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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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掛刺叢離家不過半小時的距離，我卻感覺像已經過了一個世紀之久。
腦海裏我與阿爸相處過的那些畫面猶如電影熒幕一般，一幕幕地在我的腦海裏放映著。阿爸對我嚴厲批評時候的樣子，阿爸對我點頭稱讚的樣子，阿爸為了我的生活費和學費眉頭緊鎖煙霧繚繞時候的樣子……
無論是阿爸的那種狀態，都清晰的在我的腦海裏過了一遍。
恍惚中，我仿佛回到小學二年級，那時候的我懵懂無知，對一個人名都有著無窮無盡的追問：“阿爸阿爸，我的名字為什麽會叫海陽？”
我還記得那次一向不善言談的阿爸與我說了很多，他說，你之所以會叫海陽，是因為阿爸姓海，你阿媽姓陽，還有呢就是阿爸阿媽希望你有大海一樣的心胸，擁有太陽一樣的溫度，要擁有一顆包容和溫暖別人的心。
阿爸是這樣告訴我的，這麽多年來，阿爸也是以這樣的行動來影響著我的，木城村莊裏所有的居民提到阿爸的時候都無不誇讚。
可就是阿爸一個這樣敦厚老實，為人厚重的人卻僅僅因為我的調皮，最終落得了一個如此慘烈的下場。
一想到阿爸的死是因為我的緣故，我就恨不得立馬能去給阿爸賠命，我一邊拖著阿爸的屍身繼續往前走，一邊在心底默念道：“阿爸你放心，待我回去把你安頓好後，我一定會來賠罪的。”
身後，鬼影一直飄著跟著我，卻始終沒有出聲打擾過我。
終於走到了家旁邊的那叢竹林面前，我擡眼，透過稀疏的竹林能夠看到家裏橘黃色的白熾燈散發出來的微弱的光芒，燈光下還有一個在忙碌著的影子。
我頓了好幾秒鐘，收拾了一下心情，鼓足勇氣繼續拖著阿爸的身體往家門口走著。
到了家門口，我推開木制的門，沖著裏面叫了一聲：“阿媽。”
此時，阿媽正在拿著一塊手帕在擦著桌子，聽到我的呼叫聲，連手裏的帕子都來不及放下，立即欣喜地回頭…
當阿媽看到站在門口滿臉、滿手都是血的我的時候，她手裏的手帕立即掉落在地上，沖到我的身旁摸著我的臉道：“陽陽，這是怎麽了？”
我定定地看著阿媽，沒有說話。
阿媽晃著我的手臂，輕輕地拍了一下我的臉再次問道：“陽陽醒醒，陽陽醒醒，陽陽你怎麽了？你發生了什麽事？你不要嚇阿媽好嗎？”
阿媽的一巴掌拍得很輕，還沒有平時我做面部護理的力道那麽重，可我卻感覺異常的疼痛，眼淚忍不住的就流了下來。
阿媽立刻慌了神，輕輕地揉著她剛才拍的地方連連道歉：“陽陽，對不起，是阿媽下手太重了，是阿媽不好。”
看到阿媽這樣，我又想起了昔日阿爸對我的疼愛，淚水流得更加的洶湧了。
阿媽更加的慌了，她直接拉過自己的衣袖往我臉上擦了擦：“陽陽，到底怎麽了，你告訴阿媽好嗎？”
盡管阿媽一直在給我擦著淚水，奈何我眼裏的淚水像是斷了的水龍頭一般，根本就止不住，也不是阿媽擦擦就能停止的。
阿媽無奈地嘆息了一聲：“陽陽，你這到底是怎麽了？還有你阿爸呢？你阿爸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嗎？怎麽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阿媽一提到阿爸，我的眼淚就更加的止不住了，此時別說回應阿媽的話了，連呼吸我都覺得有幾分困難了起來。
突地，我的耳朵旁邊響起了一道聲音：“阿姨，不對，阿媽，你別再問了她了，她這個時候什麽都不想說，你看看門外的地面上你就知道了。”
我聽到此話轉身一看，只見鬼影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我的旁邊。
我拉起袖子擦幹淚水，盯著鬼影道：“你怎麽跟來了？你還嫌害得我不夠慘嗎？”
阿媽看了一眼我身後，不明所以地道：“陽陽，剛剛是誰在說話？”
我回頭看著阿媽，只見她的眼神裏滿是詫異。
阿媽見我看著她，再次問道：“陽陽，我在問你話呢？你剛剛在跟誰說話，還有你這一身鮮血是怎麽回事？還有你阿爸他到底去了哪裏？”
阿媽的嘴如連環炮一般劈裏啪啦的響著，炸得我耳朵深疼，心煩意亂。我伸手指了指地面：“阿爸在這裏…”
阿媽一聽，立即低頭看了一眼地面。
阿媽這一看，嚇得她的腿一軟，立即向後仰了一下，摔倒在屋裏。
我趕緊沖進屋裏扶起阿媽，焦急地問：“阿媽你沒事吧？”
阿媽坐在屋裏的地上不肯起身，眸光裏沒有一絲神色，聽到我的問話也只是搖搖頭聲音低不可聞地回應：“我沒事。”
阿媽的癥狀跟我第一眼見到阿爸屍身的時候差不多，整個人猶如靈魂被掏空般，完全的沒有神色，沒有喜怒哀樂。我知道此時阿媽需要一個緩沖期，我便不再說任何多餘的話語，只是靜靜地蹲在阿媽的旁邊陪著阿媽。
此時，鬼影依舊立在門外，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我實在是不想看到他站在門口處礙眼的樣子，起身走到他的旁邊冷冷地道：“你還不走？”
鬼影面色一沈，立即解釋：“我只是擔心…”
我毫不客氣地打斷鬼影的話：“不用你假好心，你給我滾！”
鬼影面色更加的難看了，用眸光輕輕地掃了我一眼，隨即轉身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想著他剛才最後看我時候的眼神，沒來由的，我竟覺得他的背影透露著幾分孤獨。
我未來得及多想，便聽到阿媽的聲音在我背後悠悠地響起：“陽陽，你阿爸他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阿媽的聲音說的有氣無力，虛無縹緲，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一樣。
我趕緊回頭，看到阿媽依舊一動不動地坐在剛才她坐的那個地方，嘴唇也沒有動過的痕跡，就好像剛剛我聽到的話並不是從她的嘴裏發出來的一樣。
我趕緊走到阿媽的旁邊扶著她：“阿媽，地上涼，你先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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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裏我與阿爸相處過的那些畫面猶如電影熒幕一般，一幕幕地在我的腦海裏放映著。阿爸對我嚴厲批評時候的樣子，阿爸對我點頭稱讚的樣子，阿爸為了我的生活費和學費眉頭緊鎖煙霧繚繞時候的樣子……
無論是阿爸的那種狀態，都清晰的在我的腦海裏過了一遍。
恍惚中，我仿佛回到小學二年級，那時候的我懵懂無知，對一個人名都有著無窮無盡的追問：“阿爸阿爸，我的名字為什麽會叫海陽？”
我還記得那次一向不善言談的阿爸與我說了很多，他說，你之所以會叫海陽，是因為阿爸姓海，你阿媽姓陽，還有呢就是阿爸阿媽希望你有大海一樣的心胸，擁有太陽一樣的溫度，要擁有一顆包容和溫暖別人的心。
阿爸是這樣告訴我的，這麽多年來，阿爸也是以這樣的行動來影響著我的，木城村莊裏所有的居民提到阿爸的時候都無不誇讚。
可就是阿爸一個這樣敦厚老實，為人厚重的人卻僅僅因為我的調皮，最終落得了一個如此慘烈的下場。
一想到阿爸的死是因為我的緣故，我就恨不得立馬能去給阿爸賠命，我一邊拖著阿爸的屍身繼續往前走，一邊在心底默念道：“阿爸你放心，待我回去把你安頓好後，我一定會來賠罪的。”
身後，鬼影一直飄著跟著我，卻始終沒有出聲打擾過我。
終於走到了家旁邊的那叢竹林面前，我擡眼，透過稀疏的竹林能夠看到家裏橘黃色的白熾燈散發出來的微弱的光芒，燈光下還有一個在忙碌著的影子。
我頓了好幾秒鐘，收拾了一下心情，鼓足勇氣繼續拖著阿爸的身體往家門口走著。
到了家門口，我推開木制的門，沖著裏面叫了一聲：“阿媽。”
此時，阿媽正在拿著一塊手帕在擦著桌子，聽到我的呼叫聲，連手裏的帕子都來不及放下，立即欣喜地回頭…
當阿媽看到站在門口滿臉、滿手都是血的我的時候，她手裏的手帕立即掉落在地上，沖到我的身旁摸著我的臉道：“陽陽，這是怎麽了？”
我定定地看著阿媽，沒有說話。
阿媽晃著我的手臂，輕輕地拍了一下我的臉再次問道：“陽陽醒醒，陽陽醒醒，陽陽你怎麽了？你發生了什麽事？你不要嚇阿媽好嗎？”
阿媽的一巴掌拍得很輕，還沒有平時我做面部護理的力道那麽重，可我卻感覺異常的疼痛，眼淚忍不住的就流了下來。
阿媽立刻慌了神，輕輕地揉著她剛才拍的地方連連道歉：“陽陽，對不起，是阿媽下手太重了，是阿媽不好。”
看到阿媽這樣，我又想起了昔日阿爸對我的疼愛，淚水流得更加的洶湧了。
阿媽更加的慌了，她直接拉過自己的衣袖往我臉上擦了擦：“陽陽，到底怎麽了，你告訴阿媽好嗎？”
盡管阿媽一直在給我擦著淚水，奈何我眼裏的淚水像是斷了的水龍頭一般，根本就止不住，也不是阿媽擦擦就能停止的。
阿媽無奈地嘆息了一聲：“陽陽，你這到底是怎麽了？還有你阿爸呢？你阿爸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嗎？怎麽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阿媽一提到阿爸，我的眼淚就更加的止不住了，此時別說回應阿媽的話了，連呼吸我都覺得有幾分困難了起來。
突地，我的耳朵旁邊響起了一道聲音：“阿姨，不對，阿媽，你別再問了她了，她這個時候什麽都不想說，你看看門外的地面上你就知道了。”
我聽到此話轉身一看，只見鬼影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我的旁邊。
我拉起袖子擦幹淚水，盯著鬼影道：“你怎麽跟來了？你還嫌害得我不夠慘嗎？”
阿媽看了一眼我身後，不明所以地道：“陽陽，剛剛是誰在說話？”
我回頭看著阿媽，只見她的眼神裏滿是詫異。
阿媽見我看著她，再次問道：“陽陽，我在問你話呢？你剛剛在跟誰說話，還有你這一身鮮血是怎麽回事？還有你阿爸他到底去了哪裏？”
阿媽的嘴如連環炮一般劈裏啪啦的響著，炸得我耳朵深疼，心煩意亂。我伸手指了指地面：“阿爸在這裏…”
阿媽一聽，立即低頭看了一眼地面。
阿媽這一看，嚇得她的腿一軟，立即向後仰了一下，摔倒在屋裏。
我趕緊沖進屋裏扶起阿媽，焦急地問：“阿媽你沒事吧？”
阿媽坐在屋裏的地上不肯起身，眸光裏沒有一絲神色，聽到我的問話也只是搖搖頭聲音低不可聞地回應：“我沒事。”
阿媽的癥狀跟我第一眼見到阿爸屍身的時候差不多，整個人猶如靈魂被掏空般，完全的沒有神色，沒有喜怒哀樂。我知道此時阿媽需要一個緩沖期，我便不再說任何多餘的話語，只是靜靜地蹲在阿媽的旁邊陪著阿媽。
此時，鬼影依舊立在門外，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我實在是不想看到他站在門口處礙眼的樣子，起身走到他的旁邊冷冷地道：“你還不走？”
鬼影面色一沈，立即解釋：“我只是擔心…”
我毫不客氣地打斷鬼影的話：“不用你假好心，你給我滾！”
鬼影面色更加的難看了，用眸光輕輕地掃了我一眼，隨即轉身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想著他剛才最後看我時候的眼神，沒來由的，我竟覺得他的背影透露著幾分孤獨。
我未來得及多想，便聽到阿媽的聲音在我背後悠悠地響起：“陽陽，你阿爸他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阿媽的聲音說的有氣無力，虛無縹緲，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一樣。
我趕緊回頭，看到阿媽依舊一動不動地坐在剛才她坐的那個地方，嘴唇也沒有動過的痕跡，就好像剛剛我聽到的話並不是從她的嘴裏發出來的一樣。
我趕緊走到阿媽的旁邊扶著她：“阿媽，地上涼，你先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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