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八十一步量天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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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有一種被什麽從背後盯上的錯覺,她僵在原地,許久未動。

“怎麽了?”察覺到她的異常,陸致遠回頭問。

“……沒什麽,”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女人搖頭:“風有點大。”

手腕上的鈴鐺沒有了,她總覺得不太安心,有些心慌意亂。

男人點點頭,“你在屋檐下等著,我去拿。”

南星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對於陸致遠這種有一些大男子主義的男人,最好是裝作順從他。

所以她牽起嘴角,露出一抹溫婉的笑容。

郁金和沈斯年把椅子搬了出來,不知道為什麽,在堂屋裏覺得有些不自在,出來又沒什麽事了。

可能是心理作用,上一個拍攝地點屋內出現的黑影影響到了他們。

秦畫再次看楚逢月的時候,發現她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呼吸清淺。

在鏡頭面前她十分輕松自然,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一點也不在乎這些。

反正自己是做不到這樣的。

兀自嘆了口氣,她趴在椅背上,盯著楚逢月看了許久,自己也有些眼皮子發沈。

院子裏,所有嘉賓都睡著了,一陣柔柔的風吹過,竹葉簌簌。

……

南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看到鑒定書上寫著南星和楚謙的親子關系不成立,南章心口的怒火熊熊燃燒,哪怕沒有現場發作,臉色也一片鐵青,十分難看。

如果是別人交給他這份鑒定書,自己心裏肯定存疑,可眼前這兩人是他的親生兒子。

“爸,”南晚楓斟酌片刻,還是說:“當年的鑒定結果被人做了手腳,既然阿星她不是楚家的孩子,那她是誰的女兒?對方為什麽要大費周章弄這一出?這些都是需要查證的。”

他確實有些不理解,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南章坐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控制住自己的火氣,將親子鑒定放到一邊。

“這是紀凱雲的傑作。”平覆好起伏的心緒後,男人沈著臉道:“要麽他把三個人家裏的孩子換了,要麽……”

腦海裏有個大膽的猜測,仔細回想南星的長相,和紀凱雲夫婦好像並沒有半分相似。

可他卻不由自主想起那次在餘家宴會上,見到的季河。

有些孩子確實不像父母,可會像舅舅或者隔代遺傳,而季河當時眉眼間就給他幾分熟悉感。

當時就覺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見過,而現在猛然驚覺,是和南星有兩分相似。

季河……季……紀!

拿起公司的內部電話,叫來秘書,南章吩咐道:“你去查一下關於季家的事,重點放在季河身上,還有那個季覆。”

“是,南董。”秘書記下內容,立刻去辦。

聽到他的話,南晚楓和南昭都有些疑惑,但後者很快猜到父親的用意。

“爸!”現在辦公室只有他們父子三人,南昭也沒有任何顧忌,“你是覺得姐姐和季家有關系?”

“結果出來之前誰也不知道。”涉及到紀凱雲的事就是觸及南章的高敏感區,他看著辦公桌上的資料和鑒定書,覺得自己像是一個任人戲耍的傻子。

“這件事你們要保密,連你媽媽都不要說。”他寒聲道。

“……好。”南晚楓見父親心事重重,而弟弟也心不在焉,他眉頭緊皺,隨後又松開。

之前沒想過要查南星,現在看來得好好查查了。

南章擺手,嗓音帶著倦累:“你們先回去吧,有了結果我再通知你們兄弟倆。”

之前沒想過讓兒子知道這些,現在覺得紀凱雲躲在暗處隨時可能有動作,必須讓晚楓和阿昭有所防備。

原先只以為紀凱雲因為當年的事蓄意報覆他,所以找來一對農村夫婦去私人醫院生產,刻意調換他的孩子。

可現在卻發覺事情並不是這麽簡單,紀凱雲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如果真如他猜測的這樣,那麽說明紀凱雲這麽多年都在暗中盯著他,而自己卻給仇人養了二十二年的孩子。

一想到這種可能,南章心口發痛,幾欲吐血。

如果真是這樣,那南星……

他眸色暗沈,風雨欲來。

同時查到這條線索的還有趙書青。

和趙鶴過招,自然難以避免查到季氏集團身上,而他早就懷疑如今的季氏集團就是以前的紀氏集團。

南星和季河的關系成立書輾轉到了他手裏,這是從秦氏集團旗下的私人醫院得到的東西。

“把查到的消息陸續放給南章,不要一次性放完。”男人隨手放下資料,嗓音還是一貫的清冷,“別讓紀凱雲得意太久。”

他要利用南家,牽制住趙鶴。

“好的,先生。”有人應聲退下。

得知有人通過醫院的系統獲取到了這份結果書,秦江的電話打到了楚逢月手機上。

對方處於關機狀態,怎麽打都打不通。

這才想起她還在錄綜藝節目,手機很有可能被節目組收了。

從她救了秦巖之後,秦家主脈這一派,以秦父為代表的人都十分感激她,更何況之前宗祠的事也是她解決的。

所以秦父特別叮囑過,讓兒子多親近楚小姐,要是她遇到什麽麻煩,秦家背地裏直接替她解決掉。

這兩天陵城很熱鬧,得知有不少風水大師往這邊湧來,可把富豪們激動壞了。

可怪就怪在不管怎麽請,這些大師們都窩在玄學協會不出來。

有人試探問程方,是不是玄學界出了什麽事,得到的只有四個字——

無可奉告。

吃了閉門羹的富豪們時不時開車在玄學協會外面繞一圈,有去道觀找青玄道長一問究竟的,都被隨口敷衍了過去。

他們以為風水師們聚集在一起是在舉辦什麽大事,如果知道了真實情況肯定會大跌眼鏡。

因為這群富豪們趨之若鶩的風水師們,都趴在待客室的桌子上,強撐著眼皮看綜藝。

也就是上午跟著楚師傅休息了一陣,現在又有些不敢睡了。

目不轉睛盯著大屏幕,生怕錯過什麽劇情。

以前不懂那些年輕人為什麽會熬夜看綜藝節目,瘋狂追星。

現在到了自己身上,完全能理解。

楚逢月就相當於是他們風水界最頂級的明星,所以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幀畫面。

玄學協會是有撥款的,可程方覺得不能用在招待風水師們的吃喝上,所以拉了個群發起群收款。

一人五百塊錢,不算太多。

這點錢在風水師們眼裏完全不算回事,他們隨便去看個風水都是百萬起步,自然很痛快的就給了。

睡到下午三點多,楚逢月悠悠轉醒。

她仰著頭靠在藤椅上,目光透過竹葉縫隙,窺見陽光。

下午的太陽沒有那麽曬人了,光線也柔和了下來,淡淡的金色落在她發梢,美貌更甚。

「話說楚姐好像沒怎麽染過頭發,我突然有點想看她換個發色是什麽樣的……」

「就楚姐這臉,什麽發色那不都是輕松拿捏哦~(如果楚姐能看到這條評論就好了,討好jpg)」

女人偏頭一看,另外六個人在屋檐下睡得正酣,看起來像是為晚上的通宵做準備。

勾唇笑了一下,她起身,在院子裏走動。

雖然沒有攝像跟拍,可三百六十五度都有無死角攝像機,隨著她的動作,網友們神經也緊繃起來。

「不會又發現什麽了叭!幸好是白天,有什麽事能現在就全部解決了嗎?不然我怕晚上睡不著(哀求)」

節目組也是這樣的想法,但就楚逢月這性子,恐怕更樂得看他們受折磨。

所以導演讓人買了一箱速溶咖啡回來,隨時準備為精神續杯。

在無數雙眼睛的註視下,楚逢月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

每到這個時候就無比想念奈哥,她在家睡醒一起床,茶幾上就有切好的果盤還有鮮榨的桃汁。

嘆了口氣,她百無聊賴地往堂屋門口走。

在外面本來就淺眠,更何況他們現在處於神經高度緊繃的狀態,所以一聽到腳步聲,陸致遠和沈斯年立刻驚醒。

“楚老師?”模糊的身影從旁邊過去,沈斯年摸過眼鏡戴上,頓時松了口氣。

“嗯,你繼續睡。”楚逢月隨口應了一聲,她進了屋子,隨意打量。

雖然說是古宅,但後來一直住過人,裏面也堆放了不少雜物。

鬥笠蓑衣,還有風車。

一看就知道是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的東西。

因為這裏沒有再住人,所以這些東西很陳舊,如果不是節目組打掃了一下,恐怕到處都是灰塵。

屋子裏除了一個燈泡,沒有其它的電器設備,開關還不知道在哪兒。

不過這裏光線充足,白天不用開燈裏面也很亮堂。

背著手隨意在屋子裏踱步,她只是想走動走動,中午吃的有點撐,可在風水師們眼裏就是另外一個看法。

“以步為尺,八十一步量天尺?!”有人驚呼出聲,“飛星對罡步,逆順自然規。這不是我們九宮飛星一派的慣用手段嗎?看來楚師傅是我們這一脈的啊!”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有人冷哼一聲戳穿道:“楚師傅就是隨意走走,你看她的第一步落腳,和你們九宮飛星有什麽關系?別瞎扯了,當我們真的看不出來呢。”

被嘲了一通那人也不放在心上,依舊笑呵呵道:“這不是逗逗你們嘛,剛才還昏昏欲睡,現在是不是精神了?”

“麻溜地滾!”

其他風水師沒好氣道。

誰不想把楚逢月拉攏到自己這一派來啊?以後還能吹,我們這一派出過宗師。

抱著這樣想法的人還不少,但很快,他們發現了一件事。

那些自稱正統的青田劉傳人以及和賴布衣沾點關系的……是不是都是自己死皮賴臉賴上去的?

有人被看得老臉發紅,爭辯道:“我們師承郭璞那確實是有跡可循有典可查的!”

“哦。”那人不甚在意道:“是真是假誰知道呢。”

風水師大多脾氣不好,差點就擼袖子幹起來了,還好手拿桃木劍的道長站在中間把他們隔開。

“諸位,不要動怒。”

看了眼他左手的雷符以及右手的桃木劍,兩個火氣剛升起來的風水師立馬偃旗息鼓。

“那就給你個面子……”

“這就對嘛,”道長笑呵呵道:“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都是同行,還能互相介紹生意,沒必把關系要搞得這麽緊張。

又重新坐了回去,程方看完戲,招手讓人泡茶。

“消消火,再看兩個小時,又能點外賣了。”

風水師們:“……”

這輩子吃的外賣都沒有在陵城玄學協會這兩天吃的多,炸雞螺螄粉臭豆腐,和以往富豪們精心準備的山珍海味成鮮明對比。

果然,自己人就是不把你當人。

管飽就完事。

楚逢月還不知道,在這短短的一下午,風水師們已經把她蹭了個遍。

金鎖玉關卦理九星都說她是自己這一派的,爭得面紅耳赤。

而拿著桃木劍的道長陷入片刻沈思後,忽然擡頭——

“楚師傅善用符,有沒有可能她是我們道家一脈的?”

“滾!”

“絕無可能!”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道長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不是就不是,兇什麽嘛。

脾氣也太差了點吧。

終於到了下午五點半,程方時不時看看大屏幕,又偶爾看看鬥嘴的風水師們,掏出手機熟稔地打開美團點外賣。

騎手看到一幫身穿長袍的人出來取外賣,有些納罕:“現在道士還喜歡吃炸雞了?”

古宅這邊,楚逢月她們也要做飯了。

沈斯年提議道:“楚老師,你和我們一起去廚房?不會做飯也沒關系,你站在那看著就好。”

齊歡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眼巴巴地看著她。

楚逢月頂不住這麽單純清澈的目光,她嘆了口氣,答應了。

“我也可以做飯的。”南星笑容清淺:“逢月你等著吃就好了。”

“別,我怕有花椒。”見她自己湊上來,楚逢月毫不猶豫懟道。

秦畫一臉你搶我臺詞的表情,硬生生把女人逗笑了。

「哈哈哈,秦畫現在的內心os:這花椒仿佛是你吃的一樣的qaq」

到了廚房,冷鍋冷竈,有柴但是沒劈,陸致遠主動去劈柴。

食材很豐富,但這裏沒有冰箱,所以肉類魚類的處理完就要煮了吃,不然過了夜肯定就壞了。

沈斯年是個廚藝達人,自己在家經常下廚,所以看到食材後很快規劃好了菜譜——

“清蒸鱸魚、蒜香排骨、爆炒魷魚……”

“沈老師,這裏還有一個蝦。”南星碰了碰木盆裏的對蝦,驚喜道:“還是活的。”

“你們看看要吃什麽,現在可以開始準備做飯了。”沈斯年自然不會把表現的機會獨占,但也沒想要和南星交往過密,所以拉開了距離。

語氣也比較禮貌客氣。

除了帶資進組搶資源的事對她觀感不好,更大的原因就是因為楚逢月。

楚老師對她的態度很明顯不喜,他自然是站和自己關系好的人這邊。

其實嘉賓們和網友對於玄學這方面的接受能力很高,楚逢月在他們眼裏大概就是和那些街邊擺攤算命或者道觀裏的道士差不多,只不過這些能力出現在一個明星身上,更有話題度。

察覺到他對自己的疏離,南星也沒有過於在意。

如果不是陸致遠,她根本不會來這檔綜藝。

網上的事沸沸揚揚,陸母也看到了熱搜,對於南星她沒什麽印象。

在挑珠寶首飾的時候,她淡聲道——

“不是什麽人都能往致遠身邊湊,讓公司出個澄清聲明吧。”

“還有這位楚小姐……”陸母沈吟片刻,對助理說:“我記得她和秦家還有時家以及肖家都有來往,跟趙家那位也很熟悉。”

“你去約一下時間,請她來陸家看看風水。”

南星沒想到自己最大的阻礙已經出現,她在挑蝦線的時候,眾人有沒有對蝦過敏的。

看她這小心翼翼的模樣,秦畫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裝!繼續裝!

給誰看呢,這不是故意在陰陽她嗎?

真不是個好東西!

網友看到她這不加掩飾的嫌棄差點笑瘋,在看到沈斯年洗菜切菜時又忍不住來一波誇誇。

「我們沈影帝就是全能型嘿嘿,有沒有覺得他和我們楚姐挺配的?!」

「瞎講!我們家秦江也不錯的好伐?楚姐看看他叭~」

「我還是站那次冒充送物資村民的特警小哥哥嚶嚶嚶,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嗚嗚。」

對於特警哥哥的神顏,很多網友印象深刻。

跟他一比,這幾個都有些相形見絀。

暴躁的陸粉也跳了出來:

「我寧願看到楚逢月和哥哥在一起,也不想南星過來沾邊(微笑)」

「給爺爬!你家陸致遠配嗎?楚姐看看小詡!小奶狗也很香的吖!」

「小詡對楚姐多半是沒有這個心思的哈哈哈,不過他要是知道這麽多粉絲要給他硬配姐夫,估計會暴走(狗頭叼花jpg)」

一個月前的情況和如今截然相反,當時全網喊打的是楚逢月,都說她喜歡碰瓷炒cp。

現在楚粉揚眉吐氣,挑三揀四道:「這都什麽人啊,還想蹭我楚姐?麻煩各位把鏡子遞到諸位的哥哥們眼前ok?」

「我們楚姐完全看不上!」

幾個嘉賓分工合作,沈斯年和南星負責炒菜,齊歡蒸米飯,陸致遠劈柴,秦畫洗菜,郁金燒火。

而楚逢月只負責站在那裏就行。

「楚姐:合著我就是個吉祥物唄(狗頭)」

站累了楚逢月找個地方坐,沒一會兒就聽郁金疑惑道:“咦,這個火柴怎麽劃不燃?”

“可能是受潮了吧。”沈斯年溫聲道。

郁金又換了一盒試試,還是一樣劃不著,他納悶:“不對呀,這是節目組準備的新火柴吧,要不沈老師你們來試試?”

沈斯年放下菜刀,洗完手,擦幹,走到郁金旁邊蹲下。

接過男孩遞來的火柴盒,骨節分明的手指抵開盒子,取出一根火柴。

劃了一下,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就是小時候劃火柴時聞到的。

依舊沒燃。

想到昨晚在兇宅裏發生的事,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倚在門框上心不在焉的楚逢月。

「這回想起我楚姐了哈哈哈」

“楚老師,”其中沈斯年和她關系最好,自然是他開口,“你能來看看是怎麽回事嗎?”

楚逢月瞥了眼外面搖曳的竹子,從門框上直起身,她到了竈邊,伸手:“給我。”

沈斯年把火柴盒遞過去,他欲言又止,想說什麽但又覺得不太合適。

秦畫直截了當:“是不是又是黑影跑出來了?還是竹林裏彈琴的……”

“呲啦——”

火焰在女人纖細的指尖跳躍,她嗓音懶散:“這不是可以嗎?”

沈斯年有些詫異,難道是自己沒怎麽用過火所以不會?

手裏拿著女人還回來的火柴,他再試了一次,還是不行。

郁金和秦畫都試了,都是一樣的結果。

沈默片刻,郁金試探問:“楚老師,要不麻煩您來生個火?”

“別試了。”楚逢月示意他起身,“我來燒。”

“……好。”郁金不太敢直視她的眼睛,太深邃了,像是不見底的深淵,隨時能把你吸進去。

坐在他剛才的位置,先把柴火放進竈裏,沒有劃火柴,竈裏無火自燃。

外面搖晃的竹葉戛然而止。

已經見識過這一幕的嘉賓們有些麻木,各司其職。

玄學協會,待客廳內。

道長一臉倔強:“離火訣不是這樣用的!”

“她是宗師。”有人勸他,“想開點吧。”

到了七點多,天色漸沈,終於吃上了晚飯。

廚房裏一盞昏黃的燈,因為電壓不穩,時不時閃爍一下。

剛坐下拿起筷子,秦畫準備開口說一下房間的事。

“我跟楚……”

話音剛起,外面竹影婆娑,絲竹聲在耳邊婉轉,戲腔低吟。

“一朝別後,二地相懸。

……

百思想,千系念,萬般無奈把郎怨~”

哀怨的唱腔讓人激起一身雞皮疙瘩,這首卓文君的怨郎詩咿咿呀呀不斷,屏幕前的網友聽完都渾身顫栗,更別說廚房裏的嘉賓了。

秦畫差點嚇暈過去,她下意識往楚逢月身邊躲,抱著她的胳膊就不肯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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