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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雲夢榮耀(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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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紀秋年周圍的五爪金龍還是和之前一樣,充滿尊貴的氣息卻沒有任何的攻擊性,面對著李天笑周圍暴躁的火紅夾雜著點點金色的龍,就像它的主人一樣無動於衷,就好像是那高高在上的王者,俯視著天下間所有的螻蟻,哪怕那螻蟻有毀天滅地之能,也依然平靜無波。

它就是與生俱來的王者,完全沒有必要在螻蟻面前展示它真正的實力,雖然靜靜的蟄伏,但沒有任何人能夠輕視這位高高在上的王者。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幕都忘了這是一場比鬥,紛紛沈寂在那五爪金龍的王者之威下不能自拔,在那條五爪金龍面前,李天笑火紅的龍看上去就像是出生的嬰兒,看起來充滿了攻擊力卻毫無章法,可以說此時李天笑的心態已經亂了。

此時的李天笑只想著戰勝那條高高在上的五爪金龍,可是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任務。

蚍蜉撼樹談何易?

螢火又怎能與皓月爭輝?

可是對於劍的熱愛和癡念,李天笑還是義無反顧地向那條五爪金龍發起了進攻,哪怕知道在他出招後,那五爪金龍會受到氣機的牽引也會向他發起攻擊,從而讓他承受那來自王者的憤怒。

可是李天笑還是想要親自感受一下真正的大成的九天離火劍,因為他清楚,如果這次因為恐懼從而錯過感受的機會,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李家家主倒是可以完全的施展出來,可面對他這個最有出息的弟子,難免不會傾盡全力。

那條五爪金龍的確如李天笑所料,面對著不知好歹的挑戰者,發出了王者般高高在上的怒吼,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向著李天笑發起了進攻,看到這一幕,李天笑如釋重負的笑了。

眼看著那五爪金龍就要與火紅色的龍發生毀天滅地般的碰撞,紀秋年卻笑了笑,他打了個響指,那條高高在上的五爪金龍竟然低下了高高在上的頭顱,隨後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眼中化成無數的金色光點慢慢消散,直到完全消失在天際。

沒有五爪金龍的的威懾,那條火紅的龍就這麽如同離弦之箭,嘶吼著向著紀秋年發起了進攻。

眼看著那條火龍向紀秋年吞噬而去,李天笑的眼睛充滿震驚,心中焦急,但也無法像紀秋年一般輕松地將所有攻勢收放自如。

可事實證明,李天笑還是小瞧了紀秋年。

在那巨大的火龍面前,紀秋年那剛剛一米六的身材更是顯得極為單薄,那如同刀般淩厲的靈氣風暴將紀秋年紅白相間的道袍吹得獵獵作響,看起來就像是面對極寒風暴的小小松樹,單薄卻又挺拔。

紀秋年嘴角還是掛著淡淡的笑意,沒有絲毫慌亂,緊接著他出了第二劍,那出劍的動作極為緩慢,甚至也沒有任何的威勢,看起來就像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一劍。

可就是那麽一劍,在那劍影發出的剎那,竟然後發先至,就像切菜一般將那條聲威浩大的火紅巨|龍硬生生從中切開,分成了兩半。

那火紅的巨|龍發出了一聲悲鳴,龐大的身軀立刻變得四分五裂,壓縮而成的巨大靈力在這一刻轟然炸開,化成無數光點消失在天際,而那看似不食人間煙火的劍氣依然去勢不減,向著李天笑的方向發起了進攻。

面對如此不含人間煙火般的劍氣,李天笑連躲都沒躲,充滿了神聖的虔誠,在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他是何等的目光短淺,竟然將真神視為螻蟻,當真是瞎了眼。

沒錯,此時的紀秋年在李天笑的眼中不亞於真神降臨,可以說和紀秋年比起來,他這個天生劍體算得了什麽?人家才是當之無愧的劍之霸主!

紀秋年他扮豬吃虎,欺騙了這修真界的所有人!

那看似沒有任何攻擊力的劍氣,眼看著就要擊中李天笑的時候竟然從中斷開,就像在其周圍吹起了一陣颶風,讓李天笑豎好的長發吹散開來,隨風亂舞。

李天笑閉上眼睛感受著這股無上的劍意,耳邊卻突兀的響起高低起伏的驚呼聲,這時李天笑才睜開雙眼,向著周圍看去,跟隨著眾人不敢置信的眼神,李天笑轉了個身,這才發現了眾人震驚的源頭。

感受著那還殘留的恢弘劍意,李天笑只覺得滿心崇拜,完全沒有任何抵抗的心思,完完全全的臣服,沒有人比作為劍癡的他更能感同身受,他為之努力真正追求的無上劍道,竟然就在他的面前,這是神跡!

李天笑的眼睛在那一瞬間變得通紅,緊接著激動地淚水不斷從眼眶中湧出,他就像失了神般雙|腿無力,在那神跡面前,彎曲了高貴的膝蓋,帶著無法用語言描寫的虔誠嚎咷痛哭。

至於紀秋年,在那一劍發出的剎那,他就已經收起了劍鋒,沒有再出一劍的意思,因為完全沒有必要啊。

對於真正懂劍的人,他這一劍足矣!

在所有人沈寂在神跡的時候,葉逍遙早早就回過神來,癡癡地看著站在場中漫不經心的紀秋年,只覺得這一刻的他美的驚人,如深海般平靜的心湖竟然翻起了滔天巨浪,讓他生出一股股沖動,想將如此美的紀秋年牢牢地禁錮在懷中,把他壓|在自己的身下,讓他的眼中只看得到自己,讓他因為自己發出動聽的呻|吟,讓他就此成為自己一輩子的珍藏,不讓任何人覬覦。

紀秋年心有所感,看著葉逍遙幽深的充滿獨占欲的眼眸,高昂的揚起頭,充滿挑|逗的視線與葉逍遙的纏|繞在一起,這一眼漫長的似乎過了萬年。

可是就在此時,“哢嚓——”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視,紀秋年向下看去,他的劍因為承受不住那股龐大的劍意,竟然發出了一聲聲悲鳴,無數的裂痕布滿其上,緊接著化成無數的碎片落在地上。

紀秋年皺了皺眉,心想要不要向大保健那裏兌換一個神劍,要不然每次發出劍意之後都要換劍,何其麻煩,又費錢費力。

這一道劍悲鳴的聲音,將在場眾人拉回了現實,尤其是李天笑,他的眼睛由於痛哭過的原因,還是通紅的,他看著地上碎成無數碎片的殘骸,竟然能夠感同身受,這柄劍是何等的榮幸和絕望。

因為這柄劍,才有了這樣的神跡,所以它應該榮幸。

但它又是何等的絕望,被神握住施展劍道的同時,已經超出了它所能承受的極限,在施展這一鬼斧神工的一劍之後,迎接它的只能是粉身碎骨,因為沒有辦法繼續跟隨在這位真神左右,所以才會絕望的發出悲鳴。

李天笑閉上了眼,感受著那柄劍所有的無奈痛恨,他的眼睛再次露出了淚花,他到底做了什麽?

紀秋年走到李天笑的面前,姿態還是一樣的雲淡風輕,但這一刻沒有人敢有絲毫的不敬,哪怕他們並不像李天笑一樣對劍如癡如狂視若生命,可這並不影響他們對紀秋年的崇拜之情,尤其是眾雲夢弟子,他們的雙手緊緊握著,胸腔裏壓抑著那如海般澎湃的感情,想要宣洩,但是在那個人同意之前,他們只能壓抑,不能破壞這神聖的氣氛。

就在他們認為這種神聖的寂靜能持續到一輩子的時候,紀秋年站在李天笑面前忽然長嘆了一口氣,紀秋年俯下身,摸了摸李天笑那淩亂的披散的長發,聲音空靈而悠遠,就像那來自遠古的神祗,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深刻的鐫刻在眾人的心尖上。

“我知道你們是了為了什麽要進入雲夢仙宗,我也一直知道你們對我成為雲夢仙宗大師兄一事頗有怨言。其實你們再怎麽桀驁不馴,我也不會有任何生氣,不服我的可以一個一個上,我絲毫不畏懼,相反我就是喜歡你們這種暴脾氣。”

紀秋年說著竟然笑了起來,就連右臉上的小梨渦都若隱若現,可是笑著笑著,紀秋年的神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聲音如刀,聽在耳中冷若刺骨。

“可我堅決不同意,在座的各位拿雲夢仙宗的聲威開玩笑!這裏是我們的家!在這裏,所有的弟子都是我們的戰友,是我們的家人。修仙是一個不歸路,踏上這條路可以說是生死難料,稍有不慎就會身死到消。修仙之路漫漫,陪伴在我們周圍的人只有彼此,面對任何困境,我希望大家可以做到人人為我,我為人人!”

紀秋年環視著那些新晉弟子,琥珀色的雙眼透出如同鷹隼一般的淩厲。

“你們沒有進入雲夢仙宗倒也罷了,我懶得管,我知道在整個修真界我們雲夢仙宗的聲望一日不如一日,甚至就連五大超級宗門的名聲都保不住。我不管你們為何而來,但是踏進了雲夢仙宗,大家都是彼此的家人,維護這個家族的榮耀光靠我們的葉師弟遠遠不夠,我希望你們做好覺悟!若是今後我從你們任何一個人口中聽到一絲一毫不利於雲夢仙宗的話,那我不管你是有何等顯赫的身份,我也會不留絲毫情面的將你驅逐!若是屢教不改,我會將你們抹殺!相信我有這個實力。”

紀秋年溫柔的撫|摸著李天笑淩亂的黑發,聲音無比輕柔:“李師弟,你記住了嗎?”

李天笑閉上眼睛,沒有發一言,縈繞在心間的就是那在他身後的神跡。

紀秋年感受到了對方的臣服,這才將手從李天笑的身上拿開,告誡到這種程度就行了,要不然過猶不及。

“如果你們對我的告誡有任何異議,現在離開也為時不晚。”

說著,紀秋年的雙眼掃視四周,被他眼睛掃到的人莫不是一臉堅毅,尤其是雲夢仙宗的弟子,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虔誠的瘋狂。

足足過了一盞茶時間,沒有任何一個人離開,紀秋年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那麽我現在宣布,在場的眾人全部通過,你們都是我們的戰友,大家一起努力,讓雲夢仙宗重新登上修真界的舞臺!”

雲夢仙宗的弟子們莫不淚流滿面,心中對於宗門的熱愛更是攀上了前所未有的巔|峰,他們無不將手握拳放在胸口,將看到那個神跡後一直壓抑著的澎湃的心緒徹底釋放。

不管是剛來的新弟子還是老弟子,他們都看著李天笑的身後,神色澎湃而又虔誠,那是四個蒼勁有力的字,代表了所有人的新聲。

“雲夢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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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把這一章寫完,就是下一卷了,然後寫幾篇番外,謝謝大家。

32# 他大概是個傻的(番外一) 如果有人問他,紀修這個人怎麽樣?他肯定會說,這個人怕是個傻子。

如果有人問他,紀修這個人怎麽樣?他肯定會說,這個人怕是個傻子。

要不然哪一個分裂的人格會連自己的姓氏都記錯?

更別說“帝”這個姓氏,雖然他也不喜歡,可這並不妨礙這個姓本身的酷帥狂霸拽,聽過一次就很難忘。

如果不是他偶爾在紀俢沈睡時醒過來,恐怕也不知道世間怎會有如此愚蠢至極的人?

姓氏忘了,家也不願意回去所以也忘了,可為什麽連那些最基本的本能都忘得一幹二凈?

但傻人果然是有傻福的。

明明出身在一個龐大的黑手黨帝國,得罪過的勢力,殺過的人早已數都數不清,甚至在他十六歲那年有人開出足以購買一個國家的天價要取他性命,早已超出世界最高懸賞金額十幾條街。

雖說人格變了,臉總不會變吧,而紀修竟然頂著那張識別度特別高的臉,跟著楚天歌在一起當上了主播!!!

雖說是游戲主播吧,但臉還是要露露的,再加上長得好人氣還特火,完全可以說是個公眾人物了,但那些全世界的殺手們就沒有一個說要暗殺的。

真不知道說那些殺手太傻,還是紀修運氣太好。

要不然怎麽那麽多人疼呢?

雖說將父母家室忘得一幹二凈,可還是認識兩個同甘共苦的兄弟,因著天賦或者是本能,做什麽都能成功,付出的少卻總能得到巨大的回報。

可以說完全吃穿不愁。

更何況,還被那麽一個人物看上了,此後也不用愁了,只要待在這個為他準備的囚籠中,這世間紀修哪裏都可去的,可以說,在那裏,紀修可以得到自己所有想得到的一切。

沒錯,紀修的運氣就是這麽好,可以說從生來就是招人疼的。

……

而他,帝修,註定變成不了紀修那樣的人,早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決定了。

卑鄙,陰險,狡詐,冷血,殘酷,暴戾……

如果他不這樣活著,又如何談得上為母親報仇?又怎麽會繼承這黑|道帝國的一切?

他的父親是一個冷血動物,可以說根本就不是人,在他還在幼年的時候,就被他親愛的父親丟在死囚的牢籠裏,讓他和那些死囚自相殘殺。

他曾經天真的以為,他的父親只是在和他開玩笑,不會讓他真得去死。

但很快,事實證明他想錯了。

在年幼的他因為體力不及而被一個又一個死囚打得頭破血流不能動彈,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肉,有時候他甚至都不知道身上那粘稠溫熱的是汗還是血液。

而他的父親竟然就站在死囚籠的鐵門前,雙眼充血地看著,不過那並不是因為心疼,而是壓抑不住的亢奮,在他的眼中,帝修覺得自己是一個牲畜,就像鬥牛場發瘋的牛,與人類自相殘殺,鮮血迸濺。

父親毫無感情的眼神,讓年幼的他第一次感到什麽是心寒。

被那些死囚折磨至暈厥無數次所帶來的痛苦與絕望,不及這個男人冷漠註視的一絲一毫。

讓他徹徹底底恨上這個父親是在五歲那年,那一年是他的生日,他的母親特地在那一天,去死囚牢籠看望他,再看到他奄奄一息縮在角落的時候,悲痛的哭泣,他的母親把他從那裏帶出來,給他換上新買的衣服,洗去他一身的汙|穢,也就在那個時候,他才體會到了何為親情。

哪怕自從有記憶到現在,他也只見過母親這一次,但他還是覺得冰冷的內心第一次被一種叫做母愛的東西捂熱了。

可他完完全全沒有想到,這熱竟然只持續了短短數個小時,從此以後他的心裏就一直清冷孤寂。

那天他的生日,他父親的仇家不知道在哪裏得到的消息,竟然破了這堅不可摧的堪稱壁壘的基地,竟然猶如無人之境進入了最中心。

他的母親早在聽到動靜的一剎那大概就明白自己會遇到什麽,那善良但又可悲的女子,將他這個不孝子藏在地板與桌椅的夾縫中,用最為強大的姿態面對即將到來的一切悲劇。

他親眼看見,那幫仇家給他的父親打電話,嗜血的微笑決定了這一幕幕悲劇。

他親眼看見,那幫禽|獸一個個撲在他母親身上,毫不憐惜,像是野獸的交|媾,嘶吼尖叫。

他親眼看著他的母親,雙眼滿是空洞的淚水,但為了不讓他被發現,從來沒有一次看向他藏身的方向。

他的母親就這麽死了,渾身青紫,血液混合著白色的粘液從母親的體內流了出來,而他的母親早已受不了這一場淩虐,咬斷了手腕的血管。

他就一直抱著母親還有些溫熱的屍體,雙眼無神而又絕望的等待那個冷血男人的降臨,因為只有那個男人才能為死去的母親報仇。

可那一天,他從中午十二點一直等到了淩晨三點才終於等到了那個男人的歸來,但男人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邊還有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子。

他的父親看到妻子滿是痕跡的屍體,沒有任何的憤怒,只有看到垃圾的鄙夷及厭惡,他還有心情跟身邊的女子調笑,如果那女子不聽話,迎來的就是這樣的一個下場,畢竟在這世上沒有什麽人是不能替代的。

從那一刻他就明白,他父親需要的並不是一個兒子,而是一個冷血兵器,這個兵器不能有任何屬於人的感情,因為那都是軟肋,而一個兵器一旦有了軟肋,那就像是沒有汽油的機器,就像一根根廢鐵組成的廢物,與其茍延殘喘的活下去,還不如在最有價值的時候進行銷毀。

他不敢愛任何人,更不知道如何去愛,從他母親死亡的剎那,他擁有的只有殘暴的殺|戮。

如他父親所願,他成為了一個殺|戮兵器,沒有任何作為人的感情。

他永遠不會忘記,在受到無盡的折磨後,他將那些死囚以最殘忍的方式殺死,滿身鮮血,笑容猙獰,而他的父親還是在囚籠的門前,靜靜地看著他是如何將那一個個死囚削成人棍,如何將他們碎屍萬段,有的只是見到最完美的殺|戮兵器般的欣慰和讚嘆。

他以為這種慢無目標,毫無人性的人生會持續一輩子時,他再一次低估了那個父親的殘忍。

幼年時的悲慘遭遇,讓他對女子有一種天然的畏懼,或者天然的憎恨,這憎恨與其說來自於女子本身,不如說是源自於內心的無能。

他第一次出席任務失敗了,不是因為實力不足,而是因為幼時的夢魘,他的父親知道此事後,不顧他幾乎癱瘓的身體,將他關進了精神病院,他明白如果他的這種病沒有治好,他就會像他的母親一樣被拋棄,畢竟這個世上的確是沒有任何人是不可替代的。

妻子沒有了,再娶,天下的女子這麽多,會生育能疏解欲|望的也不止這一個。

一個廢物般的兒子犧牲了,再生幾個更有能力的兒子,有什麽不好?

多年的封閉內心,讓他的思維竟然與他的父親奇跡般的同步了起來,所以在關進去的時候,他並沒有任何悔恨,更沒有任何懊悔,因為這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他知道,如果他沒有如他父親所願重新變成一個毫無感情沒有弱點的殺|戮兵器,等待他的將是無情的抹殺,而他沒有任何牽掛,更不會畏懼生死。

治療的結果是痛苦的,他像是精神病一樣被人用鎖鏈關在鐵籠裏,沒有任何的燈光,更沒有任何光源,唯一的發光體就是和墻壁一樣大小的屏幕。

上面播的都是A|V,一部接著一部,可他卻沒有任何的感覺,他無助的嘶吼,母親慘死的面容一遍遍在他腦海中閃現,他猛烈的掙紮,但是掙脫不了這個枷鎖,被鐵索拴住的地方早就磨破了皮肉,骨頭甚至都隱隱可見。

他在那個地獄裏呆了整整一年,從精神病院出來的時候他學會了偽裝,病雖然一直存在,但是他早已將自己拋棄,就這種程度已經不會讓他受傷分毫,但是對女人卻是前所未有的惡心和痛恨。

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喜歡上男人了吧,但他大概是個瞎的,像行屍走肉般活了二十年,終於喜歡上的一個,卻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憎恨,恨不得他去死,他永遠不會忘記,他苦苦追求的人是如何背叛他的,裝得是那樣的清高還不是一臉沈醉的承歡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

可感情這種事,又豈是理智能左右的?

他以為自己將一切埋藏的天衣無縫,但還是被她父親發現了蛛絲馬跡,一個完美無缺的殺|戮兵器可以有病,但決定對不能有真正愛的人。

而他這些年表現的足夠好,哪怕冷血如他父親也不忍心將他摧毀,所以他的父親用各種手段暗殺他心中所愛之人,而他就像是犯賤一般,承受著愛人的痛恨和仇視,將他的所愛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而事實證明,他還是太天真,或者說長年累月的順風順水讓他忘卻了他父親的殘酷程度,他父親在無計可施之下,竟打算連他一起消滅。

看著那逐漸飛向心臟的子彈,他如釋重負的笑了,這樣死了也好。

無牽無掛,也沒人會想念,他也可以去地獄向他的母親贖罪。

但是,他沒死,被他一直以來的同伴救下。

他還記得,那個同伴無力地躺在他懷中,鮮血一直從嘴角漫下,但同伴的嘴角卻一直是上揚的,他冰冷的心被同伴充滿愛意的眼神灼傷了。

他第一次知道了何為手足無措,何為絕望的如同滅頂之災。

往日的一幕幕回蕩在他眼前,初見時衣衫襤褸的少年,遇難時的生死相依,被所愛之人背叛的痛苦絕望,他才真正的開始明白,被人所愛的感覺是如何美好,可是這一切他明白的太遲了。

那一刻,他瘋了,變得毫無理智,他殺死了所有在場的活人,包括他的父親,和他原本的所愛之人。

連帶著他本身,也一並為他的夥伴陪葬。

從那一刻他就死了,代他活著的人就是紀修。

他大概也是個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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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33# 當時只道是尋常(番外二) 初來到這個世界,他就知道這一切絕對不是什麽巧合。

初來到這個世界,他就知道這一切絕對不是什麽巧合。

作為站在這個世間巔|峰的男人,他絕對不像紀修那樣天真或者應該說蠢貨?只有蠢貨才會以為自己會穿越在書中世界。

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但如果要他回答是什麽目的,如果是剛剛穿越之前的話,他還不知道。

但那個人終究是太急切,或者說早就發現他的存在,用那種殘酷的方法將他硬生生逼了出來。

他知道,這是一種挑釁,更是一種試探或較量。

當他通過紀秋年的視角看到葉逍遙的母親柳眉兒被人用那種方法殺死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那人怕早就通過某種途徑知道他的存在,不然也不會再第一次出手的時候,就能掐住紀修的命脈。

那個人就是想用如此殘酷的方法,讓紀修知道他的存在,這樣才能讓副人格徹徹底底的作為主導。

不,應該說他才是副人格,因為那個人想要的一直是紀修,所以才會給紀修安排這樣一副身體,而他則是需要剝離開來的附加品而已。

不過,這又怎樣呢?

那個人因為可以靠蒙蔽紀修的方法,連換都不換一下,就想去蒙蔽他,是不是有點太自信了?

被人小瞧的感受真的很不好,所以他給了那個人一個下馬威,在知道這個世界的大概構成之後,他走上了一條與眾不同的路,但就是這一條路,讓那個人也警戒了起來,可以說,那才是他們第一次真正的交鋒。

那條路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白夜。

其實在紀修寫的書裏是完全沒有白夜這個人的,就算是腦海裏一直有這個名字的存在,紀修也決不會將之寫出來。

雖然是源自他,但卻完全不同的另一重人格,但是這種心痛到令人窒息的感覺則是相互的。

沒錯,白夜就是生前寧願犧牲自己也要將他救下的夥伴,他已經錯了一次,他的驕傲也不允許他去錯第二次。

他知道,如果那個人真的如他所想,將一切都已經計劃完成之後,白夜就一定會出現,因為這是他唯一的弱點。

而事實也證明他賭對了,或者說為了白夜自願地進入那個人專為他所設置的囚籠。

不過他甘之若飴,只因為白夜他在這個世界是活生生的。

在這裏,他能彌補生前的所有遺憾,在這裏他能和愛人天長地久,而不是生離死別。

為了白夜,舍棄他原本的身體又如何?

他知道,以那個人對一切超乎想象的控制欲,絕對會給他一個自由自在的軀體,而不是像是一個隨時可以爆發的隱患,潛伏在紀修內心深處。

知道所有前因後果的他,加快了這一切的進程,他要去見白夜,一分鐘也不想耽擱。

他好不容易才能在長時間的占據這幅軀體,不想浪費這短短的時光。

如同他所料,那個人妥協了,或者說和他達成了一場不用言明的交易。

那個人的確可以說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只有那個人想的,沒有那個人做不到。

那個人不僅給他還原了和前身一模一樣的白夜,甚至就連白夜的人生經歷都完美無缺的覆制下來。

所以他才會如此碰巧的在白夜最危難的時候,出現在白夜的眼前。

再次見到白夜時,所有的前塵往事就像雨後春筍爭先恐後冒了出來。

初次遇到白夜也是現在這個樣子,小小的,渾身臟兮兮的,但眼睛裏卻透著一種野獸般擇人而噬的兇狠和刻骨的仇恨,就是這樣的眼神才吸引了他。

因為他知道只有這樣的人才容易掌控,那個時候他雖然和白夜差不多的年齡,但所遇到的事情足以讓他的心智比同齡人早熟的多。

白夜這樣的存在,只要你幫他報仇雪恨,那人就會無怨無悔的跟著一輩子,任勞任怨,就像是他生命的全部一般。

所以,他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去調|教白夜,將白夜調|教成和他一樣的殺|戮兵器,為白夜提供可以報仇的一切條件,而白夜大概也知道他從來不講究感情的,所以也沒有對他提供任何要求,但只要是他布置下來的任務,白夜都會豁出性命的完成。

他甚至都有些淡忘,為了他那些苛刻的甚至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白夜究竟面臨瀕死的狀態多少次,多少次又進了鬼門關,但每一次從鬼門關好不容易拉回來的時候,白夜又是如何的讓他放寬心,從來沒有一次抱怨過,憎恨過他。

尤其是在白夜大仇得報的時候,這種在他看來像是愚忠一樣的感情,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仔細想想大概就是那個時候吧,他就已經收獲到了他這一生中最為寶貴的感情,那個時候,不,甚至是更早以前,白夜就已經愛上了他。

但是他卻沒有珍惜,再次見到白夜的時候,他第一次感謝紀修的存在,因為多虧了那個人的存在,他才能完成這一生的念想。

哪怕和白夜在一起,會讓他永遠失去身體的掌控權,他也無怨無悔。

和他記憶中一樣,眼前這個白夜還是那個白夜,看著他倔強的,小心翼翼的,仿佛他下一秒就會離去的。

這種眼神是那樣的熟悉,寂寞著卻帶著一種眷戀,一種類似於孺幕的感情。

他笑了笑,只覺得歲月靜好,這一次他絕對會好好珍惜。

雖然再次相遇的地方變了,但這並不妨礙他與白夜的重逢。

那個白虎祭壇說到底就是漂浮在九州大陸周圍的另一處空間,自成一界,可對於大概知曉這地方根源的他來說,帶著白夜平安離開這裏並不是難事。

但是,他卻不想這麽做,不僅是因為他想讓和白夜相處的時間更長一些,還有著一份私心在裏面,他無恥的想再次掌控白夜的全部,讓白夜除了他之外再沒有任何人的存在,對他予以予求。

只有這種變|態的掌控欲才能讓他覺得安心,他一旦愛上一個人,是絕對不會讓對方有機會逃離他的掌控。

所以他在那個白虎祭壇呆了三天,就為和白夜好好相處,他知道白夜喜歡吃魚,尤其是市面上隨便可以買的魚罐頭,在每一次出席任務的時候都會隨身攜帶四五罐,尤其是即將要完成動輒有生命危險的任務時,更是大吃特吃這些在他看來是垃圾的食品,一罐接著一罐,整整一天不吃任何東西,將那魚罐頭當飯吃。

有時候白夜隨身攜帶的魚罐頭在還沒有完成任務前就吃完了,他也不會吃任何其他的東西,哪怕因此餓上個兩三天不吃任何東西也無所謂,他曾經不止一次的勸說,可白夜口頭上答應,但從來沒有好好地履行過,這大概是白夜第一次將他的命令當做耳旁風。

在和白夜相處久了之後,他才知道,白夜在遇到他之前一直都是靠著魚罐頭度日,這是他的父母在死前留給他唯一的東西,他就是靠著那一罐罐的魚罐頭,在陰暗的角落裏像只無人問津的小老鼠度過了整整半年,然後在魚罐頭吃完,白夜不得不出來覓食的時候,卻見到了被仇人殘忍殺害掛在墻上早已成幹屍的父母……

白夜將父母的屍體從墻上放下來,看著父母早就發臭的屍身,卻再也感覺不到饑餓了,一直坐在父母的屍首邊想要靜靜地等待死亡。

直到遇見了他,白夜才像是一個活著的人,有了喜怒哀樂,有了健全的身體,白夜甚至還曾對他半開玩笑地說道,他就像是他的再生父母給了他第二次生命。

他當時雖然什麽也沒說,但在出席任務前就下意識的將自己隨身攜帶的包裏裝滿魚罐頭,以備不時之需,他不可能就讓白夜一直餓著肚子。

到了這個世界也是一樣,不過這裏並沒有魚罐頭,可這並不妨礙他做魚的好手藝,不得不說每個穿越者都有一項金手指,那就是無論做什麽燒烤類的東西,都能讓這裏的人覺得比山珍海味還好吃的多,白夜也不例外,雖然白夜對於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他還帶著一絲戒備,但是面對他遞出的烤魚時,還是暗中狂咽口水。

他看在眼裏心底偷樂,直到失去過白夜一次,他才明白這些細節是如何的難能可貴。

於是在這短短的三天裏,他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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