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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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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了。”

但聽“啪”的一聲,皇後怒目,拍案而起。她原以為林墨香只是妒意上湧,有心挑撥,誰知,卻見她言辭真切,又想起素日那些傳聞,心下也不由得開始懷疑起來。

“挽鬢插簪,這是何等親昵的動作。看來我真是小瞧那丫頭了,這邊不叫她親近太子,她就轉投別人。那孽種也不安份,二人湊到一塊,倒是情投意合了。”皇後一臉嘲諷,冷冷的說道。隨即吩咐宮人,時刻註意子餘、映宸二人的動向,若有蹊蹺,即刻來報。

林墨香本意只想誣陷映宸,卻未曾料及,皇後竟然不顧及皇室子嗣,連子餘一起罵了個遍,心中不由有些暗暗後悔。見事情已經落定,便尋了時機,回了東宮。

自打那天,映宸離開永承宮之後,子餘竟似變了個人一般。第二日天剛亮,就前往了朝陽正殿,給燕王請安。

因著子餘宿疾纏身,不常在宮中走動,從未主動來此,燕王一時又驚又喜。又見他一改舊日的白衣,穿起墨綠衣袍,錦帶、環佩樣樣齊全,一掃之前的傾頹,竟有股說不出的俊朗清逸。欣喜之下,便留他一同用了早膳。

席間談起往昔之事,仿佛歷歷在目,直至早朝時,還有些意猶未盡。遂待散朝後,又遣人請他去了禦書房,一坐就是三、四個時辰。

如此以往,又過了幾日,朝堂之中,遂新添了一位少年才俊。

“今日慶賀子餘順利入朝,大家理應多喝兩杯。”子佳大笑著舉起酒杯,朗聲道。

聞言,眾人紛紛起身執酒,唯獨子餘端著茶杯,道:“今日所服的湯藥與酒相沖,故此,以茶代酒,還請諸位見諒。”說完,便笑著一飲而盡。

一旁的映宸、平安見此,也不猶豫,跟著幹了一杯。

“你倒是好,不聲不響的就進了朝堂,虧我之前那麽擔心。”見眾人覆又坐於桌前,映宸才嗔道。

聞言,子餘輕輕一笑:“太妃娘娘對我有養育之恩,之前為了盡孝,所以守在她身邊。如今她已西去,我也該有新的打算了。”

“如此甚好,男兒志在四方,三弟正值大好年華,理應為國效力。”子佳一臉欣慰的拍了拍子餘的肩膀。

“我今日聽先生說起,子餘兄已得到皇上特許,不日就要到寧遠殿,與太子殿下伴讀。”平安握著酒杯,悠悠的說道。

映宸聞言,一臉驚訝:“皇上允了此事?”說完,立即看向子餘,但見他面帶微笑,緩緩點了點頭。

“我竟不知還有這等好事,父王果然還是念著你的,這才短短幾日,你就拜了太傅為師了。”子佳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不由得稱讚道。

“昔日我只待在這宮裏,不曾仔細讀書,如今東宮學堂,又是五弟的天下,我去了也只會掃他的興。父王雖然不怎麽過問,心裏卻是明鏡似的,故才有此安排。”子餘緩緩說道。

“呵呵”,映宸不由輕笑幾聲:“小妹雖然入宮時日尚短,卻不曾想,倒與諸位皇子成了同窗,如今加上子餘,便得圓滿了。”

“你是圓滿了,卻不見我們這群人怎麽發愁呢。”忽聽平安在一旁嘲笑道:“成日裏問些稀奇古怪的問題,若非師父見多識廣,懂得舉一反三,這天下怕是除了趙王之外,無人教的了你了。”

映宸一時無言,只得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子餘不解的問道:“她都問些什麽問題?”

“子餘!”映宸有些急了,沒想到子餘竟然跟著平安起哄。

“就拿這個舉例吧。”無視她的窘迫,平安已然開口道:“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只為博美人一笑,後周朝滅亡,天下人皆將褒姒視為禍水,罵的狗血淋頭。這小妮子卻不服,只說周幽王荒淫無道,原本是他自己的錯,卻為何歸咎於一個女子身上。隨後往前說了商紂王與妲己,往後又說了吳王與西施。竟將男尊女卑,倫理道德,全部放在心上。”

“這話聽起來也不無道理,但自古都稱妖姬禍國,也未曾這般想過。只是,我卻不明白,這又與趙王有何關系?”子佳若有所思的問道。

“這也怪我,不該給她看些雜書。”只聽平安繼續說道:“南趙王生來性格迥異,思維方式不似常人,常常會產生許多新奇的想法,比如,他曾經提及風雨雷電的形成原因,還將避雷的方法傳授民眾,使得江南平原的趙國百姓受益良多。”

“恩,我曾讀過《趙王傳》,裏面就曾提及此事。還有一篇關於風箏的文章,說是將風箏改良,做成三角形狀,然後。。。額,書中並未提及具體制作方案,只說,一定的寬度厚度,便可以變做翅膀,帶人翺翔於天地之間。如此詭異的想法,真真令人稱奇。若有那麽一天,我也想飛到天上去看看。”映宸說著,兩眼興奮的發出耀眼的光芒。

而子佳,則在一旁聽得瞠目結舌,手中的筷子,也不自覺的掉在地上,發出陣陣輕響。

見此,子餘與平安互視一眼,不由得哈哈哈大笑起來。

隨後,便聽子餘細細說道:“書中所寫之事,多為杜撰,即便是真的,也大多言過其實。趙王確有過人之處,但若真的如此神乎其神,天下豈不早就成了趙家的。”

“三弟說的對。”子佳連忙應是。

又是陣陣歡聲笑語。

映宸想著,四人如此湊到一起,還是第一次。但又有誰料到,日後的種種風雲變換,竟也將此,變成了最後一次。

日出日落,周而覆始,宮中的生活始終如一。轉眼間,映宸就迎來了她十五歲的壽辰,與及笄之禮。

三十、情愫

按照慣例,女子未成年時,便已許下婚約者,就需在十五歲時舉行及笄之禮。未許配者,則可在二十歲之前,束發戴簪。

十月十一日,映宸十五歲壽辰。

燕王原本打算在今日,一並舉行太子妃冊封儀式,卻不曾想,由於太妃薨世,尚處在國喪期間,不宜婚配嫁娶,一切禮數皆得從簡,心中一時愧疚,故,特為映宸在禦靈臺偏殿擺設家宴,召安懷一家入宮觀禮。

按規矩,本應選了族中地位最高的女性,為映宸施禮。但皇後日前就已稱病,說近日初冬夜涼,腿疾犯了,所以推辭不來。

映宸原本想著,請母親進宮也是一樣的,但聽得映月提起,子佳的母親蕓妃,倒是十分樂意代勞,而且在宮中的地位僅次於皇後,因此,特地勞她前來主持。

子扶身為太子,又是映宸名義上未來的夫君,自然前來觀禮。子佳與映月成婚後,身為映宸的姐夫,便算作家屬行列。

最令映宸感到意外的,還屬子善,他不但盛裝出席,還將自己的母妃也一並帶了來。映宸初見惠妃時,只覺她面色平和,可親可敬,偏就子善生性乖張,暴戾無度,難免讓人聯想起那句“慈母多敗兒”。但見子善待惠妃極為恭敬,又覺得他不過是還未長大而已。

儀式正式開始。

映宸跪坐於半米高的石臺之上,身下是三寸厚的鵝黃錦緞氈墊。蕓妃立於她身後,接過侍從手中遞來的玉梳,輕輕將映宸披在身後的散發梳理成縷,隨即慢慢卷起,向頭頂盤去。三繞兩繞之下,一個簡單的朝雲髻就已梳理完畢。最後,又拿了一對珠寶葉形金簪,插在發髻底端固定,才算禮成。

壽辰才過沒幾日,京都城內就已經開始飄雪。

細小潔白的雪花落入掌心,轉瞬化作晶瑩的水滴。映宸將手心的水輕輕吹散,見兩旁無人,迅速的在衣擺上蹭幹。想要轉身離開的一瞬間,忽的發現,一個清逸的身影立於身後,不由得微微一怔。

只見,子餘身著一襲月白色織錦長衫,臉上掛著一個淺淺的微笑,正目光柔和的看向她,隨即緩聲道:“做什麽壞事呢,只顧兩旁張望,卻不顧身後麽?”

自打上次四人聚會後,子餘就一直朝裏朝外的忙個不停。不到兩日,平安也再次出宮辦事。因此,映宸的及笄之禮,二人都未能參加。

家宴時,子佳一度神神秘秘的與映宸說話,提及子餘近日常與大臣親近,前不久,還出宮拜會了他的外祖父,前禦史大夫魏雲,以及他的親舅,當朝大鴻臚魏青黎。

魏雲雖然早已不在朝中走動,但畢竟門生無數,子佳的舅父李銘,就是其中之一。如今他雖遠在邊關,卻也是手握兵權的大員。

只是映宸沒有想到,子餘這麽快,就已經開始組建自己的勢力了。

“發什麽呆,站在這風地裏,也不嫌冷。”說著,便在她耳邊打了一記輕響。

映宸聞聲,回過神來,喃喃的道:“怎麽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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