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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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門口,夜意深沈。

偶爾出行的人匆匆提著腳步朝家走去;卞玊和席濯兩人悠閑地似在散步和周圍的人形成鮮明對比。

席濯望著道路上空拱起的枝幹樹葉,昏黃的燈光像碎星一般灑在卞玊身上,他就像漫天星光不經意間照進自己空空蕩蕩無所求的內心世界。

盡管卞玊身上有些固執在他看來顯得幼稚,但何嘗不是玉兒妹與生活抗爭極力保持自我的一部分。

卞玊感受到席濯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手指觸摸著柔軟的針織衫,轉頭看著席濯:“你是不是有事情對我說。”

席濯聞言看著卞玊認真的模樣,涼風吹過讓他顯得更加孤冷,一時間沒懂卞玊的意思。

“沒有”。

卞玊停住腳步,更加認真的望著席濯,一雙眼裏純粹而帶有一絲不擦的溫柔。

席濯不受控制猛地跳了一下:“你知道了?”

卞玊挑起上揚的嘴角:“關系再好也要說清楚的。”

席濯瞳孔一瞬間放大,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他還沒打算現在表白,因為他想給卞玊一個難忘有意義的表白。

但是現在既然卞玊問了他肯定會說出來。

“我……”

燈下的席濯五官顯得更加立體,一雙眼睛也顯得格外深邃溫柔,像是撒了漫天星光般耀眼,只是緊繃的下顎線顯得主人此時有點緊張。

卞玊心想,他緊張什麽?也是,畢竟是席家少爺,從出生到現在應該還沒面臨如此窘迫的境地。

卞玊也不難為他艱難開口:“嗯,我知道,你是不是和家裏吵架離家出走了?”

席濯瞬間停在原地,狂跳的心現在老老實實安安穩穩地繼續運行;不過一瞬間的事情,他知道自己剛剛誤解了卞玊的意思,壓低胸膛翻滾的情緒,嗓音也顯得格外低沈磁性。

“嗯?為什麽會這樣認為?”

卞玊莫名覺得席濯現在渾身散發著興奮又有點沮喪的低落,第一次發現席濯的嗓音會令人酥酥麻麻,稍稍朝外傾斜了身子。

“如果不是離家出走,我想不到還有什麽原因讓席少屈尊降貴住到這出租屋裏。”卞玊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看著席濯說到。

席濯有一瞬間的猶豫,他能直接說為了追你我才來的,顯得他多麽處心積慮……但如果順著卞玊的猜測,他遲早會發現自己並沒離家出走,到時候會不會生氣自己騙他?

沒等席濯開口,卞玊又接著說:“所以看你一直盯著我,又不說話,是不是在想怎麽開口說醫藥費的事情?”

席濯只能任命的點頭,三千塊錢對於他來說基本上也就一頓飯錢,可是對於卞玊不知道要兼職多久。

於是他看見那偏淡的嘴唇微微揚起:“剛剛說了關系再好也要說清楚,我可以給席少打欠條,我現在手頭不著急用,所以你也不用糾結了。”

卞玊一直覺得席濯一路上看著自己欲言又止,有點糾結的模樣,原本他沒想提醫藥費的事情,但考慮到席濯的自尊心,還不如兩人明晃晃的攤開。

席濯覺得自己這一晚上楞的次數有點多,他的玉兒妹怎麽如此可愛善良。

回到房間,兩人便分開進入自己的房間。

卞玊最近幾天一直在處理楊立的事情,他敢只身去討薪便是做足立準備。

提前準備了可以隨身攜帶的針孔攝像頭,記錄下了楊立後面嗑藥發作不堪入目的模樣。

而且他還有意無意地留意了楊立身邊和他有關系的人,便註意到了之前那個莊味居,對楊立投懷送抱強行爭風吃醋的人。

纖細冷白的手指慢慢地敲打這鍵盤打開剪輯軟件,多虧了學校論壇讓他見識到了什麽叫網絡暴力和一葉障目,那些言論他無關痛癢,但在楊立這裏他要十倍奉還。

楊立喜歡玩,而且還喜歡玩弄纖細的少年,這是在圈子裏公開的秘密,只要有錢那就是有錢人的特殊癖好,可如果一旦失勢那便是眾人唾棄化身正義之士討伐的對象。

之前莊味居那個對楊立投懷送抱的少年可是個未成年。

用另外一個未實名認證的手機號碼撥通了那人的電話。

“餵,李保田,有一筆交易做嗎?”卞玊的聲音經過變音處理變成冰冷金屬音色,傳遞到李保田的聽筒上令他猛的頭皮發麻。

李保田下意識地起身,離開酒吧吧臺,妖冶的眼線帶著勾子,裸露的紗衣似有若無地掛在身上。

對一路上投來暗示的眼神他已經無暇顧及,這個陌生的電話讓他莫名的緊繃。

李保田來自偏遠農村,初中沒錢輟學後起初想在這花花世界靠自己闖一片天地,結果卻淪為這花花世界的玩物,他不甘卻又沈淪。

對外他自稱李蕾,圈子戲稱他為李花蕾,即使關系再好他也沒說過自己的真名,對方是怎麽知道的。

“你打錯電話了。”但李保田卻沒掛斷電話。

卞玊靜靜地擼著黑貓貓頭,“李保田,龍田縣包頭村人,15歲,一個月前家裏父親病危。”

李保田聽著冰冷的金屬聲慢慢拉下自己的外殼,頓警惕:“你是誰,你想幹什麽?”

“別把我放在對立面,花蕾,找你是做一筆交易而已,事成無論成敗給你十萬的辛苦費。”

李保田看著人來人往的過道,出了酒吧,找了個安靜的地方:“什麽交易,我不差這十萬”他知道自己沒辦法不順著對方回答。

“對,楊立之前對你是不錯,可最近一個月以來對你如何?”冰冷金屬聲透著一股勢在必得一切皆在掌控之中的氣勢。

“都是那個卞玊的狐貍精,最近一周聽說還為卞玊修身養性,閉門不出。”李保田咬牙切齒地當著正主面吐槽。

卞玊心中冷笑,面無表情地說:“你自己清楚你的處境就好,楊立對你只是玩玩,勸你及早抽身,你父親可等不及楊立的十萬塊。”

李保田還是試圖說幾句卞玊如何漂亮企圖給自己“情敵”找個金主;在他看來能敢和楊立對著幹的起碼也是和楊立一個級別的有錢人。

沒等他開口,金屬聲便說:“你考慮下,天亮之前給回覆。”之後便傳來一陣金屬忙音。

掛掉李保田電話後,卞玊轉頭看向墻面,墻面那邊席濯在幹什麽?

也許是上次被楊立下藥後產生的後遺癥,這幾天他的夢裏總會夢見席濯,還是各種不可描述的場景。

他一直沒有這方面的念頭,剛步入青春期的時候家裏突遭變故,讓他沒有心思考慮到這些,即使身邊一直有男男女女對自己表達心意,也從不回應。

清心寡欲這麽多年,突然夢裏開車,卞玊有點不知所措;想到席濯對自己這一路小心翼翼地接近,他竟然沒有像之前對那些追求者那樣反感惡心。

原來自己還是個看臉的?

想到在浴室,席濯看似鎮定實則飛快逃出去的腳步,卞玊無聲的笑了。

他早就看到席濯精神的反應。

但想到席濯之前不是有個白月光?上次賣玫瑰花還遠遠見他和一姑娘姿勢親密在一起。

清泉般的雙眼突然蒙上一層冰霜,如果知道席濯耍自己,他要讓席濯再也石更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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