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孔雀 兩個人同時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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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流柯被這個直接的問題問得難得卡殼,讓他一下子回憶起這篇文狗血的本質。

他轉了轉眼珠,還沒想好怎麽演,就被霍襟花捏住臉,假意威脅道:“不準演哦——你們明星都是什麽破毛病——”

“你們?”趙流柯的臉被捏得嘟起,連帶著說話也有點嘟囔,“難道霍襟風也這樣嗎?”

“你們可真是兩個不讓人省心的小崽子……”

霍襟花捏著他臉的手動了兩下,嘆了口氣:“可不是嘛,要不怎麽是影帝?可愛演了。為了上電影學院召集親朋好友把我們所有人都蒙在鼓裏,當時把爺爺氣得差點犯病。”

她不想細說,轉回剛才的話題:“快說,說完我就走,我今天的任務就是代替爺爺打探情況!”

“姐姐,松開手。”趙流柯滿臉無奈地沖她笑,“不然一會兒他會生氣的。”

“不是吧,這麽小氣嗎?”霍襟花震驚地松開手,“我看他最近狀態好了不少才沒管,又犯病了?”

“不知道,”趙流柯伸出手指數,“他對自己所有物的占有欲閾值很低,我不是時刻和他一起,所以到底有多少次我不明白,如果再這樣下去,可能要進行心理幹預?”

青年的指節一根接著一根彎下去。

三根手指收攏,他停了下來。

霍襟花細銳的眉頭收攏。

還好。

“他的心理預設似乎發生了一點變化……第一次是我想和他約定,讓他可以好好照顧自己,但是他突然崩盤,我不知道為什麽,可能太突然了?”

霍襟花看著他思索的表情,問:“他什麽反應?有過激行為?”

過激行為……咬他算嗎?

趙流柯又卡殼了,一副難以言表的樣子。

霍襟花看到他思索又為難的表情,瞠目結舌道:“流柯你……沒被他欺負吧?”

癱瘓還能這麽禽獸的嗎?

趙流柯看她不知道滑到哪裏的思維,連忙剎車,搖了一下頭。

霍襟花這才驚魂未定地拍拍胸口。

心理幹預,對於霍襟風來說,有沒有沒有太大差別,他一向善於隱藏自己,霍襟花一點也不擔心。

看看她那個生龍活虎的弟弟,都敢用眼神威脅她了,哪還像有什麽病的樣子。

她偏頭看了一眼青年乖順的樣子,心想,這可真是羊入虎口。

虎還特別護。

趙流柯被霍襟花幾個問題問得丟盔棄甲,借口起身去上廁所,被亮片美女甩了一個白眼。

幹擾我打聽八卦的人——即使是當事人,也——都得死。

枯燥生活裏唯一的調劑都消失了好不好?

莊園裏的公廁在稍微後面的樓,遠離了前面的喧嘩,甚至可以說很安靜。

他對著鏡子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今天因為婚宴他穿得著實正式,青年的碎發垂落在額頭上,剩下的往後梳,顯得幹凈又利落。他眉目明亮,鼻梁直挺,沒塗口紅只抹了一點唇釉的唇泛著自然的粉。

青年擡起嘴角一笑,深情的眼神從眼眸裏流洩到眼尾。

趙流柯停住對鏡自察的動作。

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轉身進了隔間。

那個人步子很快,皮鞋聲音和地面敲擊,嗒嗒嗒。

進來的人大眼一掃,周圍可推門的門鎖上都是綠色標無人的廁所——趙流柯進的太急,還沒落鎖——確定周遭沒有別的人,直挺挺走進了他旁邊的隔間。

“搞什麽鬼你?你要我找的人是誰啊?說清楚行不行?”

那個人蒼蠅亂轉一樣來回踱步,壓低的聲音異常熟悉。

是陸鳴。

他身旁並沒有跟著別人,但趙流柯腦海裏突兀地響起一個機械女聲。

機械女聲說:“定位顯示就在這附近。”

陸鳴似乎有點急,“能不能再精確一點?我再在這裏亂竄,肯定會碰見楚臻的!”

那個機械女聲沒再響起。

他想起什麽一樣,“目標人物有什麽詳細資料嗎?”

機械女聲說:“目標任務信息重覆——西裝皮鞋,男星,二十到三十歲之間。”

陸鳴抓了抓頭發,碰得磕了一下門板,一副糟心的樣子:“霍襟風在哪?”

“霍襟風在前院。”

“哦,”陸鳴道,“既然這樣,那霍襟風肯定不是目標人物。”

機械女聲:“……”

陸鳴愁苦地自言自語:“可是世界崩壞就是因為霍襟風啊,目標人物不是他又是誰?系統,你在搞我?楚臻那個死變態,我不逃肯定被抓啊,我還能去哪裏躲?你又不給我技能卡,我要是被抓到除了屁股開花還有第二個結局嗎?”

機械女聲慢悠悠地戳破他:“你真的那麽討厭楚臻,就拿積分直接讓他失憶,還用在這裏煩惱嗎?宿主,你動機不純。”

“沒人比你動機更不純了。”陸鳴不滿地哼了一聲,狡辯,“哪個系統和你一樣自願降級,不知道你怎麽想的,連帶著我也跟著受罰。要不是看之前那麽多世界的情分上,我早就和你解除綁定自己逍遙去了,還當什麽破明星。喝個酒都被狗仔跟著,太惡心了。”

機械女聲再也沒出聲。

“你別生氣。我找還不行嗎,這麽多人,找到晚上一個個排查過來總能找到吧,我就不信了,楚臻那只手還能伸到霍襟風的地盤裏來。再說了,今天來的明星倒也不多。”

機械女聲好一會兒才回:“……嗯。陸鳴,我不會害你。”

陸鳴挽起袖子,洗手出門,也不再說什麽。他只知道系統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有點怪,他們的積分再不補整,只能降級到下級世界裏去。

火海刀山。熾烈的巖漿,千年的冰雪;極冷極寒,極重太空;混亂無序的下級世界可不像這裏這麽好打發。

趙流柯在原地呆了很久才出了隔間。

這裏只有陸鳴一個人,他自始至終只聽到了陸鳴一個人的腳步聲,那麽那個機械女聲可以確定就是系統。

系統……世界……這裏只是一個小世界……

而且他說他在找人,找誰?

趙流柯回憶婚宴名單上的名字——西裝皮鞋,男星,二十到三十歲之間。

他擅長數據處理,迅速排除了不相關人士,於是只剩下幾個人選。

陸鳴,霍襟風,還有……

他對上面前的鏡子,看到不可思議的自己。

青年的眼眸微微睜大,瞳孔微縮,發絲散落下來一點,像一只受驚的緬因。

很有可能……是他趙流柯。

趙流柯左手中指被塞進一個素色的圈的時候,他本人還在休息。

婚宴很無聊。

霍襟風自從被曝心理有疾雙腿癱瘓之後,身邊趨之若鶩的人就有減少的趨勢,現在看他生人勿近的臉色,一些討巧的人更是只想避開。

他坐在輪椅上,周身好似憑空多出一個透明的場。直到趙流柯走過來,走來的青年自然地低下身和他耳語,霍襟風偶爾擡眸回答問題。

趙流柯端過來一碟慕斯,是霍襟風愛吃的巧克力味。

“姐姐呢?”

“去玩了,晚宴她會回來的。”霍襟風在提到霍襟花時神色有些僵硬,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麽。

趙流柯微微回想一下,還是把自己的思緒收了回去。

他的第六感告訴他,這個最好還是不要問比較好。

“要待到晚上?”

“嗯,霍雲回來看一眼。”

岳父啊。

“吃嗎?”趙流柯擡手。

既然霍雲回來,那楊小穎想必也在。

不用多想就知道晚上又是一場惡戰,單單楊小穎撒嬌嫌老公回來的時候太少都能聽上半個小時,還是提前墊一墊,免得到時候吃不進東西。

精致的銀叉上叉著一塊切好的慕斯,是剛好能夠放進嘴裏的大小。

霍襟風垂下眼睛,心情很好地張開嘴。

“搞什麽?!哪來的傭人這麽不懂事?不知道襟風哥哥不喜歡別人餵自己東西吃?!萬一有/毒怎麽辦?!就因為我來晚了一會兒你就這麽幹事的?!你是誰雇的,從現在起你被開除了!”

他們這裏空出一塊地方來,所以誰過來都很惹眼。

這位男性走過來的時候旁人並不訝異,看樂子一樣,把眼神往這邊瞟。

他自己恍若未聞周遭的眼神,一身花哨的意大利風西裝,連帶著眼影都是五彩斑斕的,像只倨傲又花枝招展的彩色孔雀。

他步伐又急又快,嘴裏振振有詞地直奔霍襟風來,話音落下的同時上來啪地打開趙流柯的手,接著像是被搶了玩具的小孩子,一把將霍襟風連人帶輪椅拖過來,一手的怪力。

那塊慕斯就這麽滾落在草地上。

趙流柯動作也很快,立刻後撤一步,把剩下的慕斯放在桌子上。

瓷碟和桌面碰撞發出碰的一聲響。

青年面容緊繃,死盯著在人工草坪上彈動兩下之後不動的慕斯,半個眼神都沒分給來人。

他一語不發。

襟風哥哥、傭人、下/毒、開除,這幾個字裏爆炸的信息量甚至勝過陸鳴嘴裏的系統,可真有他的……

趙流柯攥緊了拳。

被強行拽過去的霍襟風抓在輪椅上的手死緊,面色黑得幾乎要滴水,山雨欲來、殺氣騰騰。

兩個人同時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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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好短小哦……

我大綱捋差不多啦,再過幾天試試日更!

——20201005 17:58

修文~

——20201005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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