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關燈
候,他送給她一條紅裙子,把她抱著舉起來,“我的夭兒有一天會成為傾國的美人,迷倒世上所有的男人。”

她以為自己可以做到,可是世上所有男人卻不包括他。

相師不作聲,眉頭微皺,他非常討厭現在的場景,為了魔皇的霸業,他可以付出一切。他不覺得自己有錯,但此時卻無力辯白。

身後的人突然貼了上來,夭兒的聲音從強硬的質問變成了委屈的低訴。

“你不是說,我可以迷倒世上所有男人麽,為什麽那個人不能是你。”

她非常難過,她從他那裏學到的媚術在他眼裏就像是小女孩笨拙的模仿,她在他眼裏永遠都是那個長不大的孩子。

若非那一夜用了弄玉的符咒破了他的護體神功,他甚至不會把她看做一個女人。

“我是你師父。”

“那件事之後,你還敢這麽說麽。”夭兒犟了起來。“那天晚上,你難道不是……”

相師的身體一僵,那一夜自己在徒弟魅惑下的失控又浮現在腦海裏,那是他人生中僅有的不理智汙點。一股無名火起,血管開始沸騰。相師轉過身,扳住夭兒狠狠吻上她的唇。

夭兒心跳加速,眼睛濕潤,情不自禁地抱住他。下一秒卻被重重推倒在地,相師擦了擦嘴唇,冷冷道:“你是指,這種麽?那晚的情況,任何女人稍加誘惑都可以,你以為自己的媚術很厲害,別忘了是誰教給你的。”

夭兒緊咬嘴唇,仍不服輸,“反正不管怎樣,你破功了。你不能把自己的女人送人!你肯送,對方也未必肯要我這殘花敗柳。”

聽到她這般詆毀自己,相師有些生氣。他冷冷道,“你還真是傻得可愛,你以為人王會在乎你是否是完璧之身麽。”有狐的美麗和魅惑,那些都不是問題。更何況,他要把她包裝成“海神之女”。

“你如果執意要送,我就把那天的事情告訴魔皇,請他為我主持公道。”

“啪”的一聲脆響,夭兒不可置信地看著相師,他的臉上是罕見的怒意。

“傾國計劃是魔皇批準的,你以為自己還有選擇麽。”他迅速收斂了不受控制的情緒,面無表情道。

“計……劃?”夭兒心裏一沈,她竭力想要遺忘的過去再次浮現在腦海裏。

成人禮那天,她穿著新裙子為大家表演了一個舞蹈。那天魔皇也來看了,帶著他的琴師為她伴奏。雖然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師父那天特別高興,甚至多喝了一點酒。

晚上的時候,她悄悄來到他的房間外,想要給他一個驚喜。

卻聽到了一件與自己有關的大秘密。

傾城計劃。

從聽到那個秘密開始,她對他的感情就有了恨。

之後她壓抑不住心中的愛,逐漸強迫自己忘記了那件事,只要他愛她,她可以當作沒有聽到那個秘密,沒有聽到狐族的覆滅,其實有魔族在中推波助瀾。

她愛上了自己的滅族仇人,她原諒了他。

真是大錯特錯!

她肯為情放棄仇恨,但她在他心中卻一直都只是一顆計劃中的關鍵棋子。

“我願以為,你跟我的心是一樣的。”夭兒呆呆地看著他臉上滿不在乎的神情,心裏有什麽東西在破碎。

心中思緒紛雜,她轉過身,不想再面對他。

“門口的那個女人,我把她殺了,在你門口,礙眼。”她停了一下,淡淡地說了最後一句話。

翌日淩晨,碼頭上站著一豎排的整齊隊伍,身著官服的一人站在最前方,恭敬地等待著相師口中“海神之女”的出現。

姬無夜站在隊伍裏隱忍怒意,昨日紫煙橫死,只是因為侍候相師受到那個小妖精的遷怒。

不過是一個用來魅惑人王的狐妖,當真以為自己能有多重要。姬無夜瞇起眼睛,狐貍跟自家師父的那點事兒,他都清清楚楚。只要她不出現,他便去魔皇面前告上一狀……

“答應你的事,我已經辦完了。”夭兒將一顆珠子遞給弄玉,臉色有些憔悴。

弄玉看出她的心事,斟酌道,“如果你不願,現在逃走還來得及。”她正色道,“我可以替你拖住他一會兒。”

夭兒露出一個淒淒的笑容,“天下之大,已無我容身之處。”況且,如果她走了,他一定會被追究責任。

他肯放心地沒有鎖住她,便是知道她一定不會走。

他用她對他的情來賭她不會逃。

“弄玉姐姐,謝謝你上次給我的試心符。”夭兒吸了吸鼻子,苦笑。“可是我現在卻越來越搞不懂他的心思了。”

東方露出了魚肚白的時候,相師姍姍來遲。

“夭兒呢?”他問。

姬無夜嘲諷道,“大人,您的徒弟好像不太聽話了呢。”

相師卻沒有生氣,而是有些隱隱的失落。

她已經對自己失望了麽,所以也不再顧及師徒之情故意叛逃。

黯然之時,心底深處還有一絲慶幸。

海岸線上卻突然卷起一道巨浪,濺了眾人滿面水花。

為首的一人睜大眼睛,看到海豚背上躍下一個輕盈的身姿,衣袂飄飄,長發隨風飛舞。

一身青衣的夭兒赤腳踩在沙灘上,一步一步搖曳生姿。

小妖精居然沒有溜走?姬無夜心中納悶,眼睛卻是粘在夭兒雪白的皮膚上。

她沒有走,她還是在乎他。相師看著夭兒,眼中流露出一絲溫柔。夭兒徑直走過他身邊,飛起的衣帶劃過他的手,轉瞬即逝。

相師看著夭兒的背影,直到簾子徹底擋住了他的視線。從那一天開始,他的女孩便再也握不住了,留給他的只有背影,和陌生而疏離的笑臉。

夭兒面無表情地端坐在軟轎裏,對一個人最大的報覆和折磨,莫過於愛人相對不相親。

她舍不得手刃他為族人覆仇,甚至不願意逃走令他受到魔皇遷怒,又不甘心放下滅族之仇和背叛之情,所以她選擇了一條極端的道路,互相背叛,彼此折磨,不死不休。

軟轎浩浩蕩蕩地擡向了碼頭,不一會兒,船開了。

相師看著船漸行漸遠,突然有些擔憂,

他應該隨她一同前去。

雖然她冰雪聰明,又有媚術和美色。但人是一種奸詐的動物,萬一被高人識破她的狐妖身份……

回頭以國師的身份去吧,她那般任性,若無人照料,不知要闖出什麽禍事。

“相師大人,我房裏的紫煙,死的可是不明不白啊,您應該給我個說法。”姬無夜幽幽開口。

“你想怎麽樣?”相師不悅道。

“聽聞紫蘭軒的弄玉姑娘是個琴藝卓絕的大美人兒,不如……”姬無夜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

“別忘了,她身邊有一個羽人。”相師冷笑一聲,“魔皇大人的計劃才剛剛起步,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流離島早就被我們所掌控,一個小小的羽人又有何懼?”姬無夜埋怨道,“不勞您出手,我自己就夠了。”

“姬將軍,你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相師心情原本就不好,這下也懶得跟他客氣,冷冷道,“你膽大妄為,把紫煙留在身邊這一條已足夠嚴重,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齷齪心思。”

“魔皇對那個人的心思,難道你還看不出來麽。”相師說完拂袖而去,姬無夜被堵的無話可說

他參加魔族宴會時曾見魔皇身側有一琴師相伴,雖為男子,然其姿容澹然清俊,尤其是眉心一抹蜿蜒朱砂委實令他心癢難耐。

但魔皇身側之人,他有心無膽,後來偶然遇到與之有三分肖似的紫煙,亦不敢在魔族內招搖,帶到流離島上才覺心安。

相師不會去告狀吧……姬無夜忐忑不安起來。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懸崖上,一黑一白兩個身影並肩而立,遙望著已成黑點的船只。

“魔族派夭兒去魅惑人王,看來人界要大亂了。”

“魔族的目光應該不僅僅只在人界罷。”白鳳沈吟道,“只怕……”

“唇亡齒寒,人界之後,或許就是蒼梧。”

無盡歸墟

“喏,不多不少,剛好是滿滿一壺酒。”白頭翁將最後一勺酒釀倒入乾坤天星壺中,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白鳳接過酒壺,眼神卻有些悵然。

他收到墨鴉傳來的消息,喚他快些回去參加涅槃成人禮。

羽族的少年皆需在成人禮時在梧桐神木下完成涅槃儀式,那時方是脫胎換骨融匯血脈,更可凝羽展翅。

算起來,他的成人禮也快到了。

怏怏不樂地走回紫蘭軒,他決心向弄玉告別。

一進門,他卻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異氛。

有不速之客來過!

白鳳眉頭一皺,心中焦慮起來,一時也忘記了一個事實——弄玉並非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

銅雀閣,弄玉端坐在一間密室之內,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