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光顧著自己照，都忘記姐姐還沒跟督軍照一張呢。

姐妹們便都心領神會的跟花如月行禮，轉身離開了庭院。

相館師傅很明白，舉著攝像頭等候著。霍瑛見翟東川怔怔的還沒回神，便叫了叫他：“督軍，該照相了。”

翟東川有很多年沒有照過相了，上次照相還是九承戰役勝了，將士們硬拉著他照了一張，多半是臉色不好看，那張照片叫人看了只是心酸。

如今要跟花如月照相，他竟然有些膽怯，連站在哪裏都需要霍瑛來教。

等到擺好姿勢，花如月挽著他照了一張照片了，翟東川才恍過神來，伸手一把攔住花如月，沖著照相師傅說：“方才那張沒笑，照張笑了的。”

花如月臉色緋紅如霞，好不容易才掩下砰砰跳的心，人又往他懷裏挨了挨。

哢嚓，閃光燈記錄下兩人燦爛的一笑，照相師傅很是滿意。

“等洗印出來，一定是最好看的一張照片。”

花如月笑著邀霍瑛和錦源：“大家一起來。”

兩人扭扭捏捏的整理了衣服，筆直的站在翟東川跟花如月身側，哢嚓一聲，時光恍若定格了。

翟東川的身體每日都要做診療，折騰了一上午，下午時候他便累了，原定的跟霍瑛出去打槍也因為身體原因擱置了。

人躺在病床上，精神卻是極好的。

“趁著我生病，你最好去練練槍法，不然到時候被我抓到，必是要罰你端槍五六個時辰的。”

他在打趣霍瑛，霍瑛笑著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道：“督軍怕是忘了我曾經在霖軍任的什麽職了，雖說幾年沒練，但骨血裏的東西割舍不掉，倒是督軍，不養好身體，可是沒機會找我比試了。”

翟東川知道霍瑛是變著法兒的讓他好好休息，他笑笑道：“你倒是會勸人。”

花如月此時被人叫了出去，紅音面露難色的說：“姐姐，外面有人找。”

花如月朝著院外的黑色轎車看了一眼，心下猜到一點。

“廚房裏熬著煜霖的藥，你去看著點，回頭交給小霍，煜霖要是問起我，就說我去街裏買用具了，一會兒就回來。”

紅音記下了，急忙去辦，花如月走出院子，端了個禮道：“月兒見過翟夫人。”

車窗搖下來，趙淩雙冷冷道：“馬上就不是翟夫人了，上車，我有話要對你說。”

花如月還在回味趙淩雙前一句，沒做聲，趙淩雙便冷哼道：“怎麽，怕我吃了你不成？”

“月兒不敢。”花如月端了端身子，隨即上了車。

車子一路到了一間茶館，門童認得趙淩霜，急忙叫人引去包間，四壁隔音效果極好，還有屏風擋著，送茶的人上來大氣不敢喘一下。

這麽隱秘的地方，花如月在想趙淩雙會對她說什麽。

茶水潺潺倒進杯子裏，趙淩雙茶藝很好，平穩著斟上一杯，盯著花如月，直到她舉起杯子喝了一口，她猛的開口：“我知道你不是卿綰。”

花如月心頭刺痛一下，眸子暗下去：“是趙督軍跟您說的嗎？”

趙淩雙咬牙，哥哥原來真的知道她是假的，她故作鎮定：“是誰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對煜霖做過的那些事情。”

恨的咬牙切齒：“花如月，你該死！”

花如月放下茶杯：“我的身份看來夫人已經都知道了，曾經我因為大公子的關系，確實對煜霖做過一些錯事，但我以性命擔保，往後都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我會保護煜霖，不會再讓他有危險！”

“就憑你嗎？可笑！”趙淩雙嗤笑，她一步步逼近花如月：“如果不是因為你，煜霖會安安穩穩的呆在牧良，我們還是做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他因為你進京，因為你這張臉，他幾次身陷險境，這麽多人想要他的命，包括你！如今你還要跟我說你可以保護她！”

失控的人用力推了花如月一把，痛心的大吼著：“花如月，你憑什麽說這樣的話？”

花如月被推的踉蹌著後退，趙淩雙的話句句紮進她心裏，可她說的也句句都是事實。

花如月反駁不了，可她同時也知道另外一個事實，腦中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告訴趙綾雙。

“煜霖他並不愛你……”

短短幾個字，讓趙綾雙渾身的血液都炸開，她猛地揚手，狠狠一巴掌扇過去，大喊著：“你不準說！”

花如月結結實實挨下著一巴掌，這輩子挨的打不知道有多少，可這一巴掌，她卻覺得透著無盡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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