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麻煩楚小姐施以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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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頌得到了他目前為止,最不值錢、最破、最不好看的一件禮物,不過也是他收到的最喜歡的。

從身上掏了掏,什麽也沒有,最後摘下小黃鴨帽子送給狗娃——

“等我回去了,再把我最好看的大黃蜂給你送過來。”他怕承諾不夠鄭重,還伸出手指:“拉勾。”

狗娃開心地和他拉勾勾,“不送……不送也可以!你還會來嗎?”他很喜歡這個新朋友。

不會嫌棄他!不會叫他小破爛!不會和別人一起打他!

“會,我問下我哥哥什麽時候再來!”說完,小家夥抱著懷裏破破爛爛的汽車,去找沈斯年。

狗娃也趕緊跟了進去。

大人們的談話還在繼續,他們只好先在旁邊聽。

“小詡,你家不是有慈善基金會嗎?”楚逢月瞥了他一眼:“這種情況你們怎麽處理?”

“核實再資助。”時詡聽明白她話裏的意思,對被抱去的床上男人說:“魏哥,你放心,以後時家的醫療資源可以對你們免費開放,狗娃從幼兒園到大學畢業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有專人撥款。”

床上的男人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們,顯然不敢再相信會有人真心實意伸出援手。

所以他半晌沒說話。

“沈家也願意提供幫助。”沈斯年在旁邊溫聲道:“世上總是會有光亮,希望你也能有活下去的勇氣。”

“嘗試進行康覆治療和訓練,狗娃和二老也能回歸正常生活。”

最後一句話無疑打動了這個哪怕處於絕境,依舊在想辦法改變困境的男人。

他雖然下半身癱了,可自己的手還能動,可以編竹筐鉤毛線手工品去賣。

但這些對於這個貧困的家庭無異於杯水車薪,現在有人出現了,並且告訴他,要幫助他,

而不是留下兩袋米一桶油十斤面和無數麻煩,他們說要免費給他治療,還要資助狗娃。

這個男人再也忍不住,趴在老父親的肩上,哭出聲來。

多年的重擔自責以及懊悔好像在這一刻全部卸了下來。

魏大爺輕輕拍著兒子的後背,一個勁說謝謝。

「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可能因為自己也是底層,所以見不得這些,嘆氣。希望節目組能留一個捐款渠道,多的沒有,幾十塊錢還是能省出來的。無非這兩天啃特價面包嘛(笑)」

越來越多的評論都在要節目組留下收款信息,導演讓攝像小哥詢問了魏家人,沒多想,他們直接拒絕了。

並且在鏡頭前面,真誠地感謝網友們的好意。

「草,怎麽有沙子進我眼睛裏了(哭哭)」

楚逢月他們是在魏家吃的飯,除了南瓜、鹹菜、豆角這些,還有鹵肉和鹵雞爪。

“村上有鹵菜攤子。”見他們都不動筷,老太太手指攥緊衣角,局促不安解釋道:“不是撿回來的。”

她不知道這些城裏來的明星是不是因為嫌棄家裏臟還是看不上這些飯菜,心裏忐忑不安。

資助的事情老伴跟她說了,對於他們,老太太是打心眼裏感激。

見狗娃眼巴巴看著鹵肉但是卻縮在一邊不敢動筷,楚逢月心裏微微嘆了口氣,她拉過旁邊的凳子,把小家夥抱起來。

“您做的飯菜很香,我們只是想問,工作人員可以跟著一起吃嗎?”

老太太楞了一下,隨即開心道:“可以!當然可以,我去拿碗筷……”

說著,腿腳不便的老人家又跑去廚房。

攝像小哥在楚逢月的招呼下,也把攝像機放在一邊,坐了下來。

不過沒有把自己拍進去。

跟拍沈斯年的兩個攝像師也一樣。

他們確實不知道該說什麽,所以接過老太太給的碗筷就開始大口吃飯,這輩子都沒有吃這麽香過。

「奶奶您家很幹凈,飯菜也很香……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狗娃很久沒吃過肉了,他忘了是多久,只有葡萄賣了拿到錢的時候,奶奶會帶他去集市買五塊錢肉回來炒幾天。

那也是他最快樂的幾天,所以摘葡萄很賣力。

試探性地伸手,筷子剛碰到切得薄薄的、香濃多汁的鹵肉,又趕緊收了回去,下意識看奶奶的神色。

他總覺得自己不應該吃這些,要很多很多錢,家裏吃不起。

爸爸爺爺奶奶看病要很多錢,家裏還欠了賬,要還錢。

奶奶每天都會拿出一個小本本,算還欠誰家多少,下一次葡萄采摘是什麽時候,活著的時候能不能還清。

她不想把賬留給孫子。

沈頌直接夾了一個軟糯糯的大雞爪到他碗裏:“吃!隨便吃,我哥有錢。”

沈斯年聽完哭笑不得,不知道小家夥怎麽會扯到自己身上,但也點頭:“吃吧。”

見奶奶沒有出聲制止,而是偷偷抹眼淚,沒有猶豫,他把雞爪夾到老太太碗裏:“奶!吃肉肉。”

沈頌敢保證,這是自己第一次沒那麽討厭疊詞。

這頓飯攝像師們吃得心酸,楚逢月面色很淡看不出情緒,時詡不停唉聲嘆氣。

直播間的網友也是直接看哭了,有人說——

「我以前不知道,原來真的會有人日子過得這麽苦。家裏以前閑置的衣服都扔了,我去衣櫃找找不需要的,洗幹凈寄給山區的小朋友,希望能幫到她們一些。」

「我今年剛高中畢業,也有不少舊書,是從一年級開始保存的,不知道有沒有用……有知道捐書渠道的哥哥姐姐嗎?」

魏家人拒絕社會捐贈,網友們就把目光投向另外一些需要幫助的人身上。

一瞬間,公益活動的熱度飆升榜首,看到熱搜的肖晃也往自家的慈善基金會捐了兩百萬,並且註明用於貧困山區的兒童教育。

因為自家有從政的長輩,肖家的基金會每一筆支出審核都非常嚴格,必須落到實處。

所以他不用擔心會莫名其妙被吞或者什麽。

豪門圈也如火如荼在做慈善,南父剛和自家的基金會打完電話,就聽助理說——

“南總,當年去魏家探望資助的明星被扒出來了,是南小姐。”

南章眸色晦暗不明,就聽助理繼續道:“……還有,因為南小姐在節目中導致秦小姐花椒過敏住院,目前秦氏集團已經通知所有子公司,終止和一切涉及南家的合作。”

秦家早就開始針對南家了,什麽原因他並不清楚,之前是認為和陸家有關。

當時南家的合作商有一部分單方面毀約,不過沒有現在嚴重。

這一次是徹底把秦家惹怒了。

這種暴露在明面上的事,秦家如果拿不出態度,不就說明秦家無用,可以任由人搓圓捏扁?

“我知道了。”淡淡一句,聽不出喜怒。

在助理關門出去的同時,桌上所有的文件都被掃到地上,電腦摔得稀碎。

魏家。

攝像師吃完飯,把身上所有的現金都掏了出來。知道魏家人不會收,悄悄壓在碗底。

老太太還在感謝時詡和沈斯年,楚逢月在院子裏轉悠。

“大爺,不知道您信不信風水。”猶豫片刻,楚逢月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信啊。”魏大爺苦笑道:“我們那個年代過來的人,哪能不信這個。”

經歷了這麽多,他說:“你們年輕人可能覺得這些是封建糟粕,……唉,算了。”

“信就好。”豈不料楚逢月卻是點頭,指著一處破爛土磚房跟他說:“那是廁所吧?廁所在正東方影響兒孫前途和健康,還有西北角那個廚房——”

她完全不知道,魏家為什麽會這麽弄,頭疼道:“西北角在八卦代表乾位,乾為天,不能玷汙,建廁所或廚房,大兇。”

“您如果相信我,就把廁所和廚房的位置改了,所有花銷算在我身上。”

魏大爺知道她對家裏沒有惡意,而且不是她,也不能脫離困境,所以自然是連聲應了,也不問她為什麽知道這些。

搞得她一堆解釋的托詞卡在嗓子眼,上不來下不去。

而此時,她們還不知道導演組亂成一鍋粥,因為秦畫住院了,秦家人安排了車轉移她去秦家的私人醫院。

秦江沒有離開,而是跟著工作人員的車回到村子。

他沒有質問南星的意思,做了就是做了,不管有意還是無意。

現在過來是因為有事需要楚逢月幫忙,想帶她一起走。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再錄制也沒有意思,嘉賓都住院了節目組還安然無事地繼續,這不是把秦家往死裏得罪嗎?

導演發現一件很無語的事——

只要有楚逢月在,收視率有,但是錄制肯定會因為各種意外被迫終止。

這件事也導致很多綜藝打消了想請她參加節目的心思,畢竟一時的熱度,有個鳥用!

南星還不知道這短短一下午發生了這麽多事,晚上她和時詡吃的中午的剩菜。

在工作人員過來通知錄制結束的時候,她有些不明所以。

“南老師,還有件事需要告訴你。”原本對她天然帶有好感的工作人員在聽到時詡的話以及網上扒出的她兩年前去魏家作秀的視頻後,再也沒了之前的友善,只是疏離並且禮貌道——

“秦小姐因為過敏住院了,已經被秦家接走。”

南星手足無措,她滿臉懊悔:“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秦小姐就不會出事……”

原本還覺得是誤會的網友,在看到網上她去魏家的視頻後,紛紛冷眼旁觀。

「楚姐以前在綜藝上說的那些話,看來並不是信口胡說啊,同一個公司的自然知道她私下裏是什麽樣的人,呈現在大眾眼前的只是她自己包裝的人設。」

「我是南粉,我說一句,關於秦畫對花椒過敏的事先不提,就說她去魏家的那段視頻,我沒覺得有任何問題,同行的還有幾個星河傳媒的明星,只不過她們名氣太低,所以被忽略了。

公司的安排藝人怎麽推脫?並且南家常年做慈善,缺這麽點錢嗎?至於用兩袋米和一桶油十斤面斷了自己的星途?」

樓上的評論很有道理,南家再怎麽說也是豪門,做出這樣的事實在是……讓人覺得太不可能了。

哪怕是千億身家的富豪,也不會用一分錢去施舍窮人,因為和他的時間比起來,這種戲弄毫無意義。

「不管真相是什麽,我想到南星可能明知道秦畫花椒過敏還這麽去害人,就覺得毛骨悚然。你們看她在節目中的表現,秦畫無數次挑釁她都裝作大度不計較,導致秦畫吃到花椒過敏摔碗筷的時候,我還站在南星這邊,覺得秦畫無理取鬧……」

「我想請問南星小姐,楚楚可憐是你慣用的偽裝嘴臉嗎?」

網上的言論不停發酵,紀凱雲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他沒想到,自己原本用來對付南家的暗棋會突然被破壞掉。

讓南星去探望魏家是當初公司推出的扶貧計劃,為了樹立藝人的慈善形象,南星確實也因此被網友稱為善良的白月光女神。

魏家在他眼裏如同螻蟻,從來沒想到這事會這麽快爆出來。

在他的預想中,從魏家人嘴裏說出來的只有當初出事並且只給五百賠償金的工地屬於南家旗下房地產公司,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說什麽米面油的事。

柳瑜因為網絡上的言論神色也有些陰郁,她覺得逢月是在故意針對星兒。

不然為什麽這麽湊巧,她偏偏去魏家的果園幫忙,又一直追根究底。

肯定是早就查清楚了這些,夥同魏家人故意害星兒!

在即將要離開魏家的時候,時詡忽然問了一句:“大爺,魏哥當時是在哪個工地出的事?負責人是誰知道嗎?”

“我不知道這些,我兒以前是在城北的香亭水榭做事,人笨又沒文化,只能做力氣活。”魏大爺搖頭。

“城北……那塊不是南家當年競標,從紀家手裏搶走的地皮嗎。”

時詡回想起來,家裏長輩說過這件事,南章這人也算是有些本事,原本紀家十拿九穩的,也不知道怎麽被他知道了底價。

反正當年南章成功競標,也被稱為商業傳奇。

一句話,南家又陷入了風波之中。

「資本家真是吃人不吐骨頭啊,工地事故導致別人家庭破碎只給五百賠償金,還把魏家當成女兒事業的踏板,如果不是楚逢月歪打正著碰到了,估計魏家人這輩子都受南家所害,永遠沒有開口的機會!支持魏家報警索償!」

「支持魏家報警索償!!!」

節目提前結束錄制是網友意料之中的事,導演也沒辦法,只能和荒野求生的祁導一樣,在鏡頭前鞠躬。

嘉賓們拿回自己的私人物品,踏上回程之旅。

沈頌還在抱怨:“我的秋千才玩了一下下呢……”

“你想繼續睡那個屋子嗎?”沈斯年打著方向盤,故意說:“我們現在掉頭還來得及。”

“才不要!”坐在後面的男孩抱緊手裏破破爛爛的汽車,立馬閉嘴。

沈斯年無聲笑了笑。

安靜片刻,沈頌又忍不住:“你有問那個壞女人要聯系方式嗎?”

沈斯年從後視鏡看了他可愛的小臉一眼,不知道是在哪被蚊子咬了包,他自己沒發覺。

“我為什麽要問楚小姐要聯系方式?”男人反問。

“我覺得她其實……也沒有那麽壞。”小男孩悶聲道:“她還想幫狗娃呢。”

……

另一輛車上。

楚逢月窩在副駕駛,時詡開著她的跑車,跟在秦江後面。

不知道有什麽急事,秦江非要叫她一起去秦家,因為兩人還算可以的交情,也只能跟著了。

時詡是個很啰嗦的人,他嘴裏念念叨叨,開車都不消停。

“姐,你說怎麽同名不同命呢?”

楚逢月懶懶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闔上:“怎麽說。”

“你看七星村那個村長,也叫狗子,和狗娃差不多,可是生活條件千差萬別啊!”

“人家那是祖宗庇佑,狗娃這情況不一樣。”提到這,楚逢月難得多問了一句:“七星村那邊的進展怎麽樣了?沒有異常動靜吧。”

“沒,我和村長說了,紀大柱的孫子估計惦記著村裏的什麽東西呢,讓他留點心眼。他前段時間還打電話和我說了,沒什麽生人面孔。”

“嗯。”楚逢月隨意應了一聲,她說:“我睡會兒,你跟著你哥。”

“知道,保證不會跟丟。”時詡嘿嘿笑道。

女人十分無語,秦家你又不是第一次去,你姑父家裏有什麽陌生的,還跟丟,虧你說的出口。

這邊是舒服了,南星卻沒有這麽輕松。

她還不知道網上的言論,就接到爸爸的電話,讓她立刻回家。

原本有些詫異,爸爸怎麽會知道提前結束錄制了,他平時是不會看她和阿昭的綜藝的。

掛斷電話,收到經紀人的消息,她臉色煞白。

立馬登陸微博,把經紀人給她提前準備好的說辭發了上去,並且態度非常誠懇,一個勁地在道歉。

無外乎就是她在宴會上壓根沒有聽到旁邊的朋友說什麽,因為當時在和經紀人溝通工作上的事,所以專註力都在手機上。

至於第二點,經紀人讓她把所有的責任往公司身上推。

星河傳媒也立馬發了辭退聲明,說有人貪了救助貧困家庭的資金中飽私囊,公司會立馬清查賬務並且回訪以前資助的家庭。

如果確認救助不到位,會立刻重新撥款,並且讓網友監督進度。

這樣的態度讓原本怒氣沖沖的網友稍微平緩了些,也有一針見血的——

「中飽私囊的恐怕就是公司老板吧,別辭退啊,直接報警唄。」

南星的經紀人在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裏,接到了幾乎所有關於她代言的品牌方電話。

最後還是紀凱雲動用自己的人脈,才保住大部分代言。

原本對她並不看好的ar珠寶集團更是慶幸,沒有因為楚逢月不接代言就退而求其次選擇南星,不然真是有史以來最大的失誤。

不知道網絡上的腥風血雨,也不清楚南星現在有多煎熬,楚逢月來到了秦家。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半,秦家老宅依舊燈火通明。

只有主脈的人才能不用盤查身份直接進去,就連時詡都得折騰一下,可楚逢月是個例外。

穿著傳統中山裝、銀發梳得一絲不茍的老管家看到她,沒有往常的從容鎮定,而是壓低了聲音:“楚小姐,麻煩您去偏廳一趟。”

時詡敏銳地察覺,秦家恐怕出事了。

楚逢月點頭,跟在老管家身後,她猜這事恐怕和秦江的父親或者大哥有關,因為他神色有些慌亂。

事實證明她沒猜錯。

“楚小姐。”秦父已經在偏廳等候許久了,如果不是秦畫的事終止錄制,恐怕他會使用非常手段讓楚逢月過來。

當然,不是逼迫楚逢月,而是節目組。

“怎麽回事?”見他眼底難得有些焦急,楚逢月擺手:“別繞彎子,直接說。”

秦父沒出事,那唯一剩下的,就是秦江的哥哥,秦巖。

方才到大門口的時候,她聽到秦母給秦江打電話,所以秦母可以排除。

按理說這樣是不符規矩的,秦父再怎麽說從年齡來看都是長輩,這樣不耐煩的語氣有些過分了,可他不在意這些。

秦父從小就按照接班人的標準培養,喜怒不形於色,能讓他顯露一絲急色,顯然事情很嚴重。

“阿巖出事了,我們已經請了青玄道長過來,還是無濟於事。”秦父引手,帶著她往主院廂房走:“恐怕還得麻煩楚小姐施以援手。”

“看看再說。”楚逢月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不敢誇下海口,不過既然請了青玄道長,那肯定就是玄學方面的事。

而青玄道長都束手無策,那顯然不是什麽好解決的。

之前說過,青玄道長實力並不低,只是術業有專攻,他們那一派不擅長風水之術,倒是對於法器化煞走陰陽這些頗有造詣。

楚逢月還沒有自大到覺得自己在看風水以外的本事能睥睨玄門同行們。

“你先說說,秦巖怎麽了。”她問旁邊的秦江。

男人沈默片刻,解釋前因後果:“這件事,恐怕和害肖晃的人有關。”

他也是在送秦畫去醫院的途中,通過節目組歸還的手機接到父親的電話,才知道大哥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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