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難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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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認識楚逢月之後,時詡對於風水界這些彎彎繞才有了深刻了解。

不然就是停留在什麽布置風水局尋龍點穴上,他們年輕一輩只知道基本上每家每戶都請過風水師,別的也不太懂。

現在才知道風水師是什麽樣的存在,心裏也多了一分敬畏。

說搞你就搞你,而且他家這事就算是告到玄學協會去,也是之前發現風水寶地的風水師占理。

難搞啊。

金城寺距離趙家有六十多公裏,到那差不多十一點半。

外面烏泱泱的都是人,時詡納悶:“今天是什麽大日子嗎?怎麽這麽多來上香的信眾?”

“就算不是特殊日子,金城寺燒香拜佛的也多,這是本市最大的佛寺了。”辛奈到處找停車位,“楚小姐,時先生,要不你們先下車?我去找個地方停車。”

這裏專門劃出來的停車位已經停滿了,別的地方是有禁停標識的,只能看看外面有沒有商場或者路邊停車位。

楚逢月點頭,解開安全帶,還不忘拿上手機。

戴上口罩墨鏡還有帽子,姐弟倆捂得嚴嚴實實。

再怎麽說也算是娛樂圈比較有知名度的明星,還是註意點好。

時詡還真是第一次來這兒,他四處張望:“平時都是我媽和大伯母來上香。”

男孩悄摸看了眼四周,沒有和尚,壓低了聲音說:“不過不是很靈,我媽還求菩薩保佑我上清華北大,結果也就那樣……”

楚逢月直接笑了:“你這跟祈求上天下錢雨沒區別。”

她都說到這了,時詡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姐,之前在司徒老板會所那兒,你說那什麽可以讓我氣運加身——”

“這玩意怎麽用啊?”

“正常用,不用刻意去做什麽。”楚逢月自己都差點忘了這事了,她閑庭信步進了寺廟,“在這幾年你不管做什麽都可以順風順水,但不代表坐吃等死就行。”

“氣運只是一個推動作用,主要還是看你自己。”

時詡差不多理解了,不免擔憂道:“姐,這個有消耗的嗎?昨天餘邈邈拉我去夾娃娃,以前一個也夾不中,昨天一塊錢夾了兩個。”

楚逢月十分無語,表示懶得和他說話。

辛奈開了八九百米才找到停車的地方,他找過來的時候楚逢月他們正從排隊上香的隊伍中擠過去。

“哎,什麽素質啊還插隊?小心佛祖收拾你!”

“戴個口罩是因為不敢見人是吧?怎麽這麽沒素質呢。”

“借讓。”楚逢月也很無奈,外面燒香的大香爐還有大殿完全人滿為患,她從來沒想過一個寺廟能擠成這樣。

像青玄道長那兒,就很寬松啊,一天到頭也看不到兩個香客。

青玄道長:我謝謝你啊(微笑)

反正費了老大的功夫,她才擠到稍微能站腳的地方,有幾個小沙彌也在到處找,看到她,有個小沙彌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阿彌陀佛。是楚師傅嗎?住持在禪房等您。”

“是我,有勞了。”楚逢月如蒙大赦,跟著他往偏殿那邊進去。

剛剛叫罵的人看到這一幕,不由有些訕訕。

想要祈福誦經和寺廟裏的大師探討佛法的人太多,因為僧眾有限,所以名額也有限。

有些富豪直接使用鈔能力,為佛祖塑金身或者捐香油錢亦或修繕寺廟,就會優先獲得名額。

這個也能理解,不過沒想到那兩個包的嚴嚴實實的年輕人,竟然也是個二代。

天下有錢人這麽多?不能多我一個?

看到前面長長的隊伍以及頭頂的太陽,信眾們只想著待會兒上香的時候一定多說點好聽的話,求佛祖保佑自己發財。

時詡和後面過來的辛奈也趕緊跟上,前者看到這麽多來上香的人,好奇問:“小師父,寺廟今天是有什麽開光儀式或者祈福活動嗎?”

“阿彌陀佛。小施主,今天是秋分,也是彼岸日,信眾都是過來為家人祈福誦經的。”

佛教中的春彼岸和秋彼岸就是春分和秋分,每到這個時候都會有大批的信眾過來上香祈福,或者祈求佛祖寬恕自己以前犯過的錯,然後自發去做點積德行善的事。

佛教認為在彼岸日,所有善行和惡行都會增大果報,所以提倡多積德多修身。

“難怪。”時詡摸了摸鼻子,給他媽發了條短信,告訴她今天可以來禮佛。

在小沙彌的帶領下,楚逢月一行人去了方丈清修打坐的禪房,

辛奈說怕自己兇神惡煞的嚇到方丈,說想到處走走,就不進去了。

楚逢月還能不知道他?和洛觀待久了,信道了。

隨了他的意,楚逢月和時詡兩個人進了禪房。

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睜開眼,手裏握著念珠,笑容和藹:“阿彌陀佛,久聞楚師傅大名,今天得見,名不虛傳。”

和尚和道士一般都精通風水,就像是寺廟和道觀,大多是他們自己堪輿選址,擇地而建。

而且大多是風水寶地,從金城寺香火的旺盛程度就得以窺見一二了。

“到現在才來拜訪方丈大師,還望您不要見怪。”

楚逢月在他的對面坐下來,小沙彌自覺退下,把門帶上。

時詡挨著楚逢月,見方丈要開始煮茶,連忙道:“我來就好,你們聊,不用管我。”

方丈是本地德高望重的大師,而且不是人人都可以見到的。

就連他媽,也才在開光儀式上見過一次,後來方丈大師就沒再親自主持過開光。

平時這些添香油錢的,都是由座元,也就是方丈的師兄弟接待。

方丈也沒有堅持,見他煮茶的動作行雲流水,慈眉善目道:“小施主身上氣運渾厚,想必和楚師傅有些關系。”

“偶然為之。”楚逢月沒有就這個話題多說,拿出木盒,進入正題,“我來的目的程會長應該告訴您了,這是一尊剛雕成的玉佛。”

她打開盒子,看到栩栩如生的玉佛,方丈念了聲“阿彌陀佛”。

“如果您方便,我就把東西放在這裏,您什麽時候有空幫我開一下光,到時候再來取,可以嗎?”

酬勞的事她沒說,這是約定俗成的規矩,要麽就捐香油錢,要麽欠方丈一個人情。

“自然可以。”老方丈小心翼翼把玉佛拿起來,立在桌上,嘴裏念了幾句經,這才看向楚逢月。

“這尊彌勒佛是順著翡翠的紋理雕的,鬼斧神工。”老方丈到了現在的境界,早就已經不為外物所動了,可看到品相如此之好的佛像,還是不由欣喜。

當然,哪怕這尊彌勒佛可以算是佛寶了,他也做不出奪人所好的事,欣賞便可。

楚逢月和他多聊了幾句,念頭通達,哪怕是苦澀的茶也喝出了其中不同的滋味。

時詡在旁給二人添茶,豎著耳朵聽著。

他還不知道,楚逢月和老方丈是在探討佛經,只是覺得聽著很舒服。

特別是從老方丈嘴裏說出來的話,哪怕聽不懂,也覺得是天籟之音,像是徐徐清風。

腦子裏那些雜念瞬間清楚,眼底一片澄澈。

都說一個人心靈的窗戶是眼睛,楚逢月的眼睛就像是黑色的無底深淵,吸引著你沈淪,但反應過來會有些後怕。

而老方丈的目光是祥和的、平靜的,充滿著柔和之力。

他們談經論文的時候,小沙彌推門進來,走到方丈旁邊,低聲道:“外省的趙施主來了。”

聽到趙,楚逢月略微揚眉,看向時詡。

似笑非笑的眼神像是在問,這應該不是什麽宋代趙家了吧?

時詡看懂了,他聳聳肩。

誰知道呢,趙家那麽多支脈,他們時家在外地也有不少分支。

不過平時很少來往就是了。

見老方丈有些遲疑,楚逢月覺得這位趙施主要麽和他有什麽淵源,要麽就是香油大戶,或者當初重修寺廟有一份功勞。

“您去忙吧。”楚逢月也很知情識趣,“我和他在這喝喝茶,坐一會兒,等下就走了。”

老方丈露出笑容:“阿彌陀佛,多謝楚師傅體諒。很快就是用齋飯的時間,寺內的素齋味道鮮美,如果楚師傅不嫌棄,可以用完齋飯再回去。”

老方丈這話不是托詞,金城寺靠著山,蘑菇野菜這些山珍還是不缺的。

“那我們就厚著臉皮留下來嘗嘗了。”楚逢月欣然答應。

等老方丈和小沙彌離開,時詡搜索自己認識的豪門世家,“我也不知道還有哪一戶也姓趙啊。”

“外省的,你不認識又不稀奇。”楚逢月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慢悠悠道:“最近沒什麽事就去做做善事,哪怕是扶老人過馬路,都對你的氣運有益。”

“嗯?”時詡來了興趣,其實他私底下也有做慈善,不過是打的時家慈善基金會的名義,“那我待會兒買點東西去福利院行嗎?”

“行啊,怎麽不行。”楚逢月瞥他:“像是夜店酒吧還有某些娛樂場所盡量少去,會攪亂你身上的磁場,招來禍端。”

“還有,讓小晃也少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什麽荒屋探險都別去。”

時詡懂她意思,那一次在紀家別墅就嚇得夠嗆,到現在還沒緩過來,自然不會去作死。

下意識摸了摸手腕上的五帝錢,時詡想到另外一件事,他試探道——

“姐,你覺得趙哥這個人怎麽樣?家世好,人也不錯,趙家以後肯定是他繼承的。”

時詡對他迷之自信,趙鶴肯定鬥不過他。

今天他姐暗示他讓趙鶴和老爺子去測一下DNA,趙書青應該不會做手腳,倒是他爸,很可能利用這個機會。

哪怕是親生的,都能給你拿出個親子關系不成立的鑒定報告。

“還好吧,退役特警,人品不錯。”楚逢月心裏補充了一句:蘊養法器更不錯。

要是讓侯師傅發現這麽個大寶藏,恐怕每晚都想抱著趙書青睡。

法器的制作比較簡單,蘊養是一件麻煩事。

要在特殊的環境,而且氣場要穩定,不能時強時弱。

之前她瞄了一眼厭勝錢,在男人手上戴了一段時間,有了質的提升。

再過個三五七天,差不多可以拿回來了。

當然,也不是單純的利用他,可能是因為趙鶴招惹趙竹音,趙家人被臟東西纏上的幾率更大,特別是被趙鶴當成眼中釘的趙氏父子。

厭勝錢以前是被供奉在寺廟裏的廟宇錢,有香火庇護,上面又沾了她的氣場,所以還是能庇護他一二的。

姐弟倆在禪房聊楚巫的事,明天還要送他去學校,楚逢月覺得腦瓜子疼。

“高中不一定要住校吧,我想讓他走讀。”

“不用,這種私立貴族高中,特別是我大外甥這種關系戶,哪怕不去上課都行。”

就是掛個學籍,學習不好也沒關系,不參加高考也行唄,家裏也不需要他們去上班賺錢。

至於沒有文化會被人看不起這一點,時詡覺得應該不會發生在這群富n代身上。

就算有,那多半也是他們自身某種情緒出了問題。

就他認識的書香門第,真正喜歡讀書的,從來不會因為多讀幾本書就炫耀,言語之間高人一等。

相反,他們情商很高,世界名著和你聊不下去,也會接你無聊的肥皂劇話題,反正不會讓你覺得尷尬自卑。

要是那些讀了兩本書就處處炫耀的,那就更不用管了。

他們不是真的喜歡讀書,誇耀的也只是自己僅有的優於你的長處。

他們讀完書還是要去找工作,然後僅有的優勢在你的家族財富面前又蕩然無存,你更不需要在這些人面前自卑了。

聽完他的話,楚逢月訝異:“你怎麽會這麽想?”

時詡輕咳一聲,“我初中讀的是民辦學校,我媽的初衷是讓我多結識些朋友,那個時候交朋友也不看家世的嘛。”

“不過我成績太差,在班上是墊底的存在,當時有個學霸就一直言語打壓我,說我是個廢物,家裏有錢有什麽用,腦子還不是一樣不行。”

他很長一段時間不太理解為什麽這個學霸對自己這麽大敵意,因為兩人幾乎沒什麽交集。

他在班上也從來不炫富,家裏有錢還是有一次他爸來給他開家長會才暴露出來的。

時父經常上財經新聞,有些同學的家境也不錯,是做生意的,自然一眼認出商界的頂尖風雲人物。

後來才知道,那是嫉妒。

“這些話是我媽告訴我的,她說真正的強者不會看不起弱者,真正對知識感興趣的不會做這種用自身學識去碾壓打擊不如自己的人。”

“至於那些跳腳的,也就那點能拿出手的優勢,心胸狹窄眼界就那麽大,不用太過在意。”

時詡捧著茶盞,不好意思道:“後來我讀書不行就用這個安慰自己,反正真正的強者不會瞧不起我,那我就安心當個學渣吧。”

“……”楚逢月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不過還是叮囑:“你別教烏雲這些,我還是希望他能多讀點書。”

“不然灰老師會暴走的。”

烏雲是楚巫的小名,化用自之前的小烏雲,這也是征求了他的意見才開始用的。

“行。”時詡毫不在意地應了一句,“其實烏雲就像我一樣,當成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就行了,反正姐你有錢,他舅舅也富得流油,隨便他怎麽啃老。”

楚逢月無奈扶額,嘆了口氣。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他和烏雲說了什麽,舅甥倆不會背著她達成了什麽協議吧。

時詡還真像他自己說的,不是個什麽好人。

女人再次提醒:“他才十六,我不希望他早戀,你帶他出去玩也要註意場合。”

時詡左耳進右耳出,嘴裏“知道知道”,壓根沒往心裏去。

已經在尋思帶他小外甥去哪嗨皮了,馬場?游艇?

有個這麽大的外甥,那不得炫耀炫耀啊。

肖晃還眼巴巴地想往他姐面前湊,這不還是落後了?

在他美滋滋胡思亂想的時候,齋飯也送了進來。

蘑菇拌豆腐,還有米飯和素湯,以及幾個寺廟裏和尚們自己種的蔬菜。

農家菜時詡也吃不過不少,可能是因為環境原因,總覺得寺廟裏的格外可口。

好似多吃兩口也能與佛有緣受佛祖青睞一樣,他瘋狂吸入,楚逢月差點沒吃飽。

剛放下筷子,小沙彌在外問:“楚師傅,您現在方便嗎?主持想請您去一趟。”

“嗯?”楚逢月稍微疑惑,隨後應聲,“好,稍等一下。”

她對時詡說:“吃飽了你就去溜溜食,或者去大殿上幾柱香,然後去外面等我。”

“行,姐你不用管我。”正好他媽也在趕來的路上了,就當替她代排了。

時詡和家裏的關系比較一般,堂兄弟姐妹就更不用說了。

和父母的親近程度還不如大伯母呢,因為家裏有哥哥姐姐,自己雖然最小,但也是遠離家族權利中心。

他這輩子的路都被父母規劃好咯,當個混吃等死拿分紅的富n代就行,不要想和哥哥競爭什麽。

就像他初中可以轉去民辦讀了一年,成績好不好也無所謂,他哥那可不一樣。

從小接受家族精英教育,兩人一開口就能直接聽出他是個紈絝。

肖晃餘典他們都一樣,就連陸致遠和秦江也是這個路子,以後分家族資產也是什麽糖果公司啊玩具公司啊這些威脅不到繼承人的企業,那些船舶貨運之類的就別想了。

家族長輩會有意削弱你的威脅力。

就像他爸,分到的也是雞零狗碎的玩意,跟大伯完全不能比。

繼承人不是說你當了你兒子也能當,所以他爸媽希望哥哥能在爺爺面前多露臉。

他哥也確實沒讓父母丟臉,很爭氣。

以後是不是繼承人就不好說了,不過比起堂哥什麽的繼承家族,他還是希望親哥上位。

有時候狐假虎威還是挺管用的,而且是親兄弟,他又威脅不到他哥,以後的日子別提有多快樂了。

楚逢月的出現彌補了他缺失的親情,對於她,時詡是感激的。

能把他的狗命放在心上的,也就他楚姐姐。

楚逢月不知道時詡在禪房感激自己,如果知道,只會說嫌棄的一句矯情。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就是敏感。

雖然她對時詡確實有點不一樣的感情在,主要是上輩子也沒個親人,時詡是她來了這個世界之後,第一個主動湊上來示好的。

有時候人的磁場就是這麽奇怪,有緣的就會互相吸引。

在小沙彌的指引下來到靜室,看到除了老方丈還有外人在,楚逢月稍微一想,就知道眼前這個穿著得體的人多半就是那位外省的趙先生了。

“阿彌陀佛,楚師傅,這件事我無能為力,所以請你過來,看能不能幫到趙施主。”老方丈面有愧色。

這句話一出,楚逢月就聽出老方丈和這位趙先生淵源不淺,明顯是想動用幫她開光的人情幫他。

楚逢月認真打量這位,他穿的不是考究的西裝,而是一身黑色的中山裝。

這種裝扮風水師也比較常穿,普通人倒是很少見,以前有過一段時間盛行。

料子看起來是極好的,也能看出他富豪的身份。

“我看不出來趙先生有什麽不妥,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就直說吧。”楚逢月把話挑明,“這活能接我就接,接不了也無能為力。”

她不會因為看在老方丈的面子上,就硬著頭皮硬上,自己的實力自己清楚,在風水這一塊沒問題,超出了這個區域,就不太穩定了。

也就是個半吊子。

在她過來的途中,老方丈已經把她的身份和趙先生說清楚了,所以不會驚訝於她的美貌和擔憂她年齡擔不起事。

趙先生彎腰:“還請楚小姐救我家人性命。”

楚逢月啞然,扶起他:“說一下來龍去脈吧。”

靜室只有她和老方丈還有趙先生,楚逢月原以為趙先生應該不認識她,畢竟自己也只是在本地的風水圈小有名氣,這還是因為玄學協會的關系。

其實是她太小看自己了,已經有百年沒出過的風水宗師,對風水界的震撼是巨大的,這些富豪們雖然不太了解什麽宗師大師,但是看風水師們對她的推崇就知道她的實力。

趙先生這次也不是特意來找老方丈的,而是想通過老方丈的關系搭上楚逢月。

司徒正那個生不出孩子的都能救,他有孩子應該更容易吧?

所以他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毫無遺漏道來,語氣還有些浮躁和焦急——

“一個星期前,我女兒去了一個游艇聚會,到淩晨兩點多才回來。”

趙先生回憶起當天的事,面露痛苦之色:“那晚是她哥哥聽到動靜去開的門,我因為在處理一封重要郵件,所以在樓上書房熬夜。”

楚逢月頷首,示意他繼續說。

“可沒過多久,我就聽到了哀嚎和求救聲,跑下去看,才發現我兒子小腹都是血,面色痛苦倒在沙發上。女兒拿著刀,冷漠地站在他旁邊,刀尖還在往下淌血。”

老方丈嘴裏念著阿彌陀佛,楚逢月蹙眉:“中邪了?後來呢。”

趙先生張張嘴,嘆了口氣。

“可能是聽到我的斥罵聲,我女兒扔下了刀,驚恐地看著她哥哥,一直在哭。”

“她嘴裏一直在說‘不是我’‘我沒有’,我當時就叫了救護車,因為只是輕傷,所以沒有報警。”

可能是因為受到的驚嚇太大,已經麻木了,趙先生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別人的事——

“我兒子很快就蘇醒了過來,他們兄妹倆是雙胞胎,關系平時很好,沒有怪罪妹妹。”

不管怎麽想,趙先生都想不出女兒會對兒子動刀子的原因,本以為是她玩的太晚,被什麽沖撞了,帶到金城寺找老方丈給她驅邪。

“阿彌陀佛。”老方丈面露不解之色:“當時我並未發現趙小施主有中邪的征兆,給她畫了一道護身符。”

“後來那道符在兩天後變成了灰燼。”趙先生苦笑道,“安穩了兩天,她又開始不對勁了。”

家裏大半夜會有怪聲,還有刀子剁什麽東西的聲音。

他和夫人都很害怕,又把女兒帶到了金城寺。

老方丈這次依舊沒有看出任何不妥,夫妻倆把女兒帶去醫院精神科檢查,也沒有什麽問題。

可夫妻倆這次不敢再和女兒一起住了,趙母這段時間被折磨的都有些精神衰弱,於是搬了出去,把房子留給女兒住。

時不時會過去看她一眼,兒子出院後也會去看看妹妹情況。

奇怪的是,他們離得遠,女兒狀況反而好轉些了。

直到前兩天,夫妻倆又去看女兒,在客廳門上發現血手掌印,而女兒的狀態又回到了之前。

他們夫妻倆就這麽一雙兒女,拼搏多年想等百年以後給兒女平分家產,可女兒現在的模樣讓他們痛心。

“這次我過來,就是希望楚小姐能陪我回去看看,我女兒……”趙先生語氣艱難:“還有救嗎。”

楚逢月看了眼閉眼誦經的老方丈,在思考這到底是什麽原因。

這種她接觸的不多,不像是中邪,反而像是巫蠱之術。

老方丈此時也睜開眼睛,溫和道:“阿彌陀佛,楚師傅不用因為看在我的面子上為難。”

“倒也不是為難,”楚逢月拋下石破天驚的一句,“我兒子明天要去學校報道,必須有家長陪同。”

老方丈慈祥的眼睛裏帶著疑惑,趙先生的臉比之前更麻木。

什麽?是他最近精神不濟所以聽錯了嗎?

兒子?楚小姐才多大?能上學了起碼也得有四五歲吧?

難道是隱婚?

沈吟片刻,不管他們怎麽想,楚逢月說:“你把地址給我,明天我坐飛機過去。”

時詡在寺廟門口等了大概兩個多小時,才等來他姐。

“老方丈叫你過去說什麽了?是不是偷偷把什麽佛寶給你了?比如舍利子之類的?”

他盯著楚逢月鼓鼓囊囊的口袋看。

女人掏出一包茶葉,扔他手裏,無語道:“你以為舍利子是街上的大白菜,看到誰就能給一顆。”

“開個玩笑嘛。”時詡聳肩,拿著茶葉看了看:“這個茶有點澀,剛開始喝還有點喝不慣。”

“老方丈說是養生的,喝了延年益壽。”楚逢月隨口道:“奈哥呢?”

“在車上等……”時詡話還沒說完,一道溫溫柔柔的女聲就插了進來——

“小詡,這位就是楚小姐嗎?怎麽不和媽媽介紹一下?”

一個衣著華貴的女人款款走來,眼角眉梢都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一看就很難反感。

不知道為什麽,楚逢月對她喜歡不起來,可能是因為趙竹音和南星吧,對這種溫柔款的有點不那麽……嗯,感冒。

看到她,時詡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

“楚姐姐,這是我媽。”

本來剛才還挺高興叫他媽過來上香,可卡裏突然多了一筆巨款,而且他媽還說了一點讓他不太開心的話。

“你好,時太太。”沒有對時詡的隨意,楚逢月語氣冷淡疏離。

“小詡多虧你照顧了,”時母也不在意,面帶笑容:“楚小姐有空可以來家裏坐坐。”

“好的。”

尬聊了幾句,等時母走了,楚逢月問時詡:“跟你媽吵架了?”

“嗯。”時詡語氣消沈下來,隨後又精神百倍,轉移話題道:“姐,你是不是很久沒買衣服了?我陪你去買吧,再買點珠寶首飾。”

“我卡上又多了一筆錢,正好帶你捯飭捯飭自己,好歹也是當紅女明星吧,天天穿得跟個小學生似的。”

“?”楚逢月不知道他發什麽瘋,小學生會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嗎?打扮給誰看?狗仔?

不過她察覺到了時詡的不對勁,所以點頭:“行啊。”

時詡頓時又高興了起來,說要帶她去拍賣會。

正好這筆錢不知道怎麽花,而且說起來還真和她有點關系,或者說托她的福吧。

他媽知道楚逢月的身份,而且和幾大家族都交好,怕他借了楚姐姐的勢,起了不該有的念頭。

其實他真的沒肖想過那個位置,自己幾斤幾兩心裏還是清楚的,對於媽媽這樣防著自己,說不難過是假的。

在車上也有點蔫了吧唧,到了目的地才滿血覆活。

“這是個私人拍賣會,來的人不多,基本上都是圈子裏的。”時詡輕車熟路帶著她進去,因為兩人包裹嚴實,保安核實了他的身份才放行。

“這個拍賣會的主人是我朋友,也是餘典的朋友。”因為都是圈子裏的人,也不用避諱,他直接摘下口罩和墨鏡,只戴著一頂鴨舌帽。

“不過他在拍賣這一塊的名聲還是挺靠譜的,不然早就被人砸了場子了。”

剛開始的時候朋友們都以為是富二代創業,小打小鬧證明給家裏看,所以就來幫襯一把,後來才發現這小子有點東西,各種古董字畫珠寶絡繹不絕。

時詡吐槽:“我甚至以為他把他家庫房裏的寶貝都偷來拍賣了,生怕他被他爸打死。”

結果證明是他想多了,也不知道他哪來的渠道,反正這裏面絡繹不絕的拍賣,而且沒有假貨,就是價格高了點。

時詡的到來也引起了一小陣騷動,他在圈子裏還是挺出名的。

紈絝嘛,狐朋狗友不少。

“小詡,這位是?”這些人眼神都好使,哪怕看不到相貌只看身段就知道時詡旁邊是個美女。

“我姐。”時詡語氣不善:“收起你們色瞇瞇的眼神,不然眼珠子都給你摳了。”

鬧起來的話他是那種真的會半路上給你套麻袋打個半死的,特別是這種下作的想法,時詡不允許有人打他楚姐姐的主意。

果不其然,那幾人聽到消停了,聳肩道:“姐姐啊?你早說啊。”

時家那幾個姐姐都不是吃素的,跟秦畫有得一拼,這也是秦家年輕一輩到現在還沒和時家那幾個女孩聯姻的原因。

兇得很。

時詡踹踹旁邊那人的腿,“讓讓。”

那人收回腳,嘴裏嘀咕兩句,到底沒怎麽樣。

時詡雖然笑起來的時候酒窩淺淺人畜無害,可到底是豪門少爺,從小就被培養,在外面慫不到哪去。

單純只是表象,或者說只在楚逢月面前這樣。

“姐,你先坐。”時詡還狗腿的用袖子給她擦擦椅子,哪怕這些椅子都是定制的,價值不菲。

旁邊幾人翻了個白眼,想到什麽,問了一句:“小詡,我記得你和你姐關系就那樣吧?這是你哪個姐啊?”

“唯一的姐。”時詡頭也沒擡懟了一句。

楚逢月坦然自若坐下,她漆黑的眉眼掩在墨鏡後面,盯著拍賣臺。

拍賣會已經開始了,現在是齊白石先生的畫。

這些豪門子弟大多是為了拍書畫回去討自家老爺子歡心的,也有少數為了珠寶而來。

時詡就是這少數人,他非要把卡裏的錢都用完不可,都給他楚姐姐買珠寶,反正他爸媽錢多啊,餓不死他。

“咦?小詡也來了啊?真是稀客。”臺上的年輕人嬉皮笑臉,“你家股票好像又漲了啊?那我得上點幹貨了,把你口袋掏空。”

有人起哄:“喲,瞧不起我們是不是?剛才這些都是糊弄人的?上點壓箱底的好東西啊!”

“行行行,這次我也不一個一個上了,幹脆一次性上齊。”年輕人露出狡黠的笑容,“老規矩,價高者得。”

他拍拍手,這次所有的拍賣品都被陸續拿上來。

楚逢月忽視拿著華麗的珠寶首飾,目光落在一個彩繪的花瓶上,略微坐直身子,顯然是來了興趣。

這種奇異的花紋,她只在一個村子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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