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峰如筆,出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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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清晨六點過五分,樓道裏能聽到鄰居們的交談聲——

“快吃完去學校,咱們這老破小離中心校區也太遠了,哎,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拆遷。”

“拆了也賠不了多少錢咯,單位的房子我們又沒產權,最多給你個安置房。”

下了樓,秦畫下意識回頭看。

被枝椏擋住的窗戶上趴著一只黑貓,懶洋洋地打著盹兒,見她望來,墨綠的瞳孔瞥了她一眼,隨之挪開。

這不屑的勁兒像極了那個黑影。

“各位老師,現在還早,我們先去吃個早餐壓壓驚。”工作人員面對楚逢月時語氣不自覺帶了點恭敬,他詢問道:“楚老師,您覺得吃什麽比較好?”

目前是攝影組跟拍直播,網友們也能看到外景。

「工作人員:我可不能得罪她orz」

「終於天亮了,我要去點個螺螄粉壓壓驚,醒醒腦子……」

“都可以,我不挑。”楚逢月隨口道。

“對面有家早餐店,好像是賣腸粉和粉面的。”南星早就看到了馬路對面的小店鋪,她提議道:“不然我們就近吃吧?免得到處跑。”

“不要,我不吃街邊的東西,不幹凈。”秦畫想也沒想就反駁。

在場的男士都沒有出聲,他們隨便吃什麽都可以,單純的不想參與戰爭。

而齊歡是怕卷入紛爭,不敢出聲。

“吃雲吞吧。”楚逢月說:“來的時候我看到街角有家雲吞店,挺香的。”

“那就吃雲吞。”秦畫答應的很爽快。

「嗯???這不也是街邊的東西嗎?不過大小姐這雙標玩的,我有點喜歡啊(斜眼笑)」

南星露出溫和的笑:“我都可以的。”

「嘖,嘖嘖嘖。以前我還會覺得白月光體貼大度,經過昨晚的事,現在看她覺得哪哪都是謊言。」

其他人都沒有意見,工作人員帶他們去街角那家店,同時介紹下一個拍攝地點——

“是一座位於城北的古宅,第一任房主是清朝時期的舉人,妻子投井,他也跟著自殺了。”

一聽就知道肯定是有奇異之事發生的兇宅,齊歡下意識往郁金那邊靠。

「咦,這倆好像有點不對勁啊!比陸致遠和南星還膩乎呢。」

「樓上律師函警告,我家哥哥沒有官宣,不要造謠(微笑)」

在陸粉眼裏,任何人都配不上自家哥哥。

豪門出生,自己就是貴公子,在娛樂圈又是頂流,這樣的條件算得上是頂配了。

她們自稱陸致遠的女友粉,眼裏容不下任何女明星跑來碰瓷。

哪怕是秦畫這種門當戶對的大小姐,在她們看來都不配。

「得得得,說句不好聽的話,你家哥哥就算打一輩子光棍都不會娶你們任何一人。」

陸粉一聽這話就怒了,哪怕說的是實話,可做個夢難道還不允許了嗎??

直播間又開始掐架,楚粉則是瘋狂截她們楚姐的圖做壁紙。

長得好看就是賞心悅目,而且還能用來避邪,一舉兩得,美滋滋~

現在也就早餐店開了門,熱騰騰的包子饅頭還有蒸玉米,以及香濃的豆漿還有炸油條的味道在街道穿梭。

有些送小孩去學校的家長懶得做飯,帶去店裏十幾塊錢就能吃個飽飽的早餐。

幾人在雲吞店坐下,楚逢月點了紫菜蝦皮雲吞,問工作人員:“然後呢。”

“啊?”工作人員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問的是什麽。

回想起自己之前說到哪兒了,他也找了條椅子坐下來,在嘉賓們又慫又好奇的目光中繼續道:“後來住進古宅裏的人都說大半夜能聽到竹林裏傳來彈琴的聲音。”

“這麽可怕?”秦畫秀眉緊擰:“有傷過人嗎?”

“那倒沒有,我們也是聽說,不過那棟宅子有幾十年沒住過人了。”也是這次要拍攝節目,才特意請人去打掃了一下。

“……”齊歡很想退出這檔節目,但她又想靠蹭楚逢月她們的熱度往上爬,而且現在退出是有違約金的,她承受不起。

郁金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別怕,有楚老師在,不會有事的。”

被cue的楚逢月對此沒有任何回應,她又不是洛觀,專管這些。

很快,冒著熱氣的雲吞陸續上桌,楚逢月先用勺子嘗了口湯,很鮮美。

這家店味道確實不錯。

就連說不吃街邊東西的秦畫吃得都很香,特別是昨晚還受了驚嚇,今天更是食欲大開。

只有南星心不在焉的,明顯有些走神。

她總覺得陸致遠好像有些疏離了,是因為沒什麽作用了嗎?

錄制結束後她要馬上去找趙竹音才行。

除了南星,其餘六人都吃得很舒坦,陸致遠和沈斯年是成年男人,又是經常運動健身的,一碗雲吞不夠又加了一碗粉。

玄學協會的風水師們也吃完了早餐,擦擦嘴角,說——

“聽著就棘手,竹林芭蕉林是最容易招惹靈體的地方,恐怕難以對付。”

“別鹹吃蘿蔔淡操心了,楚師傅更難對付。”陵城本地的風水師喝了口茶,哼笑道:“你恐怕還不知道葉家的祖墳是怎麽沒的,一張天雷符過去,竹林立馬變荒地。”

“這麽厲害?”有人驚呼出聲:“可這天雷符不是很早就失傳了嗎?我家古籍中也只是隨筆帶過。”

“我這有視頻。”侯師傅笑瞇瞇湊過去,他從兜裏摸出手機,放那天在清水村拍的錄像。

鏡頭裏的女人神色淡然,她手中的符紙隨風漂浮在空中,聚而不散,氣場強大。

山龍水龍以此為橋,俯沖落地。

“轟——”天空出現絢爛紅暈,仿如地震的聲音隨之響起,半晌過後歸於平靜。

聽到是一回事,看到現場畫面又是另外一回事。

有人苦笑搖頭:“這符紙就算在你我手裏,也發揮不了這樣的作用。”

“這是楚師傅自己畫的符,而且出現了一筆氣場生。”侯師傅也有些懊惱:“那個時候我還以為她最多只是一位大風水師,沒想到竟然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難怪,幾十年的和尚和老道才能畫出來的一筆氣場生,她隨手為之就是。

現在想來還是禁不住感慨。

這已經不算年輕有為了,而是近乎妖孽般的存在。

因為他和楚逢月關系好,從昨天開始,平時看不上他的風水師們也紛紛過來搭訕,侯師傅現在也算是香餑餑。

風水師們為大富豪看風水,總要購買一些法器布置風水局或者鎮宅。

托楚師傅的福,他現在已經收到不少風水師的示好,短短幾個小時訂出去的法器就超過一百件了。

精品法器沒個幾千萬下不來,他這一天的收入抵得過以前一整年。

“這就是背靠大山的好處啊。”侯師傅忍不住感嘆道。

馬師傅心想真是傻人有傻福,師兄在風水一途沒有天賦,卻偏偏結交了風水界中最頂級的存在。

時也,命也。

楚逢月吃完雲吞,又聽工作人員說了一陣關於古宅的各種傳說,節目組結完帳的時候已經是七點多了。

見附近的快遞站開了門,她填了青玄道長的名字和地址,把八卦鈴寄了出去。

這回真的是特快,就在同城,兩個小時就能送到。

在她們去往城北的時候,青玄道長也收到了快遞,研究了一陣越看越覺得邪性,趕緊給處理了。

青竹小築。

趙竹音看著手臂上突然浮現的黑色經絡,心口一陣一陣的抽痛。

她腕間戴著的鈴鐺少了一只,臉色慘白如紙。

“竹音小姐,”旁邊的女孩很是擔憂,急忙半跪下來給她順氣,“您沒事吧?”

“無事。”女人捂著胸口,讓她取來碗和符紙。

鋒利的刀尖劃破手腕,殷紅的血滴落在瓷白的碗中,隱約能看到皮膚下面的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滴了小半碗血,她右手指尖在傷口輕輕觸了兩下,血頓時封住。

過了半分鐘,一條黑色的蟲子從傷口爬出,沒一會兒,皮膚潔白細膩,光滑如初。

女孩遞過來一支毛筆,纖纖玉指執著筆桿,沾染鮮血,在符紙上落筆。

“等拍攝結束,讓南星來一趟青竹小築。”女人嗓音溫婉動聽,和符紙上詭吊的線條完全不符。

“是,竹音小姐。”女孩剛要退下,想到什麽,又道:“趙太太讓我轉告您,她下午兩點在美容院等您。”

趙鶴的太太把丈夫這個幹女兒當成他養在外面的小情人,三天兩頭就要鬧一次。

如果不是看在趙鶴的面子上,這位趙太太恐怕早就出事了。

“知道了。”趙竹音對這種腦子裏只有男人的蠢女人不甚在意,她現在最在乎的是躺在醫院裏田川真人的安危。

他被反噬,五臟六腑傷得厲害。

如果血符救不回他,只能用鬼門十三針了。

“楚逢月……”最後一筆落成,趙竹音擱下毛筆,臉上溫柔的笑逐漸消失。

上午九點多,節目組到達目的地。

嘉賓們昨晚幾乎都沒睡覺,在車上酣暢淋漓補了個眠,從來沒有覺得坐車這麽舒服過。

除了司機,工作人員也有些犯困。

昨晚一直盯著屏幕,現在眼底一片青黑。

到了地方,司機停了車,因為沒有聲響他還有些納悶。

轉頭一看,工作人員還有嘉賓們都在大巴上打著瞌睡,他和旁邊的攝像師對視一眼,最後還是聯系導演組。

“讓他們睡吧。”導演也打了個哈欠:“他們在屋子裏睡不著,我們也沒覺睡,一起補個眠,養好精神晚上熬通宵。”

直播間啃著泡面的網友一聽確實是這麽個理啊,三兩口吃完擦了擦嘴,趴在電腦屏幕前開始睡覺。

“諸位,”程方揉揉酸痛的腰,“要不然我們也去休息片刻吧,協會有空房供諸位使用。”

風水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時起身,引手道——

“請。”

楚逢月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她的名字在熱搜榜首居高不下,南家人自然也知道了。

南章坐在會議室,疲憊地捏了捏鼻梁,他現在的心情難以形容。

可落子無悔,做出的決定,不能再收回。

而此時,手機鈴聲也響了起來。

這是他的私人號,知道的不多。

“爸,”剛拿到鑒定書的南晚楓看了眼旁邊臉色難看的弟弟,沈聲道:“我手裏有份東西,我覺得您應該看看。”

這一覺直接睡到中午,楚逢月精神抖擻下了車,伸了個懶腰。

她打量附近的建築,都是清朝常見的樣式,乍一看有點像七星村。

不過七星村的歷史更久遠。

“楚老師。”沈斯年也隨之下車,他好奇道:“你在看什麽?”

“望氣。”楚逢月悠然笑了,指著不遠處仿如筆桿的山峰,柔聲道:“峰如筆,出文人。”

“……古宅的主人也是位舉人。”沈斯年戴上眼鏡,擡眼遠眺。

山峰筆挺料峭,在周圍平坦的山勢中尤為突出。

乍一看有心驚肉跳的險感,像是直插心臟。

他下意識擡手捂住胸口。

秦畫是個沒心沒肺的,睡飽了就想吃東西,她問工作人員:“午飯怎麽解決?”

“在民居吃。”對於這位大小姐,工作人員也是不敢得罪,誰讓人家是金主。

“磨磨蹭蹭的。”秦畫望了眼車上的人影,無語道:“就會耽誤別人的時間。”

南星在整理裙擺,昨天晚上裙子都被打濕,後來幹了就皺巴巴的,也沒機會換衣服。

她當然也聽到了秦畫的話,抿抿唇角,扶著前面的座椅起身。

她的粉絲很吃小白花這一套,看到自家白月光女神這委屈的模樣,又把秦畫罵了個透。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一所自住的民居。

這是一棟紅磚房,外面種滿了花花草草,門上還貼著村上頒發的清潔之家的牌子。

節目組早就和房子的主人聯系好了,中午過來吃頓飯,他們支付飯錢。

村裏的年輕人都出外務工了,留著老老小小在家裏。

平時也沒有什麽收入,對於這種偶然的進賬自然是十分歡喜的。

所以對於這些扛著攝像機的人都很歡迎。

“飯已經做好了,熱乎著咧。”大娘招呼他們進屋。

看到楚逢月和旁邊的秦畫還有南星她們,不由咋舌:“哎呦,明星都長得這麽漂亮啊,就跟天仙兒似的。”

南星抿唇一笑,有些害羞。

陸致遠看到她這模樣,心口忍不住悸動。

想到這段時間和她的相處,眉眼不自覺柔和下來。

好像身體裏有什麽被她牽引著,看到她就會產生產生情愫。

聽到大娘的話,楚逢月也不由莞爾。

氣氛還算融洽,大娘是個健談的人,帶著他們到堂屋,飯菜已經上桌了。

“吃吧吃吧,我也不知道你們愛吃啥,就隨便做了點。”

大娘以前年輕的時候看過文工團的姑娘們表演,在她眼裏這些明星和以前文工團的人差不多,所以也沒有多少拘謹。

各自落座,齊歡本來想挨著楚逢月坐,在她的觀察下發現,在女人旁邊鏡頭都要多一些。

可還是被秦畫搶先,而另一邊已經讓沈斯年坐了。

她只好坐在南星旁邊。

這點小心思都寫在臉上,直播間的網友忍不住笑了出來——

「該說不說,齊歡有點呆萌萌的憨感。」

看出她臉上不情願的退而求其次,南星一口氣堵在胸口,憋悶得慌。

“小妹妹。”沈斯年看到躲在門後的小女孩,笑容溫暖:“餓不餓?”

小女孩年齡和他家沈二差不多大,但是小家夥文文靜靜的,比沈頌那個調皮蛋乖巧多了。

看著就心生歡喜。

女孩烏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著他們,聽到沈斯年喊自己,一溜煙就跑開了。

“別管她,剛吃完雞蛋羹不餓。怕生著呢。”大娘給他們盛湯:“你們這個節目要拍多久啊?要不要我給你們做飯。”

“一天一夜。”工作人員笑著搖頭:“錄制的時候嘉賓們只能自己做飯。”

「那現在是什麽?」

「那現在是什麽……」

彈幕刷了一陣,網友們嘲笑節目組屈服於金錢的淫威之下。

導演組權當沒看見,想催促嘉賓們快點吃,上午已經耽誤不少時間了。

可在鏡頭掃過楚逢月那張絕美的容顏時,導演慫了。

嘆了口氣,他給自己點了個海鮮套餐壓壓驚。

怪嚇人的。

之前荒野求生和田野的導演是怎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熬過來的啊?!

“哦。”大娘明顯有些失望,她不確定問:“你們是不是要去村尾那個屋子住啊。”

“是啊,和村長打了招呼。”工作人員想把這個話題敷衍過去,免得有嘉賓鬧著要退出錄制。

別人不知道,秦畫肯定是做得出來這種事的。

可他明顯是小瞧秦畫了。

南星這個軟弱小白蓮都不退,她怎麽可能退,咬牙都要堅持下去。

不然不就是擺明了不如她嗎?!

“那個屋子……”大娘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上一次住人還是八十年代,那個時候房子都是分的,沒辦法只能住進去。”

“後來包產到戶了,很多人自己建了房子,村尾都沒去了。”

郁金意識到這是套話的好機會,趕緊問:“是不是那個屋子經常出現彈琴的聲音?”

“你們也知道啊?”大娘明顯訝異,嘟囔道:“知道為啥還要住進去嘛。”

“現在的年輕人哦,就是喜歡找刺激,別到時候把自己都給折騰沒了。”

“……”

吃完飯,嘉賓們心思各異,往村尾那邊走。

秦畫率先開口:“今天晚上怎麽住?是不是房間不夠?我和她一起睡。”

這個她不用多說,就是楚逢月。

“房間夠,這個宅子挺大的。”工作人員拿出平面圖給她看:“一人一間正好。”

“……我一個人睡不習慣。”秦畫給自己找借口,接觸到楚逢月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就跟洩了氣的皮球似的,頓時萎了。

腦袋耷拉著,沒有平時的高傲。

秦畫覺得自己應該沒有被她拎在手裏的黑影那麽能耐。

沒過多久,一棟古色古香的宅子躍然眼前。

屋前的雜草是被人臨時清除的,跨進門檻,院子裏那口枯井格外顯眼。

秦畫臉色有些不自然,下意識靠近楚逢月。

齊歡緊緊跟著郁金,南星也和陸致遠挨得近。

仔細看,落單的只有沈斯年。

都說人在察覺到危險和害怕的時候會下意識親近信賴的人,網友們也發現端倪。

「齊歡和郁金多半是地下戀,白月光跟陸致遠估計也私底下成了。」

陸粉去陸致遠和南星的私人微博以及別的社交平臺上試圖找出兩人之間的互動聯系,還有扒以前綜藝的。

私人偵探都沒有她們速度快,雖然這兩人的社交平臺沒有什麽明顯的征兆,可在陸致遠的私人好友的日常分享中,眼尖的她們在照片裏看到陸致遠還有他旁邊的南星。

兩人舉止親昵,遠不像普通朋友這麽簡單。

陸粉徹底瘋狂,南星的經紀公司微博以及她個人賬號瞬間淪陷。

“廚房裏有食材,晚上你們可以自己生火做飯。”工作人員交待道:“共有七間屋子,各位老師可以均分也可以共住,這個屋子後面有一片竹林。”

頓了一下,他說:“就是彈琴的那裏。”

“……”謝謝你啊。

這是除了楚逢月以外,所有嘉賓的心聲。

把屋子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工作人員趕緊開溜。

院子裏也栽了一從竹子,風一吹嘩啦啦作響,有點像是在吹笛子。

竹子下面有個藤織躺椅,很新,一看就是節目組放的。

吃飽了就想打盹,楚逢月走去躺椅那兒坐著,涼絲絲的風揚起她的發絲。

現在正是日頭猛的時候,竹子下面好乘涼,她閉著眼睛聽風聲,隱約聽見婉轉唱腔。

秦畫對齊歡沒什麽意見,楚逢月不搭理她,又不可能找南星,其他幾個男人她都不感興趣。

所以在和齊歡東聊西扯,就是試圖分散自己的註意力,放松下來。

南星沒有八卦鈴,不太敢進屋子,她站在陸致遠旁邊,目光落在不遠處神情怡然的女人身上。

難道要傻站在這裏看她睡覺?

還是沈斯年先開口:“不然我們去搬幾條椅子出來,在屋檐下小憩會兒吧?”

他也不想和楚逢月離得太遠。

“好。”陸致遠頷首,伸手推開木門。

南星松了口氣,跟在男人身後,擡腳跨進門檻時,忽然覺得一股涼意爬上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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