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神仙難斷寸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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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師傅在等楚逢月發落,蘭琳心有戚戚,觀察她的神色。

“也不是什麽大事。”楚逢月瞥了兩人一眼,示意時詡幫她把夠不到的那盤蝦端過來,“下次再遇到其他風水師謙遜些……算了。”

女人惋惜道:“現在很難再遇到我這麽厲害的,不一定會踢到鐵板,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孫師傅和蘭琳面面相覷。

您這話可真不夠謙遜的。

不過想到她的實力,二人連聲應是。

宗師還謙虛個什麽?風水界她老大,不用吹自己就能躥上天。

吃完飯,因為司徒老板和司徒太太還在樓上開啟造人大業,楚逢月也是第一次來虞城,正好到處轉轉。

虞城的特產不是鎮魂釘,也不是海鮮和山珍,而是賭石。

蘭琳和孫師傅還處在巨大的麻木中沒有反應過來,他們留在司徒家的別墅。

“姐,這裏好多玉石啊。”一路看過來,到處都是各種石頭攤子,大部分明碼標價。

一堆石頭堆在一塊,上面寫著[通通五十,童叟無欺。]

時詡抓了個石頭在掌心掂了掂,還挺重的。

“這位小哥,看您這身裝扮不差錢,買幾塊玩玩兒?我這攤子開出翡翠幾率是最大的,不信您可以隨便找人打聽。”戴著遮陽帽的攤主拍著胸口保證道:“要是十塊裏面開不出一塊,我全額退。”

時詡來了興趣,他本身就是個不差錢的主,大手一揮:“那就先來兩塊!”

“……”攤主暗自腹誹,您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要來個兩千塊。

讓他隨便挑,把收款碼拿出來,找了條椅子坐下,攤主說:“一百,謝謝老板。”

懶洋洋的語調,顯然對這百來塊錢不是很上心。

畢竟是做過大生意的人,幾十萬一塊的老坑原石他也賣過。

“姐,你覺得我這有……”時詡在選石頭,下意識側頭和旁邊的人說話,好嘛,楚逢月已經跑到人家切原石那兒去了。

“都一半了還沒見綠,垮了垮了……”那邊吵吵嚷嚷的,圍觀群眾一副老神在在經驗十足的模樣。

時詡嘟囔了幾句,把挑好的兩塊石頭給攤主。

攤主幫他切開,忍不住笑道:“小哥手氣真不錯,第一刀就見綠了。還繼續嗎?”

賭石就是看一個手氣,而且他賣的這種五十一塊的原石,都是坑口選剩下的,沒什麽價值,基本上都是按斤稱。

這種原石切開不是滿裂就是磚頭,外表也臟兮兮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玩意,基本上是十賭九輸。

不過五十塊錢你還想要什麽貨,玩玩過把癮得了。

“繼續嘛。”時詡湊過去看,笑瞇瞇道:“說不定是個好料子。”

確實出了玉,不過不算什麽好東西。

攤主也直接道:“小哥,看來你要失望了。”

“種太嫩肉太呆,這是新坑的吧?”看到切出來的玉石,時詡也搖頭:“做成擺件和飾品都不值錢,算了算了不玩了。”

攤主不由高看他一眼,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呆頭呆腦的娃娃臉還是個行家啊。

他推薦道:“我們也有老坑石,您也知道,這五十塊錢的東西肯定只值這個價,要不試試別的?”

“今天就算了吧,”時詡擺手,露出兩個小酒窩。“下次,下次。”這就是拒絕的意思了。

攤主也不勉強,反正來賭石的這麽多,不差他一個。

就是有點可惜,這個笑起來兩酒窩的傻小子一看就是個富二代。

現在的有錢人精得很,不好騙咯。

“謔,你看我就說吧,垮嘍。”隨著人群之中的感慨,有人憤怒地把原石砸在地上,罵了兩句,頭也不回地走了。

“姐,你要不也玩玩?我出錢。”時詡瞄了眼地上的廢料,對若有所思的楚逢月道。

“那就選一塊吧。”出乎意料的是女人並沒有拒絕,她在一堆原石毛料中轉了一圈,指著一塊石頭說:“麻煩幫我解一下這塊石頭。”

“得有二十來公斤吧,稍等,我先稱稱。”這種算是中等原石,價格和五十一塊的差太多了,是按公斤算。

五千塊一公斤。

賭石嘛,一刀窮一刀富。

有人靠這個發家,也有人因為這個傾家蕩產。

二十二點五公斤,也就是十一萬兩千五。

老板見她闊氣,也爽快道:“給十一萬兩千就行,新客嘛,抹個零尾。”

“嘿,我們都熟客了從來沒見你這麽大方過,二麻子,你這不地道啊。”有人不滿道。

“這不是人家姑娘漂亮,你要是有這個相貌讓人賞心悅目,我也給你少五百。”被稱為二麻子的老板搬著石頭去切割機那兒,扭頭問:“客人,您是在這解是吧?”

“對。”到底還是沒讓時詡付款,楚逢月不缺錢,結完帳後也跟了過去。

一個光著膀子的精壯漢子從旁觀過來,他把毛料放上去,研究了一會兒從哪切,和楚逢月確定好後,握著把手開幹。

湊熱鬧的人連連搖頭:“小姑娘,你這料子選得不行啊,又是綹又是裂的,切開一準都是石渣滓。”

“那可不一定!”老板二麻子連忙道:“行內有句話,綹隨綠走,指不定還真的開出了好料子。”

“哼,你就忽悠人家小姑娘吧,我敢說這就是塊廢料!”

“姐,你是不是鑒別了裏面有好貨?”時詡在她耳邊,壓低了聲音道:“這玩意看起來確實有點不太行啊,確實有隨綠綹,可要是綹太多了,就算開出翡翠,這也沒用啊,要是綹太短,見了綠可能也只有薄薄一片。”

說著他手指還比劃了一下:“就這麽厚,吹口氣就跑了。”

楚逢月聚精會神看著精壯漢子解石,她隨口道:“俗話說得好,神仙難斷寸玉,我又沒有透視眼,怎麽可能看出裏面有沒有綠。”

“那你這……”時詡傻眼,不過也無所謂道:“也就十來萬,就當買個開心。等回去我給你送點翡翠過去,要不來幾套祖母綠的首飾?”

他家庫房裏最多的就是這些,只要楚姐姐喜歡,他都翻出來。

“不用,我就是湊個熱鬧。”楚逢月搖頭,“對這些沒什麽興趣。”

精壯漢子切了個邊,上面一層灰粉,根本看不出什麽。

二麻子立馬端了盆水來,沖洗幹凈切面後,又拿來一個小巧的手電筒照看。

“喏,我就說,廢料啦。”

切面白花花一片,一點綠色都沒有。

有人長籲短嘆:“這種毛料啊,碰都不要碰,又是綹又是裂,一看就不是什麽好玩意。”

“話可不是這麽說的,這原石是從後江坑口出來的咧。”二麻子揮開擋路的眾人,又去拿了塊毛巾過來給精壯漢子擦汗。

“後江坑口你們都知道吧,經常出全綠和祖母綠,這才第一刀,後面說不定有大貨!”

偷偷瞄了眼全是裂的原石,這話說得他自己都有些心虛了。

楚逢月倒是不怎麽在意,對滿身腱子肉的精壯漢子說:“勞煩你幫我繼續切。”

漢子點頭,切割機的聲音震耳欲聾,強大的反震震得他手臂肌肉顫動,巨大的齒輪不停轉著。

“有綠!出綠了!”圍觀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叫道。

本來不抱希望的時詡也瞪大了眼睛,張張嘴:“……真的,見綠了。”

“這位姑娘,我出十二萬,你把料子賣給我!”

“我出十五萬!”

“十八萬!”

賭石就是這麽刺激,有時候你以為垮了,它突然給你驚喜。

一刀地獄,一刀天堂。

聽到耳邊各種狂熱的聲音,楚逢月語氣沒有絲毫漣漪,她冷靜道:“這位小哥,麻煩你幫我繼續解石。”

已經出綠了就不能像之前那樣切,漢子也謹慎起來,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多綠色呈現眼前。

看清後,周圍的人瞠目結舌。

“這……這這這這……”

二麻子也失聲道:“老坑玻璃種啊!”

這麽大一塊的老坑玻璃種,這姑娘賺大發了!

一時之間,各種羨慕嫉妒和打量的眼神紛紛湧來,有人出價從幾百萬到幾千萬,逼近上億,楚逢月依舊不為所動。

她對旁邊傻楞楞的男孩說:“小詡,把料子搬回去。”

這麽大一塊的原石,她可以找個玉石鋪子,讓人家給自己做不少東西。

時詡這才如夢初醒,趕緊“欸”了聲。

二麻子雖然有些痛惜,自己沒有發現攤位上還有這麽個大寶貝,但他腦子靈活,立馬說:“我這還有很多原石和這塊毛料是同一批,一個坑口出來的,諸位可以來選選,說不定還有玻璃種翡翠!”

不得不說,他很會做生意,而且也沒有因為楚逢月開出玻璃種翡翠就酸言酸語,而是把她一頓誇:“這位客人可太有眼光了,運氣也好到爆!不知道您有沒有熟悉的玉石鋪子?要不然我給您加工?”

“不用了。”楚逢月婉拒:“我明天就要回陵城,等不及。”

“好吧。”二麻子雖然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您下次再來虞城,一定要來找我,隨時歡迎您。”

又趁眾人不註意,他小聲道:“這東西太晃眼了,您註意點,我找個黑色的塑料袋給您包一下。”

“好。”楚逢月笑著應下,走之前還不忘和解石的精壯漢子道謝。

有人目光晦暗盯著她旁邊,時詡抱著的黑色的塑料袋一看就很沈,除了第一刀垮了,後面的都是翡翠。

而且去了皮,幾乎沒有綹裂。

品相十分完整,這麽大的原石,真是有價無市。

有人和另外幾個對視一眼,緩緩跟了過去。

二麻子見狀也只是搖搖頭,兩個外地的突然來到這開出玻璃種翡翠料子,不惹人眼紅才怪了。

該提醒的他也提醒了,別的忙也幫不上。

希望不要出什麽事才好。

“姐,有人跟著我們。”時詡回頭看了一下,那幾個人又立馬停下來,裝作看旁邊的玉石攤子。

“嗯,繼續往前走。”楚逢月若無其事道。

不知道她哪來的底氣,時詡也知道財不外露的道理,主要是這裏不是陵城,不是自己的地盤,他多少有些發怵。

這一次太惹人註目了,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在背後盯著他們。

街口,一排豪車停在那,一群黑衣人有序下車,走到楚逢月面前,彎腰行禮,恭敬道——

“楚小姐。”

冷淡的嗓音整齊劃一,回蕩在玉石街。

後面的人被這架勢唬住,立馬停住腳步,臉上驚疑不定。

“辛苦你們了。”楚逢月略微頷首,在黑衣人的護送下,上了最中間那輛邁巴赫。

為首的黑衣人在離開之前,目光如刃,在幾個尾隨她的人臉上掃過,而後面無表情拉開車門。

沒過多久,車隊離開玉石市場,只留下傻眼的眾人。

“……靠!”

有人低咒出聲:“扮豬吃老虎啊!”

還以為是沒什麽身份背景的外地人,真是看走眼了。

二麻子也悵然許久才回神,他喃喃自語道:“這是……司徒首富的車牌吧。”

在虞城,司徒正就是過江龍,做生意的誰不是在他手底下討口飯吃?

他一句話,能瞬間讓無數人丟了飯碗。

不過他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在外也是與人為善,各種慈善沒少做。

能得到他車隊的護送,看來那兩位還真不是善茬。

幸好自己沒有得罪人。

二麻子長舒一口氣,又招呼楞神的客人們:“剛開出極品玻璃種翡翠的攤子,還熱乎著呢!快來試試手氣~指不定明天你就成了虞城第二富咯!”

街景逐漸後退,時詡抱著齁重齁重的原石坐在車裏,他將目光從外面挪開,好奇道:“姐,你什麽時候和司徒老板報了信啊?”

要不是這群保鏢,恐怕他們今天沒這麽容易走出玉石街。

“是司徒老板吩咐我們跟著楚小姐。”前面的黑衣人解釋道:“看到楚小姐來玉石市場我們就在街口等著,這裏比較亂。”

“是有點亂。”時詡咧嘴:“那都是幾十雙紅眼珠子了,眼底就差寫著‘明搶’兩個字。”

黑衣人笑了笑:“沒有背景勢力的人來賭石,開出翡翠很容易出事,最近這樣的事還是少多了,政府在大力整頓市場,時不時有警察巡邏。”

時詡點點頭,和他隨便聊了兩句,又問楚逢月:“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裏面有翡翠?”

“沒有,不是和你說過了嗎,這種看不出的。”見他一臉不信,楚逢月無奈道:“是因為這塊石頭有氣場,所以我才想試試。”

“氣場?”時詡楞了,還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是啊,拿回去讓青玄道長幫我……”楚逢月剛想說雕座玉佛,想到他是個道士,這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了,她又戛然而止。

忍不住困擾地撓撓下巴:“不能找老道長,難道麻煩侯師傅?”

侯師傅是做法器的,可這玉石天然形成了氣場,根本不需要開辟氣場或者開光。

做玉佛是最合適的,如果被寺廟的和尚知道了,一定會想方設法請回去作為鎮寺之寶。

在她煩惱的時候,車隊已經回到了半山腰的司徒家別墅。

司徒正今天神清氣爽,比年輕時精力還要充沛,到了下午五點還沒下樓。

楚逢月忍不住“嘖”了一聲,隨後笑道:“估計不久後就能傳來好消息了。”

“楚姐姐。”時詡算了下時間,有些羨慕,“以後你也想辦法給我弄一個這種唄。”

“年輕人不需要吧。”楚逢月促狹地掃了他一眼,揶揄道:“不過你們這個圈子裏的人都不知道節制,確實很需要固本培元。”

“……”中了一箭的時詡捂著胸口,他確實挺早就接觸這方面的事了,女色誤人啊!

不過還是替豪門圈說了一句話:“我趙哥就潔身自好守身如玉,這麽多年多半還是個處。”

“嗯?”想起男人那張俊美的臉,楚逢月下意識反駁:“不會吧,就他這長相身世,應該很招女孩喜歡。”

“女孩喜歡,他不喜歡也沒辦法啊。”時詡攤手道:“也就最近這段時間他出席宴會比較多,以前不是在部隊就是在警隊,哪有機會接觸花花世界。”

“而且他這人吧,一看就是個清心寡欲的,我都懷疑他連飛機都不打。”

在楚逢月面前,他毫無顧忌,話脫口就來。

“這種事你可以不用跟我說。”楚逢月一頭黑線,她無語道:“下次嘴上有個把門的,男孩子嘴這麽碎。”

“?不是你要我打聽豪門的八卦然後告訴你嗎?”時詡茫然問。

楚逢月輕咳一聲,繃著臉回了臥室洗漱。

隔日,上午。

司徒正和司徒太太親自把楚逢月送上私人飛機,滿滿當當的特產塞滿機艙。

“一點心意,不成敬意。”他笑容滿面道。

時詡有些驚奇,之前的司徒正雖然也挺有氣勢,但是和現在比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等司徒正說完各種感謝的話,他下了飛機。

耳邊終於清靜了。

知道男孩在想什麽,楚逢月隨手拿過旁邊一個木箱,懶懶道:“之前被孤金局所困,再加上無子,司徒老板就像是籠中困獸,現在孤金局被迫,他又恢覆了生氣,大富豪的氣勢就出來了。”

該問的事她也問清楚了,當年的事果然如她所想,南章在司徒正的幫助下搞垮了紀家,司徒正也因為這個得罪了紀家背後的趙鶴。

剩下的事司徒正也不清楚,不過可以看得出來,趙鶴胃口不小。

借紀家斂財擴大自己的勢力,等實力積蓄到一定程度,趁機把趙書青的父親拉下馬。

等他當了趙家的掌權人,矛頭對準的恐怕就是另外幾個世家了。

趙家的姻親家族不少,也有實力和其他家族叫板,只要再吃下一個大家族,就能一躍成為世家之首。

而葉家,恐怕就是那個被選中的倒黴蛋。

只不過楚逢月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趙鶴還沒來得及把哥哥拉下臺,葉家就被她整垮了,只能提前動手。

因為她的提醒,葉家警覺起來,現在趙鶴已經無機可趁,再難下手。

因為這個,趙二爺恨她恨得咬牙切齒。

“原來是這樣啊!”時詡恍然大悟,腦袋也湊過來:“姐,我看看是什麽特產……”

一沓沓的房產證整齊地摞在木箱裏,楚逢月隨手翻開一本,不是莊園就是海灣別墅。

有陵城的,也有虞城的,甚至還有周邊禹城和其它省份的。

粗略算算這裏大概有五百多處房產,讓人意外的是還有一份簽了字的股權轉讓協議。

“百分之三十?”時詡看清公司名稱,過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是司徒家總公司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啊!”

司徒正自己恐怕也才控股百分之六十吧,直接給了她百分之三十?

楚逢月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她給司徒正打了個電話——

“司徒老板,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股份協議書我不會簽。”她剛表明自己的態度,那邊的人急了。

“我知道你很急,你先別急。”她還有心思開玩笑,“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麽。”

“孤金局被破了,你怕公司股價會陡然下跌,公司運轉維持不住出問題,所以才想把我拉來鎮場子。”

那邊瞬間啞然,他確實是打這個主意,有她在,什麽招財局那不是順手拈來嗎?公司想倒都難,哪怕給出去一半股份,他依舊穩坐首富之位。

畢竟楚小姐又不是虞城人嘛。

沒想到被一眼看破,他有些尷尬:“楚小姐……”

“放心,孤金局雖然破了,可你家祖墳有地脈山川之氣養護,你不僅不會從首富之位跌下來,還有望從省首富往上爬。”楚逢月又和他說了幾句,在那邊由衷的感激和狂喜中笑著掛斷電話。

“姐,我大伯母也來電話了。”時詡呆楞楞道:“司徒老板把宅子送給關家,我大伯母直接把錢轉給了我,還說等你回了陵城再重謝。”

“給你就接著。”楚逢月把房產證放回木箱內,開始看別的特產。

其餘的真的是特產了,各種精美的玉石首飾吊墜擺件琳瑯滿目,時詡都看花眼了。

“不愧是司徒老板!豪氣啊。”他摸出個祖母綠的扳指戴在手上,心想這個虞城首富還真是絲毫不虛。

而陵城,道觀這邊。

接到快遞小哥送來的東西,洛觀一看上面的姓名,交給老道長。

“師父!楚小姐給你的東西到了。”

青玄道長拿過快遞,慢悠悠拆開:“不是特快嗎?也不是很快嘛。”

洛觀剛想走,就見他師父掐指算了算:“原來飛機是延誤了。”

“現在生活真是好,快遞都坐飛機了啊。”老道長感慨道。

“……”洛觀有些無語。

“楚小姐太客氣了,我之前就和她說過,不用講這些虛禮。她真是有心,去了虞城都不忘給我捎特產,不像某些孽徒……”

老道長緩緩拆開包裹,看到錦盒裏安靜躺著的幾枚鎮魂釘,上揚的嘴角抽了一下,他陷入寂靜。

見老頭沒有唧唧歪歪了,洛觀湊過來一看,差點笑瘋。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師父的語氣,搖頭晃腦:“楚小姐還真是講究人啊,什麽好東西都記掛著您,我記得上一次是秦家祠堂的三角煞?哎呀,下一次會是什麽呢。”

搓搓手,他欠揍道:“好期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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