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對煜霖做什麽？”趙綾雙急著道。她腦中仔細想了想，將煜霖前幾次的受傷全都連在了一起，真的都是大公子做的！

雲凜擡手晃了晃，道：“夫人別緊張，翟東川既然已經不是北江的督軍了，我自然沒有再發難的理由，現在北江由您哥哥主理，憑著三媽媽的關系，我也絕不會做什麽的。”

他這話顯而易見的撫平了趙綾雙心頭的焦慮。

對啊，煜霖已經不是北江督軍了，上京沒有理由再對他做什麽。

她寬了寬心，面上好看多了。

雲凜叫下人給她上的杯茶，邀她坐下。

隔了一會兒，雲凜又道：“我剛才剛從雲仙館回來。”

趙淩雙一怔，雲凜接著說：“夫人這些年的處境我聽三媽媽說起過，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若是不愛自己，這便是比下地獄更難過的事情。”

他觀察著趙淩雙的模樣，見她漸漸蒼白了臉，咬著牙說：“公子是在笑話我嗎？”

“我與夫人處境大致相同，憑什麽笑話夫人呢？”雲凜淡淡說道。

趙淩雙楞住，往外面庭院裏看了看，方想起從前宴會桌上眾人的竊竊私語：“大公子的心上人可不是如今這位前朝格格。”

雲凜不給她發問的機會，說：“方才我剛從月兒那裏回來。”

趙淩雙怔楞著沒有說話，雲凜擡手按住眉心道：“月兒問我要自由，說往後再不是我的人。叫我放了她。”

趙淩雙驚的騰的一下站起來，眼中頓時怒不可遏。

雲凜當作不知道，詫異道：“夫人這是怎麽了？”

“公子……答應她了？”

“為何不答應？我認得月兒這麽多年，她這是第一次求我……”

“公子不能答應她！”趙淩雙一聲大吼，明松一個健步沖上來卻又被雲凜制止。

他換了個模樣，一張臉冷肅下來，走近趙淩雙說：“夫人告訴我，為什麽不能放花如月走？”

趙淩雙渾身開始顫抖，眼底像是噴了火：“煜霖要娶她，煜霖要娶她！”

難怪煜霖會說想要與她離婚，是花如月攛掇的，是這個女人想要得到煜霖，所以才會慫恿煜霖休了她！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

雲凜成功的激怒了趙淩雙，這讓他無比的興奮，但面容上還是擔憂的，他伸手拍了拍趙淩雙的肩膀，道：“夫人先息怒。”隨即嘆了一口氣道：“我不知道夫人與月兒之間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哎，但現在我已經答應月兒放她走了，她的死活便再跟我沒關系了，雲凜現在……著實是幫不了夫人啊！”

他說的很是惋惜，但趙淩雙卻在那字裏行間裏聽出了一些門道。

花如月如今已經不再是大公子的人了，陸軍部裏那些高階們便不會再依仗大公子的面子罩護著雲仙館了，那麽她想要對花如月做些什麽，豈不是易如反掌。

她盯著雲凜，看見那雙漆黑眼眸裏亮著點點星光，趙淩雙抿了抿唇，俯下身子對著雲凜行了個恭敬的大禮，悠然道：“雙兒叨擾了大公子，抱歉，這就離開了。”

明松直到趙淩雙的車子離開了官邸之後才聽見雲凜一聲大笑。

他不是很懂，走上前道：“爺是不是又布了局棋？”

雲凜得意的挑眉：“不僅是一局，是滿滿一整局。”

邪媚的笑掛在嘴邊，雲凜伸手勾了勾明松，道：“隔個三五日，把雲仙館那個叫青蝶的丫頭帶到我這裏來。”

明松雖看不懂，但還是恭敬的應了一聲：“是，奴才知道了。”

姨娘忌日之後，翟東川休養了幾天，這日清晨，他興致像是極好，起的早了些，花如月醒來的時候身邊已不見他了。她以為又出了什麽事，急急忙忙追出去，鞋子也沒穿，赤著腳站在門邊，就看見翟東川在院子裏給一片西洋鵑的花田澆水。

一件長衫，側臉雋逸舒闊，恬靜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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