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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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沈夜不允許謝衣踏入廚房一步的要求，終究是沒有實現。
那人面上滿是溫和的微笑，溫和到，讓人不舍得把它變成失望。
眼見沈夜無可奈何的模樣，謝衣也知道見好就收，故而，當他幫忙擇菜、切菜且無任何事故發生後，沈夜勉強同意了他幫忙的要求。
不過，沈夜不忘提醒：“只能幫這麽多。”
謝衣既無奈又好笑：“是。”
幹凈的廚房，霎時便多了一份人氣，這是和謝衣一人下廚時，決然不同的。
一個人的熱鬧，是自己的；兩個人的熱鬧，是分享的。
心情，止不住的愉悅。
微涼的流水自指尖滑過，謝衣的目光，卻是時不時看向沈夜。
每當沈夜進入廚房，那高不可攀的師尊，便沾染上了人世的氣息，觸手可及。特別是他的衣袖都被挽了起來，每次見到這樣不拘一格的師尊，謝衣滿心都是難言的喜悅。
能這般貼近師尊，只要一想便是欣喜。
被謝衣時不時地打量，沈夜如何不覺，他轉過了頭去，卻是一本正經道：“謝衣，別打下廚的註意。”
謝衣微笑，也不辯解：“我聽師尊的。”
沈夜哼了一聲，如果真的聽他的話，就不該時不時攛掇著想要下廚。
通天徹地的大偃師謝衣，唯有廚房是他的死穴。
當然，這也是沈夜的噩夢。
每次都以為能狠下心來拒絕，但總有那麽幾次必須面對瞳“果然如此你又沒能拒絕你食言幾次了”的表情，說到底，沈夜也是個心軟的人啊。
不過這時的沈夜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看著心情頗好的謝衣，忍不住也是一笑。
如此靜謐，似乎連一切煩惱都可忘卻。
裊裊的炊煙，升起在被樹木遮蔽的靜水湖，無人得見。一如此刻獨處的二人，不會有外人的打擾。不論談笑還是靜默，彼此的氣息，近在身邊。
**********
沈夜的廚藝自然不是蓋得，兩葷三素，色香味俱全。不過食不言寢不語，一直到用飯完畢，謝衣才開口笑道：“不愧是師尊。”
沈夜倒是淡然：“你吃的出來？”
他也不是認為自己做的不好，只是謝衣都能將那些不知名的食物淡然吃下，沈夜不得不懷疑，他的味覺是和常人不同的。
當然，胃的忍受力應該也是一絕。
謝衣哪能聽不出沈夜的調侃，不過他還是真誠道：“師尊做的，自然不一般。”
沈夜挑眉，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但是微微勾起的唇角，顯示了他已被成功取悅。
用過飯，謝衣起身收拾起碗碟來。雖然他廚藝頗讓沈夜頭疼，但做這些事還是不成問題的。
一人端坐一人收拾，一人微笑一人淡然，如此和諧。
“休息一會兒，我們就開始吧。”沈夜忽然道。
謝衣手下沒有停頓，聞言點頭道：“是。”話語間，還帶了期待。
沈夜指的，自然是練刀一事。雖然他平時用的更多的是劍和鞭，但修為深厚如沈夜，他於刀槍一途，也是見解頗深。
故而掃、劈、掠、突、斬，配上步法，氣勢雄渾如長虹貫日，行雲流水如浪遏飛舟。沈夜每一招每一式，都讓人驚嘆。
演練一遍之後，沈夜將無名刀交還謝衣：“你試試。”
謝衣接過手，沒有猶豫：“是。”
不得不說，謝衣終究不同於初學的雛兒，沈夜僅演示了一遍，他便一一了熟於心。
掃、劈、掠、突、斬，颯然如風，完美的重覆。
沈夜先是點頭後是搖頭，氣勢有餘而力度不足。
在謝衣專心致志、心無旁騖之時，右手，便被沈夜抓住了。
不說謝衣一楞，就是沈夜也是一時的楞神，他咳了一聲道：“為師再教你一遍。”
感受著手上的力度，謝衣心中一暖，笑意也是越發的深了：“那就拜托師尊了。”
二人心中都有些異樣，頗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但於行動上卻是不顯。
一人教得認真，一人學得用心。
明明是兩只手合力，不見駑鈍，反見鋒銳。
陽光下，靜水湖邊，只見刀光閃爍，兩人的身影合於一處，密不可分。
偶爾視線相交，俱是微笑。
而時間，飛快流逝……
**********
黑夜降臨，星辰滿天，一縷月光落下，已是到了沈夜該離去的時候。
謝衣雖然心內不舍，但他不會對沈夜言說。
只是……這樣相處的時間，真的是太短，太短了……
往後的一個月，這靜水湖便又剩自己一人。
雖能專心於偃甲，且又能以無名刀相伴，但終究是……無奈。
他從不覺得寂寞，但偶爾的孤獨感，揮之不去。
昏黃的燈光，將二人挺拔的身影染上一層朦朧，沈夜並不準備讓謝衣送他出去：“你留在這裏就好。”
謝衣搖頭：“還是讓弟子送師尊一程吧。”
雖說是送一段路，但仍是在這靜水湖內。
所求，不過相處的片刻罷了。
如此小女兒心態，謝衣搖頭，果然不像是自己的作風。
但不舍的心，卻不是假的。
沈夜嘆了口氣，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他自然不會拒絕。
若是能的話，在靜水湖住上一兩日也無不可，只可惜……
罷了，想這些幹什麽？沈夜暗自搖頭，實在不行，下次來時多住幾日也無妨，就當是補償了。
二人並肩而行，不過片刻，卻是聽得“啪唦啪唦”的拍翅聲傳來。
謝衣擡頭看去，卻是那不見了一日的偃甲鳥，正往二人飛來。
“這個小東西，性子倒野。”謝衣好笑道，一邊則是伸出了手來。
那偃甲鳥也是靈動非常，在沈夜與謝衣二人周身繞了一圈後，拍打著翅膀停於謝衣掌心，不時地探頭探腦，似乎滿是好奇。
謝衣看了那偃甲鳥一眼，下一刻，轉手卻是交予沈夜。
沈夜不解。
謝衣微微一笑：“這是弟子自清醒後第一件作品，便贈與師尊吧。”
“怎麽，你舍得？”話雖如此，沈夜也沒有猶豫，讓偃甲鳥停在了自己的手背。
謝衣笑道：“自然舍得。”
因為這是師尊。
若是師尊，他願意將最好的，都一一交予對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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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面上滿是溫和的微笑，溫和到，讓人不舍得把它變成失望。
眼見沈夜無可奈何的模樣，謝衣也知道見好就收，故而，當他幫忙擇菜、切菜且無任何事故發生後，沈夜勉強同意了他幫忙的要求。
不過，沈夜不忘提醒：“只能幫這麽多。”
謝衣既無奈又好笑：“是。”
幹凈的廚房，霎時便多了一份人氣，這是和謝衣一人下廚時，決然不同的。
一個人的熱鬧，是自己的；兩個人的熱鬧，是分享的。
心情，止不住的愉悅。
微涼的流水自指尖滑過，謝衣的目光，卻是時不時看向沈夜。
每當沈夜進入廚房，那高不可攀的師尊，便沾染上了人世的氣息，觸手可及。特別是他的衣袖都被挽了起來，每次見到這樣不拘一格的師尊，謝衣滿心都是難言的喜悅。
能這般貼近師尊，只要一想便是欣喜。
被謝衣時不時地打量，沈夜如何不覺，他轉過了頭去，卻是一本正經道：“謝衣，別打下廚的註意。”
謝衣微笑，也不辯解：“我聽師尊的。”
沈夜哼了一聲，如果真的聽他的話，就不該時不時攛掇著想要下廚。
通天徹地的大偃師謝衣，唯有廚房是他的死穴。
當然，這也是沈夜的噩夢。
每次都以為能狠下心來拒絕，但總有那麽幾次必須面對瞳“果然如此你又沒能拒絕你食言幾次了”的表情，說到底，沈夜也是個心軟的人啊。
不過這時的沈夜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看著心情頗好的謝衣，忍不住也是一笑。
如此靜謐，似乎連一切煩惱都可忘卻。
裊裊的炊煙，升起在被樹木遮蔽的靜水湖，無人得見。一如此刻獨處的二人，不會有外人的打擾。不論談笑還是靜默，彼此的氣息，近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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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的廚藝自然不是蓋得，兩葷三素，色香味俱全。不過食不言寢不語，一直到用飯完畢，謝衣才開口笑道：“不愧是師尊。”
沈夜倒是淡然：“你吃的出來？”
他也不是認為自己做的不好，只是謝衣都能將那些不知名的食物淡然吃下，沈夜不得不懷疑，他的味覺是和常人不同的。
當然，胃的忍受力應該也是一絕。
謝衣哪能聽不出沈夜的調侃，不過他還是真誠道：“師尊做的，自然不一般。”
沈夜挑眉，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但是微微勾起的唇角，顯示了他已被成功取悅。
用過飯，謝衣起身收拾起碗碟來。雖然他廚藝頗讓沈夜頭疼，但做這些事還是不成問題的。
一人端坐一人收拾，一人微笑一人淡然，如此和諧。
“休息一會兒，我們就開始吧。”沈夜忽然道。
謝衣手下沒有停頓，聞言點頭道：“是。”話語間，還帶了期待。
沈夜指的，自然是練刀一事。雖然他平時用的更多的是劍和鞭，但修為深厚如沈夜，他於刀槍一途，也是見解頗深。
故而掃、劈、掠、突、斬，配上步法，氣勢雄渾如長虹貫日，行雲流水如浪遏飛舟。沈夜每一招每一式，都讓人驚嘆。
演練一遍之後，沈夜將無名刀交還謝衣：“你試試。”
謝衣接過手，沒有猶豫：“是。”
不得不說，謝衣終究不同於初學的雛兒，沈夜僅演示了一遍，他便一一了熟於心。
掃、劈、掠、突、斬，颯然如風，完美的重覆。
沈夜先是點頭後是搖頭，氣勢有餘而力度不足。
在謝衣專心致志、心無旁騖之時，右手，便被沈夜抓住了。
不說謝衣一楞，就是沈夜也是一時的楞神，他咳了一聲道：“為師再教你一遍。”
感受著手上的力度，謝衣心中一暖，笑意也是越發的深了：“那就拜托師尊了。”
二人心中都有些異樣，頗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但於行動上卻是不顯。
一人教得認真，一人學得用心。
明明是兩只手合力，不見駑鈍，反見鋒銳。
陽光下，靜水湖邊，只見刀光閃爍，兩人的身影合於一處，密不可分。
偶爾視線相交，俱是微笑。
而時間，飛快流逝……
**********
黑夜降臨，星辰滿天，一縷月光落下，已是到了沈夜該離去的時候。
謝衣雖然心內不舍，但他不會對沈夜言說。
只是……這樣相處的時間，真的是太短，太短了……
往後的一個月，這靜水湖便又剩自己一人。
雖能專心於偃甲，且又能以無名刀相伴，但終究是……無奈。
他從不覺得寂寞，但偶爾的孤獨感，揮之不去。
昏黃的燈光，將二人挺拔的身影染上一層朦朧，沈夜並不準備讓謝衣送他出去：“你留在這裏就好。”
謝衣搖頭：“還是讓弟子送師尊一程吧。”
雖說是送一段路，但仍是在這靜水湖內。
所求，不過相處的片刻罷了。
如此小女兒心態，謝衣搖頭，果然不像是自己的作風。
但不舍的心，卻不是假的。
沈夜嘆了口氣，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他自然不會拒絕。
若是能的話，在靜水湖住上一兩日也無不可，只可惜……
罷了，想這些幹什麽？沈夜暗自搖頭，實在不行，下次來時多住幾日也無妨，就當是補償了。
二人並肩而行，不過片刻，卻是聽得“啪唦啪唦”的拍翅聲傳來。
謝衣擡頭看去，卻是那不見了一日的偃甲鳥，正往二人飛來。
“這個小東西，性子倒野。”謝衣好笑道，一邊則是伸出了手來。
那偃甲鳥也是靈動非常，在沈夜與謝衣二人周身繞了一圈後，拍打著翅膀停於謝衣掌心，不時地探頭探腦，似乎滿是好奇。
謝衣看了那偃甲鳥一眼，下一刻，轉手卻是交予沈夜。
沈夜不解。
謝衣微微一笑：“這是弟子自清醒後第一件作品，便贈與師尊吧。”
“怎麽，你舍得？”話雖如此，沈夜也沒有猶豫，讓偃甲鳥停在了自己的手背。
謝衣笑道：“自然舍得。”
因為這是師尊。
若是師尊，他願意將最好的，都一一交予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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