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逮人

關燈
答案沒人知道。

他也不是柳下惠,二十歲幾歲本就是容易沖動的年紀,他礙於形象沒和那些人搞到一起,卻不代表他就沒有任何的欲望。

至少,他知道千笙是撩撥的起了。

是愛情麽?

不是。

大抵只是該有的欲念吧。和是誰沒多大關系。

他只是沒想過,像千笙這樣薄涼的沒有溫度的人,也終有一人會被人禁錮在身下承歡。

而那個人還是自己。

千戈扯了扯唇角。

他沒嘗試過那些,卻不代表他不懂,圈子裏水深,他就算不想懂也懂了個大概。

那個地方本就不是用來容納那個器物的,何況是不清醒的放縱。

他身邊也有Gay的朋友,他自然知道下面那個是極其難受的,而且按著千笙那家夥的性子,恐怕昨日也是第一次吧。

居然就這樣走了。

還真像他的作風。

想及至此,千戈換了衣物,隨手抓了外套出門。

也不知道是醫院裏夾雜著消毒水氣味的空氣的確是更涼還是怎樣,千笙略微有些冷,稍稍縮了縮脖子。

把身上的外套換下掛進櫃子,拿了白褂套上,然後順手上鎖,支肘扣了扣子。

也不知道是哪個動作扯到了傷口,一陣硬生生的疼。

千笙輕輕吸了口氣,略微往後靠了點兒半倚著櫃門,合了眼。

昨夜終究是縱歡過度,千戈神智不清下手也是沒個輕重,沒什麽前戲就直接進去了,受傷是肯定的,至於傷到了哪個程度,他也沒那心思檢查,簡單清理了之後便過來醫院了。

痛得想死。

快感?

天曉得有沒有。

千笙的黴輕顫了一下,然後伸手按了按腰側。

完全沒效果。還是痛。

對面的夏辰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挑了下眉,走近了過來,他剛剛就註意到今天千笙的臉色似乎格外的白,現在又很不適的模樣。

他空出一只手拍著外套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另一只手提著外套的領子,目光卻沒從千笙臉上移開。擡眸問道,“千笙,你怎麽了?”

千笙緩了緩呼吸,只是搖了搖頭。

他向來都是這樣不理人的脾氣,此時倒也不易讓人看出端倪。

身後的櫃門支撐著他整個的重量,金屬質感的表層即使隔了衣物也還是可以清晰的感覺的到。

太涼。

他身上也是涼的。

“別和我見外,”夏辰皺皺眉,加重了語氣,“你臉色很差,怎麽了,不舒服麽?”

千笙卻只是偏了頭不搭話。

夏辰不依不撓,這醫院裏,若說誰最受得了千笙這清冷脾氣,那自然是夏辰。

原因?還要問麽。

科裏誰都知道千笙應該是有一張精致好看的臉的,只是他常年戴著那副大框的黑色眼鏡,長相幾乎是看不出來。身材勻稱,高挑纖細,一看就是標準的美人長相,可是偏偏性子太冷,一塊冰似的,讓人沒法親近。

而且能力又強,年紀輕輕的手術成功率卻很高,這樣的人,即使有一副清冷的薄涼性子,也實在是讓人恨不起來。

至於夏辰,也是偶然一次看見過千笙手術之後取下眼鏡擦拭臉頰的模樣,說來也簡單,就是一見傾心,窮追猛打。

只是至今也沒有美人在懷。

“是不是病了?病了就請假吧沒什麽關系,我給你看看是不是病了。”

夏辰從桌上拿了聽診器,沖他揚手。

千笙擡了下目光看他,隨後又別過臉去,依舊是一張沒什麽表情的臉,遮了一半在鏡框下,“沒事。”

昨夜使用過度的喉嚨有些發幹,即使喝了再多的水也無濟於事,帶著明顯的喑啞,卻多虧了千笙原本的嗓音而並不顯得難聽。

他身上盡是千戈那家夥胡亂留下的青青紫紫的痕跡,任誰看了也看得出那些烙印一般的東西是什麽的罪證,若是就這樣任由夏辰看了,那就真的什麽都說不清了。

夏辰微微皺了皺眉,知道他向來脾氣倔,這樣和他軟言軟語沒用,雖說來硬的那也沒用,但是好歹能摸清他現在的狀況。於是便直接伸手去捉他的手腕,準備先檢查了再說。

況且檢查又不是什麽大事,千笙也不至於和他翻臉。

千笙目光一涼,手腕被人扣住的感覺很不舒服,夏辰畢竟在醫院裏待得久,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身上的消毒水藥水的氣味似乎揮之不去,帶著讓人不太喜歡的氣息,靠的太近。

千笙不喜別人碰他,尤其是在他沒有允許的情況下碰,更何況還是直接的肢體接觸,當下臉色便冷了下來,就要拂開他的手,卻被他一把扯了過去。

這一扯不要緊,偏生扯到了他的痛處,一時間痛得幾乎要蜷起來。

千笙皺了皺眉,身體止不住的一顫,臉色又白了幾分。

吸了一口冷氣勉強維持了一下,千笙擡了頭,涼涼的看著夏辰,無論是神色還是聲音裏都沒有一絲溫度,“松開。”

他向來說話如此,此時卻帶了一分惱。

他本不適,夏辰這人又該看不懂他的臉色,實在是讓人受不住。

夏辰剛想回話,卻突然聽到了背後辦公室門響的聲音,此時科裏的醫生都在值班,閑著的就他們兩個,也不知道是誰回來了,便偏頭瞥了一眼。

卻不是任何一個他熟悉的人,進來的是一個穿著簡單黑色T恤披著外套的男人,即使戴著墨鏡也可以看得出是個長相很好看的男人,他隨意的拭了下頭發,聲音有些懶散,“千笙在麽?”

似乎是看到了被夏辰擋了大半的千笙,他楞了一下,然後取了墨鏡,直直的看過來。

於是夏辰便看到了他的臉,霎那間瞪大了眼。

這、這……

兩張相差微乎其微的臉。

夏辰是見過千笙取掉眼鏡的樣子的,並且直到現在也記憶猶新,此時卻突然撞上看到一張幾乎一樣的臉,讓他實在有些難以置信,便又轉頭去看被他拉著手腕的千笙,好確定這真的是同一個人,或是他的幻覺。

然而事實註定要他失望了,千笙只是半垂著眸子看著進來的人,沒說話。

進來的自然是千戈,就算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千笙似乎對此毫不在意,但是作為罪魁禍首及受害者親屬,他是說什麽都要來一趟的。偏偏他一進來便看到這個人扯著他的手腕。

該怎麽說?捉奸在床?

嘖。

千戈挑挑眉笑笑,眉宇間確有一絲怒氣,“怎麽,打擾你們了?”

千笙也不答話,只是將手從夏辰掌中掙脫出來。

千笙雖然不說話,也沒什麽表情,但是掙脫開夏辰的動作千戈還是看到了,心下的怒氣撫平了些,便走進了些,很自然的走到他身側,一手環上他的腰,微微用了點兒力幫他揉了揉,道,“跟我回去。”

千笙翻了翻眼皮,腰側的痛隨著他的力道稍微舒緩了點兒,便也不計較了,“我在上班。”

千戈挑了挑眉,也不惱,手上略微加重了點兒力道。但那麽聽話的就跟他走了的那就不叫千笙了。

“請假。”

他一進來就看得出,千笙的臉色很差,也清楚自己下手沒輕沒重,必定是傷著了。人是說什麽都要帶回去的。

千笙懶得理他,伸手按住他的手。

夏辰在一邊看得一楞一楞的。

有一個和千笙長得一樣的人來找他不說。

兩個人就這樣當著他的面這麽親近真的好麽?那個任由人環在懷裏的人是千笙?是千笙?

啊喲我去!

千戈沒說話,千笙更是不說,只是擡著一雙眸子看著他,像是杠上了的樣子。

千戈噗嗤一笑,突然貼近他的耳邊,壓低了聲線道,“不想那裏壞掉發炎的話,就乖乖和我回去。”

說著,環在他腰上的手略微下移了些許,倒也沒有太過靠近。

千笙瞪他一眼,說是瞪,也不過是看的時間變長了些,目光裏除了涼意,還帶了點兒東西。

至於那是什麽,沒人分得清楚。

千戈沒再等他回話,而是直接收緊手臂將他抱了起來,見他突然離開地面眼底閃過了一抹慌意,唇角的笑意更深,反手戴上墨鏡,沖夏辰丟下一句“人我帶走了,幫他請假。”

頓了頓,又帶著一張笑得燦爛的臉加了句“謝謝。”

夏辰瞪大了眼睛望著他就這麽把人抱了出去硬是沒說出挽留的話來。好半天才反應,咬牙切齒。

艹!那家夥到底是誰啊憑什麽抱他?

他都沒抱過,不對,他碰都還沒碰過的憑什麽!

那句謝謝還能說的不走心一點兒麽?還能再不真誠一點兒麽!

千笙的確是被他嚇了一跳,微微皺了皺眉,道,“放開。”

“不放。”

千戈挑挑眉,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你打我呀我就是不放。

千笙也懶得管他了,側過頭把臉擋住。

現在恰好是大部分人都在值班的時候,走道裏只有幾個零星的小護士和病人,千笙被這樣抱出來也沒有引起太大的轟動。

當然,只是相比較而言。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