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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賦安之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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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知道了,我馬上到!”

方毅剛才和安之薛說了兩句,午夜鈴聲響起,方毅電話沒打完,人就已經站起來了。

安之薛也跟著站起來:“怎麽了?醫院有事?可你不是要回學院教學了,怎麽還往你這裏打電話?”

方毅放下電話:“**酒吧門前打群架,大批外傷病人送來,別說我們大外,可能附近的醫院都要全員待命。”

“但你今晚都沒休息,能行?”

方毅看著安之薛臉上不掩飾的擔憂,忽然覺得很輕松:“沒事,值班的時候運氣不好,整夜手術也是常有的事情。這一次的群毆……也是意料之中,遲早的事。上一次鬧市區就有人公然剁手,市公安局的人一直警戒就怕有人鬧事。一直到現在這幫人才沖突,也算是他們克制了。”

安之薛皺眉:“你是說上次我和曉曉在商場那裏遇到的斷掌事件?我還以為只是普通搶劫的剁手黨呢。”

方毅把桌上的兩只碗收進廚房,接過之薛遞來的大衣,笑她:“開著雪弗來搶劫?這麽豪華還搶劫幹什麽?”

安之薛也笑:“得有多少人受傷?連你一個二線都要回去。”

方毅伸手出來,撥了撥安之薛前額還有點濕意的一縷頭發:“多少人醫院也得吃完,再不行還有別的市級醫院呢。你別擔心,上去把頭發吹幹一點,早一點睡。”

安之薛有點遲疑的:“那……你小心。”

……

這天夜裏安之薛睡得不太安穩,第二天起來的時候也不過就是七點多鐘。安老這時候在小別墅後面的玻璃花房裏收拾他的蘭花,安之薛那早餐進去的時候,安老對著一盆春蘭洋洋得意。

“爺爺,又還沒有開花,您高興什麽?”

安老真有點搖頭晃腦古董教書先生的味道:“看著我的心肝寶貝我就高興唄。”

安之薛撇撇嘴,放下手裏拿著的早餐:“雪雪以為只有雪雪才是爺爺的心肝寶貝呢……”

安老呵呵的笑:“拿自己跟一棵花比,咱們家雪雪是越長越出息了!”

安之薛捧了一株春蘭在手,左右看著,撇著嘴。

“雪雪,你趕緊吃早餐,去一趟校長辦公室,見見袁校長。”,安老一面吃早餐,一面很不經意的語氣吩咐安之薛。

安之薛楞了楞:“什麽?今天麽?”

安老皺眉:“小方昨晚沒跟你說?”

“啊!”,安之薛想了想:“他沒說,但也不能怪他,因為昨晚很晚的時候醫院接了很多外傷病人,他原本已經算是回臨床醫學院教學了,但醫院還是找他,他接了電話匆匆忙忙就走了。”

“唔!這樣……那你趕緊的吃了早餐去行政樓見見袁校長,別遲到了讓師長等你。”

安之薛嘟嘴答應,心裏忐忑,沒事兒校長見她幹什麽?

袁校長嚴格來說不算安老的學生,也就是說不是嫡系弟子。但是在很多年前,一個技術標青、學術出眾的孩子,必然很容易惹人註目。而在那個功利不那麽強烈的年代,安老的愛才惜才的胸懷,足令許許多多後來的學術中堅銘記在心並且終身感激。

雖然也是從小見到大的伯伯了,但之薛還是對袁校長很發怵,因為嘛……袁校長整一張撲克臉,嚴肅的誰跟他說話心裏都要打凸。

校長秘書室似乎也早已經接到通知說安之薛要來,所以一接待安之薛,一位長相清淡的長發姑娘就安安靜靜的把她送進校長室。

袁校長一看見之薛就把自己手頭上的文件推到一邊,然後罕有的微笑的招呼安之薛:“之薛,你來看。”

安之薛走過去一看,袁校長的電腦上就是一篇英文論文。再仔細一看,行文非常熟悉——原來是自己兩年前寫的那篇論文。

“你自己的文章,你不會看不出來吧?”袁校長摘下眼鏡,往後壓了壓老板椅。

安之薛笑笑:“袁校長到現在仍保持瀏覽最新的學術論文麽?”

“不看不行啊!行業的動態永遠要比寫進課本裏的知識至少領先十到十五年,不知道這些,不常常和大牛們交流,連怎麽建一個高效的學術平臺都不會。”

安之薛偏偏頭,有些小俏皮:“只有大牛才能和大牛交流呢!袁伯伯就是醫大最大的大牛!”

袁校長被逗笑了:“我們總有一個經驗,剛剛進入學術界的孩子、有天賦的孩子,她的第一個研究或者第一個論文,總是出人意料的有感覺。我常常對校裏各個教研室的主任說,要放手鼓勵年輕人申請課題,這樣有經驗有資歷的學術帶頭人也會有源源不斷的idea和sense。你要知道,科研的東西,講經費講平臺那是事實,但背後其實就是idea和sense。之薛啊!聽說你有個外號,叫‘天賦安之薛’?你不能暴殄天物。”

安之薛轉身,斜靠在辦公桌上:“校長,我爸媽……還有我自己……挺荒唐的……”

袁校長沈吟了一會,手裏一支上墨水的老式英雄鋼筆反覆撚著:“之薛,你一會下樓,看看校園裏的那些樹幹,找找看,究竟有沒有一棵樹的樹幹沒有傷疤、十分筆直的生長。”

安之薛低頭,沒說話。

“有傷疤,就不繼續生長了嗎?”

“我只是……我只是擔心校長原來是好心給我機會,最後反而因此受到非議。”,雖然全世界都說你有天賦,但你自己不自信,你仍不覺得自己幸運,而只是不堪其擾的煩惱。有時候,安之薛甚至覺得為什麽自己要生在這樣的家庭。

“你沒弄明白大家的意思。”,袁校長嚴肅著一張臉,雖然半合著眼睛,但是那種威嚴,仍然壓得人張口都困難:“簡單來說,你弄出這麽一篇文章來,誰都不敢小看你,這就叫用實力說話。作為長輩愛護你,固然之;作為你爺爺的學生,大家關照你,固然之;但作為這所學校的校長,合理安排人才,才是你袁伯伯我的本分工作。”

安之薛沒法說話。

袁校長則繼續說:“從明天開始,你就進校慶籌委會工作。今天你挑個合適的時間打個電話給你導師,說些好話,算是給他報道了。後面借調你的手續,我會同Z大溝通,安排人辦理好。這件事情,也就是這麽定,好吧?”

安之薛抿抿嘴,鼓起勇氣來,蚊子般的聲音:“您……是安排工作,又不是征詢意見……”

袁校長哼了兩聲,連眼睛都沒睜開。也就在這時,袁校長手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聽到鈴聲,立即坐直,看了一眼屏幕就把電話接起來。

安之薛也不好旁聽別人電話,因此背著手去看辦公室裏的羅漢松小盆景。也就三兩分鐘的功夫,安之薛突然聽到“啪”的一聲響,她有些奇怪,轉身一看,袁校長捂著胸口,滿臉通紅,表情……可以稱得上一個醫學術語:急病面容!

“袁伯伯!”,安之薛幾乎是失聲叫出來。

袁校長顫抖著手指指辦公桌:“藥……藥……”

安之薛沖過去:“藥?什麽藥?是不是心絞痛?”

袁校長捂著胸口,困難點頭。

安之薛也管不了禮貌不禮貌的,在桌上一通亂翻,又在抽屜了狂翻了一組,終於找到一個褐色的小瓶子,上面一個標簽寫著硝酸甘油。安之薛屁滾尿流的取了一顆,放進袁校長的舌底,然後幫著扯松了袁校長的領帶,解開了襯衫的三粒紐扣。

這時候袁校長的神色松弛了下來,但仍然滿臉通紅。安之薛不放心:“我去叫你的秘書來!”

袁校長搖搖頭:“沒事……緩過來了……”

安之薛大松一口氣,但看著袁校長的臉色,最終還是幫著把袁校長的西裝脫下來,襯衫挽到肘部之上,然後摸到肘部的動脈搏動點。

搏動有力,但是不是正常“喇宕”的感覺,除了那明顯的一跳,還有極為快速的幾乎無法感知的輕微搏動。安之薛皺眉:“袁伯伯!您得去醫院!”

袁校長一口氣還沒有喘順,也顧不上答應安之薛。

安之薛找了找桌面的電話,撥通秘書線,極力鎮定:“這裏是袁校長室,請馬上聯系附院心內,袁校長剛才突發心絞痛。”

也就在安之薛放下電話之際,袁校長臉色突變,黃豆大的汗一瞬間就在額頭凝結滴落,他的手也捂著胸口,一聲都出不了!

“袁伯伯!”,安之薛驚叫,手忙腳亂的又從藥瓶裏倒出三顆硝酸甘油,算是強力掰開袁校長的嘴餵了進舌下。

但是,沒有用!

是難治性心絞痛,或者是變異性心絞痛!會很輕易的發展為心梗甚至猝死!安之薛徹底慌了,高聲叫起來:“來人快來人!”

也就這一兩分鐘時間,辦公室門被撞開,一名有了年紀的中年婦女領著剛才那位清淡的女秘書進來。兩人進來一見這情形,中年婦女都嚇軟了,靠在門邊高喊:“高副校長!來人啊!快來人!”

反倒是那名小美女還算鎮定,馬上沖過來要攙扶袁校長。

安之薛搖頭:“打電話給附院心內了?”

“還沒有!不知道什麽狀況啊!本來想先看一看的。”

“快打!硝酸甘油沒用了!”安之薛開始把襯衫扣子全解開。

小美女一聽,臉黑了,馬上抓起電話打。

也就在這功夫,兩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聞訊而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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