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喜歡就送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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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工作人員傻楞楞的,還沒反應過來,逐漸擴散的瞳孔代表他們沒說出口的心情。

兩個字——

臥槽。

網友也許久沒發彈幕,節目組還以為是卡了。

過了半分鐘,潮水一般的發言瞬間把屏幕刷爆:

「???時詡在說什麽???白月光故意害人???」

「如果是這樣南星真的太可怕了,我查了一下,花椒過敏可以致死的,難怪楚逢月素來討厭她!蛇蠍心腸啊這是。」

「就算時詡沒說謊,在同一個聚會,南星也可能沒聽見啊,有時候太嘈雜了或者回消息自動屏蔽周邊很正常的。」

「……如果說楚逢月做出這樣的事,那毫不意外。可這是南星,我不相信。」

各種評論都有,時詡小聲嘀咕——

“因為一個男人,這麽痛下毒手不好吧。”

一句話把事情定性在爭風吃醋故意害人。

楚逢月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繼續幫沈頌做秋千。

她就是個搭把手的,扶一下木板,讓沈斯年固定。

這種事沈斯年聰明地選擇不發言,在娛樂圈各種事見多了,別人覺得南星是單純無害無害白月光,他一直不這麽認為。

以前有部戲,導演邀請他當男主,另外一個女明星名氣不大,但是試戲的時候很符合女主。

後來莫名其妙被刷下去了,換成了南星,當然,在看到南星的演技後,他和導演組說撞檔期了,出演不了這部戲。

因為還沒簽約,導演組也拿他沒辦法。

而且他出道早成名早,自家背景硬,在娛樂圈也沒有人敢為難他。

也是那一次,他發現南星並不是什麽人淡如菊不爭不搶的人,相反,她很有野心。

只是她的演技明顯撐不起野心,即便背後的資本力捧,也不溫不火。

時詡的言論以及網友們的震驚南星毫不知情,回到土豪房,她一言不發收拾著幾乎沒動的飯菜。

秦畫直接把碗筷砸了,南星蹲下來,用手撿碎掉的瓷碗。

“嘶——”碎瓷片紮到手,指尖頓時沁出血珠。

她呆呆地看著手指,沈默片刻,然後又繼續清理瓷片。

攝像小哥都於心不忍了,他微不可察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說:“南小姐,你也不知道秦小姐不能吃花椒,不要太自責。”

「嘖,南星這楚楚可憐的模樣裝得挺像啊,如果不是時詡,我還真信了她這朵偽裝白蓮的食人花呢(微笑)」

「南昭以前罵楚逢月心思歹毒,他這親姐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我還是不信南星是這樣的人,你們看看她每年做的慈善,資助了多少失學兒童幫助了多少貧困老人,別人說了她就一定聽到了嗎?

秦畫自己沒有責任?跟個甩手掌櫃一樣在那享受生活,如果她在廚房幫忙,哪怕只是客氣一下禮貌站在旁邊,也不會出這種事呢。

依我看啊,她就是自找的!」

“謝謝你呀。”南星擡頭,勉強扯出一抹笑:“這件事是我不好,希望秦小姐沒什麽大礙。”

其實心裏是覺得她最好就此毀容,不過也清楚,就那麽一小口,而且沒有咽下去,對她造不成什麽傷害。

秦畫對陸致遠的心思昭然若揭,如果不是兩家多年世仇,說不定婚事都定了。

而現在,秦畫依舊沒有死心,她很怕陸家或者秦家的長輩松口。

南家再怎麽樣也比不上秦家,她很清楚自己如果想順利嫁入豪門,能倚仗的只有陸致遠的愛。

顯然,陸致遠目前對她,並沒有深刻到這種程度。

南昭見她受傷了,還是很心疼,夢裏的她和現實的她到底有區別,這麽多年的姐弟感情不是假的。

“我來。”他握著掃把,把碎瓷片掃到撮箕裏面。

南星看著他清理地面,面上惴惴不安——

“阿昭,我想去醫院看看秦小姐。”

想到秦畫剛才的語氣和那一臉囂張的模樣,南昭忍了又忍,最後黑著臉說:“不用管她,你又不欠她什麽,她這樣是她自己活該!”

“阿昭……”南星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因為秦畫的事,嘉賓們下午都是自由活動。

楚逢月試了一下秋千,她雙腿離地,慢悠悠蕩:“沒吃飯嗎?我看你牛肉吃的不少,怎麽還是沒勁?用點力推啊。”

身後的沈頌咬牙切齒,小手抓著繩子,想推推不動,差點哭出聲:“你欺負小孩子!”

“這些工具都是我們那裏的,樹樁也是阿時哥哥釘進去的,你哥呢幫了點忙,所以他有秋千的使用權。你想玩就得做點事。”

女人不緊不慢道:“沒有不勞而獲的東西。”

沈頌真的特別想玩秋千,他癟著嘴,哪怕很討厭她說的這些話,但是沒有發怒離開,而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坐在旁邊石頭上削著木頭做彈弓的沈斯年有些意外,見弟弟一臉小可憐的模樣,忍不住莞爾。

“下午是不是還得去割草餵豬啊?”時詡看著他這兩個膘肥體壯的下鋪室友,頭疼道:“我們的晚飯怎麽解決?”

“可以去幫村民摘水蜜桃和葡萄,用勞動換食物哦~”不遠處的工作人員及時出聲。

“就這麽辦吧。”楚逢月從秋千上下來,一錘定音道。

只要不用她做飯,怎麽樣都可以,現在只希望趕緊結束這一期錄制,下一期她反正是不來了。

見她沒有多餘的動作,沈頌立馬爬上秋千,因為小短腿離地太遠,他怎麽掙紮也晃不動。

女人抓著麻繩,隨手一推。

“啊——”秋千緩緩蕩了起來,沈頌從害怕到驚喜:“好好玩哎!就像飛起來了。”

楚逢月看他這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有些嫌棄:“在學校沒玩過?游樂場沒去過?”

“沒有。”出乎意料,沈頌搖搖頭:“我們學校沒有這種帶著豬屎味的秋千。”

「???楚姐罵罵咧咧離開現場哈哈哈」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無語。」

在心裏又罵了一句臭小孩,她松開手,懶得再搭理他。

沒過多久,三大一小出現在果園。

村子裏的主要經濟來源就是水果,時詡忽然想起什麽:“我們是不是還有個西瓜沒吃?”

這是他們勝出兩組共同的獎品。

“缸裏泡著呢。”楚逢月扭頭問身後的工作人員:“我們能帶點桃子和葡萄回去嗎?”

想到之前在求生綜藝,她吃了很多野獼猴桃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水果,時詡猜到楚姐姐是愛吃這些的,他舉手——

“我可以用勞動來換!”

“我也想吃!”沈頌急吼吼喊:“我哥也可以用勞動來換!”

「沈斯年:嗯?真是我的好弟弟(微笑)」

「影帝剛才的表情管理差點失控哈哈哈」

“這個你們需要和農民伯伯溝通哦。”工作人員打著哈哈,不做承諾。

到了果園,這是專門種葡萄的果園,看面積大概在兩畝左右。

一家老小都在這忙碌,戴著白手套,手裏握著剪刀。

他們身上最幹凈的,也就是手上的白手套,對待葡萄和對自己的小孩一樣。

得知他們是來幫忙的明星,老太太連連擺手:“不行的嘞,你們不會幹活,別把我們的葡萄搞壞咯,一年到頭就靠這點收成活。”

所謂的一家老小就是老頭老太太帶著一個骨瘦如柴的孫子,小孫子看起來也就和沈頌差不多,高半個頭,穿著一個發黃的無袖背心,渾身黑黢黢的。

不過他幹活已經很利索了,看起來比大人也不差。

「讓老人帶小孩就是這樣,比自己帶皮實。自從我公婆來了,我女兒就嬌氣的不行,跟塊豆腐似的磕一下都不行,更別說讓她做事了。」

「有點心疼這個小朋友,差不多的年紀,沈頌還在嗷嗷大哭軟磨硬泡耍賴,跟他比起來差太多了。」

還不知道自己被網友嫌棄了的沈頌湊過去跟他打招呼:“你幾歲啦?不用去上幼兒園嗎?”

要不是和沈大錄節目,他現在還在學校上課,回了家又是各種課程。

這也是他答應錄節目的最重要的原因。

小男孩明顯有些怕眼前這個穿著牛仔衣戴著小黃鴨帽子的城裏孩子,他往奶奶身後縮了縮,目光閃躲。

沈頌覺得自己應該算是和善吧?不懂為什麽他會怕自己。

摸一下兜,發現沒有糖果,他有些沮喪。

“我們狗娃怕生,沒見過什麽陌生人。”老太太說話的時候還不忘幹活,動作幹脆利索——

“你們別擋道,我們雇不起你們這些大明星,去別的地方吧,前面那塊地是村裏承包的,你們去找村長。”

“算了,我們走吧。”見人家不樂意,時詡也沒有非要湊過去討人嫌,可是楚逢月不動。

他喊了一聲:“姐?”

工作人員和節目組樂得看熱鬧。

出人意料的是,楚逢月開口說:“老人家,我們可以試一下,不要錢的。”

不僅是工作人員,時詡和沈斯年也很驚訝,後者的情緒閃現很快,不到片刻消弭無蹤。

見她堅持,老太太也不好一直冷著臉,最後給了她剪刀和手套,教她:“要用一只手托著葡萄下面,剪這個柄。”

楚逢月耐心照做,時詡和沈斯年也不好幹站著,一起幫忙。

沈頌還在嘗試和小男孩溝通,最後得知他有六歲的時候,還在罵楚逢月莫名其妙不識趣看不出人家嫌棄她的網友齊齊噤聲。

「六歲的小孩怎麽會瘦成這個樣子?身高也完全不達標啊!」

原本挑刺的老太太在看到楚逢月十分有耐心,並且越來越熟練後,沈默許久,沒有再說話。

前兩年也有些明星還是什麽慈善基金會來她家,說要幫助她家,在鏡頭面前做完秀就走了,親戚朋友一窩蜂湧到她家借錢,說大明星給了她家多少多少。

老太太看著兩袋米一桶油十斤面,當場被逼哭了。

她兒子在外務工出了事,現在還在床上癱著,兒媳被娘家接走逼改嫁了,不願意自殺了。

只剩下半身癱瘓的兒子和孫兒跟他們兩個老東西過日子,村裏看不下去,給了貧困戶的補貼,還把這兩畝地給他們種葡萄,葡萄樹的錢都是欠著村裏的。

這些是老大爺和沈斯年說的,聽完網友很唏噓,也有疑問。

而時詡則是直接問出了他們的困惑——

“在工地上出事,沒有給賠償金?”

“五百塊錢!只有五百塊錢啊!”聽到這,老太太徹底忍不住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摔下來的葡萄落了一地。

她壓抑太久了,終於再也忍不住。

老太太和老大爺都有老年病,每個月都要去衛生院拿藥吃,兒子的醫藥費也不低,好在是可以報銷。

可老兩口到底年紀大了,幹活也力不從心,這兩畝葡萄一年掙兩三千塊,也不知道自己這身體還能撐多久。

等他們撒手西去,癱瘓的兒子和懵懂的小孫子咋辦?

原本還有些抱怨累的沈頌邁著小短腿到老太太旁邊,費勁地想扶她起來:“奶奶,別哭了,我有錢,我把我的壓歲錢都給你。”

時詡許久回不過神來,剛才他還有些不滿,不就一點葡萄嗎?至於跟對心肝寶貝似的?

現在明白老太太為什麽這麽小心翼翼了,這些葡萄就是她家的經濟來源,是救命稻草!

楚逢月嘆了口氣,她輕輕地把葡萄套好保護袋,放在塑料筐裏:“老人家,他現在還沒有去上學嗎?”

為什麽剛才沒走,是因為她想起來書裏提了一句,在後來南氏集團即將倒臺,突然曝出一件事,成為了壓垮南家的最後一根稻草。

有記者采訪到眼前這位老太太的兒子,南氏集團橫行霸道的行為才在公眾眼前揭露。

工地出了事幾百塊錢就打發了,而且還威脅恐嚇,說在南家眼裏,他們就和螞蟻一樣,最好不要起亂七八糟的心思。

這後面的推手是紀凱雲,而諷刺的是,當年那個到老太太家探望援助,被稱為公益女神的不是別人,正是南星。

她倒是好命,便宜爹給她鋪完路,親爹把便宜爹搞垮了繼續給她鋪路。

楚逢月都不得不感慨一句——

女主就是不一樣啊,自帶光環,所有人只是她美好生活的炮灰。

「太可恨了!到底是哪家公司?這不是吃人血饅頭嗎?@陵城公安,警察蜀黍,來活了!」

「我收回對沈二不友善的話,他其實挺有愛心的,只是看不慣那些把他當傻子的大人而已。」

到了天黑,葡萄也收的差不多了,村裏有車過來稱重拉走。

收到錢,老太太數了一遍又一遍。

時詡忍不住想說您老別數了,再數天就亮了。

突然,兩張沾著泥巴的大鈔遞到他眼前,老人的布滿老繭手已經皴裂,指縫裏黑黢黢的,和小男孩的臉一樣。

“辛苦你們了,我也拿不出更多,這些要留著給我兒治病的,明年狗娃也要去學校上學了……”

時詡忽然鼻子一酸,他直接把錢推了回去:“說好了是不要錢的,您自己留著。”

老太太明顯楞了許久,明星真的有這種好人嗎,想到兩年前的事,她又陷入沈默。

最後,收回錢,牽著孫子瘦小的胳膊,說:“那就回去吃頓飯吧,沒什麽菜招待,不過也能填飽肚子。”

時詡算是看出楚姐姐的意圖了,多半是想幫助她家,所以也打算去看看情況。

沈斯年自然沒意見,而沈頌也和狗娃的關系近了一些。

“狗娃平時在家都要幹活,我們兩個老的沒用,不是在地裏就是葡萄園,提水洗衣服都是他幹。”老太太曾經埋怨過老天不公,現在只痛恨自己的無能,這把老骨頭不能給孫子帶來什麽。

“他很乖。”楚逢月放緩了聲音,看向畏畏縮縮的小男孩,目光柔和下來。

老大爺大概是很喜歡沈斯年,或者說他溫和的外表太具有欺騙性,很容易讓人產生信任。

家裏的情況幾乎都被套了出來,連當初跑過來借錢的親戚名字都躍然耳邊。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太過分了!我要去找找那個采訪視頻,看看到底是哪個明星去作秀!」

「我也去找!這些年的公益視頻都翻出來!看看是哪個黑心肝的這麽惡心!」

沒過多久,到了一個土磚房面前。

比沈斯年他們住的地方稍微好一點,家裏也拉了電線,進了院子就能看到屋子裏昏黃的燈。

出乎意料的是,院子裏很整潔,泥土地被掃的幹幹凈凈,沒有雜亂無章。

撿來的礦泉水瓶和紙殼都整整齊齊堆在屋檐下,老太太說:“村裏現在條件比以前好太多了,垃圾都是集中處理,狗娃每天去翻翻也能找到水瓶。”

紙殼大多是村裏人領來的快遞,攢起來去賣麻煩,有些人不缺這幾個錢。

如果不是兒子出了意外,她家現在也是正常家庭,兒子兒媳在外打工,孫子上學,老兩口在地裏種點菜生活充實又平靜。

“剩下的是狗娃去鎮上撿回來的,這孩子每天自己偷偷跑出去,打也打過罵也罵過,他就是不聽!”老太太眼淚又出來了,用手背抹怎麽也抹不完:“要是他也出事了我們還怎麽活啊……”

“奶奶……不哭……”狗娃慌了神,伸出臟兮兮的手想幫奶奶擦眼淚,他結結巴巴:“以後……以後不撿瓶子了。”

聽到這,老太太再也忍不住,祖孫倆放肆大哭。

屋裏聽到哭聲的男人躺不住了,編的竹筐掉在地上也來不及管,他急聲問道:“媽?爸!出啥事了啊?是不是狗娃……”

想下床,可是動不了,他氣的直錘自己的腿——

“廢物!沒用!你怎麽不幹脆死了算了……”

才三十幾歲的男人不停唾罵自己,覺得自己是拖累全家人的垃圾,淚花從眼角溢出來。

“兒啊,狗娃沒事,狗娃沒事……”聽到裏屋的動靜,老太太急忙推門進去,“在這呢,你別動……”

看到從床上摔到地上的兒子,老太太沖過去想要抱起他,可是瘦弱的老人怎麽有力氣。

沈斯年和時詡見狀趕緊去幫忙。

過了十多分鐘,這個家的情緒才平覆下來。

通過直播看到這一切的網友從來沒有這麽想殺人,全網都在找當年那個做慈善的女明星到底是誰。

南星還在村口翹首以盼,等秦畫回來。

她覺得自己姿態做得夠足了,秦畫再不依不饒,只會像以前的楚逢月一樣,被網友追著罵。

作為豪門大小姐的秦畫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痛苦吧,哪怕是秦家,也不可能把所有的聲音都壓下去,而秦畫以後在豪門圈也會留下不好的名聲。

哪個家族會喜歡這種惹是生非的兒媳,而且還莽撞沒有腦子,當著鏡頭的面毫不收斂,以後在家族宴會和公眾場合出醜怎麽辦?

老太太平覆好心情,她用袖子擦幹眼淚:“我去做飯。”

老大爺怕兒子出什麽事,他守在兒子床邊,給他揉著腿。

“沒用的爸,別費力氣了。”男人苦笑道。

老大爺還是沒有收回手。

他家貧,結婚晚,到了三十八才有這麽一個兒子。

沒錢供兒子讀大學,早早就出去打工了,不過兒子爭氣,自己掙錢娶了個媳婦兒回來,婚禮也辦得熱鬧。

沒想到短短幾年,會發生這樣的事。

“你的腿去大醫院看過嗎?”沈斯年溫聲道:“我認識不少醫生,如果你願意的話,隨時可以為你提供幫助。”

男人眼裏燃起光芒,看到他們旁邊的攝像機,又黯淡下去,搖搖頭:“不用了。”

“我不想再給家裏人帶來麻煩。”如果不是兩年前那件事,妻子現在還好好的,日子苦一點一家人在一起比沒了命強。

聽完他的話,屋子裏的人都沈默了。

狗娃在外面院子和他的新朋友分享他撿來的寶貝,有爛了一邊的塑料玩具車,“輪子還能動的,你看。”

他示範給沈頌看。

因為熟了些,話也逐漸多了起來,沒那麽膽怯。

沈頌還真的蹲在他旁邊,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看得認真:“嗯……是還能動。”

“是吧!你喜歡嗎?”還是第一次有人願意跟他玩,村裏的小朋友都叫他小叫花、臭蛋。

眼底帶著不舍,猶豫片刻,狗娃把自己唯一的玩具遞給小男孩:“喜歡就送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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