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女兒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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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做了接近兩個小時，也算是創了記錄，韋憶桑好不容易把飯菜端上來，一一突然又說要喝甜湯，只好開竈再做甜湯。
一一吃得東西到處都是，韋憶桑耐心的幫她擦幹凈，然後一一又親得韋憶桑一臉的甜湯，粘粘的，洗了把臉，韋憶桑開始有些後悔，自己怎麽就一時沖動認了這麽個女兒。
一一在那裏玩著游戲，韋憶桑歇了會，來到她身邊，“一一，我們明天去買衣服好不好，你的衣服都沒有帶來，你看都臟了。”
一一只顧點頭，“好，媽媽！”
她的媽媽倒是覺得很甜，韋憶桑無語了。
指針到了十點，韋憶桑動手把電視關了，“要睡覺了，一一，明天要早起。”
“我還要玩，媽媽，媽媽！”她叫起來沒完，好像忘了最初的目的，只是叫著媽媽媽媽。
韋憶桑抱著她，當她是單調的播放器，只會一個單詞，給她洗手，洗臉，洗腳，脫衣服，“好了，睡吧！晚安，一一。”她想終於解脫了。
一一可憐巴巴的看著韋憶桑，“媽媽陪我睡！”
韋憶桑試圖跟她講理，“一一乖，你不是說在家都是一個人睡得麽？”
一一嘟著嘴巴，“那時候媽媽不在，我要跟媽媽睡！”
韋憶桑拿出了《小王子》，希望這一招對小女孩也有用，“媽媽給你講故事，等你睡了再走好不好？”
一一點點頭，“一一睡著了媽媽才能走。”
韋憶桑很嚴肅的點點頭，“一定。”
念了快一個小時，很是興奮的一一終於進入了夢鄉，韋憶桑一天的苦難歷程宣告結束。
躺到床上卻睡不著，金彥彬走時的那種冷漠表情一直在心頭，韋憶桑翻來覆去，索性坐起來，看著窗外的上弦月，眼睛有些模糊，今天太多的事，因為一一，她沒有時間去想，金彥彬現在應該和父母在一起了吧？他們聊些什麽？他會帶女孩子回去麽？這次他父母是鐵了心要他安定下來了吧，如果非要結婚，他會選擇什麽樣的女子呢？
她越想越多，心思紛亂，搖搖頭，她輕聲低語道：“算了，我們只是朋友，我又能怎麽樣呢？”想到金彥彬說如你所願，我們還是做回朋友，心裏還是會不舒服。
第二天，韋憶桑請了假，主任一聽是韋憶桑，連連稱好，掛了電話才反應過來她是來請假的。
韋憶桑帶著一一買了幾套衣服，又買了一些玩具和零食，她才知道小孩子的東西那麽貴，一個小小的汽車就要幾十塊錢，垃圾食品價格也都令人乍舌，她的錢包空了一半才讓一一露出滿意的笑容。
韋憶桑心想，總算是知道為什麽年輕人都不太喜歡要孩子了，光是養活他們就是一筆不小的花費，更別提教育了。她看著在前面跑得飛快的一一，又要拿著東西又要看著車，還擔心她不小心摔倒，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尹真來電了，韋憶桑有氣無力道：“什麽事啊？”
尹真吃驚的問道“阿桑，你是不是生病了？怎麽聽起來沒有精神？”
韋憶桑嘆了口氣，“沒有就是太累了。”
尹真笑道：“工作別太認真了，今天有沒有空，大家出來聚聚。”
韋憶桑看著一一又要跑遠，只好加快腳步，“這幾天都不行，我有事。”
“你忙什麽呢？”尹真道。
韋憶桑也不好說是一一的事情，含糊道：“私事。”
尹真笑道：“是戀愛了還是失戀？要多長時間才有空？”
韋憶桑道：“兩個星期吧。家裏來人了。”她想一一是自己的女兒這樣說也沒錯。
尹真忙道：“那你要好好招待了，我不打擾你了。”
韋憶桑掛了電話，繼續當稱職的代班媽媽。
韋憶桑請了十天假，心想到時也就差不多了，真不行就和一一打個商量，讓她一個人在家裏，再請個鐘點工，這一年的假期都被提前報銷了，連年假都犧牲了，再請可要扣工資。
一個星期過去了，韋憶桑和一一的相處有了幾分默契，一一是個很乖巧的孩子，讓她拿東西，她也能很快的找到，喜歡玩游戲，但只要和她講清楚玩多長時間，也不會賴皮。
韋憶桑為了獎勵一一，決定帶她出去玩，收拾妥當，講好了條件不能隨便買東西，今天的指標是三個玩具，多了不買。一一很爽快的答應，最後來了一句，“爸爸說女人麻煩，什麽都要講價，媽媽是不是說你啊？”
韋憶桑氣結，抱著她往前走，也不說話。
一一不明所以，親親韋憶桑，“媽媽，你生氣了？”
韋憶桑擦掉臉上的口水，一一是很可愛，可是每次親了自己都留著很長的哈喇子，說了又不聽，“沒有，以後不要說女人麻煩知道麽？一一將來長大了也是女人，不能說女人壞話。”
一一點點頭，“嗯，一一知道了。”她拍拍韋憶桑的臉，“媽媽別生氣了。”
韋憶桑笑笑，“媽媽沒有生氣。”
到了一家新開的超市門口，那裏正在散發氣球，每個小孩可以免費得到一個，一一看著喜歡，韋憶桑只好擠在一群人了，去搶一個。
拿到了氣球，韋憶桑領著一一要走，看到前面不遠處站著一個人―――是金彥彬。
韋憶桑一楞，“彥彬？”
金彥彬看著韋憶桑抱著一個小女孩，剛剛從禮儀小姐那裏領了個氣球，喜氣洋洋的，看來這段時間她過的很高興，他臉色平靜，“我經過這裏看到你了，要不要搭順風車？”
韋憶桑忙笑道：“不用了，我們走走就好，也不累。”
一一突然開口道：“要要要！媽媽，我要坐車！”
金彥彬大吃一驚，“媽媽？”韋憶桑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女兒了？
韋憶桑的頭變得兩個大，她尷尬的看著金彥彬，笑笑，“一一，你看那裏有小朋友做的木馬，你去玩一會兒，我和叔叔聊會天我們再走好不好？”
一一看看金彥彬，又看看韋憶桑，嘟著嘴巴，“不好。”
韋憶桑只好說：“一一，媽媽和叔叔要談工作，不然怎麽有錢給你買東西呢？”
一一低著頭，過了一會兒，小聲說道：“我不買東西了，等爸爸來了讓爸爸買。”
韋憶桑聽了更慘，忙看向金彥彬，也顧不得什麽了，只說道：“這是宋乾的女兒，宋一一。”
金彥彬一聽宋乾眉頭一皺，“宋乾什麽時候來找你了？”
韋憶桑笑笑，“他有事，讓我幫忙看著一一。”
“她叫你媽媽？”金彥彬看著韋憶桑，當著孩子，他也不想把話說得太明白。
“呵呵，”韋憶桑幹笑兩聲，“是啊。我很有孩子緣的。”
金彥彬看看一一，笑道：“我是金叔叔，你們要去哪裏？”
一一說：“我要吃肯德基。”
韋憶桑忙說：“不行，那都是垃圾食品呢。”
一一不依道：“就要吃，我要吃炸雞塊，要喝大杯飲料。”
韋憶桑頭又大了，“不行！”
一一跑到金彥彬身邊，“金叔叔你有錢麽？”
金彥彬一笑，“有一點。”
一一笑得很甜，“金叔叔，你帶我吃肯德基好不好？我吃的很少。”她還不忘推銷自己的飯量小。
金彥彬抱起了一一，“好的，不過要你‘媽媽’同意才行。”他故意說媽媽是加重語氣，看了眼韋憶桑。
韋憶桑一臉無奈，“小孩子不能慣的。”
金彥彬似笑非笑，“你這媽媽當得很有心得嘛！”
韋憶桑神情窘迫，“那，那是當然。”
“走吧，你不是也喜歡吃？”金彥彬頗不給面子道。
韋憶桑無法，一個人抗不過兩個人，到了肯德基還要排隊，就讓一一先到等待處玩一會兒。她這才有功夫跟金彥彬說幾句話，“彥彬，你父母走了麽？”
金彥彬淡淡道：“走了。”
韋憶桑哦了一聲，“後來想想，我那天說話有些過分，你別介意。”
金彥彬道：“一一什麽時候來的？”
韋憶桑有些吃驚，金彥彬沒有說介意或不介意，而是提到了一一，“哦，她就是那天下午到的，孩子都到門口了，我總不能再讓她回去吧。”
金彥彬看著一一，“她真的是宋乾的孩子？”
韋憶桑楞了，“不然呢？”
金彥彬忽然一笑，“我覺得跟你也很像呢？”
韋憶桑以為他說自己一樣的饞嘴，臉一紅，“我可沒像她那麽古靈精怪的，鬧的人整天不得安寧。”
金彥彬斜睨著她，“這麽說你小時候很乖咯？”
韋憶桑肯定的點頭道：“當然，我在家裏是最聽話的。”
金彥彬笑道：“怎麽我就沒看到你乖的時候？”
韋憶桑一窘，“當然了，我見什麽樣的人說什麽樣的話。”
金彥彬笑笑，“你要吃什麽？”
韋憶桑想象，“兩個炸雞腿，一杯可樂。”
金彥彬笑道：“果然是母女！”
韋憶桑一聽不生氣反而高興地說：“羨慕吧？我有這麽漂亮的女兒！”
金彥彬恥笑道：“沒結婚就有這麽大的女兒還引以為榮！”
韋憶桑哼了一聲，“管他呢！我就是喜歡一一怎麽了？等宋乾回來―――”
金彥彬接口道：“你準備當她名正言順的母親麽？”
韋憶桑有些吃驚，“怎麽可能！我才沒那個想法呢！”
金彥彬笑道：“你不是很喜歡一一？”
韋憶桑一撇嘴，“那還沒到要葬送一生幸福的地步。”
金彥彬正色道：“沒這想法最好，以後不要和宋乾有什麽交集了。”
韋憶桑見他終於提到正事，聲音也低下來。“我不會和他有什麽牽扯，可是一一，恐怕不那麽容易，她，真的把我當成媽媽了。”
金彥彬淡然道：“可是你並不是！她自然有自己的母親。”
韋憶桑一嘆氣，“彥彬，她母親，生下她，就不在了。”
金彥彬一怔，隨後說道：“那你也不是聖人，不能把每個孤兒當成自己的孩子。”
韋憶桑看著金彥彬，眼睛裏有深深地悲傷，“可是我遇到了她，沒有母親的痛苦，我太明白了，不想讓這麽小的孩子也經歷和我一樣的折磨。要是我不能幫她，我心難安。”
金彥彬嘆息著，“隨你吧。反正你一直有主意。”
韋憶桑笑笑，“我和她是同病相憐，自然親近些。”
“這幾天不上班就是為了她？”金彥彬問道。
韋憶桑點頭，“是啊，一一剛到我家裏，什麽都不熟，過兩天我就要上班了。”
金彥彬驀地一笑，“剛開始我還嚇了一跳，心想這不是你和楊繼堇的孩子吧？”
韋憶桑聽了，嘴裏的可樂差點吐出來，“虧你想得出來！”想想又覺得生氣，拿杯子敲敲他的腦袋，“把我想得這麽不堪！”
金彥彬笑道：“你試試把她帶到大夥面前，誰都要有些想法！”
韋憶桑瞪了他一眼，“只有你才這麽齷齪！我和楊繼堇，怎麽可能有孩子呢？”她沒再說下去，臉有些紅，應該是被熱氣熏得。
瑩瑩來找韋憶桑玩，看到一一這個大玩具，和她鬧得不亦樂乎，邊玩邊說道：“桑姐，你和金主有麽有進展？”
韋憶桑正在洗杯子，隨口道：“一拍兩散算不算進展？”
瑩瑩驚呼一聲，“怎麽可能？”
韋憶桑笑笑，“為什麽不可能？我們本來就是朋友啊。是你非要讓我們成為戀人。”
瑩瑩嘆息著，“真是可惜！你們都經歷過生死了，生死關頭都不放棄的男人，這輩子都找不到第二個了。”
韋憶桑手一頓，半響，方才說道：“經歷過生死的也可以是弟兄，我們上輩子可能就是親人吧。三生石上沒刻他的名字，我有什麽辦法？”
“你們到底是因為什麽？”瑩瑩問道
韋憶桑想了想，“他讓我見他的父母，我還不想去見。”
瑩瑩哄著一一去睡了覺，然後來到韋憶桑身邊，“桑姐，他這是向你表明他是認真的。為什麽不答應，哪怕不馬上見也行？”
韋憶桑擦幹凈杯子，一個個放好，“認真不認真有什麽重要的？他心裏有更重要的人，我們兩個人中間有太多的人和事了。”
瑩瑩感興趣的問道：“是誰？你的心裏還有楊繼堇我知道，他難道還愛著蘇辛月？”
韋憶桑一聽瑩瑩說“他難道還愛著蘇辛月”心口一窒，待緩過氣來，慢慢說道：“他的心我怎麽知道？”
“桑姐，你是怎麽認定他心裏有人的？”瑩瑩鍥而不舍道。
韋憶桑眼神有些茫然，“我覺得我和他是一類人，那種把一個人放在心裏就不能輕易地拿走的人。”
“可是你也說了，你心裏已經沒有了楊繼堇，為什麽他就不能忘了蘇辛月？你對自己沒有自信？”瑩瑩問道。
韋憶桑被她問的一怔，“呃，我從來沒想過。”
瑩瑩笑道：“那就想想，金主對你的心意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的出來，不對，瞎子也能感覺到，除非你是木頭人。”
韋憶桑笑笑，“別扯我了，你過得怎樣？還在等？”
瑩瑩點頭，“不過，我最近認了一個弟弟，很可愛，改天帶來給你看看，長得非常好看。”
韋憶桑笑道：“好啊，我也見見，到底多好看，讓閱盡千帆的瑩瑩都讚口不絕。”
瑩瑩笑道：“真的很好看。”
請了個鐘點工，韋憶桑開始上班了，每隔一個小時都往家裏打個電話，聽到一一的聲音才能放心。
下了班趕忙回家，一點都不敢耽擱，聽說又二十四孝老公，不知道自己這樣子算不算二十四孝保姆。
一一看到韋憶桑回家，高興地沖過去就抱著不放，媽媽媽媽叫個不停。
韋憶桑覺得很欣慰，只要看到一一的笑容，好像多苦都值得，養兒方知父母恩，這句話她是徹底體會到了。
這天韋憶桑做好了策劃，也沒什麽事，跟主任打個招呼就先回家了，一一還在畫畫，看到韋憶桑叫著媽媽，扔了畫筆就奔過來，把顏料塗了韋憶桑一身，韋憶桑苦笑著去換衣服。
有人按門鈴，一一去開門，就聽到她大聲叫著“爸爸爸爸！”
韋憶桑一驚，飛快的穿好衣服出來，宋乾真在門口抱著一一親呢。
韋憶桑說不上什麽感覺，宋乾來了，是不是一一該走了？她心裏有絲絲的失落，面上還是微笑著，“宋乾，你回來了。”
一一叫著，“媽媽媽媽，你看爸爸回來了！”
宋乾一楞，看著韋憶桑，“她叫你什麽？”
韋憶桑有些不好意思，“嗯，那個，一一她以為我是―――，對不起，其實――”
“媽媽，媽媽。”一一從宋乾身上爬下來，來到韋憶桑身邊，“抱抱。”
韋憶桑自然而然的抱起一一，“我們進來再說吧。”
宋乾坐下，韋憶桑看著一一說道：“爸爸來家裏了，你應該做什麽呢？”
一一一骨碌下來，又來到宋乾面前，“爸爸，我給你倒水去。”
宋乾有些驚訝，笑著看著一一靈巧的去廚房。
韋憶桑道：“一一她把我當成了母親，我也很抱歉，有這樣的誤會。”
宋乾忙道：“是我抱歉才對，讓你照顧她，還對她那麽好，我看她真的很喜歡你。”
韋憶桑笑道：“我也喜歡她。”
兩人一時無語，過了一會兒，韋憶桑道：“為她找個母親吧？她很需要母愛。”
宋乾臉色有些疲憊，“像我這樣的人，家庭實在算是奢望。”
“就算”韋憶桑頓了頓，“為了一一，能不能離開那個社團。”
宋乾笑笑，沒有說話。
一一端了水過來，一步一步很小心，“爸爸喝水。”然後膩在宋乾身旁。
“一一，爸爸要接你回去了。”韋憶桑輕聲說道。
一一高興道：“媽媽我們一塊回去，我給你看我的大熊貓，還有好多好多東西，可好玩了！我的房子很大――”
韋憶桑看則會一一興高采烈的樣子，微笑著傾聽，沒有一旦不耐煩。
宋乾心裏一動，“如果我們是一家人就好了。”
韋憶桑笑了笑，“你是應該找一個女子結婚了。”
宋乾輕輕一笑，“也許吧。”
送走了一一，韋憶桑靠在門上，房子一下子空了，沒有了一一嘰嘰喳喳的叫著媽媽媽媽，沒有了被仍的到處是的玩具，韋憶桑心裏也空了一大塊。
作者有話要說：呵呵，今天有些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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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吃得東西到處都是，韋憶桑耐心的幫她擦幹凈，然後一一又親得韋憶桑一臉的甜湯，粘粘的，洗了把臉，韋憶桑開始有些後悔，自己怎麽就一時沖動認了這麽個女兒。
一一在那裏玩著游戲，韋憶桑歇了會，來到她身邊，“一一，我們明天去買衣服好不好，你的衣服都沒有帶來，你看都臟了。”
一一只顧點頭，“好，媽媽！”
她的媽媽倒是覺得很甜，韋憶桑無語了。
指針到了十點，韋憶桑動手把電視關了，“要睡覺了，一一，明天要早起。”
“我還要玩，媽媽，媽媽！”她叫起來沒完，好像忘了最初的目的，只是叫著媽媽媽媽。
韋憶桑抱著她，當她是單調的播放器，只會一個單詞，給她洗手，洗臉，洗腳，脫衣服，“好了，睡吧！晚安，一一。”她想終於解脫了。
一一可憐巴巴的看著韋憶桑，“媽媽陪我睡！”
韋憶桑試圖跟她講理，“一一乖，你不是說在家都是一個人睡得麽？”
一一嘟著嘴巴，“那時候媽媽不在，我要跟媽媽睡！”
韋憶桑拿出了《小王子》，希望這一招對小女孩也有用，“媽媽給你講故事，等你睡了再走好不好？”
一一點點頭，“一一睡著了媽媽才能走。”
韋憶桑很嚴肅的點點頭，“一定。”
念了快一個小時，很是興奮的一一終於進入了夢鄉，韋憶桑一天的苦難歷程宣告結束。
躺到床上卻睡不著，金彥彬走時的那種冷漠表情一直在心頭，韋憶桑翻來覆去，索性坐起來，看著窗外的上弦月，眼睛有些模糊，今天太多的事，因為一一，她沒有時間去想，金彥彬現在應該和父母在一起了吧？他們聊些什麽？他會帶女孩子回去麽？這次他父母是鐵了心要他安定下來了吧，如果非要結婚，他會選擇什麽樣的女子呢？
她越想越多，心思紛亂，搖搖頭，她輕聲低語道：“算了，我們只是朋友，我又能怎麽樣呢？”想到金彥彬說如你所願，我們還是做回朋友，心裏還是會不舒服。
第二天，韋憶桑請了假，主任一聽是韋憶桑，連連稱好，掛了電話才反應過來她是來請假的。
韋憶桑帶著一一買了幾套衣服，又買了一些玩具和零食，她才知道小孩子的東西那麽貴，一個小小的汽車就要幾十塊錢，垃圾食品價格也都令人乍舌，她的錢包空了一半才讓一一露出滿意的笑容。
韋憶桑心想，總算是知道為什麽年輕人都不太喜歡要孩子了，光是養活他們就是一筆不小的花費，更別提教育了。她看著在前面跑得飛快的一一，又要拿著東西又要看著車，還擔心她不小心摔倒，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尹真來電了，韋憶桑有氣無力道：“什麽事啊？”
尹真吃驚的問道“阿桑，你是不是生病了？怎麽聽起來沒有精神？”
韋憶桑嘆了口氣，“沒有就是太累了。”
尹真笑道：“工作別太認真了，今天有沒有空，大家出來聚聚。”
韋憶桑看著一一又要跑遠，只好加快腳步，“這幾天都不行，我有事。”
“你忙什麽呢？”尹真道。
韋憶桑也不好說是一一的事情，含糊道：“私事。”
尹真笑道：“是戀愛了還是失戀？要多長時間才有空？”
韋憶桑道：“兩個星期吧。家裏來人了。”她想一一是自己的女兒這樣說也沒錯。
尹真忙道：“那你要好好招待了，我不打擾你了。”
韋憶桑掛了電話，繼續當稱職的代班媽媽。
韋憶桑請了十天假，心想到時也就差不多了，真不行就和一一打個商量，讓她一個人在家裏，再請個鐘點工，這一年的假期都被提前報銷了，連年假都犧牲了，再請可要扣工資。
一個星期過去了，韋憶桑和一一的相處有了幾分默契，一一是個很乖巧的孩子，讓她拿東西，她也能很快的找到，喜歡玩游戲，但只要和她講清楚玩多長時間，也不會賴皮。
韋憶桑為了獎勵一一，決定帶她出去玩，收拾妥當，講好了條件不能隨便買東西，今天的指標是三個玩具，多了不買。一一很爽快的答應，最後來了一句，“爸爸說女人麻煩，什麽都要講價，媽媽是不是說你啊？”
韋憶桑氣結，抱著她往前走，也不說話。
一一不明所以，親親韋憶桑，“媽媽，你生氣了？”
韋憶桑擦掉臉上的口水，一一是很可愛，可是每次親了自己都留著很長的哈喇子，說了又不聽，“沒有，以後不要說女人麻煩知道麽？一一將來長大了也是女人，不能說女人壞話。”
一一點點頭，“嗯，一一知道了。”她拍拍韋憶桑的臉，“媽媽別生氣了。”
韋憶桑笑笑，“媽媽沒有生氣。”
到了一家新開的超市門口，那裏正在散發氣球，每個小孩可以免費得到一個，一一看著喜歡，韋憶桑只好擠在一群人了，去搶一個。
拿到了氣球，韋憶桑領著一一要走，看到前面不遠處站著一個人―――是金彥彬。
韋憶桑一楞，“彥彬？”
金彥彬看著韋憶桑抱著一個小女孩，剛剛從禮儀小姐那裏領了個氣球，喜氣洋洋的，看來這段時間她過的很高興，他臉色平靜，“我經過這裏看到你了，要不要搭順風車？”
韋憶桑忙笑道：“不用了，我們走走就好，也不累。”
一一突然開口道：“要要要！媽媽，我要坐車！”
金彥彬大吃一驚，“媽媽？”韋憶桑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女兒了？
韋憶桑的頭變得兩個大，她尷尬的看著金彥彬，笑笑，“一一，你看那裏有小朋友做的木馬，你去玩一會兒，我和叔叔聊會天我們再走好不好？”
一一看看金彥彬，又看看韋憶桑，嘟著嘴巴，“不好。”
韋憶桑只好說：“一一，媽媽和叔叔要談工作，不然怎麽有錢給你買東西呢？”
一一低著頭，過了一會兒，小聲說道：“我不買東西了，等爸爸來了讓爸爸買。”
韋憶桑聽了更慘，忙看向金彥彬，也顧不得什麽了，只說道：“這是宋乾的女兒，宋一一。”
金彥彬一聽宋乾眉頭一皺，“宋乾什麽時候來找你了？”
韋憶桑笑笑，“他有事，讓我幫忙看著一一。”
“她叫你媽媽？”金彥彬看著韋憶桑，當著孩子，他也不想把話說得太明白。
“呵呵，”韋憶桑幹笑兩聲，“是啊。我很有孩子緣的。”
金彥彬看看一一，笑道：“我是金叔叔，你們要去哪裏？”
一一說：“我要吃肯德基。”
韋憶桑忙說：“不行，那都是垃圾食品呢。”
一一不依道：“就要吃，我要吃炸雞塊，要喝大杯飲料。”
韋憶桑頭又大了，“不行！”
一一跑到金彥彬身邊，“金叔叔你有錢麽？”
金彥彬一笑，“有一點。”
一一笑得很甜，“金叔叔，你帶我吃肯德基好不好？我吃的很少。”她還不忘推銷自己的飯量小。
金彥彬抱起了一一，“好的，不過要你‘媽媽’同意才行。”他故意說媽媽是加重語氣，看了眼韋憶桑。
韋憶桑一臉無奈，“小孩子不能慣的。”
金彥彬似笑非笑，“你這媽媽當得很有心得嘛！”
韋憶桑神情窘迫，“那，那是當然。”
“走吧，你不是也喜歡吃？”金彥彬頗不給面子道。
韋憶桑無法，一個人抗不過兩個人，到了肯德基還要排隊，就讓一一先到等待處玩一會兒。她這才有功夫跟金彥彬說幾句話，“彥彬，你父母走了麽？”
金彥彬淡淡道：“走了。”
韋憶桑哦了一聲，“後來想想，我那天說話有些過分，你別介意。”
金彥彬道：“一一什麽時候來的？”
韋憶桑有些吃驚，金彥彬沒有說介意或不介意，而是提到了一一，“哦，她就是那天下午到的，孩子都到門口了，我總不能再讓她回去吧。”
金彥彬看著一一，“她真的是宋乾的孩子？”
韋憶桑楞了，“不然呢？”
金彥彬忽然一笑，“我覺得跟你也很像呢？”
韋憶桑以為他說自己一樣的饞嘴，臉一紅，“我可沒像她那麽古靈精怪的，鬧的人整天不得安寧。”
金彥彬斜睨著她，“這麽說你小時候很乖咯？”
韋憶桑肯定的點頭道：“當然，我在家裏是最聽話的。”
金彥彬笑道：“怎麽我就沒看到你乖的時候？”
韋憶桑一窘，“當然了，我見什麽樣的人說什麽樣的話。”
金彥彬笑笑，“你要吃什麽？”
韋憶桑想象，“兩個炸雞腿，一杯可樂。”
金彥彬笑道：“果然是母女！”
韋憶桑一聽不生氣反而高興地說：“羨慕吧？我有這麽漂亮的女兒！”
金彥彬恥笑道：“沒結婚就有這麽大的女兒還引以為榮！”
韋憶桑哼了一聲，“管他呢！我就是喜歡一一怎麽了？等宋乾回來―――”
金彥彬接口道：“你準備當她名正言順的母親麽？”
韋憶桑有些吃驚，“怎麽可能！我才沒那個想法呢！”
金彥彬笑道：“你不是很喜歡一一？”
韋憶桑一撇嘴，“那還沒到要葬送一生幸福的地步。”
金彥彬正色道：“沒這想法最好，以後不要和宋乾有什麽交集了。”
韋憶桑見他終於提到正事，聲音也低下來。“我不會和他有什麽牽扯，可是一一，恐怕不那麽容易，她，真的把我當成媽媽了。”
金彥彬淡然道：“可是你並不是！她自然有自己的母親。”
韋憶桑一嘆氣，“彥彬，她母親，生下她，就不在了。”
金彥彬一怔，隨後說道：“那你也不是聖人，不能把每個孤兒當成自己的孩子。”
韋憶桑看著金彥彬，眼睛裏有深深地悲傷，“可是我遇到了她，沒有母親的痛苦，我太明白了，不想讓這麽小的孩子也經歷和我一樣的折磨。要是我不能幫她，我心難安。”
金彥彬嘆息著，“隨你吧。反正你一直有主意。”
韋憶桑笑笑，“我和她是同病相憐，自然親近些。”
“這幾天不上班就是為了她？”金彥彬問道。
韋憶桑點頭，“是啊，一一剛到我家裏，什麽都不熟，過兩天我就要上班了。”
金彥彬驀地一笑，“剛開始我還嚇了一跳，心想這不是你和楊繼堇的孩子吧？”
韋憶桑聽了，嘴裏的可樂差點吐出來，“虧你想得出來！”想想又覺得生氣，拿杯子敲敲他的腦袋，“把我想得這麽不堪！”
金彥彬笑道：“你試試把她帶到大夥面前，誰都要有些想法！”
韋憶桑瞪了他一眼，“只有你才這麽齷齪！我和楊繼堇，怎麽可能有孩子呢？”她沒再說下去，臉有些紅，應該是被熱氣熏得。
瑩瑩來找韋憶桑玩，看到一一這個大玩具，和她鬧得不亦樂乎，邊玩邊說道：“桑姐，你和金主有麽有進展？”
韋憶桑正在洗杯子，隨口道：“一拍兩散算不算進展？”
瑩瑩驚呼一聲，“怎麽可能？”
韋憶桑笑笑，“為什麽不可能？我們本來就是朋友啊。是你非要讓我們成為戀人。”
瑩瑩嘆息著，“真是可惜！你們都經歷過生死了，生死關頭都不放棄的男人，這輩子都找不到第二個了。”
韋憶桑手一頓，半響，方才說道：“經歷過生死的也可以是弟兄，我們上輩子可能就是親人吧。三生石上沒刻他的名字，我有什麽辦法？”
“你們到底是因為什麽？”瑩瑩問道
韋憶桑想了想，“他讓我見他的父母，我還不想去見。”
瑩瑩哄著一一去睡了覺，然後來到韋憶桑身邊，“桑姐，他這是向你表明他是認真的。為什麽不答應，哪怕不馬上見也行？”
韋憶桑擦幹凈杯子，一個個放好，“認真不認真有什麽重要的？他心裏有更重要的人，我們兩個人中間有太多的人和事了。”
瑩瑩感興趣的問道：“是誰？你的心裏還有楊繼堇我知道，他難道還愛著蘇辛月？”
韋憶桑一聽瑩瑩說“他難道還愛著蘇辛月”心口一窒，待緩過氣來，慢慢說道：“他的心我怎麽知道？”
“桑姐，你是怎麽認定他心裏有人的？”瑩瑩鍥而不舍道。
韋憶桑眼神有些茫然，“我覺得我和他是一類人，那種把一個人放在心裏就不能輕易地拿走的人。”
“可是你也說了，你心裏已經沒有了楊繼堇，為什麽他就不能忘了蘇辛月？你對自己沒有自信？”瑩瑩問道。
韋憶桑被她問的一怔，“呃，我從來沒想過。”
瑩瑩笑道：“那就想想，金主對你的心意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的出來，不對，瞎子也能感覺到，除非你是木頭人。”
韋憶桑笑笑，“別扯我了，你過得怎樣？還在等？”
瑩瑩點頭，“不過，我最近認了一個弟弟，很可愛，改天帶來給你看看，長得非常好看。”
韋憶桑笑道：“好啊，我也見見，到底多好看，讓閱盡千帆的瑩瑩都讚口不絕。”
瑩瑩笑道：“真的很好看。”
請了個鐘點工，韋憶桑開始上班了，每隔一個小時都往家裏打個電話，聽到一一的聲音才能放心。
下了班趕忙回家，一點都不敢耽擱，聽說又二十四孝老公，不知道自己這樣子算不算二十四孝保姆。
一一看到韋憶桑回家，高興地沖過去就抱著不放，媽媽媽媽叫個不停。
韋憶桑覺得很欣慰，只要看到一一的笑容，好像多苦都值得，養兒方知父母恩，這句話她是徹底體會到了。
這天韋憶桑做好了策劃，也沒什麽事，跟主任打個招呼就先回家了，一一還在畫畫，看到韋憶桑叫著媽媽，扔了畫筆就奔過來，把顏料塗了韋憶桑一身，韋憶桑苦笑著去換衣服。
有人按門鈴，一一去開門，就聽到她大聲叫著“爸爸爸爸！”
韋憶桑一驚，飛快的穿好衣服出來，宋乾真在門口抱著一一親呢。
韋憶桑說不上什麽感覺，宋乾來了，是不是一一該走了？她心裏有絲絲的失落，面上還是微笑著，“宋乾，你回來了。”
一一叫著，“媽媽媽媽，你看爸爸回來了！”
宋乾一楞，看著韋憶桑，“她叫你什麽？”
韋憶桑有些不好意思，“嗯，那個，一一她以為我是―――，對不起，其實――”
“媽媽，媽媽。”一一從宋乾身上爬下來，來到韋憶桑身邊，“抱抱。”
韋憶桑自然而然的抱起一一，“我們進來再說吧。”
宋乾坐下，韋憶桑看著一一說道：“爸爸來家裏了，你應該做什麽呢？”
一一一骨碌下來，又來到宋乾面前，“爸爸，我給你倒水去。”
宋乾有些驚訝，笑著看著一一靈巧的去廚房。
韋憶桑道：“一一她把我當成了母親，我也很抱歉，有這樣的誤會。”
宋乾忙道：“是我抱歉才對，讓你照顧她，還對她那麽好，我看她真的很喜歡你。”
韋憶桑笑道：“我也喜歡她。”
兩人一時無語，過了一會兒，韋憶桑道：“為她找個母親吧？她很需要母愛。”
宋乾臉色有些疲憊，“像我這樣的人，家庭實在算是奢望。”
“就算”韋憶桑頓了頓，“為了一一，能不能離開那個社團。”
宋乾笑笑，沒有說話。
一一端了水過來，一步一步很小心，“爸爸喝水。”然後膩在宋乾身旁。
“一一，爸爸要接你回去了。”韋憶桑輕聲說道。
一一高興道：“媽媽我們一塊回去，我給你看我的大熊貓，還有好多好多東西，可好玩了！我的房子很大――”
韋憶桑看則會一一興高采烈的樣子，微笑著傾聽，沒有一旦不耐煩。
宋乾心裏一動，“如果我們是一家人就好了。”
韋憶桑笑了笑，“你是應該找一個女子結婚了。”
宋乾輕輕一笑，“也許吧。”
送走了一一，韋憶桑靠在門上，房子一下子空了，沒有了一一嘰嘰喳喳的叫著媽媽媽媽，沒有了被仍的到處是的玩具，韋憶桑心裏也空了一大塊。
作者有話要說：呵呵，今天有些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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