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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內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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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內丹?

我剛剛意識到危險降臨,還沒來得及提醒大夥,心臟突然一抽,一股巨大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下一秒,在我所乘坐的橡皮艇後方,一道巨大的身影躍出水面。

是剛才那條大魚!

其體型足有四米多長,尾鰭上有個孔洞狀的傷口,血水正順著傷口不斷滴落,此時的大雨,仿佛受到了驚嚇一樣,躍出水面,身體來回擺動。

躍出水面不足一秒,而後又重重地下墜,緊接著又再一次跳躍而出。

如此反覆,幾次下來,原本平靜的湖面徹底被攪亂,巨大的浪花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原本以為大魚跑出水面是為了要攻擊我們,所以故伎重施,雙手結印,準備借著對方跳躍到半空時無處借力的間隙,給予它重重一擊。

誰知道,這大魚只為掙紮,根本沒有絲毫攻擊我們的意思。

我都沒來得及念動咒法施展法術,就因為雙手伸開繩索的緣故,導致被浪花拍歪了身子,我腳步踉蹌,無法調整重心,當頭朝著湖面栽了下去。

“陸鳴!”

我驚恐萬分,耳邊傳來了眾人的驚呼,在落入水面的那一刻,我心中就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

“嘩啦!”

冰冷的湖水瞬間將我包裹,我腦子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隱隱約約間,我看到前方有無數黑影正在迅速逼近。

我知道那是魚群,一旦我被包圍起來,就真的完犢子了。

在強烈的求生欲驅使之下,我瘋狂地擺動四肢,想要游上水面,可令人絕望的是,我身穿的禦寒衣物被湖水浸透了,變得沈重無比。

我身上仿佛被綁上了鐵塊,四肢擺動得異常費力,別說是游上水面了,能保持住姿勢不繼續往下沈,就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更要命的是,在極度的冰冷當中,無論是我的感官還是神經都變得異常地遲鈍,僅僅只是待了幾秒鐘,我就感覺四肢變得麻木無比,都快要失去知覺了。

眼睜睜的看著魚群逼近,我心中只剩無力和絕望。

“砰砰砰!”

說時遲那時快,密集的魚群眨眼就來到了我身旁,對待我這個突然而來的攔路石,魚群倒也幹脆,速度不減,依舊橫沖直撞。

我感覺就好像遭到了炮彈襲擊一樣,股股沖勁撞在我身上,都快把我的五臟六腑給撞碎了。

剛開始我還能感覺得到疼痛,但很快,我的神經就變得麻木,只能察覺自身在魚群的沖撞下緩緩下沈,而我卻無力阻止。

光亮離我越來越遠,就在我雙眼即將被黑暗徹底吞噬之際,一股蠻力作用在我後背上,將我猛地往上一提。

“抓住你了,別動,我馬上拉你上來!”

是古淩,她用捆屍繩套在了我的腋下,將我拉上了水面。

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我如獲新生,艱難地點了點頭。

其實到了這種地步,我想亂動也動不了,渾身都冰冰涼涼的,除了意識還算清醒,我四肢都凍得跟冰棍似的,挪動一根手指頭都十分費勁。

在古淩和眾人的合力之下,我可算是被拉上了船。

見我凍得面青口唇白,連話都說不上來,賀正清和陳漢林二話不說,趕緊調動玄氣護住我的心脈,同時將寒氣從我體內驅趕出去。

我落入水中的時間不長,前後也就十來秒,但無奈這裏的溫度太低,我的衣服也濕透了,哪怕賀正清他們幫我把體內的寒氣逼了出來,我的體溫還是在持續下降。

在冰天雪地裏,體溫下降是非常危險的,一旦到達臨界點,就會得低溫癥,那是會死人的。

“不行啊,他的體溫升不上來,僅僅是驅除寒氣也沒用。”

賀正清神色凝重,饒是心境如他,也有些慌了。

陳漢林沒有說話,一手捂著我的額頭,玄氣流動不止,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眉頭也越皺越深,很顯然,一時之間也想不出救助我的好辦法。

“讓我來!”

就在眾人萬分著急之時,一道白影從天而降,是白五爺。

它先是觀察了一番,然後小嘴一張,從中吐出了,一抹指甲蓋大小的火焰。

“內丹?”陳漢林神色一變,“你用內丹救他,你的道行會大打折扣的!”

無論是野仙還是鬼物,只要是修煉到一定的境界,就會結出內丹,這乃是它們畢生修為的結晶。

現在,白五爺用內丹救我,就相當於舍棄了一身道行。

我心裏明白這一點,艱難的搖了搖頭,表示我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大不了現在就打道回府求救,用不著白五爺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想讓我用內丹救你,你倒想得美!”

白五爺鄙視了我一眼,表示我想多了,這可不是內丹,只是它將神火壓縮至一處,導致看起來像內丹而已。

它的神火有禦寒升溫的作用,只要控制的好,救我一命不在話下。

聽完它的解釋,我也不矯情,張嘴把那神火吞入了腹中。

預想之中的皮穿肉爛般的灼燒感沒有傳來,倒是像喝了一口辛辣的勁酒似的,一股暖流從我喉嚨處一線穿過,直入腹中,緊接著暖流蔓延而開,從腹中傳達到了四肢。

受此影響,我感覺渾身火熱,意識也清醒了不少。

身上的水氣不斷的灼燒,就連衣物上的也是如此,很快,我身上升騰起了一股溫熱的水霧。

白五爺緊閉著雙眼,一言不發,它在小心翼翼的操縱著神火。

見它如此認真,我的情況又有所好轉,眾人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生怕一個不留神就會驚訝到白五爺,從而使得神火失去控制,將我一把燒成灰燼。

整個驅寒過程一直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白五爺再次睜開眼睛時,它的眸光變得異常的黯淡,顯得疲憊不堪,仿佛虛脫了一樣。

“累死我了……算你小子命大,精準操縱神火,對目前的我來說還是太吃力了,接下來要是再遇到困境,就只能靠你們。”

話說完,白五爺趴在橡皮艇上,一動也不動。

我看在眼裏,既是感激不已,又是大為心疼。

後續在陳漢林的幫助之下,它的精神才稍稍有所恢覆,這也讓我稍微安心了一些。

緩過勁來之後,我才發現兩艘橡皮艇聚在了一起,那條大魚早已不見蹤跡,唯有遠處有一大團水花在劇烈地翻騰。

我一問盧曉媛他們,才得知原來魚群是被大魚身上的血腥味所吸引而來的。

“那是哲羅鮭,是淡水魚的一種,生性兇猛,見血就瘋,還好你落水之後沒受傷,不然你也得被分屍。”

盧曉媛看了看遠處的水花,一度感到後怕不已。

那條大魚尾鰭上有傷口,在我們面前它兇猛無比,難以制服,可在數量眾多的哲羅鮭面前,它體型再大,也難以逃脫被魚群分屍的慘烈下場。

親眼看到大魚被分食幹凈,湖面又恢覆了平靜,我們沒敢多做逗留,輪流劃槳,向著白五爺所說的陸地趕去。

不多時,水域越來越淺,前方出現了大片連綿成片的草地。

再次腳踏陸地,我們所有人,才終於松得一口氣。

然而,剛剛上岸不久,卓瑪就畏畏縮縮地問了一句:“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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