孩,和雲菱夢竟是那樣的神似。

“jason,是你朋友嗎?”譚筱月微微一笑,其實未走近的時候,她就已經打量過飯桌上的二人了,並沒將她們放在眼裏。

江慎似乎很不習慣譚筱月在自己身邊,輕咳兩聲,“嗯。這位是雲清梨,是我在秦江的時候會的朋友。另外那位是?”

江慎看向了溫嬌嬌,溫嬌嬌朗然一笑,“我是溫嬌嬌,是清梨的幹姐。”

譚筱月是早就聽過雲清梨的名字的,當初江慎就江、譚兩家聯姻假了托辭,說有喜歡的人在秦江,侯若婉就派了私家偵探去秦江那邊,打聽到了雲清梨的消息。加上卓灜的婚事在鄴城也算是頭等新聞,聽到雲清梨的名字,譚筱月便是知道了她是卓灜未婚妻的身份。

心裏不禁更是不屑,就這樣的女人,就把江慎那小子玩得團團轉?

不過就是大街上的路人罷了,雖長得還算看得過去,妝容也未免太樸素了吧,也配站在卓灜的身邊麽?心中更加篤定,雲清梨是卓灜找來躲婚的幌子。

“雲小姐、溫小姐你們好,我是譚筱月,你們叫我筱月就好了。”譚筱月雖然打扮得簡單,可是卻是心思巧妙,令她在南樓這眾多華服的飲食客中脫穎而出,僅是站在這裏幾分鐘,就已經吸引了許多目光。

溫嬌嬌恨透了雲菱夢,所以連帶著譚筱月也一起討厭了,當譚筱月說話的時候,她在心裏翻了無數個白眼。

雲清梨卻是在看牌局檔案的時候,看過譚筱月的,她是譚心平的獨女。

“譚小姐你好。”雲清梨禮貌的回以微笑,“那不打擾你們二位用餐了,請自便。”

“既然這樣巧,不如一起吃個飯吧?”譚筱月卻停在原地並沒有動,看向江慎,“jason,你說好嗎?”

江慎久不見雲清梨,如果能和她吃飯,自然求之不得了,可是想到這小妮子是卓大大的菜,卓大大又是那個變態性格,要是以為自己對梨梨小妞兒心懷不軌——嗯哼,自己只怕明天要陳屍鄴城街頭滴……

江慎小心的看向雲清梨,“那個,灜今天不來嗎?”

聽到卓灜的名字,譚筱月那本是收斂著假裝乖巧的眼眸,瞬間就想被點亮的燭臺一樣,仔細聽著雲清梨的答案。

“我今天是單獨出來的,他有事在忙。”雲清梨看見了譚筱月的表情,覺得有些怪,又看向溫嬌嬌,她用手托著腮幫,嫌棄的撇了撇嘴。

一聽卓灜不在,江慎和譚筱月真是一家歡喜一家愁。江慎好不客氣,一屁股就坐到了雲清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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