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為人民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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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逢月下意識瞇著眼望過去,長龍一樣的車隊停在別墅外面。

時詡本來被嚇了一跳,看清車牌後,他脫下身上的外套,還給趙書青。

“嗐,我還以為又碰上什麽事了,這是肖晃家的車。”

車牌號很顯眼,一出現就知道是誰,在陵城這個車牌經常登上商業新聞。

趙書青拿著滑膩濕漉的外套,拉開車門,彎腰放在後座。

“小晃。”

豪車上下來一個西裝考究的中年人,舉手投足之間透露出大家族的驕矜。

肖晃終於見到了親人,一蹦三尺高。

“小叔!”

他跑過去給男人來了個熊抱,絲毫不在意衣服被侄子弄皺,肖遠征拍著他的後背,安撫道——

“好了,這麽大的孩子了,也不怕別人笑話。”

肖晃嘿嘿一笑,難得有些靦腆。

“小叔,你怎麽找到這來了?”

“你在熱搜掛了一整晚,我能不來看看情況嗎。”肖遠征無奈道:“到底發生什麽了?”

“回去再和你說。”肖晃整理好情緒,接過保鏢遞來的水,擰開瓶蓋後沒有自己先喝,而是走到女人面前。

“姐,喝水。”

看到侄子的狗腿樣,肖遠征若有所思。

“書青,”他不動聲色和沈默寡言的男人打招呼,“你和小晃一起來的?”

他是比較詫異,趙家這個孩子平時不顯山露水,也很少出現在大眾視野,圈子裏能常見到他的也只有幾個要好的。

那幾個都當過兵,他的兒子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趙書青不應該和肖晃有交集才對,更不要說和這些渾小子出來玩了。

“不是,陪她來的。”趙書青眸色很淡,落在楚逢月身上。

肖遠征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神色古怪。

這是哪家的千金?之前怎麽沒見過,完全沒有印象啊。

“肖叔叔。”時詡和另外幾個都湊上來打招呼,南昭也跟著喊了一聲。

肖遠征笑瞇瞇的,誰喊都應著。

不過明顯,對趙書青和時詡的態度更和善。

要分開走的時候,楚逢月對時詡說:“你家人脈廣能耐大,幫我查查剛才那棟別墅以前是誰住的。”

“好嘞,定不辱使命。”

時詡直接摸出手機要找人,消息還沒發送出去,就聽有人開口——

“不用查了,我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說話的人。

肖遠征笑容和煦,他看向楚逢月,掩飾眼底的探究。

“這個別墅區當初是由紀氏集團的少東家紀凱雲承建的,這塊地也是他和南家競標得來的。”

“第一棟別墅他留著自己住,沒有賣,作為和新婚妻子的婚房。”

為什麽他知道的這麽清楚?因為當年他和紀凱雲有過來往,也來喝過紀家的喜酒。

紀凱雲會敗在南章手裏他確實沒想到,這兩人手腕都硬,但他覺得紀凱雲更勝一籌。

當年紀家的地位比南家更高,只是紀凱雲這人太過桀驁,在商界樹敵無數,再加上南章背後使了手段,所以被鉆了空子。

後來南章聯手其他家族對紀家群起而攻之,在紀家徹底落敗後,幾大家族瓜分了紀家的利益。

這也是南家在短短二十餘年內能爬得這麽快的原因。

楚逢月有些恍然,她看向南昭。

之前聽南晚楓說過,南章這輩子最忌憚的人就是叫紀凱雲。

男孩顯然也想起來這個人是誰,他臉色有些難看。

最後,肖遠征在離開的時候,本來已經上了車,他又下來,走到楚逢月面前。

“這是我的名片,你救了小晃,有什麽需要隨時可以聯系我,肖家欠你個人情。”不用肖晃多說,他都猜到了,肯定是她出的手。

因為這幾個人的站位和對她的態度,隱隱有以她為首的架勢。

略微沈吟片刻,對上肖晃殷切的目光,想到他是時詡的好朋友,女人還是伸手接了。

“人情就不用了,救他是順帶的。”

黑色金屬質地的卡片上只有名字和聯系方式,在商業人士中價值千金搶破頭都拿不到的私人聯系號碼,在她眼裏不過廢紙一張。

“對呀,楚姐姐可是特地為我來的!”時詡其實心裏有些難過,熱搜上不可能沒有他的名字,肖晃那個傻子在直播間都快把他罵翻天了。

明知道他可能遇險,時家卻沒有人來,跟肖家一對比,他頓時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只能安慰下自己,沒事,有楚姐姐呢。

“嗯,要不是你,我現在已經在家睡覺了。”楚逢月深以為然點頭道。

男孩原本黯淡的眸子頓時亮如星辰,纏著楚逢月一個勁撒嬌,“我就知道姐姐最愛我!”

而南昭看著這一幕,想到方才女人牽著自己的溫暖的手,他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不知道為什麽,時詡和她親昵的模樣刺痛了他的眼睛。

別開頭,他望向別墅,想到什麽,又匆匆挪開視線。

別說肖晃了,肖遠征都覺得時詡這小子是被什麽附體了,完全沒眼看。

他摸出手機,把這一幕拍下來,發給時詡他爸。

“我們先回去了,明天肖家有個晚宴,楚小姐如果有空可以賞臉過來,和我家那幾個同齡的小朋友一起玩不會無聊的。”

收起手機,他把肖晃拎上車。

“小叔!我的車還在那兒……”

“你們去把小少爺的車開回去。”肖遠征不為所動,對前排的保鏢說道。

很快,長龍似的車隊又消失在視野中。

只留下南昭和他的四個朋友,以及楚逢月趙書青還有時詡。

南昭不知道該和楚逢月說些什麽,“謝謝”兩個字卡在嗓子眼,最後狼狽別開眼,和她錯身而過,上了車。

那四個男孩倒是比他禮貌多了,說了聲謝謝姐姐,還想加楚逢月的聯系方式給她轉錢,被時詡拒絕了。

“我姐不缺錢,再說了,救你們的不是我趙哥嗎?”時詡戒備道。

他總覺得和南昭一起玩的不是什麽好人,怕他們嫉妒楚姐姐的美貌。

趙書青對此並沒有什麽反應,他不需要誰的感謝。

那幾人還有些失落,他們是想結交一下她的,並不是單純因為她太漂亮了。

和楚逢月還有趙書青打了聲招呼,幾人上了南昭的車離開。

駛出一段距離,忽然有人惋惜道:“也不知道時詡從哪認識這麽個漂亮姐姐,對他也太好了吧。”

另一個人說:“這個姐姐對時詡好寵啊,你看時詡那撒嬌的樣子,很自然,估計兩人關系匪淺。”

剛被人救過,他們還是有點良心的,不至於隨便就編排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要是有這麽一個姐姐就好了……”

隨著感慨聲,刺耳的剎車響起,摩擦地面。

幾人的腦袋磕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揉著腦門,他們茫然又生氣——

“阿昭!你在這做夢呢?還沒回神?不行讓開我來。”

南昭冷著臉,悶不做聲,一腳油門下去,幾人又東歪西倒。

“系安全帶。”撂下這一句,他不再開口。

幾人也發現了好友的反常,以為他剛才在別墅裏受了什麽刺激,而且那棟別墅是紀家的,紀家和南家什麽關系不用多說。

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地不再提這件事。

時詡坐上了趙書青的車,楚逢月靠在副駕駛,打了個哈欠想睡一會兒,男人從手腕上摘下銅錢紅繩給她。

“嗯?”她瞥了一眼,接過來戴在左腕,“麻煩把我送到公安局門口。”

後排的時詡沒經大腦,脫口而出道:“楚姐姐,你要去自首?”

楚逢月的瞌睡被他氣沒了,她翻了個白眼,無語道:“自首什麽?我遵紀守法好公民。”

“那你說的要去公安局嘛。”時詡有些委屈,不然能想到什麽?

“我的車在那兒。”楚逢月懶得和他多說,偏頭看趙書青:“今晚麻煩你了,算我欠你一頓飯,下次還給你。”

“不用。”男人骨節清晰的手指握著方向盤,漫不經心道:“為人民服務。”

“……”楚逢月這次的白眼翻得更大了,她側過頭對著車窗,不想跟這兩人說話。

時詡以前很少接觸趙書青,因為興趣愛好什麽的都不一樣,年齡也差不少,壓根湊不到一堆。

每個年齡都有自己的圈子嘛。

不過因為自家表哥那點桃色八卦,他對趙書青還是稍微有點了解的。

可了解終究不是正面直對,現在相處發現他其實也就是普通人,也會開玩笑,就覺得挺有意思,挺神奇。

“趙哥,今天辛苦你了,你明天有空嗎?也不用下次,明天的肖家宴會我們一起去?”

“再說。”男人隨口道。

“哦哦,好。”過了一陣,時詡看著自己搭在前座的雙手,忽然有個很荒謬的想法。

怎麽那麽像和爸媽去郊游的小朋友,和大人說話時手還搭在爸爸媽媽的椅背上,睜著大眼睛一臉好奇什麽都問。

反應過來,他有些惡寒。

可怕!這個想法太可怕了!

回去用了將近兩個小時,車停在警局門口,楚逢月忽然睜開眼,看向男人——

“你不是只有半小時的時間嗎?”

“不可抗力和出任務另算。”其實不止半小時,只是他當時並不是很想出去,隨口說的。

沒想到她應了。

“哦”楚逢月也沒多想,她解開安全帶下了車,抻了一下胳膊,動動脖子,然後朝他揮手——

“走了,下次見。”

趙書青略微頷首,崗哨看到他,打開門。

男人清雋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時詡揉揉眼睛:“楚姐姐,我好困啊,你那裏有房間嗎?實在不行沙發也可以,我想在你那對付一晚上。”

“奈哥和小格住隔壁,你去和他們睡。”女人毫不猶豫拒絕。

把瑪莎拉蒂倒出來,時詡坐在副駕駛,腦袋抵在車窗上:“好嘛好嘛。”

他是真的困極了,眼皮子在打架,怎麽費勁也睜不開。

楚逢月瞥了他一眼,哼笑一聲,往公寓開。

對於時詡的感情有些覆雜,可能是因為他是自己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個真誠地表達對她的喜歡的。

而且這種喜歡沒有雜質,是她稀缺的。

所以他一個電話,她想也沒想就過來了。

當時在趙書青車上,接到他的電話很揪心,生怕他出點什麽事。

楚逢月看著前方沒有盡頭的道路,兀自嘆了口氣。

人和人之間也講究一個緣法的。

可能她和小詡就是有緣吧,算了,以後多看顧他一點。

從公安局到公寓用不了多久,駛入地下車庫,她叫醒時詡:“到了。”

“啊?這麽快。”時詡揉著眼睛,迷迷糊糊打開車門,把掉落在座位上的手機往兜裏一揣。

見他轉身就要撞墻,楚逢月太陽穴有些疼,她擡手壓在喇叭上。

“滴滴——”

男孩被嚇得一個激靈,茫然回頭看她。

“看我幹嘛?看路啊!”她無語凝噎。

“噢噢。”時詡傻乎乎地往電梯那邊走,他之前來過這兒。

“傻子。”楚逢月笑罵一聲,而後也跟著下車。

回到公寓已經快要天亮了,辛奈他們淺眠,還是不去打擾他了,她讓時詡睡在沙發上。

扔了條毯子給他,女人睡眼蒙眬連連打著哈欠,也沒有洗漱直接回房睡覺去了。

這一睡就到了下午兩點多,昨晚那件事已經被肖家壓了下去,沒有話題和熱度了。

辛奈也是後知後覺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買了午餐,打開密碼鎖,進了客廳。

時詡身上的毯子掉在地上,男孩長手長腳趴在沙發上,一個藍色鯨魚抱枕被他壓在腦袋下。

坐在另一個沙發上,辛奈和小格打開電視,調到最小聲音,等楚小姐起床。

一直拖到五點,楚逢月才慢吞吞起身,去衛生間洗了個澡,換上寬松的短袖短褲,去了客廳。

“楚小姐!”辛奈和小格同時望向她。

正在酣睡的男孩也因為兩人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抖了一下,從沙發上滾了下去。

他茫然擡頭,對上三雙眼睛。

“楚姐姐。”男孩呲牙咧嘴揉著屁股,扶著沙發邊起來。

辛奈趕忙搭把手。

楚逢月點點頭,在他旁邊坐下,看到茶幾上的空飯盒,她眼神詢問辛奈這是什麽意思。

“給您打包的午飯,你們沒起嘛,我和小格有點餓……”辛奈不好意思撓撓頭:“主要這天氣容易餿,不能久放。”

楚逢月扶額,她認識的這都是什麽人,連胖哥都比不上。

“我去洗個臉。”時詡的瞌睡徹底摔沒了,他摸著屁股往衛生間走,沒一會兒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黑發出來,臉上也在滴水。

小格順手在茶幾上抽了兩張紙給他。

“謝謝。”時詡接過紙在臉上胡亂摸了兩下,團成一團,扔在垃圾簍。

“楚姐姐,我們去肖家吃,他家好吃的東西多。”

楚逢月剛說懶得折騰,隨便整桶泡面得了,就聽男孩又補充道——

“什麽樣的海鮮都有,他家的廚師做飯比秦家更好吃。”

她發誓,自己絕對不是因為海鮮才去的,單純是因為昨晚肖遠征的邀請太真摯太熱情,給他個面子而已。

因為原主是明星,家裏什麽樣的禮服都有,楚逢月也沒有隨便穿一套運動服對付一下的意思,換上月白色的魚尾裙,戴上首飾,畫了個妝。

三個男人等了她一個多小時,誰也沒有怨言,更不敢吱聲。

等她從房間裏出來,三人異口同聲——

“太美了!”

楚逢月冷嗤:“行了,剛才在外面練習喊那麽大聲,我在房間裏都聽到了。”

“……”幾人都有些尷尬。

還是時詡先反應過來,他奉上彩虹屁:“姐姐是真的超好看的!是我見過最美最漂亮的女孩子,這雙Di家的高跟鞋能穿在姐姐腳上是它的榮幸。”

這也是楚逢月代言的高奢品牌,雖然她口碑不好,但不影響她成為時尚的寵兒。

這張絕色的臉和玲瓏身材以及完美無瑕的雪肌,各大奢品不管怎麽找,也找不到代替品。

“行了行了。”楚逢月嘴角上翹,她擺擺手:“把我的手提包拿過來,在書房裏。”

時詡屁顛屁顛去幫她做事,辛奈有些傻眼。

楚小姐的書房一般是不讓別人隨意進入的,所以這位時先生是例外?

他要調整自己對時詡的態度了。

推開書房門,一整面墻是包,還有一面墻是書,另一面墻掛著各種眼花繚亂的東西。

銅錢、八卦鏡、桃木劍……書桌上還有厚厚的符紙,用朱砂描繪了奇異的線條。

時詡不敢亂動她的東西,落腳時也註意避開地上散落的符篆。

在放了很多包包的那面墻找了個和她裙子相襯的顏色,他輕手輕腳離開書房。

“楚姐姐,”把包給她,看她把手機耳機這些東西塞進包裏,男孩遲疑片刻,問:“書房裏那些東西看起來挺重要的,要不弄個保險櫃裝一下?”

這個公寓的安保再好也就那樣,遇到高手,就專門偷這種高檔小區,因為知道肯定有值錢的東西。

“不用,我幹嘛要在意小偷的安危。”楚逢月拎著手包,對他們說:“楞著幹嘛?走啊,最後的關門。”

時詡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麽,隨後忍不住笑出聲。

他臉上酒窩淺淺,“確實是該別人害怕。”

楚逢月“嗯哼”一聲,高跟鞋的聲音在樓道清晰可聞,幾人一起進了電梯。

有辛奈在,用不著她開車。

知道是去蹭吃蹭喝的,他還有些懊惱:“早知道就不吃那兩盒飯了,現在肚子還是飽的。”

時詡有些好奇:“奈哥,你怎麽知道我住在楚姐姐這?還買了兩份飯。”通過熱搜知道昨晚的事很正常,能預料到他也過來了確實很不簡單。

“我給奈哥發了消息。”楚逢月隨意道:“上午醒了一次,發完消息又睡著了。”

時詡:“……”好叭。

這一路上時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他想到節目組的邀約,有些意動——

“楚姐姐,有個親情綜藝想找我去,你要不要陪我一起?”

要是她不去,他直接婉拒。

“你不是有很多兄弟姐妹嗎?”楚逢月不以為意:“幹嘛問我。”

“真正能讓我當做姐姐的只有你呀。”時詡笑瞇瞇看著她,眼睛彎成月牙兒:“去嘛去嘛姐姐,姐!”

“什麽時候?”她被磨得有些煩,語氣松動。

“下周。南星和南昭也會去,還有我表哥和他堂妹,你見過的,那個秦畫。”時詡軟磨硬泡:“南昭和秦畫跟我是一個學校的,兩人和我關系都不好,姐,你不能看著我輸給他們讓他們嘲笑吧。”

他也沒有說假話,在得知這檔親情綜藝找上他的時候,學校裏不少和他關系差的都在看笑話。

都是一個圈子的,誰家那點破事不知道?大家都一樣。

時家的兄弟姐妹都是像陌生人一樣,禮貌、客氣、疏離。

讓他們去親情綜藝不是折磨嗎?還是在全網面前丟臉。

時家是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的。

楚逢月承認,自己有些心軟了,特別是看到他眼底那抹淡淡的失落。

“好,你跟寶寶說一聲,讓他去找節目組對接合同的事。”

“謝謝姐姐!我明天就去找寶哥!”本來沒抱什麽希望的,他知道楚姐姐很討厭南星和南昭,沒想到她竟然答應了。

時詡有些想哭:“楚姐姐,雖然我身上錢不多,但你想要什麽我都會想辦法給你買到。”

哪個女孩子不喜歡珠寶首飾?這是他媽媽說過的話。

他不知道怎麽回饋她的好,這是自己能拿出的最大誠意。

因為他從小到大,身邊的人表達善意都是用利益。

“錢不多,是多少?”楚逢月來了興趣。

“各種理財加上流動資金,大概是幾個億?”時詡豪氣揮手:“我還有很多房產,海灣別墅和度假莊園,要是不夠就把它們賣了。”

“……不用了。”楚逢月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鄙視,幾個億還叫沒什麽錢,難怪胖哥提起有錢人來總是咬牙切齒。

“姐姐,你不用跟我客氣,只要我有,都可以給你!”時詡以為她覺得自己是虛情假意說客套話,立馬表真心。

楚逢月隨便敷衍兩句,這一路上男孩嘰嘰喳喳不停,很快到了肖家別墅。

宴會是肖遠征舉辦的,來的大部分是商界人士,這些人也都是豪門圈子的。

時詡也看到了他最討厭的人,撇嘴:“姐,南昭也來了。”

跟在爸爸媽媽旁邊的南昭心不在焉聽著姐姐說話。

不經意擡眸,對上時詡厭惡的眸光以及楚逢月漠然的視線,他倉促別開眼,不敢對視。

時詡也懶得搭理他,讓楚逢月挽著自己的胳膊,趾高氣昂從他旁邊走過。

看到楚逢月和時家的人在一起,南章眸色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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