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胡與漢

關燈
◎一更◎

按照突厥人的觀念來看, 可汗的妻子便代表了繼承權,更何況這位妻子還是中原王朝的公主。

他們想要打著前朝的旗號攻占中原,就少不得這位前朝公主的支持。

營帳內暗流湧動, 公主收到他們的目光,垂下眼皮,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轉頭看了看突厥將領, 嫣然一笑:“大夏的軍隊就要到了。”

有些腦子不太靈光的突厥貴族還在看著她, 滿臉呆楞, 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公主:“……”我就不該對這些人的腦子抱有什麽幻想。

她眼波流轉間,對著其中一個傻楞楞的突厥貴族笑道:“我當然會嫁給在這場戰爭中最勇猛的兒郎。”

傻楞楞的突厥貴族瞇著眼看她。

她的意思很明確,先把仗打贏了, 誰在戰爭中的功勞最大,就嫁給誰, 誰就是下一任可汗。

突厥貴族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大笑起來,似乎已經對這場戰爭勝券在握。

他們不再看公主,而是討論起如何對敵, 公主終於松了口氣。

自己隊友不爭氣, 她頗感無力。

除了倒黴蛋前任可汗,爆炸範圍都在外圍,突厥貴族們還沒有直面炸藥, 並不認為大夏的軍隊有多恐怖。

公主雖然親眼見到了四分五裂的丈夫,但是她並不在意這些突厥人的性命。

即使是拿命去填,她也想要贏下這場仗。

她回到自己的營帳後,看見侄子隨惠正在裏面。

隨惠看見她回來後, 猛地擡起頭, 上前拉住她的衣袖, 問道:“姑姑,我們一定要打嗎?”

公主蹙眉看向他:“你想說什麽?”

“我想……我們或許還可以回中原。”隨惠有些害怕她,但還是壯著膽子說出了這句話。

隨家雖然祖上是正統的鮮卑人,但是他們到中原稱帝後,就一直和漢人聯姻,隨惠便是漢人和鮮卑人的混血。

鮮卑人也是起於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但隨家待在中原這麽久了,隨惠從來沒過過草原上的生活,自然對這裏的一切都很不習慣。

公主小時候還曾在草原上生活過,後來也和突厥可汗聯姻,很是看不慣自己這個侄子的做派。

她怒斥道:“隨惠!你還記得我們是鮮卑人嗎?!”

司家雖然和他們有親緣關系,司清也有一部分鮮卑血脈,但他們祖上卻是正統漢人出身,公主自認和他們不是一支。

自從改朝換代後,鮮卑一族北有突厥,南有大夏,只能在夾縫中生存,公主不僅僅是想光覆前朝,更是想重現鮮卑一族的榮光。

公主抽了隨惠一耳光。

“隨家的兒郎,世世代代都是馬上的英雄,何曾出過像你這樣的懦夫!”

公主怒其不爭,讓他趕緊滾出去。

隨惠被這一巴掌打得一楞,低著頭擦了擦眼角,默默走了出去。

他確實是個沒什麽抱負的人,對鮮卑一族的榮耀也沒有那麽看重,當上這個吉祥物皇帝也是被逼無奈。

他只是想讓自己的親人活下去。

……

齊二郎帶著人馬跑回大營,吹噓道:“你們不知道當時火光沖天,炸得有多厲害!”

“那些突厥人都被炸上天了!”

他興致勃勃地說著當時爆炸的景象,突然被人打了一下腦袋。

“嗷!大哥!”齊二郎抱頭鼠竄,想都不用想這是誰在制止他。

齊大郎瞥了他一眼:“回來就趕緊去練兵。”

他們的駐營地點離東|突厥牙帳不遠,打算直接出擊,直攻東|突厥的老巢。

畢竟誰也不想跟游牧民族在草原裏玩捉迷藏。

但齊大郎的心中也不抱什麽期望。

他們把突厥人的牙帳炸了個底朝天,有點腦子也知道他們會搬家。

那突厥人搬家了嗎?

答案是沒有。

齊大郎不會想到,前朝公主雖然在政治謀略上很有手段,但對於打仗一事一竅不通,根本沒想到要搬家這回事。

突厥將領提議撤離,卻發現根本沒人理他。

被炸的又不是貴族,大多只是外圍的普通突厥人,跟他們這些好好待在中間的突厥貴族有什麽關系呢?

至於倒黴的前任可汗,不過是個意外。

當顧大郎率領大軍,浩浩蕩蕩來到東|突厥牙帳的時候,就發現這群突厥人還待在原地,根本沒人跑。

司清很是激動:“眾將士!沖啊!”

顧大郎趕緊拽住了讓人不省心的小皇帝,皺眉道:“突厥人為什麽不跑?小心有詐。”

他還是高估了這群突厥人。

東|突厥的貴族們領著士兵,站在低矮的城墻上看著他們,還沖他們大聲挑釁。

顧大郎:……

早知如此,就多在附近安置點炸藥了。

齊大郎也很震驚,他就是和西突厥打仗的時候,也沒有碰到過這麽傻的對手。

不止是他,所有大夏軍士們都很震驚。

不是說突厥人很能跑嗎?在草原裏很難找到他們嗎?

怎麽被炸了一道還待在原地啊?

他們沒有想到,雖然前任可汗軍事天賦甚高,但被齊二郎隨手扔出去的炸藥炸死了,剩餘的突厥貴族們沒有了領頭人,各懷鬼胎,誰也不服誰。

所以拖拖拉拉這麽久,到現在也還沒有撤離。

東|突厥的牙帳有一道矮矮的城墻,除此之外,他們還在道路上設置了不少障礙,以此來抵禦大夏軍隊的進攻。

這些招數,還是和中原人學的。

顧大郎想了想,讓匠人們在障礙周圍安置炸藥。

管他有什麽阻礙,通通炸了!夷為平地!

匠人們一邊配置火|藥,一邊將配置好的炸藥交給軍士,軍士們帶著炸藥就沖往障礙處。

在城墻上的突厥貴族們不明白這是在幹嘛,還大笑著嘲諷他們。

“竟然直接沖過來了!中原人都是蠢蛋!”

“放箭!”

突厥人擅弓射,這點距離對他們不過是小兒科,突厥士兵撐開弓,向著沖過來的大夏軍士射過去。

有的軍士不幸中箭,但仍然撐著身軀爬到障礙前,將炸藥點燃。

他雖然無力再返回,一定會連同東|突厥設置的障礙一同被炸死,但他能為後來的軍士們開路。

塵土紛紛揚揚灑在空中。

巨大的響動讓粗制濫造的低矮城墻都抖了抖,突厥貴族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這是……什麽?”直到此刻,他們才反應過來,那天夜裏的爆炸有多麽恐怖。

司清帶著人馬,一馬當先沖了出去,顧大郎緊隨其後,踏著平地沖到東|突厥牙帳的城墻前。

突厥貴族們開門迎敵,突厥騎兵結成陣,正對著他們。

如果按照預想中的劇情,他們必定是要在城墻面前激戰三天三夜才能決出勝負。

只可惜,當突厥將領帶著人馬沖鋒時,就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巨響。

正在沖鋒的突厥士兵:什麽動靜?!

有人悄悄轉頭看過去,看見牙帳側面的城墻垮塌了下來。

齊二郎對著垮塌的城墻笑了起來。

我為什麽要和你們正面對決呢?

他領著人馬側翼突襲,將側面的城墻炸毀,輕易地跨進墻內,帶著人馬和正面的大軍來了個前後夾擊。

東|突厥的軍隊前後都動彈不得,突厥將領大吼一聲:“突圍!突圍!”

他們被夾擊,只能拋棄前方的士兵,聚攏在一起向後方突圍出去。

齊二郎看著來勢洶洶的突厥士兵,很是興奮,連忙招手道:“快!快!”

“我要再來一次!”

他手持被點燃的炸藥,默數了幾秒後將手中炸藥扔了出去,正正好落在突厥軍隊的中央。

“轟!”

突厥軍隊的中央被炸了個人仰馬翻,士兵們見此,不由得放慢了腳步。

這是與生俱來對未知事物的恐懼。

他們一慢下來,身後的大夏軍士們就追了上來,突厥將領很快就被擒住了。

他看著軍心浮動的士兵們,嘆了口氣。

這場仗從大夏軍隊拿出這種會爆炸的奇物後,就已經明顯占據壓倒性的優勢了。

顧大郎喃喃道:“好快……”

他打了幾十年的仗,還是頭一次遇見這麽快就勝利的戰爭。

而且這場仗,也贏得太容易了。

司清大喜:“好快!”

這麽快就能把突厥打敗,我們可真厲害!

他毫不客氣地將炸藥的功勞攬到了自己身上。

顧大郎回過神來,傳令讓人安頓好突厥牙帳,司清轉過頭給了他個眼神,帶著小隊溜達進了牙帳中。

牙帳內已是一片混亂。

到處是突厥士兵的殘骸,還有人跪在地上,乞求大軍放過他們。

雖然中原並不崇尚殺俘,但大軍來的時候並沒有帶上多少糧草,如果糧食不夠吃,那麽這些人還是會被餓死。

更多的人,則是跪在地上,將雙手舉過頭頂,大聲呼喊著什麽。

司清戳了戳身邊的親衛,問道:“他們在喊什麽?”

親衛詢問會一點突厥語言的軍士,然後告訴他:“他們在說,我們是神兵。”

在無知的庶民們眼中看來,能弄出這麽大的動靜,頃刻間就讓一切灰飛煙滅,這不是天神下凡是什麽?

司清大笑道:“沒錯!我們就是神兵天降!”

他溜達了一圈,才找到隨惠的營帳。

隨惠整個人已經被嚇傻了,耳邊似乎還充斥著爆炸帶來的轟鳴聲,瞪大了雙眼,警惕地看著營帳外。

見營帳門簾突然被掀開,他先是抖了兩下,差點沒被嚇尿。

看到是司清後,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些什麽,但很快他又爬到司清的腳邊。

“表弟!表弟!”

他聲淚俱下:“表弟,不是我想稱帝的啊!”

司清看了一眼自己這個渾身臟兮兮的表哥,手指按在他的頭頂,讓隨惠脖頸一涼。

他的身上還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兒,讓人更加感到害怕了。

司清和隨惠雖然互為表兄弟,但是關系並不親近,在他出生的時候,隨惠就已經跟著自己的阿耶去了封地,兩人幾乎沒見過幾面。

“表哥?”司清笑了笑。

隨惠聽到他的聲音,連忙解釋道:“是可汗!是可汗逼我做皇帝的!我本來是想回長安找你的!”

就算被軟禁在長安,也是一輩子衣食無憂,比跟著突厥人在草原上到處亂跑可幸福多了。

司清聽他提起這件事,才想起來什麽,在衣服上蹭掉自己手上的血跡後,敲了敲他的頭問道:“表姑呢?”

當時突厥和鮮卑聯姻,隨家可是將自家的公主嫁了過去。

隨惠的身體僵硬了起來。

他伏在地上,哭訴道:“姑姑她被突厥貴族擄走了!”

眼見戰敗,突厥貴族們還沒聚集起來一致對外,就先起了內訌。

在爆炸聲傳來的時候,有不少人就悄悄溜掉了。

明擺著打不過,幹嘛上去送命?

他們如此想到,又有膽大的突厥貴族,直接擄了公主就跑了。

只要逃回草原深處,他還能當下一任可汗!

司清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問道:“突厥可汗呢?”

自己媳婦兒被擄走,他就無動於衷嗎?

隨惠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場景,至今仍然心有戚戚,顫抖著聲音說道:“可汗被、被你們炸死了……”

“好幾日前便被炸死了。”

司清楞了一瞬。

這麽倒黴?不是說那天晚上炸的都是周圍的人嗎?

他反應過來,神色冷了下來:“可汗已死,東|突厥還要抵抗,是你的意思?”

隨惠嚇得連連搖頭:“不是!不是!他們根本沒給我實權!”

司清挑了挑眉,他被嚇得渾身顫抖,抱著司清的腿哭道:“姑姑被擄走了!表弟,你救救她吧!”

“我們都是一家人啊!”

他只字不提公主到底都做了些什麽,以免惹怒這位年輕的皇帝。

司清踹了他一腳:“你覺得我很好糊弄是不是?”

明眼人都能看出,隨惠就是個吉祥物,根本做不了主,那是誰還執意要和他們打仗,遲遲不撤離呢?

親衛溜達了一圈,從被俘的突厥貴族口中問出來東|突厥的真實情況,趕緊跑回來告訴他。

司清扯了扯嘴角:“表姑挺厲害的。”

“原來還有射殺自己侄子的一家人。”

他帶頭沖鋒,突厥士兵的弓箭差點就射中了他,是他的親衛幫他擋了一箭。

隨惠不敢說話,過了許久,他才鼓起勇氣,大喊道:“是我!都是我安排做的!”

“姑姑是無辜的,你去救救她!”

“我、我……”隨惠深吸一口氣,不管不顧地撲到他的身前,“我給你償命!你殺了我!你去把姑姑救回來!”

他從小便不是什麽英勇之人,也常常被其他人看不起,但有著齊王的庇護,倒也能安穩地渡過一生。

前朝皇帝荒淫無道,被拉下臺是理所應當之事,隨惠被迫流亡了好一陣子,好幾次都差點死掉了。

但是公主發現了他,並把他救了回來。

雖然公主常常不屑於自己有這麽個侄子,還逼他當皇帝,但隨惠的心中仍然感激自己的這位姑姑。

“我們鮮卑一族的兒郎,都是馬上的英雄,我不怕死。”

“你把姑姑救回來,我任你處置。”

司清嗤笑道:“我真是信了你的鬼話。”

自己這個表哥是什麽性子,他早就打聽清楚了,就是皇位上坐了頭豬,也比他會發號施令。

隨惠心頭一緊,卻又聽見司清淡然道:“先把人押起來,然後把表姑找回來。”

“叛國是大罪,應當押回長安審訊,而不是被一個突厥人擄走。”

他又看了一眼還在抹眼淚的隨惠,嫌棄道:“差不多得了,該死還得死,不過是回長安再死。”

他們都算是前朝餘孽,怎麽會那麽輕易地被放過?

隨惠擦幹自己的鼻涕。

雖然前路渺茫,但是能回長安了,回到他心心念念的中原。

……

有了隨惠提供的情報,大軍很快找到了逃跑的突厥貴族,將公主抓了回來。

這一路上她不知道經歷了什麽,只楞楞看著遠方出神,隨惠看見,沖上來抱著她痛哭。

公主沒有出聲斥責他。

她只是在想,如果當時聽了自己侄子的話,和隨惠一起回到長安,事情是不是會不一樣?

司清將兩人關押起來,大軍繼續進行著掃尾,東|突厥的牙帳被攻破,剩下的小部落也不過是一盤散沙,不足為懼。

捷報很快傳到了長安。

魏琳正被房淮壓著處理公務時,就聽見傳令官急急忙忙地趕來:“大捷!大捷!”

“東|突厥的牙帳被攻破了!”

魏琳噌地一下支起身子。

房淮也放開了她,震驚道:“這麽快?!”

距離大軍出兵,才不過一月啊?

他們當初打西突厥的時候,可是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還打了將近半年才完全啃下西突厥的地盤啊?

傳令官趕緊將捷報呈上去。

房淮和魏琳看了一眼,又趕緊招手喚人來:“快去把林少傅找回來!再開朝會!”

林少傅正在交代將要運往北方的糧草,聽見這個消息,丟下糧曹官拔腿就跑。

“這麽快?”他的反應和房淮如出一轍。

任誰都不敢相信,算上行軍的時間,打進東|突厥的牙帳只需要一個月!

他不敢相信,朝臣們也不敢相信。

直到捷報明明白白地展現在眾人面前,朝臣們又再三確認,才終於確信大軍只用了一個月就打敗了東|突厥。

有朝臣開始對著捷報狂吹小皇帝的彩虹屁。

大軍勢如破竹,一定都是聖上的功勞啊!

魏琳:“……”聖上也不在現場,你們倒也不用這麽誇張。

還有人激動道:“我大夏國力正盛,區區異族,不足掛齒!”

英國公瞟了那人一眼,撇撇嘴。

出征前你們可不是這麽說的。

但無論如何,打了勝仗,尤其還是直接把東|突厥幹趴下的大勝,讓朝廷上下都為之鼓舞。

他們高興過後,又開始商議起如何安置東|突厥。

西突厥已經被封為安西都護府了,朝臣們提議將東|突厥封為安北都護府。

魏琳一邊聽著他們的話,一邊將朝臣們的建議記錄下來,以便司清回來後查閱。

殿內熱鬧一片,不像是以往吵吵嚷嚷的模樣,人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但這種和樂融融的局面沒過多久,朝臣們就又吵了起來。

馬尚書要求將東|突厥的人遷入中原,分散到各個州縣,以期望化胡為漢。

門下侍郎則認為突厥人生性好鬥,就算遷進來了也不好管理,還不如就在東|突厥境內增設州縣,修建城池,將他們聚在一塊兒。

中書令又不讚同,認為把他們放在一起,就是養狼為患。

朝臣們吵起架來,那事態就容易升級,很快他們便擼起袖子,上手攻擊對方。

皇帝不在,他們愈發放肆,連魏琳幾人的勸阻都不聽了。

門下侍郎拽著中書令的頭發怒道:“你不記得渭水河邊突然出現的突厥人了嗎?要是讓他們到中原來,你就不關心庶民們的安危嗎?”

中書令一把年紀了,依然老當益壯,不服氣地反擊一拳:“你是關心庶民的安危嗎?你是擔心自己被突厥人搶吧!”

朝臣們竊竊私語,想起來門下侍郎的族親曾經被突厥士兵扒光了的事情。

門下侍郎想到這件事,憤然揪下了中書令的一把頭發。

“嗷!”中書令重拳出擊,“把我的頭發還給我!”

“不還!禿子!”

兩人爭吵得越來越激烈,魏琳看不下去,和房淮合力將中書令拉開,英國公又將門下侍郎架了起來。

“放開我!”門下侍郎氣呼呼道。

英國公拍了一巴掌他的背,差點把他震出內傷,門下侍郎這才安靜下來。

但他仍然不服氣道:“安置突厥人,是那麽輕易就能做到的嗎?你焉知他們會不會還想念著草原的生活?”

“他們真的就那麽願意融入中原嗎?”

其餘朝臣聽著他的話,也紛紛思考起來。

門下侍郎的話聽起來確實有一定道理,人心難測,又怎麽能知道異族人真的能融入中原?

魏琳早在鳴沙縣的時候,就看見了不少牧民和漢人起沖突的事情,自然知道雙方之間的隔閡有多深。

不過她又看了一眼捷報上的消息,撓了撓頭,道:“看上去挺簡單的啊?”

“簡單個屁!”門下侍郎激動得噴出了口水。

魏琳疑惑道:“隨惠不就是這樣嗎?”

在草原生活了數百年的鮮卑一族,來到中原後,僅僅是一代人,就發生了如此巨大的改變。

門下侍郎被她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隨惠不就是化胡為漢最典型的例子嗎?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4-15 22:43:31~2023-04-16 21:01: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卡卡啊 20瓶;十二 5瓶;梁梁、海水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