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是他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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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月在節目上和秦江還有時詡關系都很不錯,”南星註意到他短暫的失神,溫聲道:“爸爸,要不要找個時間叫她回家吃飯?”

“現在節目錄制結束了,節目組給的資源她也沒要,空閑比較多。”

荒野求生所屬的桃塢影視背靠陸氏集團,祁導也沒有食言,聯系了幾位嘉賓,把一些高奢代言還有影視資源的合同給他們過目。

不得不說陸氏集團的實力還是雄厚,就連南星也獲得了不少好處。

讓她和節目組意外的是,楚逢月拒絕了所有資源,一副要退出娛樂圈的樣子。

如果是真的退就好了,但現在的楚逢月讓她有些捉摸不透。

而且之前ar珠寶那個代言,人家咬死了只要楚逢月,不考慮接觸其他藝人,這一點讓南星心裏憋著一股悶氣。

南章有些意動,在他看來楚逢月能和秦時兩家的人交好,說明她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不過對於她被農村夫婦教養長大這一點,他還是有些瞧不上。

就像妻子說的,和南星比起來,逢月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是整整二十二年。

不過最讓他介懷的還是網上流傳的那些視頻剪輯,他有些不能辨別真假,到時候還得請專業的風水大師鑒定一下。

斟酌片刻,他說:“算了,當初是她骨頭硬說不再和南家沾上關系,自己做的選擇自己承擔後果。”

打電話給她不就代表自己這個當父親的向女兒服軟嗎?他不可能接受。

在他的觀念裏,兒女要做的就是服從,以及想方設法提升自己,為家族的利益做出更大貢獻。

像楚逢月這種只顧自己並且怨恨家人的,他心裏還是覺得有點不快。

南昭想說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柳瑜已經在和相熟的夫人言笑晏晏交際了,南星溫順點頭,挽著弟弟的胳膊也去找認識的朋友。

肖遠征交友範圍廣,和很多人都有合作,他的宴會門檻比較低,柳瑜和南星在這如魚得水。

如果換成肖家老宅舉辦宴會,要費盡心思才能拿到邀請函,面對頂級豪門的夫人小姐,她們言行舉止都會很拘束,沒有這麽自然。

楚逢月剛踏進大廳,肖晃就跑了過來,手裏還捧著一盤剝好的蟹腿。

“姐,我聽小詡說你餓了,我都給你剝了殼,你先墊墊肚子,還想吃什麽我讓後廚給你做!”

他這殷勤討好的模樣讓周圍的人側目,雖然面上不顯,但還是會小聲和熟識的人互相求證。

“肖夫人,這是哪家的千金?小晃的對象嗎?”

“嗯?”肖晃的媽媽隨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怔楞片刻,旋即搖頭笑道:“不是,是小晃的一個姐姐。”

“肖家的堂姊妹和你娘家的表姊妹裏好像沒有這麽一位吧。”那位夫人端著果汁,笑道:“又或者是我沒見過所以沒印象。”

其實她是覺得這位容貌太出眾了,如果哪家有這麽好看的孩子,婚事肯定早就被定了下來。

“不是小晃的親姐姐。”小叔子跟她說了昨晚的事,還派人去查了那位的身份背景,得知是個明星後,她有些許訝異。

根據調查,楚逢月和南家還有些牽扯,是南家五年前收養的女兒,和南家關系親近的幾家也知道。

不過她和南家的關系好像並不和睦。

一個無權無勢的養女,突然攀上豪門,成了大小姐,卻和家裏鬧得不太愉快,她雖然好奇,但也沒有深究。

肖夫人唯一在意的是,昨晚別墅的事是意外還是布局,她現在的態度就說明了結果。

如果這事是楚逢月布下局自導自演,肖家自然會和她算賬。

“不是親姐姐?”幾位夫人反覆咀嚼這句話透露的信息。

肖家這種世家大族最是傳統,很看重門當戶對,小門小戶的女兒想嫁進去是癡心妄想。

所以他們的聯姻家族也固定在那幾個,趙家、陸家、秦家、時家等。

肖夫人能容許小兒子和一個非親屬關系的女孩這麽親近,她們很難不多想。

難道是外省的大家族?

也就一個照面的功夫,這群豪門太太腦補了不少劇情。

楚逢月被時詡肖晃他們那一群哥們兒圍在中間,吃了不少精致又不甜膩的糕點,特別是有個烏龍茶味的小點心很是得她青睞。

見她喜歡,肖晃眉開眼笑吩咐廚房,多做點待會兒給她帶回去。

肖遠征的別墅很大,肖晃經常來,帶著她到處轉悠。

最後在花園停下。

“姐,你答應小詡去親情綜藝了?”他手裏端了杯石榴汁,女人一伸手,立馬識趣地遞過去。

“是啊,你也要去?”楚逢月喝了兩口,覺得太酸就擱置在一邊:“你有哥哥姐姐嗎?”

“有。”肖晃嘆了口氣,在她旁邊坐下。

“不過我姐姐嫁人了,兩個哥哥和我關系一般,還不如小叔呢。”

肖遠征算是他比較親近的人,有什麽事找他肯定能來。

就像昨晚,小叔看到熱搜,立馬來救他。

對於這件事,他爸媽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問一下,然後還責罵他,說如果時詡出了什麽事,時家肯定會來問責。

壓根沒有擔心過他半分。

說沒有怨言是假的,不過從小到大都這樣,習慣了。

他倒是想去節目玩玩,沒有合適的人選。

楚逢月隨意點點頭,她漫不經心道:“沒什麽好參加的,還不如在家睡覺。”

這個肖晃倒是很認同,他忽然想到什麽,來了興趣,雙眼亮晶晶看向她——

“姐,我們今晚去賽車,你去嗎?”

這群少爺經常在回龍灣賽車,那裏的坡又斜又陡,山道就像是九曲十八彎一樣,蜿蜒曲折。

他們平時找刺激就去那兒賽車,玩幾圈回來,神清氣爽。

“不想去。”楚逢月瞥見他眉間淡淡黑氣,不確定是不是因為昨晚在別墅內被煞氣沖撞了。

最後還是松口:“不過嘗試一下也行。”

賽車她確實沒玩過,這種容易讓她大腦宕機的事,她不喜歡做。

“好!晚宴也沒什麽意思,待會兒吃完飯,我們就出發!”

很快就開席,時詡他們和楚逢月一起坐,就連辛奈和小格都沾了她的光,和他們坐在一桌。

各種打量的眼光陸續往這邊來,楚逢月不為所動,一口接一口吃著碗裏時刻添滿的海鮮。

對於肉類她倒不是很愛,可海鮮卻很難拒絕。

時詡和肖晃一左一右坐在她兩側,自己吃幾口停一下,給她處理海鮮,親自剝殼送到她碗裏。

秦江連她的邊都沒挨上。

看到賓客們各異的臉色,肖遠征笑著舉杯:“感謝大家百忙之中抽空過來,希望我們接下來的合作更加緊密。”

其餘人也舉杯回敬,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秦家老三對於南章的態度有些許微妙。

南章握著酒杯,心下一沈,覺得這事恐怕沒有自己當初想的那麽簡單。

原以為秦家針對自己無非是因為阿星親近陸致遠,惹惱了秦江。

陸秦兩家本來就是對頭,南星的決定就像是在宣布,南家站在陸家那一邊。

後來經過南星的提醒,有短暫的想過,秦家是不是因為楚逢月和秦江親近,所以幫她對付南家,但又覺得不可能。

先不提楚逢月對自己的父母有沒有這麽大仇怨,就說她和秦江的關系,不可能讓秦家做出針對某一個家族的決定。

哪怕秦江的父親是家族繼承人,他大哥在集團舉足輕重,也不會有這麽無腦的事發生。

可他現在敏銳察覺,恐怕和南星也沒有關系。

趙書青姍姍來遲,去了預留的席位,同樣來晚了的還有陸青淮。

一個是特警,一個是家族繼承人,情況特殊,都能理解。

肖遠征示意兒子過去跟他們打招呼,人脈嘛,都是相處出來的。

一個圈層的,遲早有需要對方幫忙的地方,更多是共贏。

時詡屁顛顛地跑過去和趙書青打招呼,看到陸青淮他反而拘束了。

“小詡最近靦腆了些。”陸青淮夾起鮮嫩的魚肉,笑道:“怎麽上了趟綜藝反而放不開了。”

時詡虛歲十九,陸青淮奔三,兩人年齡差距太大,再加上前者很早就掌權,身上舉手投足透露著威壓感。

他覺得有些不適,右手下意識去摸左手手腕上的銅錢,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沒那麽壓抑了。

“青淮哥,難得見到你,我在想該聊些什麽。”時詡不好意思道。

陸青淮只是善意地笑了下,隨後偏頭看向表弟——

“姑姑說你最近很少回家,工作很忙嗎?”

趙書青沒什麽情緒瞥了他一眼,“每天都看新聞的人,不看法制頻道嗎。”

男人有些無奈:“你在節目上露臉了,會不會對你以後執行任務造成影響,我讓人把視頻都刪了?”

如果他想這麽做,早就做了,何必多此一舉來問。

“不用。”趙書青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有趙家和陸家在,誰敢動我。”

兩人氣氛差到了極點,時詡立馬找了個借口腳底抹油開溜了。

陸青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目光帶著探究看了他許久,終於還是放棄打量。

“書青,我們從來沒有阻止你做過你想要做的事。”

趙書青對此不置可否。

那邊觥籌交錯,肖晃實在是坐不住,呼朋喚友一起出去。

和他同行的有一個是肖遠征的女兒,還有三四個兄弟。

南星和南昭也一起去了,跟著秦江來的秦畫也沒在這久待,陸致遠也被人拉上車。

楚逢月坐肖晃的車,這次是庫裏南,辛奈主動請纓開車。

他和小格來了肖家幾乎沒怎麽說過話,就是一直吃,同時目光密切註意楚小姐那邊。

吃東西以及楚小姐的安危是最緊要的,排名不分先後。

兩個一米九幾的漢子坐在前面,就像兩頭黑熊,時詡嘴角抽動:“我奈哥和小格哥這身板不管在哪都挺唬人的。”

“嗯,最近我的黑粉都沒那麽囂張了。”楚逢月刷著微博,看著底下還算幹凈的評論區,點頭認同。

她發了張照片,是辛奈和小格一人一只烤羊腿的圖片,兩人雖然穿著西裝,但是能看出膨脹的肌肉。

並且配文——

“惹我者,打。”

這麽非主流又囂張的話,從她嘴裏說出來卻沒有那麽違和。

時詡趕緊上線給她點了個讚,然後發現她關註了很多娛樂圈男明星的微博。

都是相貌無可挑剔身材也扛得住鏡頭那一掛的,看得出來她的口味比較雜。

思考片刻,他問:“楚姐姐,要不下次我帶你去玩,給你點幾個男模?”

楚逢月放下手機,慢悠悠道:“怎麽好意思讓你破費呢,我不缺錢。”

“什麽時候去?”

“隨時都可以!”肖晃眨眨眼:“姐,你覺得秦哥怎麽樣?”

女人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嗤笑道:“蠢。”

和陸致遠被一個女人輕易玩弄於股掌之間,還能有什麽腦子。

“那趙哥呢?”肖晃鍥而不舍追問:“我聽小詡說,你們在綜藝上也有過幾次交集,昨晚還一起出去吃飯。”

他擠眉弄眼,語氣暧昧道:“你知道他上次和女孩子一起吃飯什麽時候嗎?大學食堂。”

楚逢月有些無語:“你們這些豪門大族還真是講究,平時在家不和家裏的姐姐妹妹伯母嬸嬸姑姑阿姨一起吃?”

肖晃頓時無言。

過了好半天才訕笑道:“開玩笑開玩笑,姐你別當真。”

時詡朝他聳聳肩,你還以為楚姐姐是幼兒園的小朋友,那麽好糊弄呢。

說鬧之間很快就到了他們位於半山腰的賽車基地,到了這時詡和肖晃的心情明顯舒暢多了。

平時壓力大就喜歡來飆飆車,在生與死的邊緣盡情放縱自己,發洩情緒。

同時還有征服賽道的快感,登上山頂覺得意氣風發,一切盡在腳下。

狹窄彎曲的柏油路是肖晃自掏腰包修的,這也成了他們兄弟幾個的快樂場所。

“楚姐姐,先休息一下,晚上我們玩累了還可以弄燒烤,這裏有很多零食飲料,你想吃什麽都有。”

下了車,帶她在基地轉一圈,肖晃語氣有些得意。

同時還有幾分求誇獎的意味。

楚逢月在這慢悠悠溜達,看到有超市大小、所謂的零食存放間,她無語凝噎。

狗大戶啊狗大戶。

哪怕自己也不窮,從來沒想過這麽搞。

這裏有三層,一層停放賽車,還有專門負責維修保養的人住在這,隨時聽候吩咐。

第二層有棋牌室、臺球室、影音室、娛樂廳、以及上網的游戲室,小型超市就在旁邊。

各種零食應有盡有,還有鮮凍的海鮮以及肉類,燒烤工具十分齊全。

第三層就是類似高檔酒店布局的休息室,有二十餘間房。

她總算知道,為什麽肖晃和時詡稱這裏為快樂老巢,擱她也快樂。

有吃有喝有玩,空氣又好,什麽都不愁,真的煩躁了開車出去轉兩圈,回來往按摩椅上一躺。

人生哪還有什麽煩惱啊!

她承認,這一刻,有些嫉妒這幾個傻小子了。

休息了一陣,開始賽車。

“來不來?”肖晃看向陸致遠,眼神帶著挑釁:“上次因為天氣原因,路有些濕滑,贏了是你僥幸。”

他反正不認為是自己技不如人,都是富n代,一個比一個傲,不可能輕易承認別人更優秀。

陸致遠掃了他一眼,伸手拉車門。

拿過頭盔戴上,動作已經說明一切。

“我答應過姐姐讓她感受一下賽車的刺激,我要帶上她,你也可以選擇不帶人。”肖晃二話不說,遞了個頭盔給楚逢月,還貼心問她會不會系。

在他的幫助下,楚逢月戴上頭盔鉆進車裏,因為座位狹隘,她適應了一陣調整坐姿。

陸致遠也沒有占他便宜的意思,目光在幾個豪門千金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南星身上。

“南小姐想不想嘗試一下?”他語氣平靜,聽不出別的意味。

秦畫的目光從最開始的期待到失落,她毫不掩飾,狠狠地瞪了南星一眼。

從小到大,她最想嫁的就是陸致遠,兩人門當戶對,而且陸致遠不管是相貌和能力,都深得她心。

可家裏人不止一次告訴她,作為秦家小姐,不可能嫁進陸家。

秦畫有很多次都覺得自己被所謂秦家小姐的身份束縛住了。

看到陸致遠對南星例外,她心裏火大得很,如果不是堂哥在旁邊,已經去找南星的茬了。

“不給你麻煩就好。”南星溫婉一笑,熟稔地系上系帶,通過護目鏡仰頭看他,眼底帶著篤定:“我相信陸老師一定會贏的。”

陸致遠的心被輕輕撥動了一下,他點頭,不發一言上了車。

而另一輛車上,肖晃有些緊張。

“姐,你說我能贏嗎?我們有懲罰轉盤,輸了的要認罰。”

上次他就憋著氣喊了陸致遠幾聲爸爸,並且一口氣吃了一管芥末,難受了一整宿胃裏跟火燒似的。

“不知道。”聽完他的話,楚逢月有些想笑,這也太幼稚了吧。

摘下手腕上的厭勝錢,給他。

“這是廟宇錢,經過香火供養的。”

肖晃喜上眉梢,正要接過戴上,結果被女人打了下手背——

“我是讓你摸一下!”楚逢月沒好氣道。

肖晃:“……”好叭,是他自作多情了。

摸了一下厭勝錢,眼看著她又戴了回去,男孩有些心梗。

為什麽趙哥可以戴,他只能摸一下啊啊啊qaq

開始比賽。

只能容納兩輛車通過的道路被月光撒下銀光,楚逢月聽著引擎的轟鳴聲,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肖晃一直在提速,陸致遠也不甘示弱,兩輛車不相上下。

旁邊就是懸崖峭壁,也沒有什麽護欄,楚逢月看一眼就覺得心臟驟停。

這群人還真是不拿命當命,這樣是最耗費精氣神的。

如果沒有及時修補滋養回來,很容易被臟東西盯上。

她想著等賽車結束了提醒他和時詡一下,不要總是這樣玩。

人的精神就像是油燈,一直瘋狂燃燒的結果就是油盡燈枯。

說到這,她想起來一件事。

以前有一種銅錢,叫做篡命錢,是古代風水師特鑄的銅錢。

他們會讓篡命錢和普通貨幣一樣在市場上流通,可能會放出去成千上萬枚,等這些篡命錢經過無數人的滋養成了真正的篡命錢後,再想辦法把銅錢收回來。

當然,在這段時間,銅錢會有折損,也會被懂行的人攔截收入囊中,最後回到手裏的可能只有一兩枚。

但就是這一兩枚銅錢,在關鍵的時候就能為人續命,歷史上成功的也有那麽十來例。

不過如果續命成功,會延長十二年的壽命。

就像往已經燃盡的燈裏添油。

這種一般是用於皇帝和權臣身上,自己身體不行了,可繼承人還不能扛事,只能用這種方法。

但是篡命錢極為難得,而且對施展此法的風水師要求極高,哪怕是九五至尊,也幾乎求不到。

記載成功的手劄裏,只有一位皇帝續了十二年命,其餘幾個都是位極人臣的大人物。

得到這種東西,他們第一時間是為家族打算。

在她尋思什麽時候再去風水街轉一轉撿個漏的時候,肖晃已經快要封頂了。

陸致遠還是緊緊咬著他,肖晃咬牙加速,一鼓作氣沖上陡坡。

前面好像有什麽黑影蒙住他的視線,他擡手擦了下護目鏡,怎麽擦也擦不幹凈。

“姐!”他下意識喊了聲旁邊的女人。

楚逢月感受到周圍氣場變化,她眉眼冷凝:“小晃,不要慌。”

手指輕輕在他護目鏡前拭過,紊亂的氣場被安撫,逐漸穩定下來。

遮擋在眼前的陰影消失,肖晃掌心出了一層薄汗,不等他反應過來,陸致遠的車直直往前方沖去,險些沖下山崖。

楚逢月沒想到瞬息之間會有這樣的意外,不等她動作,火焰紅的賽車被懸崖旁邊的樹枝頂住,車輪有一半懸空。

肖晃緊急停車,剎車發出刺耳的聲音。

雖然他和陸致遠鬥氣,可遠沒有發展到那種你死我活的地步。

楚逢月下車救人,等陸致遠和南星從車內出來,她敏銳地發現男人對南星的態度好像不一樣了。

剛才在車上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肯定是南星做了讓他改觀並且產生親近之意的事。

估計就是和這場車禍有關。

在心裏感慨,不愧是男女主啊,哪怕之前在綜藝節目上沒有勾搭在一起,感情的軌跡遲早會重合。

“沒事吧?”肖晃自己都還心神未定,第一時間關心陸致遠。

他是真的怕出事。

“沒事,”男人搖頭,看向旁邊的南星:“多虧你了。”

南星像是受了很大的驚嚇,很久沒有反應過來,她眼神有些空洞,呆楞楞地看向男人。

“阿星?”

“……”楚逢月是真的服,從南小姐到阿星,就是二十分鐘的事。

好半天,南星瞳孔才逐漸聚焦,她強忍住沒有哭,眼眶通紅望著男人。

“陸老師,我剛才還以為我們會……”

陸致遠放緩聲音,耐心安撫她。

楚逢月蹙眉,總覺得這事有點蹊蹺。

回程的時候,是她開車。

肖晃坐在副駕,高大的身體因為座位而蜷縮著。

見他們到了,時詡揮動旗幟,示意停車。

“怎麽這麽久?誰贏了?你啊?”不然陸致遠怎麽還沒回來。

肖晃沒有出聲,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晃兒?晃子?小晃!”時詡看他這表情,猜到了八分:“你他媽這是又輸了吧?!”

肖晃被他的咆哮驚醒,茫然道:“都沒贏,剛才出了點事。”

“陸致遠的車差點沖下懸崖,你找人去接他一下。”

時詡荒神了,立馬打電話叫賽車基地駐守的工作人員去找人。

趙書青看了眼肖晃,又瞥向一直沒說話,若有所思的女人,他開口:“進去說。”

原本還要繼續的賽車被暫停,誰也沒有怨言,因為肖晃說的東西太詭異了。

在二樓休息室,十幾個人圍在一堆,秦畫率先開口:“你是說,你開車的時候忽然有東西蒙住了你的眼睛?”

“是團黑乎乎的影子,忽然就出現了。”肖晃看向旁邊默不作聲的女人,“姐姐擡手一抹,又消失了。”

“怎麽可能,你不是產生幻覺了吧?”秦畫嗤笑道。

她第一次見楚逢月,心情就很不好。

因為這個女人美得太有攻擊性了,張揚跋扈,不可一世,而且她身上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

她不明白,一個靠炒作維持熱度的女明星而已,有什麽資格在她面前傲?

祠堂的事她不知道,只有秦家幾個叔伯以及秦江還有時詡知曉內情,秦老爺子也下了封口令,不能傳播出去。

家族人口眾多,人多嘴雜,越少人知道越好。

在秦畫眼裏,楚逢月只是一個對堂哥使了什麽手段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一個女人。

嫁入豪門的明星也不在少數,除了嫡系一脈要求極高,旁支就比較松散。

肖晃懶得搭理她。

時詡總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因為楚姐姐一直沒有說話。

發生這樣的事,也沒有吃東西和賽車的心思了,來的十幾個人各回各家。

只剩下楚逢月、趙書青、時詡肖晃以及辛奈和小格,秦江被他大哥的電話叫走。

陸致遠也去送南星和南昭姐弟回家了。

都是自己人,肖晃不再藏著掖著,坦白問道:“楚姐姐,這次賽車是不是不正常?”

楚逢月點點頭又搖搖頭,思考片刻,她說:“氣場是一個很穩固的東西,除非突然地脈震動導致磁場發生變化,一般是不會亂的。”

“除非……”

“除非有人破壞?”趙書青很自然的接話。

“是。”楚逢月按了按太陽穴,“現在太晚了,過去也找不到什麽,明天去看看。”

“好。”幾人都沒有意見,之前還不怎麽餓,現在估計是從驚嚇中緩過神來了,肖晃想吃東西。

時詡這次沒有擠兌他,和辛奈以及小格一起去泡了幾桶面過來,楚逢月也沒有推辭。

幾人圍著茶幾一起吃面,趙書青不太喜歡泡椒牛肉面泡椒的味道,他略微蹙眉,但也沒有說出來。

楚逢月註意到他神色變化,隨口道:“不喜歡吃就挑出來。”

男人“嗯”了一聲,沒有下文。

吃碗面又喝了瓶酒,肖晃的精神從緊繃中解脫出來,慢慢松懈。

癱在沙發上,手背搭在額頭擋住刺眼的燈光,他幽幽嘆了口氣:“我和陸致遠的八字是不是也不合啊。”

每次碰到陸致遠,總是沒什麽好事。

“誰知道呢,應該不會吧。”時詡絲毫不給表哥留面子:“你又沒跟他搶女人。”

“牛。”肖晃心力交瘁:“我睡了,你們休息去三樓。”

時詡點頭:“知道。”

帶著楚逢月和趙書青他們去樓上,給他們安排好房間,時詡也去洗漱睡覺。

“阿星,剛才是誰送你們回來的?”柳瑜讓保姆端出兩盞人參湯,盯著姐弟倆喝了下去。

她和南章先回了家,對於兒女和那群公子哥玩,夫妻倆是極為支持的。

南星和南昭都是隨他們的車一起去的,回來也沒有叫司機去接,所以她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是陸致遠。”南昭先出聲,放下湯盞,他說:“爸,媽,我有點累了,先去睡了。”

“好。”

等他上了樓,南章接過妻子遞來的茶,輕抿一口又放下。

“我沒喝多少,不用解酒。”碰上妻子嗔怪的眼神,他溫聲解釋道。

知道是陸致遠送姐弟倆回來的,南章頗為訝異。

同時也有些開心。

在宴會上,阿星和陸致遠並沒有過多交集,只是互相點頭打了個招呼而已。

所以他有些疑惑:“阿星,陸致遠現在是什麽態度?”

“剛對我有點好感,爸,這事急不來,還要慢慢籌謀才對。”

南星走到他身後,力道輕柔替他捏肩。

“對,做什麽都要徐徐圖之,不能操之過急,特別是對於和自己實力懸殊的人,要慢慢侵蝕他的心理防線。”南章又想起了紀家,他眸光悠遠。

“你弟弟昨晚和人去了紀家以前的別墅?”

他最近很忙,沒有空過問這些,還是今天宴會搶肖遠征無意間提及才知道的。

淩晨熱搜上掛的也是時詡和肖晃的名字,沒有南昭。

“是。”南星點頭,她柔聲道:“這件事好像和逢月有些關系。”

南章對紀家的敏感度很高,他很討厭有人在他面前,提起紀家或者紀凱雲。

所以冷聲打斷道:“以後不要再說這件事,這段時間也不要聯系她。”

“……好,”南星咬了咬嘴唇:“可是爸,畢竟逢月才是這個家的親生女兒,我們對她不聞不問,是不是不合適?”

她解釋道:“我怕逢月會對您和媽媽心生怨懟。”

柳瑜本來就偏向她,現在更是覺得自己教出來的女兒溫柔大方體貼懂事。

“星兒,媽媽從來沒有想過要把你從這個家剔除出去,你永遠是我們家的一份子。”

“逢月她不是個懂事的,不知道為家族和父母考慮,她現在也成年了,不用替她考慮這麽多。”

柳瑜狠下心,說道:“就當我沒生過這個女兒吧。”

和南星以及她的識大體相比,逢月確實像是個小地方出來的,帶出去也不好意思跟交好的太太們介紹說:這是我女兒。

她覺得楚逢月太拿不出手了,除了那張妖冶的臉,一無是處。

像她們這樣的家族,相貌並不是最主要的,涵養學識以及骨子裏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教養才是重中之重。

如果楚逢月在這,一定回回敬她一句——

“最重要的恰恰是你們南家沒有的,比如地位、實力、財力。”

這次南星沒有裝模作樣的勸慰幾句,只是乖巧地替爸爸捏肩。

她今天看到楚逢月被時詡和肖晃他們眾星捧月簇擁在中間的時候,眼底的嫉妒滿得都快溢出來。

憑什麽,楚逢月憑什麽得到這些?

她只配被萬人嫌,被網友罵,一身黑料退圈,然後從此銷聲匿跡。

沒有人會喜歡她,爸爸媽媽也覺得她上不得臺面,給南家丟人。

可現在,事情往她預計的反方向發展,喜歡她的人越來越多,時詡和肖晃那樣的世家公子就像兩條哈巴狗一樣圍著她轉。

她有什麽?不過就是那張臉而已。

可惜的是,今天楚逢月所在的車沒有發生意外,不然一切就皆大歡喜了。

第二天,楚逢月伸了個懶腰,赤著腳踩著木地板,拉開厚重的粉色窗簾,推開窗戶。

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她深呼吸幾口,頓時神清氣爽。

時詡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這間屋子的裝飾就是粉色調為主,看久了有點審美疲勞。

甚至會懷疑自我。

她從來沒見過這麽粉嫩的房間,實在是適應不了。

“楚姐姐。”時詡在樓下遛彎,一擡頭就看到趴在窗沿上的女人,他揮手打招呼:“下來吃早餐!”

“來了。”楚逢月打了個哈欠,簡單洗漱一下,去了樓下。

吃完早餐,她擦了下嘴角,把紙巾扔在垃圾簍,起身道:“走吧,去昨晚的地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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