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有被指甲刮到的血痕，滋滋冒著血意，花如月不理會，慢慢擡起頭，盯著趙綾雙說：

“就算沒有卿綰，沒有我，煜霖也不會愛上你的。”

趙綾雙早已痛徹心扉，冷笑著：“呵，花如月你現在是在跟我炫耀嗎？”她周身顫抖起來，像一只絕望的小獸：“沒錯，煜霖不愛我，他心心念念的都是卿綰，可那又怎麽樣，我依舊是翟家的夫人，是翟東川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一步步逼近花如月，居高臨下的鄙夷她：“比的過你這個胡同裏的野女人！”

“花如月，你算過你這副身子染過幾個男人嗎？你是臟的，是臟的！”

如果這句話換做別人說，花如月會覺得氣憤，羞辱，但這句話是從趙綾雙嘴裏說出來的，花如月卻除了可憐兩個字之外再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是的，她可憐趙綾雙，一個女人付出的心得不到回報，明明嫁給了自己心愛的人，卻離最基本的相敬如賓都做不到。

如果換做她，這段感情或許會放下，但趙綾雙執念太深，深到只能讓花如月覺得可憐。

花如月最終什麽也沒說，就那樣靜靜盯著趙綾雙，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得了失心瘋的女人。

趙綾雙渾身像是被火燒，腦中不斷的湧現的是眼前這個女人分明不是卿綰，可為什麽煜霖還甘願愛上她，為什麽，到底為什麽！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慌，三夫人的話還在耳邊，聰明的女人啊，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失了分寸！

這句話像是支撐趙綾雙的最後一根脊骨，她顫抖的身子驟然停了，手交疊在一起，放在身前，面容恢覆到一個大家閨秀時候的樣子，眼眸輕輕掃了花如月一眼，道：“唐頌，送月姑娘回去吧。”

唐頌心領神會，立刻打開車門對花如月道：“月姑娘，請上車。”

花如月敏銳的覺得趙綾雙眼眸裏像是有什麽在變質，她不確定，唐頌手邊的車門已開，她便不再說什麽，直接上了車。

青蝶是在花如月不在館子裏時不見的。

紅音在院裏找了她一圈沒見人，便著急的問文雋。

“下午見她吃了滿肚子的果脯，興許是吃多了出去溜達了？”文雋單純的想。紅音卻覺得不是那麽回事，她往院子外面望了望，腳步匆忙的走了出去。

青蝶起初的確沒有走遠，她胃裏積食難受，就只是在胡同外面的路上溜達溜達，可人還沒走幾步，就突然被人打暈了，緊接著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等到再醒過來，人就在個富麗堂皇的屋子裏，她擡眼看了看，眼前都是不認識的人，從床上下來，她剛要張嘴問一個仆人，那仆人卻匆匆忙忙的趕往外面。

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外面的仆人都整齊的跪在地上。

青蝶下意識的也跟著跪下，不敢擡頭，只敢用耳朵聽。

拐杖的聲音一點點的敲著地板，腳步聲有些許不同，一輕一重的，四周漸漸泛起龍涎香，青蝶又怕又疑惑，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來人被下人簇擁著進了屋子，在青蝶身前的一處座椅上坐下，青蝶跪著等了很久才聽見一聲算是熟悉的聲音。

“今日我有點事要問問你，擡起頭來。”

青蝶驀地一震，腦子裏有種猜測，人更抖起來，睜大眼睛盯著地板。

明松皺眉喝道：“擡起頭來！”

青蝶嗓子裏都帶了哭腔了，哆哆嗦嗦的擡起頭來，聲音氣若游絲：“大……大公子想問什麽……”

雲凜呵呵一笑，伸出手來道：“別怕，來，到我這裏來。”

青蝶一怔，身子端的直直的，恭敬道：“青蝶地位低下，不敢越界上前。”

雲凜眼中有些讚許：“不愧是月兒底下的姑娘，有禮貌，知進退。可我一貫喜歡聽話的，擡起頭來，告訴我你幾歲了？”

青蝶聽著那一聲聲如同煙霧一樣琢磨不透的聲音，頓時被恐懼纏住了身子，腦子了什麽都忘了，呆楞楞的擡起頭看著雲凜。

“回公子，青蝶剛滿十四。”

雲凜那雙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擡手叫外面的一個嬤嬤進來，那嬤嬤十分懂得，立刻走到青蝶身前，將她推起來，轉身帶去了偏廳。

空氣裏有青蝶細微的哭喊聲，還有衣服被解開的窸窣聲。雲凜微微揚起頭，看著天花板自顧揚起頭，他在盤算著，甚至是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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