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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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天,周步興奮地把鑰匙給席濯,開始他的交換生活。

趙麟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周步家的貓難道是長在出租屋裏的蘑菇貓?為什麽老大非要住進去照顧?

他也想抱回家擼擼貓也不錯啊。

看了眼席濯看似淡定實則透著一點迫不及待的樣子,趙麟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席濯想起臨走前林意那期盼加油的眼神,只差明晃晃地說早點把人帶回來。

席濯薄唇微微上翹,掏出鑰匙開了門,期待中的場景並沒出現。

房間一如既往的整潔安靜,席濯瞥眼了卞玊緊閉的房間,走入周步的房間。

房間和上次席濯來並沒又多大區別,但犄角旮旯都顯示著這是被精心打掃過的房子,床被雖然不及他家裏的奢侈舒服,但也新的,透著一股幹凈陽光的味道。

陽臺上,兩只白貓正悠閑愜意地享受秋日暖陽的馬殺雞,尾巴搭在陽臺邊緣上,偶爾輕輕地晃動尾巴。

見突然進來一個陌生人,兩只白貓頓時起身變成長腿四角獸,炸著毛,一聲急促的喵嗚,就跑到卞玊那邊陽臺的一角上縮著。

席濯見那兩只白貓不停低低嘶吼,貓毛炸,像一團即將被風吹走的白團子。

不一會兒又見一只黑貓打著哈欠爬了上來,抖了抖身子,扭頭朝自己看了眼。

小黑瞪著剛睡醒的眼睛看了眼席濯,這不是上次幫忙賣花的帥哥嘛,瞧了眼兩只縮在角落毫無貓顏的手下敗將,圍著那兩只白貓邁著優雅輕靈地貓步,喵嗚一聲又下了陽臺繼續窩在被窩睡覺去了。

席濯知道這只黑貓很聰明,但剛剛那擬人的神情讓他還是打開了新世界大門。

席濯掏出擼貓必備的小魚幹、貓薄荷,不怕馴服不了這兩只白貓。

到晚上的時候,客廳的門終於有動靜了,席濯敲著鍵盤的手指一頓,聽著鑰匙在鎖中轉動哢嚓的聲音。

他盯著電腦屏幕代碼揚起了嘴角。

卞玊今天去面試了服裝設計工作室的兼職,以為自己上次放鴿子,以那位大名鼎鼎設計師的挑剔脾氣定會給自己不合格,哪知道一切還挺順利的就通過了。

卞玊換了身舒服簡單的睡衣,一手抄起撐懶腰的黑貓,低頭聞了聞,邊往衛生間走:“黑煤,今天洗白白”。

黑貓懶洋洋地掀了下眼皮,沒有過多表示。

席濯嘴角的笑容就沒斷過,黑貓洗白白,玉兒妹~不,卞玊還是這麽可愛。

冷漠帶刺下的可愛善良,只有他能發現。

卞玊抱著黑貓走進浴室,墻壁上是一排置物架;原本三兩瓶基礎洗護用品全部被替換,整齊擺放堆滿架子上,看起來挺講究的模樣。

席濯手指飛快地敲打這鍵盤,一邊聽著卞玊給黑貓洗澡地動靜。

結果全程安靜如雞,只有偶爾水花沖洗地聲音。

席濯看著墻角下縮著抱團顯得無比可憐的兩只白貓,這黑貓未免也太乖順了。果然玉兒妹就是連動物都會忍不住喜歡的可愛存在。

席濯打開手機微信界面,找到周步、趙麟三人的聊天群。

席濯:“順利嗎?”

周步:“還行,就是一個白人室友一上來就說,中國人沒人性非常殘忍,連自己養的寵物狗都吃。”

你趙公子:“TM的,一上來就挑事,老二別慫。”

席濯聽著卞玊從浴室出來了,漫不經心地輸入:“米國人有人養火雞當寵物,也有人吃火雞。”

席濯知道周步的性子會處理好這下馬威,畢竟看著話不多,性子也是軟中帶硬的人。

你趙公子:“對了,老大,宋尹今天找我要你微信來著。”

席濯聽著隔壁傳來的風筒嗡嗡聲,耐心的回了個:“嗯,給不給在你,反正都沒有意義。”

過了一會兒,隔壁沒聲音了,席濯雙手抱頭盯著縮著墻角的兩只白貓,好像有一點臟。

席濯黝黑的眼睛透著認真,將衣袖挽起露出少年精骨有力的手腕,走進墻角蹲下,小聲地對那只白色英短說:“你也要洗白白。”

不顧小英短掙紮的奶音與喵喵拳,席濯提起貓的命運後脖頸,另一只手托著貓的尾部朝浴室走去。

席少爺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從未洗過貓,也並不是所有的貓都像小黑這樣乖順通人性。

卞玊正抱著貓坐在電腦前趕美工,猛地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貓叫。

懷裏原本呼呼大睡的小黑也豎起耳朵朝門口望去。

卞玊握著鼠標的手指一頓,又繼續專心工作了。雖然浴室的貓叫聽起來有點淒慘。

席濯看著渾身瑟瑟發抖的白貓,尖爪子已經進入防備狀態,他不敢用手去碰貓,只能用噴頭慢慢將貓毛打濕。

白貓驚恐的瞪著眼睛,渾身瑟瑟發抖,嘴裏發出更加淒厲的叫聲。

要不是知道是周步,卞玊還以為有人在虐貓。

席濯看著洗漱盆中的落湯貓,兩只前爪此時根根分明地鉗住盆子邊緣,使勁兒的撲騰想要爬出來。

席濯伸手將貓重新拉進盆中,結果白貓圓眼瞳孔猛地驚恐放大,突然張嘴咬住眼前的手指不放。

蓬頭花灑被哐當在地上沖著席濯上半身滋水,白色襯衫瞬間被打濕,露出微微凸起的胸肌與腰間的腹肌。

原本清冷認真的席濯瞬間有了一絲性感的色氣。

卞玊進浴室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不知道該驚奇給貓洗澡的是席濯,還是平時溫順乖巧的小白竟然兇狠地咬住席濯的手指。

卞玊見狀立馬提起小白的後脖頸,犯罪兇貓看見卞玊立馬可憐汪汪地望著卞玊,淡藍琥珀眼裏全是委屈和害怕。

卞玊將席濯的手指從貓的口中解救下來後,看了眼席濯:“手指傷口挺深,要立馬去醫院打針。”

說完,看了眼席濯,見人一副無關緊要的模樣,嘆口氣拉著席濯的手掌在水龍頭下反覆沖洗。

“先用肥皂簡單消毒沖洗下。”卞玊側身從置物架上的一角取下肥皂遞給席濯。

席濯手上還殘留有貓用的沐浴露,肥皂剛接觸到手掌心一個打滑,一聲哐當響,肥皂像是鯉魚躍龍門一般從席濯腳跟一躍打滑到了卞玊跟前。

撿肥皂……

兩人都是成年人,對這個梗不會不知道。

封閉的浴室氣氛莫名的尷尬起來。

席濯見狀微微側身,正面避開卞玊後背。原本卞玊還沒覺得怎樣,被席濯這樣一側身,前幾晚夢中的場景又浮現在腦海中。

卞玊突然耳根一熱,故作鎮定的彎腰撿起肥皂。

席濯雖然側身,但視線一角仍能瞥見卞玊紅紅的耳垂。

他嘴角彎起一抹幅度尚未綻開,見卞玊轉身又立馬恢覆茫然的樣子。

卞玊低著頭,將手中的肥皂緊緊地塞在席濯地手中,低聲地:“用肥皂水先沖洗下。”

席濯垂著眼眸看著卞玊頭頂的發旋兒,忍住手心想去撫摸的癢意。

十分認真且不恥下問:“這個肥皂怎麽用?”

卞玊聽見聲音認真帶著疑惑,也是,眼前這位是不折不扣的席少。

席濯趁卞玊思考的一瞬間,將被貓咬傷的手指遞到卞玊眼前。果然卞玊看見傷口,下意識反應輕輕握住席濯的手指,拿肥皂在傷口邊緣擦拭再用清水沖洗。

席濯手指被卞玊手掌輕輕地握著,心臟像是被緊緊握住,漲漲地;清清涼涼的水從水龍頭流出,不停地沖洗著傷口。

卞玊專心看著席濯手指傷口情況,沒有註意到兩人現在的姿勢有多麽親密。

席濯鼻尖、周身都充斥著卞玊身上清新又帶著淡淡的橘子氣味。

只要他稍稍低頭,下顎便能觸及卞玊的頭頂,身體再稍稍朝裏傾斜,唇就能夠到那淡粉色的耳垂……

席濯正直血氣方剛的年紀,兩人的距離過於親密,視線瞥過淡粉的耳垂,卻又不經意間瞥到了另一處。

卞玊彎腰低頭給席濯沖洗手指,圓領的黑T微微向下,露出冷白色的皮膚和一對性感的鎖骨。

鎖骨下面是一顆粉紅的圓點。

席濯撇了一眼,最後只能專心地看著自己手指,身體不經意似的朝身後退了一步。

他有了反應……

卞玊仔細看著席濯的傷口,已經停止流血了,明晃晃兩個尖牙痕跡,傷口不大但有點深,必須得盡快去醫院。

擡頭便對上席濯沈沈又情緒莫名的眼神,卞玊莫名感到後脖頸吹過一陣涼風。

“去醫院打狂犬疫苗。”

席濯並不看手指上的傷口反而盯著卞玊,嗓音略有沙啞又有年輕人的清冷顯得格外性感:“你陪我去嗎?”

卞玊偏過頭,撇開席濯的視線,彎腰將地上被貓打亂的洗漱用品整理放好,“你陪我去了一次醫院,這次我陪你去。”

席濯面色淡淡甚至在卞玊彎腰那霎那間越發冰冷,腳步卻像逃了似地朝浴室外走去。

卞玊見人出了浴室,眼裏出現一絲興味,一個人慢悠悠地將浴室水漬拖幹凈,腦海中不經意間又閃過席濯襯衫打濕緊貼凸起的六塊腹肌,嘴角彎起不明顯的弧度。

卞玊出了浴室,又簡單將小白用毛巾吸水快速用吹風機將貓毛吹的不滴水後,便和席濯出門了。

離小區最近的醫院5公裏左右,但現在正值下班高峰期,其中一條必經之路是地圖上出了名的豬肝色,每次堵到車內思考人生。

卞玊看了眼擁擠的車流,偏頭看向席濯,他換了身白襯衫肩膀上搭了件針織開衫,就算站在路邊也掩蓋不了一身氣質。

“現在這個點打車堵死,騎車可以接受嗎?”

席濯看了周圍的共享單車和共享電動車,點頭:“當然,我可沒那麽嬌氣。”

卞玊掏出手機,準備對著共享單車掃碼,卻被身後的席濯給攔住了。席濯晃了晃自己受傷的手指。

“這手指還是挺嬌氣的,自行車估計不太行。”

能屈能伸,為了追到喜歡的人,經常掌握山地越野的自行車手指只能說不行。

月色下卞玊的神情看的不太真切,但席濯知道卞玊他懂了自己的意思。

卞玊看了眼一旁的共享電動車,還是個可以載人的一款。

撇了眼靜靜看著自己的席濯,卞玊淡定地又掃碼開鎖電動車。最後席濯順利地坐上了卞玊的後座。

秋夜涼風習習,卞玊仍是一件黑T,一陣風吹過席濯能看見白皙手臂上凸起的雞皮疙瘩。身體不自覺朝卞玊靠近了下,試圖擋卞玊背後的涼風。

卞玊感受到身後一團暖意靠近,那團暖意在距離一拳左右的距離便不再靠近了。

電動車在擁擠交錯的車流中穿行,進入昏暗的隧道。

隧道中十字交叉的路口機動車道突然闖進一個行人,卞玊一個急剎車,席濯由於慣性胸膛撞在卞玊的後背上,一只手下意識攬住卞玊的腰。

那人見前面突然急剎車的卞玊,

連聲說對不起後就走了。索性電動車車速限速並不快,沒出交通事故。

席濯現在整個後背靠著卞玊後背,手還攬住卞玊的腰肢。

整個樣子像是卞玊坐在席濯懷裏一樣。

背後席濯胸膛有力的跳動聲卞玊聽的一清二楚,腰被手臂緊緊攬住,卞玊能感受到手臂主人的緊張。

卞玊還是不自然的側了側身子,避開打在自己耳垂上的熱氣。

輕輕咳嗽一聲。“手松開點,勒地肚子不舒服。”

席濯聞言先是一楞,是松開點而不是放開~嘴角止不住的揚起無聲的笑意,卞玊並沒拒絕自己的親近。

卞玊感受著背後胸膛的震動、緊貼腰間的手臂,五官隨著淡淡的笑意顯得越發精致漂亮。

下車後,席濯還不忘戳了戳卞玊的腰肢,卞玊看著他眼神清冷又透徹。

“太瘦了。”席濯說道。

卞玊指了指席濯的手指:“太嬌氣了。”

席濯將肩膀上的開衫取下來遞給卞玊:“硬漢也是要註意保暖的。”

卞玊身高比席濯矮不了幾分,但身材更加纖細,穿上席濯的開衫有一種穿男朋友衣服的錯覺。

卞玊身上添了一抹溫暖,像是收了所有的尖刺利爪的小豹子乖巧溫順的守在心愛物周圍。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醫院大門,兩人身材顏值均是搶眼,大廳等候繳費或排隊就診的人齊刷刷地望向兩人。

卞玊路過兩位菇涼的時候還聽見她們在說誰上誰下……

掛號,排隊就診,全程十幾分鐘兩人皆是沈默不語。

卞玊不說話是因為他被那兩位菇涼的虎狼之詞給楞住了,他最近只是隱隱意識到自己對席濯有好感不排斥他的親近。

就像他剛有要出門旅游看世界的念頭,而熱心群眾已經給自己買好了車票……

席濯看著卞玊突然冷漠不語的模樣,剛剛都不排斥自己親近,難道自己過於激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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