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靈犀宮篇之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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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喜之日。

清晨, 顧清風和柏松看到對方出現在斷箏殿的走廊時,同時露出驚訝的神情。

“你怎麽來了?”

“夫人叫我來的,你也是?”

“是啊。”

兩人推開殿門, 就見艷鬼正坐在輪椅上為自己的那株魏紫剪枝。

聽見二人進來的腳步聲, 艷鬼擡首道:“你們來了。”

兩人靜靜立在房中等著她指示,但半晌房中都只是一陣沈重的寂靜, 只有艷鬼手中的剪子偶爾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

氣氛莫名嚴肅,柏松和顧清風頓時全身都緊張起來了, 柏松道:“夫人, 前院還在籌備婚禮的事, 您這個時候找我們來是不是有什麽要緊的事要吩咐?”

艷鬼手中的動作一頓,秀麗的長眉微微蹙起,似有千般難處在心口, 她嘆息了一聲將剪刀放下,望著窗外盛開的繁花沈默良久。

顧清風沈聲道:“夫人,出什麽事了麽?”

艷鬼將輪椅轉過來,望著二人道:“你們說, 那兩個孩子晚上洞房前我們要不要給他們指導一下。”

柏松:“......”

!!!!顧清風掏了掏耳朵:“誒?夫夫夫夫人您剛才說什麽?洞......洞洞洞房的時候指導一下??”

艷鬼點點頭,嚴肅道:“說起來,那兩個孩子身邊都沒個至親, 應該沒有人教導過他們這種事,洞房嘛,畢竟也是需要技術的......”

顧清風飛也似的揮手阻止她說下去:“咳咳咳咳咳......夫人,這種事大家都是無師自通的, 再說,這種事我們都要插手的話,少主會滅我們的口的!”

“無師自通?原來這方面你是個天才!”艷鬼恍然大悟。

!!!!!

“我我我我我那是自學成才!”顧清風下意識地否認,但收到兩個女人微妙的神情,他不知怎麽的覺得胯/下一緊,尊嚴讓他挺起胸膛:“是的,男人當中我的確是天才。”

艷鬼肅然道:“那我就是找對人了。”

顧清風:“......”

“我要你去指導一下阿澈,那孩子從小在這方面就......遲鈍,你要知道,那孩子性情高傲還有喜歡自我封閉,有需要了也不會想到去那種地方解決只會殺人來宣洩......不過現在有小萱了,有些東西他應該了解一下了,所以,你懂得。”艷鬼遞給他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顧清風:“......”

夫人,光天化日的你用這麽冠冕堂皇的語氣來講這種事真的好嗎?還有,這是少主的隱私吧,事關男人的尊嚴,這麽說,要是被少主知道了他們會死得很慘!

“夫人,這種事這麽說出來不太好吧......”顧清風冷汗要下來了。

艷鬼隱在面紗下的臉一紅,她勾起一綹發輕輕繞到耳後,赧然:“啊,是麽?不能說出來啊,我也是第一次擔任母親的身份,看來做爹娘的教育孩子時哪方面都要有所涉獵才行。”

她認真托付:“清風,阿澈就像我的兒子一樣,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額,那個,夫人,您為何不讓塗姨出手,她年紀最長,這種事她來說也合適啊。”燙手山芋趕緊甩出去!

“甄臻年紀再大也是個女人,男人和女人還是有區別的。”

“那可以找庭夙,哦不,庭夙就算了,可以找珊珊兄啊。”

“珊珊自己都沒開竅。”

顧清風訕笑,糟糕!這事板上釘釘就是他的了!

柏松伸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肩:“清風,這件事非你莫屬!”

顧清風渾身僵硬,艷鬼激勵他:“酒窖裏宸王殿下送來的醉佛陀,你可以拿兩壇。”

顧清風眼神亮了亮。

“哦,對了,切記不要讓阿澈喝酒!尤其是那壇千古風流,喝也不能在今晚喝。”

“為什麽?”

“因為......”艷鬼語聲一頓,她想起了當年那件事,她無法確認衛簡送來的‘千古風流’是不是有問題。

衛簡這個人很古怪,這種節骨眼上他把千古風流送來定有目的,火上澆油這種事,那個人做得出來。

想了想,她道:“因為酒能亂性,男人頭一次開葷都不知道節制,總不能在今晚讓小萱不好招......”

沒說完,只見顧清風早沒了蹤影。

柏松有些費解:“夫人,小萱和小澈一路上都是同床共枕的,該發生的早發生了,不必那麽大費周章的。”她還記得那幾天裴澈看宋雲萱的眼神,他倆之間別說窗戶紙了,什麽都捅開了好麽?

艷鬼揮揮手,輕撫著桌上那盆嬌艷的牡丹,篤定道:“不不不,裴澈那孩子不是普通人,他心智開得早但情智上還是沒開竅。”

她意味深長地總結:“最後一步怎麽做,他需要點撥。”

“咳咳,我看小萱還可以,畢竟是繡衣使,經歷地可比我們多得多了,要是真按輩分來講,我們幾個在小萱面前都要跪下來喊一聲祖宗,就算沒經驗,看也應該看得不少了。”

艷鬼揚手一揮否決:“不,那丫頭和阿澈一個樣都非常遲鈍,嗯,可能還不如阿澈......所以,今晚你和甄臻、卿卿、梅兒、妙春一起給她提點提點。”

“額......她們幾個......”柏松嘴角抖了抖,作為靈犀宮還算正常的一位,她及時地想要挽救宋雲萱可憐的新婚夜:“夫人,還是我一個人去吧,她們幾個恐怕不合適。”

“集眾人之智,多知道一點總會好的。”

——————————————

顧清風從酒窖出來手裏拎著一壇醉坡坨,懷裏藏著那用玉瓶裝著的千古風流。

夫人居然把這種要人命的差事交給他,他可不想當裴澈劍下的亡魂,再說那種事他怎麽教?

其實,男人嘛,來點酒助個興,都是無師自通的。

這壇子酒他聽霍珊珊跟他提過,當初衛簡為他們送行特地拿出的好酒,他方才特地湊近瓶身聞了聞,那種曼妙的酒香的確不是凡品。他上回沒喝到為此還惋惜了好一陣子!

這種好酒衛簡居然只留給裴澈一個喝?不行,怎麽著都要蹭一口。

將玉瓶在懷裏藏藏好,顧清風低頭瞅了眼腋下夾著的布包裹躊躇滿志地去了幽蘭小築。

路上,他遇見了木卿卿。

她用脖子上繞著的一圈白綾拖著兩口棺材一邊走一邊淚如雨下地往回走。

見到他,木卿卿淌著兩行清淚,鬢邊的杜鵑花盈盈欲墜,她哭得肝腸寸斷,上氣不接下氣:“清......清風大人......”

顧清風停住腳步:“額......你是來送葬的麽?”

木卿卿擡起淚眼,委屈地抽噎:“清風大人,這是我收藏的最精美的兩口棺材,之前送給小萱但她不要還給我了,今天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拉過來送給少主,他居然用青霜砍我......”

她扒開脖子上的白綾,果然那裏有一點點的血痕。

顧清風露出和善的微笑:“如果我成親的時候你送我棺材,我也會砍了你的。”

“嚶嚶嚶......你們都欺負我......我不活了......”木卿卿決絕地拖著棺材慢慢離去。

“咚!咚!咚!”劇烈的撞擊聲從她身後的一口棺材裏傳來。

木卿卿加快了腳步。

顧清風拉住她:“餵,卿卿,你棺材裏還裝了人?”

“沒有,您聽錯了。”

“咚咚咚!”劇烈的踢打撞擊聲像是在抗議她似的再度傳來。

“不是啊,裏面真的裝了人吧!”

“沒有!”

“咚咚咚咚!”

顧清風決定不能坐視不管,縱地躍起一腳踢翻了棺材蓋,俯身望去只見水若梅被五花大綁地躺在棺材裏面,她嘴裏被人塞著布巾,臉色因為窒息而泛著不自然的潮紅,盈著水光的雙眸暗沈著攝人的殺氣。

顧清風趕緊幫她解開繩子,水若梅掙開身上的束縛吐掉嘴裏的布巾,從棺材裏坐起身,盯著木卿卿看的眼神如看一具屍體:“妹妹,我今天不殺了你,誓不為人!”

木卿卿尖叫一聲逃走了。

水若梅將懷裏的一只錦盒扔給顧清風:“這是我的賀禮幫我交給少主,裏面的衣服是給小萱的。”

顧清風接過盒子,水若梅捏著彩線銀針已從棺材裏縱身而出追殺木卿卿去了。

懷裏的盒子沒蓋好,顧清風接著時不小心看到了盒子裏裝著的東西,忍不住喲呼了一聲。

這哪裏是衣裳嘛,頂多算一小塊精致的布料,嘖,女人!

將盒子蓋好,顧清風往前走,就見滿頭白發的塗甄臻手裏拎著兩只沈重的壇子顫顫巍巍地站在路邊看他。

“清風,來,幫老身拿一下東西,老身拿不動了。”塗甄臻招呼道。

顧清風忙上前幫她手裏那只琉璃隘口瓶拎了過來。

“您老也是來送賀禮的?”他笑。

塗甄臻瞇起眼露出長長的笑紋,心情甚好:“是啊,少主大喜,老身怎能不備一份薄禮呢!”

“您老送的是什麽?”顧清風好奇地將那琉璃瓶舉起來瞧,只見裏面那渾濁不明的液體裏除了一些詭異的不明動物的小型屍體,還有一條細細軟軟的東西搗騰了出來,在天光的映照下,那東西露出了面目——竟是一條猙獰著面目的黑蛇。

顧清風猛地將瓶身轉了過去,訕笑:“婆婆,這是什麽東西?”

塗甄臻笑道:“那是我親自釀的補酒,裏面放了山參、鹿鞭、雪霽蟲,還有一條珊珊給我抓來的蝮蛇,我拔了它的毒牙浸在裏頭了,這個大補!”

這他媽也太猛了吧!顧清風頓時覺得那壇酒有千斤重:“嘿嘿,塗姨,阿澈還年輕,不需要這個吧......”

塗甄臻嚴肅地教導他:“誒!年輕人血氣方剛的很容易沖動導致氣血不足,某些時候可是會有心無力的哦,唉,我還要去準備宴席的膳食,就不走這一趟了,你幫我送送吧。哦,這藥酒我給你也準備了一瓶,別忘了下回過來拿。”

“那......那那個謝謝您的好意。”

“呵呵呵,你們年輕人就是客氣,老身懂的。”塗甄臻遞給他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笑瞇瞇地回去了。

顧清風抱著兩壇沈甸甸的酒並一只錦盒,遠遠就瞧見霍珊珊大步流星地扛著一只巨大的木桶走進了幽蘭的院子,然後又大步流星地出來了。

他打了個招呼:“珊珊兄!”

霍珊珊笑道:“清風,你來了啊。”

“珊珊兄是來送賀禮的麽?”顧清風好奇他的賀禮是什麽。

霍珊珊笑道:“是啊,已經送了。”

“額,就是那只桶?”顧清風疑惑。

霍珊珊豪爽一笑,朗聲道:“是啊,那是浴桶,我新做的,喜慶!夠大!兩個人在裏頭打仗都夠了!哈哈哈,我先去膳房給我娘幫忙去了。”

顧清風搖搖頭,心照不宣地勾起唇角:嘖嘖嘖,大家真是......不遺餘力啊。

幽蘭小築門口,雅雅脖子上綁著朵喜慶的大紅花乖巧地在門口花叢裏捉蝴蝶,顧清風正思考著自己拎著那麽多東西怎麽躲過雅雅的視線進到院子裏去。

突然,雅雅警惕地從花叢裏擡起頭,豎起耳朵,呲起牙,兇狠地盯著某個方向。

顧清風心頭一凜,這家夥這麽快就聞到他的氣息了?

但一個青年的身影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了雅雅前頭。

雅雅對著那人發出危險的低吼聲。

顧清風看清楚了,那人是庭夙。

庭夙似乎想進去但雅雅擋著他。

對庭夙的特殊情況顧清風也略知一二,只是今天是裴澈的大喜日子,煞風景的家夥怎麽一個跟著一個鉆出來?

“庭夙,你在這裏做什麽?”他喚道。

庭夙轉過身看了他一眼,將手裏的一只白瓷小瓶示意給他看:“我來送賀禮。”

顧清風嘴角抖了抖:“那個瓶子裏是什麽?”

“毒/藥。”庭夙毫不隱瞞。

“......”

顧清風已經不知道用什麽表情來說話了,半晌,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額,那個,嗯,庭夙啊,這個毒/藥我幫你交給少主好不好?”

“不好。”

顧清風:“......”

“庭夙啊,你把毒/藥交給我,和我手裏的賀禮放在一起,這樣少主就不會起疑心,你就能順利用毒/藥毒死他了呢!”

“嗯,好。”庭夙聽話地將藥瓶放在他手裏。

啊,這孩子真好騙。

雅雅知道眼前站著的這兩個家夥是它除之而後快的家夥,它咆哮著在兩人身邊伺機著撲殺。

顧清風靈機一動從懷裏掏出一朵鳳尾鳶遞給庭夙,庭夙接過花,不明就裏地看著他。

雅雅盯著他手裏那朵鮮紅欲滴的鳳尾鳶,狼眼殺紅地朝庭夙撲過去。

庭夙趕緊出手擋住它的攻擊,一人一狼打地不可開交。

啊,這兩個孩子都好騙。

送走了兩個煞神,顧清風長籲一口氣走進院子。

他該怎麽跟裴澈開始夫人交待的那個任務呢?感覺他不管怎麽說,都是死路一條啊。

“阿澈,我來......”

“砰砰砰......”顧清風嚇了一跳,回頭望去,只見院子角落裏霍珊珊送來的綁著大紅綢布的大浴桶裏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一會兒,葛妙春頂著蓋子從桶裏鉆出來了。

顧清風:“......”

葛妙春輕咬下唇滿臉哀怨地盯著裴澈的屋子,表情如同一個被丈夫拋棄了的糟糠妻。

“妙春姑娘,你怎麽在這兒?”顧清風笑著打招呼。

葛妙春橫了他一眼,婀娜多姿地從浴桶中走出來。

“我來送賀禮。”

“......那......你為什麽不走進來,為什麽躲進桶裏?”

葛妙春呼吸著高聳的胸脯,傷心抱怨:“我不躲進桶裏,連這院子都進不了。”

顧清風福至心靈地想,葛妙春是何許人也?閱男無數的采花大盜!論那方面,葛妙春才是專業的!他帶著她一塊兒去給裴澈指導,應該會更順利吧。

“妙春姑娘......有件事我想請你幫我......”

“砰”地一聲葛妙春從懷裏拿出個小盒子扔給了他:“喏,這是我的賀禮,你幫我給阿澈吧,祝他和小萱百年好合,白頭偕......哼,不,休想我會祝福他們,阿澈是我的!他是我的男人!遲早有一天我會把他搶回來的!他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然後,她轉過煞氣沖天的臉問顧清風:“哦,你剛才想讓我幫什麽?”

“額......沒什麽,沒什麽,妙春姑娘請便......”

葛妙春幽怨地看了眼裴澈的房間,冷冷走了出去,嘴裏仍舊癡癡念著:“他是我的!我的!我的男人!我的男人!”

顧清風:“......”

推開房間門,就見裴澈換了一身大紅新郎喜服正坐在堆成山的禮品桌前,讀著不知誰寄來的信。

裴澈平日裏穿的都是素雅的衣服,這濃艷的如火如荼的紅色喜服當真是襯得他俊美地如天神下凡。

都說成親時新娘會是最驚艷眾人的人,但顧清風覺得如果宋雲萱這個新娘子在場應該會被裴澈驚艷地神魂出竅吧。

男中絕色的確不為過。

難怪葛妙春對他如此念念不忘。

那廂的,裴澈讀著手裏的信,臉色越來越差。

顧清風走過去好奇道:“阿澈,誰的信啊?”

裴澈見到是他,便將信遞給他:“你自己看吧。”

顧清風將手裏的東西放在桌上,將手裏幾張差點被裴澈撕掉的信紙展開,

第一封署名是呼延灼,信上的字龍飛鳳舞的:

好小子!居然搶在我前面成親了!哼,我不會輸給你的,我的女人一定比你的女人先懷上!

......

第二封信,字跡秀麗像是女子的筆跡,署名是永寧,內容很簡單:祝兩位永結同心,另外,不要聽那個臭男人胡說。

......

第三封信,字跡亦十分利落清雋:小萱怎麽嫁人了?小萱還小啊!小萱才四歲啊!裴澈,你這個禽獸!

嗯,這封信上蓋著東宮寶印,信的主人是當今已入住東宮的準太子殿下衛靈筠。

第四封信,信紙一打開,亂七八糟的字,亂七八糟的各式,以及混亂的語句,幾乎可以讓人聽見那人震耳欲聾的心聲:

什麽!我萱哥要成親了!恭喜恭喜!什麽!阿澈!我的阿澈要成親了!從此我萱哥就要承包我家澈澈的盛世美顏了!!!!啊啊啊啊啊!突如其來的幸福啊啊啊啊!比我自己當爹都要幸福啊啊啊啊!對了,我快當爹了,我家王妃懷孕了呢!阿澈,保佑我的孩子可以繼承你的盛世美顏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當爹了呢......你們說,我兒子叫湯圓怎麽樣?

這封信的主人因為太激動忘記署名了,顧清風思考了一瞬,想起來了:這風格一定是那位奇怪的寧王殿下了。

裴澈頭痛地揉著額角,今天一大早應付那幾個家夥已經讓他火冒三丈了,然後又被這幾封信氣得心力交瘁。

“嘿嘿,阿澈,桌上這麽多禮物是哪裏來的?”

“艷鬼送的。”

“哦,嘿嘿嘿。”

裴澈不悅地揚起眉,眼底有著殺氣:“迎親的時辰還沒到,你到這裏來做什麽?”

“我,我來給你送賀禮啊?”

“這是塗姨讓我給你帶來的大補酒,可以壯......咳咳,可以壯實身體。”

“補酒?我身體沒事,不需要。”

“嘿嘿,你以後就會用到的。”

“這個呢?”

“這是庭夙送你的額......一命歸西藥。”

“......”

“這個呢?”

“哦,這是若梅送給小萱的,晚上記得讓小萱穿啊。”

裴澈沒懂他話裏的深意將錦盒放在喜床上準備讓宋雲萱自己打開。

“這是什麽?”

“這是妙春送給你的......”

“扔了!”

“扔了?你不打開看看麽?”

“扔了!”

顧清風將盒子打開,裏面是一只只雅致的小圓盒:“合歡散、熬春香、女兒媚、烈女吟、玫瑰珍珠膏......”

顧清風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將盒子蓋了起來。

裴澈渾身殺氣都要顯形了。

怎麽辦,夫人交待的任務要不要繼續?

“額......阿澈,我也有賀禮給你。”

裴澈疲憊地揉著眉心,道:“什麽?”

顧清風深吸一口氣將腋下的布包裹“咚”地放在了桌上。

將外面的綢布打開,裏面是一沓書。

“阿澈,這是我的賀禮,我覺得你需要看看。”

裴澈不知他什麽意思,信手將最上面那本書拿過來翻開,倏地,他勝雪的肌膚上詭異地曼起一層艷麗的胭脂色,他猛地站起身將書死死地拍在桌子上,薄唇輕抿,半晌才惱火地道:“這些......這些都是什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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