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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卓灜並不再看方玲,只是冷冷道:“出去吧。”

待方玲出去,卓灜便將門落了鎖。雲清梨這才心下了然,原來剛剛他是故意將門開著,便是料到他祖母會有疑心,故意演出戲給傭人看。

就此一點,雲清梨越發覺得卓灜內斂氣場比自己想象加強大。如果真是這樣話,自己現,是不是也他掌控中?那之前一切,包括爆出聞,是不是他早就知道?

------題外話------

另外個男豬腳出籠啦

香噴噴滴哈

得有點少,將就看著點!

3、牌局檔案

想到這裏,雲清梨否決了自己想法,不說要操控這一切需要多麽強大心智,單單說目。他這樣費心機,又為了什麽?卓家產業之大,並不用去窺視雲家資產,而且自己也並非雲家受寵那個女兒,他並沒有理由為自己費心機。想來想去,雲清梨只能說服自己,認為卓灜不過是順勢找她回來躲婚。

見她表情覆雜看著自己,卓灜挑眉,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笑,“怎麽,發現本少秀色可餐,是不是心動了?”

“無聊!”哪有男人說自己秀色可餐?雲清梨趕緊從他懷裏掙脫出來,臉上卻有些赧色。

目光逡巡一圈,又回到了那張床上,雲清梨面露難色,“卓灜,這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他這是明知故問,偏偏裝傻,嘴角一絲玩味笑意,手不經意地解開領口紐扣,露出了滾動著喉結。

見他壓倒性靠近,雲清梨不由得退了一步,神色顯然沒有之前淡定了,“床……”

卓灜挑眉,“嗯?床?”

迷魅雙眸緊緊盯著她那略顯慌張神色,他輕易地操控著一場力量懸殊對決。步伐,又逼近了一步。

“我是說——”雲清梨退無可退,身子抵了壁櫥門上,一雙黑白分明眸子微微顫抖著,“卓灜,你要幹嘛!”

“啪”一聲,他手臂便架了壁櫥上,俊顏瞬間壓迫到了她面前,嘴角那絲笑意就如同邪惡種子紮了根一般,說不出蠱惑。

“你說我要做什麽?”

“你、你不要亂來!”雲清梨手緊緊地握著拳,這廝仗著自己“脫衣有肉”就光明正大耍流氓,真是“是可忍叔不可忍、叔可忍嬸不可忍”!

卓灜見她一副蓄勢待發模樣,她這是打算動武反抗?

那墨黑雙眸裏閃過一絲邪魅,靠她耳畔,暧昧姿態就如同耳鬢廝磨。

“讓開。我拿睡袍,洗澡。”

說完,立刻從她耳畔挪開,眼眸似是不經意瞥了一眼她緊握雙拳。明顯是嘲諷她胡思亂想!

雲清梨微微一怔,難不成自己會錯意了?

不對!大灰狼明明就是故意!

見她不做反應,卓灜微微偏了一下頭,又是一抹邪佞笑意漫上了嘴角,“還是,你想要和我一起洗?”

“無恥!”雲清梨一把推開了他,步走到了一旁。

卓灜嘴角一絲笑,動作卻是不遲不緩,從壁櫥內取出了兩套睡衣,拿了一套遞了過去,“明天我叫人去天雍把你衣服拿過來,今晚你先穿我吧。”

沒答話接過了睡衣,雲清梨腮幫子鼓得和個皮球一樣,有些氣惱進了浴室。

無聊無恥無節操!這人簡直就是個三無產品!

花灑打開,氤氳水汽慢慢彌漫開來,雲清梨思緒也沈澱慢慢下來,不禁想起了明日牌局。

明天與其說是牌局,還不如說是卓老太太設下八卦陣。要破此陣,不但要天時、地利,主要是人和——關鍵還於那些豪門太太們。

而用兵之道,攻心為上。看來,還得要先了解明天要見是哪些人,那些人偏好是什麽。

想著,便有些按捺不住關掉了花灑,頭發也來不及擦幹,穿著卓灜那寬大睡袍便出了浴室。

卓灜身高接近一米九,他睡衣穿雲清梨身上自然是大得不像話。她只好把褲腳挽起,露出了纖細小腿,可即便如此,還是像個唱大戲,看起來十分可笑。

“卓灜!”雲清梨拉開門,便叫了他名字。

見她出來,烏黑發絲間夾雜著水珠,兩頰白裏透著淡淡粉色,嬌柔面容中帶著一絲急切,真是看得人食指大動。

“別急,為夫呢。”

卓灜擡眸,手中卻是不緊不慢用信封,將秦方傳回來傳真蓋住,裏面是關於他約談成茵談話內容。

為夫!?

嗯哼?這個大變態,當自己是古代人麽!

雲清梨顧不得和他鬥嘴,步走到了他身邊,“你和我說說,那位趙太太是什麽樣人?”

“臥房裏和我談第三者,你覺得這樣合適嗎,梨梨?”筆直身姿挺立她面前,邪魅卻優雅氣息撲面而來,他嘴角是那招牌似笑非笑玩味。

第三者……雲清梨瞪著圓眼,攤上這種油嘴滑舌腹黑大灰狼,真是時時刻刻都有無力感覺啊!

看著她那濕漉漉頭發,卓灜挑眉,她這樣不怕傷風感冒麽?

卓灜從打印機中抽出幾張打印好文檔,他早就料到雲清梨會要想自己打聽明日牌局,“這是明日牌局相關人員簡單檔案。”

見雲清梨盯著自己手中文檔,他便好心解釋道。

雲清梨想也沒想,便伸出手來要。誰知他卻是收了回去,拿著文檔走到了壁櫥處,從內拿出了吹風機。

插好吹風機電源後,顧自坐到了沙發裏,他將資料放了手邊,拍了拍腿,一雙邪魅雙眸還俏皮眨了兩下,“寶貝,過來!”

……。為何又是一股無力感襲來啊!

“祖母要考驗人是你,你要我透露情報,至少要付出一些代價吧?”說著,卓灜嘴角勾笑,又拍了拍自己腿。

卓老太太考驗人是自己確實不錯,但自己這麽做,為人還不是他!若是自己得不到卓老太太認可,他有什麽好處……

想到這裏,才記起大灰狼本性就是“損人不利己”,甚至是傷敵一萬,自損一千也所不惜!

咬了咬唇,似是下了很大決心,雲清梨挪著步子走到了沙發前。半天,卻是緊閉著嘴,不言。

“還不來?”卓灜輕笑一聲,臉上表情十分輕松,“還是你想要換些別活動?”

比如說,床上運動。卓灜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雲清梨看他眼神便知他肯定想著什麽齷齪東西!一張小臉憋得通紅,真是氣死她了,這廝打也打不過,說話又不能比他沒正經,主要是,他似是根本就不乎別人知道他們是假訂婚!

但是她乎!說她利用他也好,但她確需要和他假訂婚來作為保護,以至於不落入雲菱夢那些暗箭和計算,而能順利去英國游學,也可以躲開徐殷對自己謊言和背叛事實。

——今夜雖只是見到他側影,可心底那種抽痛感,幾乎讓她湮滅。一直以來她都壓抑著自己心底傷痛,可是今夜這樣突如其來見面,她便意識到自己根本無法撫平那因為背叛和謊言帶來傷痕。而怕便是,是那傷口會被現實一次一次撕裂。這樣下去,她甚至不能肯定,下一次見到徐殷,自己是否連逃離力氣都會消失。

雙拳握了握,終是松了開來。雲清梨用力一抽,將沙發上墊子放了卓灜腿上,她人跪坐了地毯上,把頭放了那只抱枕上。

雖是極其不情願,可還是乖乖服軟了。

卓灜將手中資料遞到了她手中後,便打開了電吹風電源。

耳側只聽到“嗡”一聲,便有溫暖熱流吹過,他簡潔有力雙手穿插她發絲間,時不時輕按著她頭皮。

她手輕輕拽著抱枕,這樣親密舉動,令她有種莫名緊張。

“明日牌局,是中心局軍機處處長趙聞臨家。來人可能還會有第四師師長黃仲秋、海軍司令羅世凱,或是政治部部長譚心平家中女眷。這些人中,除了譚心平外,皆是祖父曾經舊部下。”

雲清梨出生秦江,母親去世後是少絕跡豪門名流,所以對鄴城事所知少。令她驚訝是,卓灜說出那些人名字,並非普通豪門名流,而是是中心局高官,一等權貴!而這些人竟都曾是卓天辰部下!難怪卓家現還是這樣“傳奇”地位!

卓家真是龍潭虎穴,雲清梨心中隱隱有種憂患,訂婚這件事情,自己到時要怎麽樣脫身呢?

平覆了些許自己情緒,雲清梨覺察卓灜漏說了一人,便問道:“那譚家女眷呢?”

“靜觀其變,伺機而動。”他手,則是不緊不慢穿插她發絲間,一下一下梳理著她如同綢緞般黑發。

看來比較難應付是這位譚家女眷。雲清梨心下了然,將譚心平檔案從多份檔案中找出,裏面清楚地列出了關於他和家族人員出生年月日,家庭情況,工作調動經歷,以及喜好和興趣。

仔細看完之後,她又將其餘人檔案一一看過。

一遍、一遍將檔案中細節銘記於心,可到了後,眼皮卻是再也支撐不住了,伴著發絲間溫暖風,便是沈睡了過去。

這是卓灜第一次給女人吹頭。平素別說替人吹頭,他有潔癖,連碰觸他人頭發都會避開。可是剛剛梳理著她頭發,發絲纏繞指尖上,那輕輕柔柔感覺,卻覺得很喜歡。

關掉吹風機,才發現雲清梨已經趴自己腿上睡著了。今天一天,又是坐飛機,又是和自家人晚宴,她自是疲乏了。

輕輕地,將她身子抱了起來,放到了床上,把她放進了輕柔薄被中。卓灜又回到了書桌前,將之前秦方發來傳真送進了碎紙機。

看向床上那沒有防備人,嘴角不禁逸出了一絲淡淡笑。

第二日,陽光傾照,雲清梨睡眼朦朧睜開眼來,這一覺睡得十分安穩,連她自己都忘記怎麽睡著了。

還沈溺那柔軟睡意中,可是立刻發現了異樣——

自己竟是被人從背後抱著睡床上,身後人下頷輕輕抵自己頭頂,一只手被她枕頭下,另一只手則攬她腰際,那既然緊實身體,緊緊貼著她身體。

頓時,心跳得飛!

抱著自己人,無疑是卓灜那個大灰狼!

她小手輕輕地摸索著自己身上衣物,這才長舒一口氣,還好,都!

可當手碰觸到身後人時候,雲清梨卻是僵住了:他什麽都沒穿?!

“醒了?”感覺到了懷裏人細微動作,卓灜睡顏也漸漸蘇醒,此刻他聲音極度沙啞、低沈,令人覺得無限暧昧。

“嗯。”雲清梨硬生生應諾了一句,推搡著身子便要起床,“我、我要起來了。”

可無奈他二人睡姿就似是互相嵌套鎖匙一樣,雲清梨推搡中向後一靠,便是發現了一個很硬東西抵了自己臀間。

她本不知道那是什麽,可是那東西形狀……

立刻,她整個身體都僵住了,不敢挪動絲毫,生怕再動一下,又會碰觸到什麽不該碰東西,此刻真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啊!

卓灜嘴角逸出一絲輕笑,那邪魅薄唇靠她耳畔,氣息暧昧,“別怕,它和你問好。”

------題外話------

咳咳,早上這段,算是放個福利了哈

哈哈,兩度醬羞羞臉,跑走~

4、鳳穿牡丹

——

卓灜嘴角逸出一絲輕笑,那邪魅薄唇靠她耳畔,氣息暧昧,“別怕,它和你問好。”

其實卓灜也並非故意,只是這大清晨,男人這樣反應都是正常,何況懷裏還有個柔若無骨女人?

“卓灜,今天我還要和你祖母去牌局……你放開我。”她嗓音很緊,幾乎是求饒一般說道,說到後幾個字時候,聲音幾乎不可聞了。

卓灜微微一笑,身子向前傾斜了一些,唇瓣便擦過了雲清梨耳畔,這暧昧動作就似落了一記吻她臉頰處。可他卻很與她分開,似是故意逗弄她一般。

他從床上起來,披上了放一旁浴袍,卻並不把袍子系上,而是任由那緊實肌肉線條畢露,只留一條小褲褲來遮掩著他下體。

雲清梨這才放心,看來昨晚大灰狼沒有對自己做什麽。可馬上意識到自己竟是緊盯著他下體,臉色一陣發羞,趕緊把頭埋進了枕頭裏,小聲催促道:“你把衣服穿上吧!”

卓灜嘴角勾笑,卻沒有穿衣,而是直步走向了浴室,他有晨起沐浴習慣。

聽著浴室內花灑聲音,雲清梨飛速跳動心臟才慢慢遲緩下來,可思緒卻是陷入了泥淖。

怎麽會這樣?自己心跳這麽,難道是對卓灜動心了嗎?

他們兩人訂婚,說得好聽是協議約定,可實際上卻是一比交易,各有所求,各取所需。可是現,自己卻有些模糊了,這場交易裏面,卓灜到底是求什麽?他又需要什麽?

越是靠近卓灜,倒是越來越看不清楚他了。

——

車內。

白佳瑞今日換了一條白色龍鳳暗紋滾金邊旗袍,她雖年事已高,可是身材卻並不豐腴,所以穿起旗袍來,風韻尤存,甚至氣質加高貴。

上午時候,卓家傭人把雲清梨衣箱取了過來,她從中選了一條黑色蕾絲長袖短裙擺連衣裙,裙子領口是旗袍樣式紐扣,看上去似是特意與白佳瑞旗袍呼應。而她頭發被挽成了一個簡單團形發髻,露出了她修長優美脖頸。

白佳瑞初見雲清梨著裝之時,便露出讚許神色。這條裙子雖是短裙擺,可是上半身卻十分保守,所以不會顯得輕挑,反倒是十分端莊。雲清梨身材雖是清瘦型,可這黑色穿她身上,卻並不會令她過於纖細,而是散發出蘊藏她骨子裏那種強而堅韌氣質。

即便是車上,白佳瑞身形依舊是端莊優雅,她確是也成豪門權貴貴婦中翹楚。她似是漫不經心,卻又問得十分巧妙,“清梨,這裙子式樣不似現剪裁?現師傅,可做不出這樣款式了。”

“祖母猜得不錯,這是我母親留下洋裝。”雲清梨莞爾,那笑意十分輕柔,看著這裙子,似是想到了母親溫暖笑靨,“這是我母親嫁入雲家前,我外祖母令人置。母親十分鐘愛,便一直留了下來。”

“原來是你母親陪嫁品,怪不得如此精致!”白佳瑞點點頭,“你母親可還好?”

雲清梨眼底閃過一絲難過,可她眼神並沒有躲閃,“我母親過世了,我六歲時候。”

卓家門檻之高,即便是雲家那等百年名望大家族也要望而卻步,何況是雲清梨這種自幼喪母情形。白佳瑞本是對雲清梨還算滿意,聽了雲清梨回覆,不由得蹙了蹙眉,輕咳一聲,“那你教養,都是何人負責?”

“並無專人負責。”雲清梨聽出了白佳瑞不滿,但並不打算做任何隱瞞。

聽得雲清梨答話,白佳瑞眉心是深鎖了一起。之前兒媳龍淩心,雖過於強勢,不得自己歡心,可總算是父母對她家教良好,一直到成年之前,都有專門禮儀家教老師負責。現下雲清梨出身雖是不錯,可連個教養人都沒有,這樣一來,她如何能夠承擔卓家主母一位?

兩人對話間,已經是到了軍機處處長趙聞臨府邸。

由趙家管家領入屋內,白佳瑞一身白色,而雲清梨一襲黑裙,二人一黑一白,剛剛進了眾人視線,便是引得了矚目。

不得不說,這二人都擁有卓絕氣質,白佳瑞是盛氣淩人,雲清梨乍一看是輕柔婉約,可這股輕柔,卻恰恰給人一種以柔克剛感覺。

真可謂各有千秋。

趙太太見來人,立刻迎了上來,挽住了白佳瑞手臂,笑得十分熱情,“師母,真是許久不見了!您還是這麽精神呢!”

昨夜卓灜給自己檔案上,雲清梨見過這位趙太資料。她名為胡宜蘭,與趙聞臨成婚後隨夫姓趙,改名趙胡宜蘭。今年五十五歲,比趙聞臨大上一歲,是趙聞臨老家結發妻子。

趙聞臨曾隨卓天辰赴海外戰場,捷戰回來後,趙聞臨被提拔至了團長,就把趙太從老家接來了鄴城。後來趙聞臨屢屢升職,二人感情一直篤深,育有一子,現是陸軍三師上校。

趙太偏好是刺繡品,曾多次派人去湖南、蘇州、四川、廣東購買湘、蘇、蜀、粵四大繡品。看趙家進門屏風是湘繡映日荷花圖以及她身上穿鳳穿牡丹真絲長裙,便知她對刺繡鐘愛了。

白佳瑞輕輕地拍了一下趙太手,“還精神呢!你們待會兒別欺負我人老眼花就行了,可別找著我來賠錢!”

“師母,這可是傳聞中,那位卓灜未婚妻?”趙太拖著白佳瑞收,一雙秋水般眼不加掩飾打量著雲清梨上下。

雲清梨溫婉一笑,“趙太太您好,初次見面,承蒙照顧。”

見著雲清梨模樣,不過是個二十多歲年輕女孩兒,可是說話語氣神態,端莊模樣卻是與豪門貴婦中翹楚白佳瑞如出一轍。同為女人,趙太似是被雲清梨身上那種淡雅悠然氣質所吸引住了。

雲清梨話,令趙太似是有些不可思議,不可思議是她居然知道自己是誰,“我並沒自我介紹,你怎麽就知道我是趙太太呢?”

這一點,白佳瑞也十分意外。

當然不能說昨日她早就背過她檔案,雲清梨莞爾,緩緩答道:“首先迎客,自然是家中主人。還有一點,是因為您身上這襲鳳穿牡丹。”

這年紀輕輕女孩兒,居然認得這鳳穿牡丹圖!

“這是鳳穿牡丹不錯,可是這怎麽能說明我就是趙太呢?”趙胡宜蘭話無疑是承認了自己身份,可她好奇雲清梨怎麽能從自己衣物就推斷出自己身份,要知道,雖然自己這身鳳穿牡丹昂貴,可席貴婦們服飾都是價格不菲。

雲清梨氣度一如從前淡定,道:“趙太家門處便是一副映日蓮花刺繡屏風。入了宅內,又多有繡品擺設及掛畫,可見趙太是個愛繡品之人。而趙太您身上這襲鳳穿牡丹,針法緊密,色澤精致,圖案別具一格,牡丹姣美,鳳凰綽約,是繡品中上乘。穿得這樣一襲刺繡人,除了趙太,該是沒有其她人了。”

一席話言畢,屋子裏眾人都向趙太鳳穿牡丹真絲長裙看去。趙胡宜蘭本是制了這條長裙,穿出來便是有種炫耀心態,正愁著沒機會說說自己這身裙子,沒想到卻被雲清梨如此道出了來歷。雲清梨所言,甚至比她自己想加完美。

“趙太,沒想到你這裙子還有這麽個講究,定是價格不菲吧!”旁邊第四師師長羅世凱夫人走近了仔細瞧著趙胡宜蘭裙子,發現真如雲清梨所言,針法、色澤、圖案都是卓絕,果然是珍品!

“錢倒是其次呢!”趙胡宜蘭此刻十分得意,喜上眉梢,“鳳穿牡丹圖本是清朝圖本,雖是現還有些地方繡,可是針法卻幾乎失傳了。我可是找了好久,才請到了四個頂級粵繡師傅制,花了四月時間才給繡好。”

“竟是花了這麽大心思啊!”眾人都不得不驚呼,眼中滿是艷羨目光。

同時,各人看待雲清梨目光,也從一開始懷疑,轉變為了肯定。趙太首當其沖,一手挽著白佳瑞手臂,一手拖著雲清梨,十分親熱,打趣道:“師母啊,您可為何不帶您孫媳婦早些來和我們相見了,莫不是見她太好,怕我們幾個家中兒子去搶麽?”

“我哪是你們這些花花心思!”白佳瑞似是責怪乜了趙胡宜蘭一眼,可是眉宇間全是笑意。

剛剛情景,白佳瑞也不由得再次對雲清梨刮目。雖說她猜到雲清梨可能事先了解過今日到場人身份,可是關於刺繡那段話,卻是大大超越了白佳瑞意料。即便是她看到了趙胡宜蘭刺繡長裙,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而且,不論雲清梨見識廣博,單論她剛剛談話氣度與神情,也是令她驚喜。平常女孩兒若是這群朱門巧婦面前,不手足無措就不錯了,她卻是淡定自若而又不卑不亢。白佳瑞心中不禁想著,假以時日,她若成了卓家主母,倒也不見得不能勝任。

------題外話------

哎喲,我對不起大家…

今天沒啥時間,先這樣碼著吧。可能會有些錯別字,大家先將就看吧。

麽麽噠!

傲然挺立也是h呀…哈哈哈哈哈,趕腳被開玩笑了=。=

5、替上牌局

這群貴婦中,唯一沒有吱聲,便是一直眾人身後譚心平妻子,侯若婉。侯若婉歲數比起趙胡宜蘭小五六歲,雖膚色有些偏黑,可容貌是席高官女眷中為出色。她有著北方女人高挑身材,即便歲數已然四十七八了,可是依舊是玲瓏凹凸,該豐腴地方豐腴,該細地方纖細,可見這些年保養上下了不少功夫。

她見了雲清梨與眾人熱絡,卻是冷眼相對。果不其然,正如卓灜所說,譚家女眷,需要靜觀其變,伺機而動。

雲清梨檔案中也是見過這位譚太資料,她與譚心平有一女,譚筱月是譚家獨女,自幼視為掌上明珠,去年才從瑞士留學回來,是服裝設計和工商管理雙學位。不過譚家還有一位私生子,自小養英國,但極少這位私生子資料,只知他比起譚筱月大三歲。

“師母,牌局我都準備好了,您上座了?”

由於雲清梨話,趙胡宜蘭覺得心情甚好,眾人聊了會子天,便引出了今日主題。

“你不說近日來了些好繡品麽,我見了你這鳳穿牡丹,也來了些興趣,領我去看看罷!”白佳瑞微微一笑,眼睛目光卻是停了雲清梨身上,“清梨啊,要不今日,你替我上牌局?”

趙胡宜蘭、白佳瑞離席,便留下四師師長黃仲秋和海軍司令之妻鐘彤與孫燕,還有一直未說話政治部譚心平家中女眷侯若婉,以及雲清梨。正好四人。

“師母想要看那來繡品,可好不過了!”趙胡宜蘭一聽,便揣度到了白佳瑞用心,大門大戶中對為入門媳婦考驗是所難免。趙胡宜蘭拉著雲清梨笑道:“難得師母願意呢!雲小姐是不知道,師母上了桌,可是什麽人都請不下來!這可是為了雲小姐開了先例呵!”

這話多是打趣意味,可也不假,因為白佳瑞身份貴重,自也沒有人敢來請她從牌局上下來。

四師師長黃仲秋夫人鐘彤也是附和道:“可不是難得,師母開了金口呢,可見師母對雲小姐看重!”

眾人如此擡舉著雲清梨,一直沒有說話侯若婉卻是冷笑一聲,“雲小姐還未入門,你們就上趕著拍馬屁,若以後進不了卓家,你們此時不是白唱戲了?”

這是說雲清梨能不能進卓家,還是個未知數。侯若婉這話似是調笑,可是她那冷然模樣,卻令人覺得她話半真半假,聽著刺耳。可無論如何,這話,都是刁難雲清梨。

座人,即便家中官位再高,也沒人敢來挑釁卓家。不說趙聞臨、羅世凱以及黃仲秋曾是卓天辰部下,卓家鄴城第一家族地位也非是這些權貴可以撼動。其中卓家船運和造船業直接關系到了海運、漁業興衰,間接與國家海防有所關聯。

而能與卓家分庭抗禮、與之平衡也只有掌握金融命脈東南陳家,重型機械巨頭西南魏家,以及以農產起家江南林家。這卓、陳、魏、林四大家族,歷史悠久,家底深厚,非是普通權貴可以比擬。這四大家族中,以首都鄴城卓家為貴重。卓家特殊家底與歷史背景,所以才使得卓家主母一位,需如此謹慎考量。

論譚心平家世與官位,並不足以卓家面前放肆。

眾人心中都是知道侯若婉冷言挑釁犯了禁忌,皆默默看著白佳瑞臉色。

白佳瑞卻沒有出聲,她帶雲清梨來牌局,便是要看她如何這些應對這些刁難。眾人見白佳瑞不說話,目光又紛紛轉回到了雲清梨身上。

雲清梨是早就料到今日牌局會是龍潭虎穴,所以聽了侯若婉刁難,也並不覺得驚奇。

“雖然知道是祖母面子大,可承受譚太、黃太還有羅太厚愛,我這個做晚輩,真受寵若驚。”雲清梨莞爾一笑,又看向侯若婉,“而譚太太心思細膩,又這樣關心我與卓灜二人,卓灜雖不到場,肯定也能感受到。回到卓公館,我自然是向祖父及卓灜轉達譚太今日關懷。”

雲清梨能不能進雲家,直接關聯便是她與卓灜這樁婚事。而侯若婉冷嘲熱諷全完全是針對雲清梨一人,自是看中了她勢單力薄。既然如此,何不就把卓灜、甚至卓天辰搬出來,以震懾侯若婉氣焰?

此種做法,看似是吞下了侯若婉冷言冷語,實則,卻是暗地裏用“卓家”將了侯若婉一軍。

侯若婉話來得橫沖直撞,明擺著是有意為難雲清梨,既然不是人人都可以討好,她也不想費勁心機周旋。再者,卓家身份這裏,若是姿態擺得太低,也會失了卓家顏面,倒會適得其反。

白佳瑞是見過雲清梨用那輕柔性子化解卓綺麗刁難,卻不想現,她這輕柔個性中,卻還是綿裏藏針,利落得很!

真可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禮讓三分;人再犯我,我還一針!

這一針還得是相當精彩!白佳瑞嘴角不自覺勾起了一絲笑,她早是看不慣政治部部長譚心平家中女眷作風了,早前便是聽聞了侯若婉飛揚跋扈性子,倒也沒見其撒野,便當是相安無事,現下竟是把她都不放眼中了!

即便卓家再不滿意誰人,可婚姻一事,豈是侯若婉這個外人可以插嘴?

侯若婉怎會想到雲清梨會把卓天辰搬出來,她膽子即便再大,也是知道卓天辰軍隊神一般地位,這些輕重她還是有,便三緘其口,不敢多言了。可是她老辣獨到,現卻被雲清梨這個不過二十多歲丫頭將軍,治得啞口無言,當真吃癟!

侯若婉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紅,看得其餘幾位太太都覺好笑,可又不敢笑出聲來。

雲清梨見侯若婉不言了,轉向了趙胡宜蘭,似是剛剛那利落話語不過是平常話一般,神態淡定悠然,“祖母既有心思去看繡品,就勞煩趙太替我照顧祖母了。”

自剛剛雲清梨認出自己身上“鳳穿牡丹”來,趙胡宜蘭便知雲清梨不簡單,聽了她回覆侯若婉話,心下是稱讚!不想這女孩兒年紀輕輕,卻是足以獨當一面,氣勢好不簡單!將來自己兒子若也能找個這樣媳婦,她也就安然了。

“雲小姐不必擔心,我定照顧好師母。”

“既是這樣,牌局一事若因祖母缺席取消,難免掃興。”雲清梨看向白佳瑞,白佳瑞微微點頭,她才繼續說道:“各位如果不嫌棄我愚鈍,我便替祖母與大家作陪,不知道黃太、羅太、譚太,三位太太覺得怎麽樣呢?”

羅、黃兩家女眷都是見識到了雲清梨不簡單,心下也多是稱讚,欣然點了點頭。

“卓老夫人意思,我們自然得遵從。只是羅太、黃太你們可都悠著點兒,若是令雲小姐輸牌了,莫不讓卓老夫人說我們合夥欺負她了!”侯若婉混跡名流多年,也不是三言兩語便能挫敗,臉色早就恢覆了平常,微微一笑,看似調笑話語中,依舊是有些意味不明冷嘲熱諷。

鐘彤、孫燕兩位太太聽了侯若婉話,當真一頭兩大,你自己得罪卓家也就罷了,何苦把我們二人也牽扯進去呢!

一直未說話白佳瑞眼神輕輕掃了侯若婉一眼,“還沒上桌,怎見真章?小侯你把話說得這麽滿,若是讓我孫媳婦兒贏了錢,只怕面子上是掛不住吧?”

說完,白佳瑞微微一笑。

不動聲色,她既是承認了雲清梨為卓家孫媳一事,又擺出了卓家主母姿態。畢竟,卓家威嚴那裏,即便是要考驗雲清梨,也不能任由著侯若婉這種晚輩自己面前一而再、再而三造次!

侯若婉氣焰一度囂張,自也是見了白佳瑞並沒有站出身來維護雲清梨,現下聽了白佳瑞話,才揣度到了白佳瑞之前是想要考驗雲清梨。早就聽聞卓家老太太手腕高明,心機深厚,可恨自己這次竟是成了炮灰!

“卓老太太可別見怪,我也只是說笑呢!”侯若婉臉色有些僵硬,卻還是勉強扯出了一絲笑來。

“我也只是再說笑呢!”白佳瑞瞥一眼侯若婉,嘴角雖然含笑,眼中卻是冰冷,令侯若婉不寒而栗。

這一眼神,雲清梨也是看見了,這才是她第一次見識到卓老太太寶刀未老,淩厲之勢,果然是絲毫沒有衰退!

牌局結束時候,白佳瑞才與趙胡宜蘭從內堂出來,此時牌桌上,侯若婉贏得多,鐘彤和孫燕差不多算是沒輸沒贏,唯獨是雲清梨一人是輸。

趙胡宜蘭問起輸贏,“怎麽樣了,這是分出高下沒?”

這情景,鐘彤和孫燕都覺得有些尷尬。侯若婉自然是春風得意,點了點自己籌碼,“這可真不好意思,似乎是我贏得多,不過興許是手氣好罷了!”

說話時候,她有意無意看了白佳瑞一眼,似是想要反駁剛剛白佳瑞之前說過話,上了牌桌,見過真章,你家那個孫媳婦也是我手下敗將罷了。

雲清梨見白佳瑞,也沒說牌桌上事情,只是起身去扶白佳瑞,“祖母,累了嗎?”

“沒事,你接著打吧,我坐旁邊看看!”雲清梨舉動,令白佳瑞心中略感溫暖,雖然她行事犀利,手腕卓絕,可是那是作為卓家主母必須有鋼鐵盔甲,可鋼鐵盔甲之下,她也只是個老婦人,希望享受天倫之樂,感受家人心連心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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