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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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這是一個空曠的城池，雪花簌簌地落下，伴隨著寒風呼嘯，堅冰凍結了一切。
一個小小的身影擦身而過，在他轉頭前，消失無蹤。
眨眼間，雪花停頓，風聲乍停，萬籟俱寂。
他獨身一人環顧四周，空曠，寂寥。
好似天地間僅剩下他一人。
這是何處？
腦海中似乎有歡笑聲一閃而過，接著，便是哭泣聲、呻吟聲、怒吼聲……一聲一聲，如芒在背，如針在心。
他聽到自己說：“餘畢生所求……不過窮盡偃術之途……以回護一人一城……”
但終究是……事與願違……
若是我的話……我……
**********
卻說葉海匆匆逃難而去，這是第一件事。還有那第二件事，便與謝衣有關了。
雖說暫無葉海為伴，但這偃甲大會，謝衣定然不會錯過。而因紀山在江陵境內，兩地相隔不遠，謝衣便準備徒步而去。不想剛下了山，便被一個僅有八九歲的孩子攔住了腳步。
那孩子衣著簡陋，但模樣十分幹凈整潔，當頭便是一句：“你是謝衣謝大師嗎？”
他本是坐在路邊的巖石上，見謝衣過河而來，便是眼睛一亮，急忙攔住。
謝衣莞爾，這孩子，恐怕是專門在路邊等他的。
“若我說不是呢？”
本是打趣的意思，不想小孩聞言便癟了嘴：“啊？你不是啊？”還不待謝衣回答，他便自己嘀嘀咕咕起來，看來還有些傷心，“阿爹明明說過，謝大師是一個人住在山上的啊。好不容易等到一個不像是去砍柴的叔叔，怎麽就不是呢？”
謝衣無奈，真是個實誠的孩子。摸了摸對方的腦袋，看著他皺著的小眉頭，謝衣笑道：“這位小兄弟，這我何事？”
此話一出，那孩子的眼，疏忽間便越發的明亮了。
************
謝衣的到來，使整個村子都熱鬧了起來，熱鬧之外，驚訝與驚喜也不是假的。
卻原來謝衣早年一直為這個村子提供水車、船只等大型工具，大大改善了本村的生活。但多年之前，謝衣忽然失了蹤跡，而這水車在兩年前偏偏又出了問題。
這下子，麻煩便來了。
村子不是沒有找人修理過，但所謂的修好之後，運作便遠不如當初的效果了。
謝衣的音訊全無，往紀山又不能隨意而去，眾人只能乖乖等著，一直等到謝衣再沒有歸來。
這樣幾年下來，心灰意冷的眾人哪裏知道，竟還有與謝衣重逢的一天。
當初還擔心謝衣是遭遇了不測，現在看來，倒是身體無恙。
而那孩子是聽過謝衣的事跡的，故而天天在路邊盼著，只希望哪一天謝衣能下得山來，好幫幫他們的村子。
如今謝大師真的被他請來了，孩子更是一臉得意，走起路來都是昂首挺胸的。
既是有人求助，謝衣自然不會推辭，當下便讓村人領著，前往水車所在之地。
水車的修理本該十分簡單，但謝衣往機括內一瞧，便發現零件全被換了個七七八八。那些零件磨得不準，比例略有失調，疊加起來效果自然大不如前。
“謝大師，你看……”村長站在一邊搓著手，見謝衣不露聲色，便有些擔憂。
畢竟他們村的取水，全靠這水車了。
謝衣笑道：“無妨，小問題而已。”
村長聞言立馬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重回別院取了一些零件，謝衣便修理起那架水車來。而村長則是驅散了好奇的村民，以防打擾了謝衣。唯有那男孩，算得上是個“功臣”，村長笑著揉了揉對方的腦袋，讓他留下了。
男孩雖然活潑，但也懂事非常。他雖然對謝衣十分感興趣，也沒有開口打擾，只是坐在水車不遠處，看著謝衣將零件一一取出，左右調試。正看到興處，一道黑影卻忽然擋住了陽光。男孩連忙擡起頭來，便見是一個戴著眼罩的男人。
男人雖然長得俊美，但一頭銀發……還戴著眼罩？男孩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這不就是阿爹說的強盜嗎！
見男孩目露驚恐，就要尖叫的模樣，來者卻是微微一笑，手指放到唇邊做了個“噓”的動作，然後又指了指一心修補的謝衣。
那笑容十分清淺，微不可見，但男孩恐懼的心卻是全消。
抓抓頭，男孩笑了，這個叔叔，好像是個好人啊。再看向那戴著眼罩的一邊，眼神便只剩下同情了。
瞳看著男孩眼神的變化，並不多言。要知道與十二的相處，他早已知曉該如何面對小孩子。轉頭繼續看向專心致志的謝衣，心境如瞳，都是忍不住有了喟嘆。
呵……難怪一開始，他不許自己來見他。
如此模樣的“謝衣”，想不到他還能有再看到的一天。
只可惜事到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但沈夜的想法，他也是能理解的。
只是……
瞳並不出聲打擾，謝衣端坐在水車下方，也是有些發楞，一時間沒有察覺他人的靠近。
透過轉輪往外看去，天光正好，一片碧色。但腦海中閃現的，卻是不同的場景。
冰冷、陰寒，一片雪白。
莫名有些熟悉的味道。
依稀是，昨夜那個模糊的夢境。
那是什麽時候？他也曾坐在水車下，對著那一片雪白皺眉，繼而無奈嘆息。
如今細細想來，他到底是為何專研於偃術？
“你在想什麽？”耳邊，忽然響起了略有些熟悉的嗓音。
謝衣沈浸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畫面，恍惚道：“我不知道。”
“你看到了什麽？”
“也許是……一座城池吧……”
終年積雪，嚴寒無比，一如夢中的寂寥、空曠。
他似乎一直在追逐著什麽。
那會是什麽呢？
後知後覺地，謝衣終於轉向那與他說話之人，便見來者一頭銀發，面容清俊。
瞳露出了一個清冷的微笑，緩聲道：“好久不見了……謝衣。”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會說，這幾天更新的其實都是一天寫的嗎？整整一天都用來寫文了，我要休息┭┮﹏┭┮
PS：日更三千字以上的都是大神m(_ _)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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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空曠的城池，雪花簌簌地落下，伴隨著寒風呼嘯，堅冰凍結了一切。
一個小小的身影擦身而過，在他轉頭前，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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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車的修理本該十分簡單，但謝衣往機括內一瞧，便發現零件全被換了個七七八八。那些零件磨得不準，比例略有失調，疊加起來效果自然大不如前。
“謝大師，你看……”村長站在一邊搓著手，見謝衣不露聲色，便有些擔憂。
畢竟他們村的取水，全靠這水車了。
謝衣笑道：“無妨，小問題而已。”
村長聞言立馬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重回別院取了一些零件，謝衣便修理起那架水車來。而村長則是驅散了好奇的村民，以防打擾了謝衣。唯有那男孩，算得上是個“功臣”，村長笑著揉了揉對方的腦袋，讓他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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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男孩目露驚恐，就要尖叫的模樣，來者卻是微微一笑，手指放到唇邊做了個“噓”的動作，然後又指了指一心修補的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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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並不出聲打擾，謝衣端坐在水車下方，也是有些發楞，一時間沒有察覺他人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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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陰寒，一片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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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是，昨夜那個模糊的夢境。
那是什麽時候？他也曾坐在水車下，對著那一片雪白皺眉，繼而無奈嘆息。
如今細細想來，他到底是為何專研於偃術？
“你在想什麽？”耳邊，忽然響起了略有些熟悉的嗓音。
謝衣沈浸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畫面，恍惚道：“我不知道。”
“你看到了什麽？”
“也許是……一座城池吧……”
終年積雪，嚴寒無比，一如夢中的寂寥、空曠。
他似乎一直在追逐著什麽。
那會是什麽呢？
後知後覺地，謝衣終於轉向那與他說話之人，便見來者一頭銀發，面容清俊。
瞳露出了一個清冷的微笑，緩聲道：“好久不見了……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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