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顛倒八卦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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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裏昏昏欲睡的網友瞌睡盡散,手指搭在鍵盤上,怎麽也按不下去。

說點什麽?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白熾燈變成暗紅色是因為電壓過低,這棟居民樓太舊了,電路老化很正常。至於黑影可能只是……算了我編不下去了,楚姐請受我一拜orz」

有網友把她以前在綜藝裏的一些玄學場面剪輯出來做成合集,在短視頻app裏瘋狂傳播,現在還是後半夜,可點讚量已經破兩百萬了。

秦畫的瞌睡也醒了,她茫然睜眼。

“楚逢月?”人在陌生環境裏總是下意識找最信賴的人。

她不喜歡楚逢月,但不妨礙她認為在楚逢月身邊最安全。

“……”另外幾人都不吭聲,聽到這個名字明顯有些懷疑人生。

就連南星,臉色也煞白。

也是這個時候,她才肯承認,楚逢月真的和以前不同。

她從心底升起恐懼,特別是當楚逢月攥緊掌心走過來的時候。

「現在敢找楚姐的,也只有秦畫了……」

網友本來還想哈哈兩句,可對上屏幕上嘉賓們安靜如雞的表情,回憶起剛才的場面,他們也哈不出來。

“幹嘛?”楚逢月語氣平靜,重新在沙發上坐下。

“現在幾點了?還沒天亮嗎?”秦畫休息了幾個小時,精神好轉了許多,膽子也大了起來。

就是有些口渴,想喝水。

「big膽!誰給你的底氣這樣跟我楚姐說話!」

“三四點吧。”楚逢月倒是沒跟她計較,在其餘幾人有些躲閃的目光中,攤開掌心。

一團黑影在她指尖穿梭,想逃卻又被禁錮在方寸之地。

「臥槽!臥槽……這他媽是什麽啊QAQ」

原本以為自己看花眼以及各種找借口的網友們呼吸急促起來,一陣陣寒氣攀上後脊背,只覺得到處涼颼颼的。

有網友已經打開了金剛經,嘴裏念念有詞。

屏幕前的網友都遭到了強烈的沖擊,更別說屏幕裏的人。

沈斯年一向溫潤的神情再也維持不住,開始龜裂。

陸致遠眸色深沈,沒有出聲,但也沒有躲避,而是直勾勾地看著困於她掌心的東西。

如果不是害怕到極點,齊歡早就尖叫出聲了,坐在沙發上的她往後縮,退到郁金懷裏。

“楚老師,”郁金是男孩子,膽子比女生稍微大一點,他沒有推開齊歡,小心翼翼問:“這是……”

聲線有些不穩,帶著一絲顫意。

秦畫後知後覺地往她掌心看,然後就是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啊啊啊走開啊!楚逢月你就是故意想嚇死我嗚嗚嗚……”

“閉嘴!”楚逢月有些不耐煩,低喝道。

秦畫捂著嘴,眼淚汪汪地無聲控訴她。

女人嘴唇微動,不知道她念了什麽,掌心的黑影逐漸變成一個小人兒的形狀。

“你是房主?”楚逢月嫌棄地把黑影丟在茶幾上,在它想要趁機逃竄時,冷笑道:“敢跑一個試試。”

還沒有巴掌大的黑影:“……”

小短腿又縮了回來。

它全身一團黑,只有模糊的形態,看起來並不可怕。

就是一團黑乎乎的玩意會跑會跳有點嚇人。

沈斯年下意識往旁邊陸致遠那裏挪了一下,本來想戴上眼鏡的,現在覺得看不清也挺好。

“這是我的房子!”黑影兩腿一伸,頹然地坐在茶幾上,小腦袋耷拉著。

「媽耶!救救我嗚嗚這到底什麽玩意啊?!魂魄?還是……」

“沒煞氣,”待客廳裏有道長收回夾在指尖的符篆,“被壓制住了。”

“還用你說。”玩龜殼的翻了個白眼,問盯著大屏幕看得入神的程方:“有宵夜嗎會長,餓了。”

他這麽一說,在場的風水師肚子都咕咕叫起來,此起彼伏的聲音在待客廳回蕩,還有程方自己的。

“咳,不好意思啊諸位,食堂下班了。”程方老臉一紅,掏出手機打開外賣軟件,按照人頭點了炸雞炸串這些東西,還有幾份素面。

這群人有些麻煩,和尚不能吃葷,道士吃不了牛肉。

……

“就算是你的房子,出來嚇唬人就是你的錯了。”楚逢月靠著沙發,垂眸覷它:“再說了,這是國家的房子,關你什麽事。”

黑影明顯有些激動,小短腿又蹦起來,指著南星:“我也不想出來呀!她身上有邪器!擾得我們不得安寧。”

“你們再這樣我就要去城隍廟告狀了!”

「我們……」網友敏銳地抓住了這個字眼,「黑影不止一個……」

除了楚逢月,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南星聽到邪器兩個字,下意識把腕間的八卦鈴往後藏。

她戴的是一根紅繩,上面畫了一個刻畫了八卦圖案的鈴鐺,趙竹音說這個可以保她安然無虞,不會被煞氣附體。

本來想裝死,可一只白皙纖細的手直接伸過來,女人掌心朝上,不耐煩道:“拿出來!”

南星咬著嘴唇,“我沒有……”

她求助地看向旁邊的男人,希望他能幫自己說話。

陸致遠蹙眉:“這個東西說的話你也信?對於它們,平安符是克星,也算得上邪氣了吧。”

“我再說一遍,東西交出來。”楚逢月懶得跟他們多費唇舌,“否則後果自負。”

“南星,有什麽你就趕緊拿出來,不要害我們!”想到墻角滲出的血,秦畫對南星更是惱怒。

要不是她把東西招出來,自己也不會被嚇到,在鏡頭前出醜!

膽小的齊歡也吶吶道:“南老師,不管是平安符還是什麽,你交給楚老師吧,有她在,我們不會有事的。”

這話也是試探楚逢月的態度,看她會不會保其餘人。

楚逢月揚了下眉,似笑非笑看著她。

這個小家夥心眼還挺多的,遠沒有表面上看著這麽單純無害。

只不過段位比南星太差多了,一開口就能聽出來打什麽算盤。

沈斯年當然是相信楚逢月的,他也整理好情緒,緩聲道:“南老師,我們還要在這裏待到天亮,有什麽你就交出來,按照節目組的規則,也是不允許帶護身符這些東西的。”

見他們全部統一戰線針對自己,南星眼尾發紅,她賭楚逢月不知道黑影說的是什麽。

於是站起來,委屈道:“逢月,我不知道什麽是邪器,所有帶來的東西我都上交了,你如果覺得我身上有什麽你就自己搜吧。”

“我希望你不是因為怨恨我,故意無中生有。”

這話就是暗指眼前的黑影是楚逢月為了報覆她,在鏡頭面前搞出來的東西。

可這回網友不買賬了。

「要真是楚逢月弄出來的,她有這本事至於在節目上公然下手?私底下不是更方便嗎?」

秦畫也有不少粉絲,還記恨著之前的事,陰陽道:「白月光不會以為都和她一樣,喜歡在節目上耍手段吧(微笑)」

楚逢月還沒怎麽樣,黑影倒是先急了:“你裝什麽白蓮花啊!手上那破玩意給爺交出來,長得不怎麽樣,心思倒是多得很。”

根據黑影的反應,楚逢月估計南星身上的東西多半是鎮魂的,就跟上次的鎮魂釘功效差不多,只不過針對的物種不一樣。

鎮魂釘是害人的東西,這就是對黑影這種魂體生物有影響了。

被劈頭蓋臉一頓罵,南星倒是忘了害怕,恨毒了眼前這個不知道是什麽玩意的東西。

剛想要裝可憐,一群黑影從角落裏陸續跳了出來,往她身上爬。

剛到她腳邊,黑影們發出慘叫,紛紛倒下。

“你看!我沒說謊吧!”茶幾上的黑影急得跳腳,對楚逢月說:“我打不過你,我認了,如果她不把東西交出來,除了你,剩下的人別想從這裏走出去!”

「……你還挺會威脅人的,其他人我楚姐也不在乎啊。」

因為黑影不算嚇人,彈幕也漸漸多了起來,網友本來挺害怕的,被它逗樂了。

這東西也有靈智啊,知道有些人不能得罪。

沈斯年不動聲色:“我和楚老師是一起的。”

“你也走!”黑影毫不猶豫道。

秦畫見狀趕緊開口,“我跟她也挺熟的……”

“別以為我沒聽到你剛才在罵人!”黑影不想聽她們嗶嗶,惡狠狠地瞪著南星:“你們都給我留在這裏,等著城隍老爺的判書吧。”

這回秦畫和齊歡坐不住了,出過事安置過骨灰盒的兇宅誰待得住?前者直接去南星身上搜東西。

“行了。”楚逢月制止這場鬧劇,她不鹹不淡瞥了秦畫一眼,“人家不願意交就算了,還有兩個小時天亮。”

女人伸手,把黑影從茶幾上拎了起來:“天亮以後我們五個人都要走,至於她——”

“你想留就留吧,別鬧出人命。”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屏幕內外的人都不寒而栗。

楚逢月把陸致遠也劃進來,就是想看看男主對南星這個女主的感情到底深到什麽地步了。

如果他選擇留下,說明南星手段高明,而他要是選擇離開……就等南星的反應了。

陸致遠沈默片刻,他說:“阿星,有什麽東西你拿出來吧。”

這也是他第一次在綜藝上明晃晃地親昵稱呼她。

陸粉不淡定了,再不看出來她們就是傻子,短時間內關於南星的超話帖子還有其它都紛紛淪陷,南粉被戰鬥力爆表的陸粉追著罵——

「還嘲楚逢月倒貼炒cp呢,我看她挺老實,你們白月光才真正不是個好東西!錄個綜藝還勾引男人玩暗度陳倉這一套,老老實實立正挨打吧(微笑)」

如果是別人說南星還能找理由搪塞過去,這是在錄節目,秦畫真撲上來也不會明搶。

可陸致遠開口了她就不得不掂量了,她現在最怕失去的就是陸致遠,阿昭最近對她的態度很奇怪,疏離躲閃,她有些慌。

到底不是血脈至親,南家隨時有可能放棄她。

趙竹音幫助她的原因也只是想讓她來對付楚逢月,可現在看到楚逢月有這種手段,她怎麽下手?

她怎麽敢下手!

“這個八卦鈴是錄制節目前家人特意為我去道觀裏求的,”南星神色黯淡,摘下腕間的紅繩,遞給男人:“我沒想到會這樣。”

秦畫直接嗤笑,揭穿她:“你之前不是說沒有嗎,不知道是什麽,這不是挺清楚的嗎?”

陸致遠示意她適可而止,把紅繩交給楚逢月。

以前還會收斂一下,可現在陸致遠在她心裏就是個屁,還敢說秦家教養不好,秦畫連個眼神都吝嗇給他,對於他的暗示直接裝看不見。

一口氣堵在嗓子眼,陸致遠有些頭疼。

拿到八卦鈴,楚逢月看到上面彎彎曲曲有些邪異的線條,忽然笑了。

眾人不明所以,紛紛看向她。

被她提在手裏的黑影蹬著小短腿,試圖掙紮,可惜無果。

“這是哪個道觀求的?”楚逢月看向屋子裏的攝像頭,對節目組說:“麻煩幫我聯系一下青玄道長,我想知道哪個道觀會制作這種顛倒八卦給信眾。”

“查到了上報玄學協會,直接抓人吧。”

輕描淡寫一句話,讓節目組和網友都楞了。

導演麻木過後只有一個想法——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

楚逢月,一個能把所有綜藝上成爛尾法制節目的明星。

名不虛傳啊!

“好的。”直播組長反應過來,應了一聲,真的去聯系青玄道長了。

聯系方式不難找到,去玄學協會官網查一下就有了,有國家頒發的道士證很輕松就能找到人。

南星這回是真的慌了,她沒想到楚逢月會讓人去查來源,什麽家裏人去道觀求的都是假的,她現在連謊都圓不了。

“哪個道觀啊南老師?我聯系到青玄道長了。”直播組通過攝像頭問。

“……”南星含糊其辭:“我也不知道,是我媽媽幫我求的。”

“哦,”那邊和電話對面的人說了什麽,然後道:“青玄道長說這種顛倒八卦的圖案不可能出現在正規道觀內,他現在去聯系一下南太太,看是不是被人騙了。”

南星下意識攥拳,指甲掐進肉裏。

現在只寄希望於媽媽,她如果知道肯定會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可偏巧,南母沒有看綜藝。

因為楚逢月也在,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被自己放棄了的親生女兒,幹脆眼不見為凈。

所以對於節目上發生的事完全不知情。

經過青玄道長的允許,直播組沒有中斷和他的連線,所以通話也是實時直播的。

網友們就在屏幕上聽著他給南母打電話,而直播組的音源也通過攝像頭同步到客廳。

“你好南太太,我是青玄。”自報家門後,青玄道長單刀直入:“聽說你近來幾日去道觀求了個八卦鈴,請問是哪個道觀?”

接到他的電話柳瑜還有些茫然,不過青玄她確實認識,以前沒少去他的道觀。

所以毫不猶豫道——

“道長,您是不是弄錯了?我最近沒有去過任何道觀。”有些納悶青玄道長為什麽會給她打這通電話,甚至在想是不是提醒她要去添香油錢了。

「謔?好家夥,這是不是代表白月光在說謊啊?!」

幾個嘉賓看向她的眼神也變了,陸致遠鎖眉:“你是不是記錯了?”

南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不過說不出話就是最好的解釋。

不管是網友還是節目組都了然,南星在說謊,還企圖把鍋甩給她媽。

青玄道長那邊掛斷了和南太太的電話,他跟節目組說:“麻煩轉告一聲楚師傅,請她在錄制結束後去一趟玄學協會。”

程方打電話給他訴苦,說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他那,都快把他的私房錢吃空了。

網友們頓時想到上次玄學協會的人在直播間替她站臺的事,發現當時真的忽略了好多。

比如楚逢月在玄學界的地位。

青玄道長竟然用的是一個“請”字!

“好的好的。”直播組自然是忙不疊應了,“不過我們節目一期錄制的時間有些長,中間也不會休息的。”

聽到他們的對話,一想到那麽多人在等自己,楚逢月就開始頭疼。

什麽宴她都不想參加啊,自己只想安安靜靜地吃東西,對交際這些事不太感興趣。

東西都交出來了,沈斯年他們自然不會再深究南星為什麽說謊,他們又不是警察,不負責審訊。

在鏡頭面前,對於別人的事盡量少說話。

這是他在娛樂圈生存了這麽多年始終信奉的法則。

“這玩意該怎麽處理?”秦畫的視線有意避開女人拎著黑影的手,看向她掌心的紅繩。

“給青玄道長。”楚逢月想到什麽,忽然問南星:“這東西你還要嗎?別到時候說我覬覦你的寶貝,損壞了要我賠錢。”

南星只覺得她這人缺了大德,明明大家都有意不再提這事,楚逢月卻把火往她身上引。

“不要了。”勉強扯出一抹笑,她試圖再掙紮一下:“我真的不知道這是做什麽的。”

“那你戴在手上幹嘛?”秦畫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嘲笑道:“不是你媽去道觀裏求來給你護身用的嗎?”

在南星難堪時,陸致遠這次沒有再幫她。

他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說謊,也在思考她平時在他面前的樣子到底是不是本來面目。

一旦完美的人出現裂痕,懷疑的種子在心裏埋下,剩下的時間都會用來觀察驗證。

“差不多行了。”楚逢月松手,黑影從她指尖跌落,哎呦一聲摔在茶幾上。

銀色的鈴鐺上面的八卦圖案越看越不舒服,楚逢月隨手揣兜裏,對黑影說:“現在沒事了吧,哪來回哪去。”

黑影的小短手揉揉屁股,哼了一聲:“就這麽輕易算了?我才不……”

“滾。”楚逢月坐回沙發上,重新拉過毯子蓋在身上,“別讓我說第二遍。”

黑影忿忿不平,但又不敢得罪她,只好從茶幾上跳下去,揮手帶隊往墻角走。

快隱入墻面的時候,它又忽然撲了回來,直沖南星的面門。

毫無準備的南星來不及驚叫,就被嚇得跌坐在沙發上,手指緊緊抓著陸致遠的衣擺,臉上毫無血色。

黑影叉腰哈哈大笑,留下一句:“這才叫算了。”

然後消失不見。

客廳內陷入安靜,楚逢月無奈地彎唇:“小東西還挺記仇。”

「……楚姐你幸災樂禍還能再明顯些嗎?」

“那群東西,還在嗎?”秦畫眼皮子又發沈了,但是還是忍不住問道。

必須得到肯定的答覆她才能安心。

沈斯年和郁金也把目光投向她。

“在啊。”楚逢月聳肩,“這是它們的屋子,不在這還能在哪。”

“……”秦畫頓時精神了。

剩下的這兩個小時比之前好過許多,起碼見過了,沒那麽煎熬。

與此同時,微博熱搜也癱瘓,所有的道觀都被艾特出來解釋黑影是什麽,還有楚逢月拎著黑影的動圖在網上瘋傳。

如果說之前兩檔綜藝楚逢月是在逐漸洗白圈粉,而現在開始她就是徹底的爆火。

玄學人設不用立,一群人在她微博評論區道歉叫大師,甚至還有許願的。

韓寶寶是個一米九幾的精致boy,不到八點就睡美容覺了,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睡覺手機都是關靜音,各種節目錄制綜藝邀約還有品牌方怎麽聯系他都聯系不上,有人咬牙切齒——

“這麽明目張膽的耍大牌……”隨後又嘆氣,認命地繼續組織措辭發消息。

算了,人家有這底氣。

這回全網的黑子用不著粉絲追著打,一夜之間銷聲匿跡。

星河傳媒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轉折,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再聯系水軍黑她時,對方只回了四個字:

小命要緊。

然後就把公關部的微信拉黑。

終於天亮了!

這是無數網友以及節目組還有嘉賓們同時發出的感慨。

這個兇宅的錄制就算結束,工作人員過來接人,前往下一個地點。

「剛錄制就來這麽猛,下一場我都有點不敢看了……」

“楚小姐?”見楚逢月腳步一頓,在場所有人心裏同時咯噔一下,叫苦不疊。

不會又出什麽事了吧?!

女人只是輕微頷首,然後在一個櫃子裏找到線香,沈斯年意識到她要做什麽,剛要去找打火機,結果她手裏的香無火自燃。

沈斯年張了張嘴,還是聰明地選擇保持安靜。

“離火訣不是這樣用的啊!”協會裏的道長坐不住了,痛心疾首盯著屏幕。

拿著點燃的香,楚逢月朝一個方位拜了拜,隨後將香插在墻角。

裊裊青煙經久不散,黑影躲在墻後,眼裏都是感激。

“走吧。”楚逢月轉身,率先離開這間屋子。

其餘人如夢如醒,趕緊跟了上去,生怕落後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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