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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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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見她雙手蜷在袖中,子餘便輕輕提起她的衣袖,將柔荑握於掌心之中,用自己的熱度給她取暖。

這動作來得也算莫名,映宸身子微微一頓,隨即雙頰通紅,不自然的將手抽了出來。

卻見子餘也不生氣,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深,繼而悠悠的說道:“你壽辰那天,我有事不能親自前去,你可怪我?”

映宸一時還有些尷尬,只低著頭搖了兩下,卻不說話。

不一會,只見子餘從懷裏掏出一個精美的木盒,遞到她面前:“這是給你的。我在宮外偶然見到的,想著你可能會喜歡,就特地買來給你,權且當作壽禮吧。”

映宸猶豫了片刻,隨後雙手接過,見這小盒做工細致,其間還嵌有一個金絲環扣,便將它輕輕打開。

只見,裏面裝了一只寶玉蜂花金簪。花為白玉,鑲嵌在正當中,中間一顆紅寶石充作花蕊,此外,兩旁還各鑲嵌了一顆藍石做點綴,金絲鏤空的蜜蜂,伏於花葉之下,栩栩如生。

“好精巧的簪子。”映宸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之色,遂擡眼看向子餘。

子餘微笑不語,拿過她手中的金簪,在她的雲髻上尋了一個恰當的位置,輕輕插上,似是十分欣賞的讚道:“果然絕色。”

聞言,映宸雙頰覆又變得通紅。

只聽子餘笑著道:“作為答謝,就請我去你宮裏吃杯茶吧。”說完,也不待映宸回答,便牽起她的衣袖,朝園外走去。

二人才出西門沒多久,園內假山後,就多出兩個身影來。

只見,付瞳雙手捧著紅漆木食盒,躬身站於子扶身後。但見子扶嘴唇輕抿,雙眉微蹙,此時正直直看向映宸二人消失的地方。心中暗暗搖頭,遂小心的詢問道:“殿下,咱們還去夏月殿麽?”

沈吟片刻後,但聽子扶輕嘆一聲,語氣淡淡的道:“回宮吧。”

隨即轉身,大步而去。

“娘娘您看,這太子妃出落得越發標志了,神韻氣質上,倒有幾分昔日宸妃娘娘的意思。”婢女含佩站在一旁,對著正在涼亭中休憩品茶的徐昭儀輕聲說道。“只是可惜了三殿下,明明有意,卻不能。。。”

“胡說什麽。”不待她說完,徐昭儀面色一寒,想起方才那一幕,不由冷聲道:“性格再相似又如何,如今皇上金口已開,她便是燕國尊貴的太子妃,他二人還敢想什麽,還能有什麽?”說完,將手中茶杯擲於桌上,轉身看相含佩:“以後再敢亂說,小心你的皮。”

“是,奴婢不敢了。”聞言,含佩連忙跪在地上磕頭,怯懦的答道。

她像宸妃麽?徐昭儀冷哼一聲,心中暗暗思量起來。末了,嘴邊浮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三十一、受罰(上)

近日朝堂之上,子餘的表現越發活躍,每每所奏之事,無不憂國憂民,竟把儒家“民為重,君為輕”的思想,發揮的淋漓盡致。

燕王本就推崇儒學,又有朝臣不斷的覲見褒獎,誇讚子餘是仁義之君,治世之才,故十分高興。

又逢一日,西南邊境來報,燕王問起護國之策,子餘不但讚同子扶所說的結盟東吳,還大膽的提出,應當適時拉攏西蠻。西蠻雖為戰敗國,被驅逐出中土,但其疆域、人口皆不亞於北燕。與其年年增兵函谷關,倒不如結盟、和親更為穩妥。

聞言,眾人心中不由唏噓。燕王膝下原有三女,四公主乃惠妃所生,未滿百日就夭亡早逝;六公主芊芊乃皇後所生,今年不過九歲;七公主孝敏乃麗妃所生,上月才滿四歲。若真提及此事,恐怕就得從眾臣家中,選出一位“適齡的公主”來了。

但見燕王輕捋胡須,暗自沈吟,一時間,竟無人敢反駁。

眾人雖如此想,但這話到了皇後耳中,卻又變了一番摸樣。

“好個三殿下,好個慕容子餘,這麽快就把矛頭指向我們林家了。”皇後將手中信函揉搓成團,握於掌中,恨恨地說道。

“或許是娘娘多心了,咱們公主今年才九歲,即便是要和親,也輪不到她頭上的。”七彩在一旁連聲勸慰道。

“你懂什麽!如今西南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太平,但皇上卻遲遲不準大將軍回朝,今年又將李家的小兒子李銘派了去,卻是為何?”說著,皇後臉色一凝:“若非形勢有變,何必多此一舉。”

“話雖如此,但公主畢竟年幼,皇上又寵愛得緊,想來,必不會如此心狠。”七彩大概明白皇後的意思,但終究不願如此想。

“比起江山社稷,一個公主算得了什麽。皇上當年那般寵愛魏宸,還不是顧忌咱們林家的勢力,即便她死的再蹊蹺,也都視而不見,全當她是 ‘病故’的。”說著,皇後臉上竟有種悵然若失的神情。

聽她提及宸妃,七彩腦中閃過一事,又似是有所顧慮,竟有些欲言又止起來。

“怎麽,還有別的事?”皇後察覺出她的異樣,遂緩聲問道。

“確有一事,只是奴婢還未證實,不敢擅自稟報。”七彩語帶猶豫的說道。

“說!”

“近日,聽宮裏的幾位老人兒提起,太子妃身上新添了一個物件,煞是惹眼。奴婢因著一直侍奉娘娘跟前,總不得閑,所以還未前去證實。”說著,便湊到皇後跟前,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只見,皇後眸光一閃,立即問道:“果有此事?”

七彩微微搖頭:“事關重大,未查證之前,女婢也不敢確定。”

皇後用手輕輕敲打著桌面,沈吟了片刻,徐徐的說道:“若真如你所說,先前的一些事,倒是能說得通了。我就知道,他費盡心思的討皇上歡心,並非什麽‘盡孝後,方盡忠’的鬼話,原來,他所看上的是咱們子扶的位置。”

“娘娘這話,奴婢就不懂了。”七彩眉頭一皺,不由得問道。

“皇上只說封安氏為太子妃,卻沒有指定她到底嫁與誰。如今子扶被立為太子,大家自然都覺得她就是子扶的人,但其實他二人之間並無事實。若哪天皇上心意變了,又立了別人當太子,那麽,你說安氏又會怎樣呢?”

“這。。。”七彩聞言一驚,“難道三殿下是想。。。”。

不待她說完,皇後揮手攔到:“想要證實咱們所猜想的是否屬實,只要把她叫過來,大家一看便知。”

“是,奴婢這就派人去請太子妃。”說完,七彩便匆匆出了內殿。只留得皇後一人坐在原處,暗自思量著。

不多時,便有宮人來報,說安家小姐已在外等候。

映宸坐在春華殿大廳的客座上,身後跟著黃鸝。原本今日天朗氣清,又逢閑暇時候,她一時來了興致,便叫了黃鸝從旁服侍,做些研磨倒茶的功夫,自己則提筆隨意畫些鳥獸魚蟲。誰知,竟有宮人前來傳召,便匆匆撂了筆,隨那人來了此處。

皇後從內殿緩步而至,待一應禮數完畢,方坐於鳳榻之上,神情自在的看向映宸。目光掃過她頭頂時,微微一滯,隨即揚起一個微笑,道:“幾日不見,太子妃越發的光彩照人了。”

“映宸蒙受皇恩,在宮中又得娘娘照拂,方能萬事無憂。”映宸恭敬的答道。

“呵呵呵,”皇後輕笑一聲,聲音卻不似往日柔和。“你入宮時日也不算短了,但要說道照拂,本宮只怕做的不夠妥帖,真真細心周到的,怕是另有其人吧。”

聞言,映宸微微一楞,輕挑蛾眉,疑惑的看向她。

皇後身處高位,但見映宸眸光清澈,神情中又帶有幾分可憐,霎時覺得她有意賣乖,佯裝無辜,不由得一股怒氣湧上心頭。

“跪下。”隨即一聲厲喝,響徹殿內。

映宸與黃鸝,心頭皆是一驚,連忙走至殿中,雙雙跪於地上。

三十二、受罰(二)

“你可知錯?”春華殿內,皇後坐於風榻之上,目光冷峻的註視著跪在面前的映宸。

“回稟娘娘,映宸不知何錯之有。”映宸語帶疑問,努力的回想著自己素日的言行,不覺有何不妥。

“何錯之有?”皇後面露譏諷之色,輕輕拾起桌上的茶杯,問道:“那我且問你,何謂婦德?”

“清閑貞靜,守節整齊,行己有恥,動靜有法,是謂婦德。”映宸一字一句的小心作答,心中不祥之感漸濃。

忽聽“啪”的一聲脆響,皇後將手中的玉瓷杯,重重摔在地上,大聲喝道:“行己有恥,動靜有法。你只將它念完,就全都拋在腦後了麽?”

“娘娘,映宸不敢。”映宸連忙應道。

“本宮素日裏就常聽人說,你與三殿下走得很近,以為,你們不過是兄弟姊妹間的玩鬧罷了,並未放在心上。但近日,越來越多的人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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