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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充滿汙點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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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充滿汙點的過往

此前他被突如其來的大魚,以及我們施展而出的手段嚇壞了,全程都沒有說過話。

直到上了岸,他才敢發問。

不過看他那滿目驚恐,警惕至極的模樣,仿佛我們這些人,比剛才的那條大魚更為恐怖。

也不怪他這麽慌張,畢竟普通人很少跟風水師接觸,見我們施展的法術,以及會說話的白五爺,他難免會以為我們是山精野怪變成的人。

“別慌張,我們可不是壞人,我們是風水師。”

他皺了皺眉,一番思索,眼中的警惕絲毫沒有消散,很明顯他對風水師並沒有什麽概念。

“喇嘛總該認識了吧?你可以把我們當成你們藏族的喇嘛,或是藏師,總之我們不是壞人,我們尋找黃河古道,是為了降妖除魔。”

反正進入到渡劫城少不了跟妖魔鬼怪碰面,我這麽跟卓瑪解釋,也不算是欺騙他,反而能讓他更好地了解我們這批人是幹什麽的。

“真的假的?”他將信將疑。

“騙你對我們能有什麽好處?”

我擡頭看了看遠處的山峰,適時地轉移了話題,問他現在我們偏離了航線,如果走陸路繞過去,得多長時間才能走到黃河古道峽谷的邊緣。

卓瑪思維單純,沒有那麽多花花腸子,被我這一帶,思維就偏了。

他告訴我,他只知道坐船從星宿海後半段的水域穿過去,是最節省時間的。

現在我們走陸路的話,肯定要沿著水域外圍繞上一大圈,至於要花上多少時間,那他可說不準。

水路固然節省路程,可吃過一次虧之後,我們可不敢再冒一次險,誰知道那水域當中是不是只有一條大魚。

要是情景重現一次,就未必能那麽輕易的上岸了。

因此,大夥一致決定,即便多花費些時間,也不願再繼續乘坐橡皮艇。

“耽擱了這麽多時間,也不知道養鬼道的人會不會已經搶先走在了我們面前。”

我看著遠處模糊可見的山峰輪廓,有些擔心。

“事已至此,也只能是見一步走一步了,過多的擔心,反而自找負擔。”

陳漢林倒是看得開,示意我與其擔心這些沒用的,還不如抓緊時間趕路。

說的也對,我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

對於這一片區域,卓瑪表示自己也沒來過,不清楚這片區域是否也跟星宿海的前半段一樣,泥沼滿布,以至於他不得不走走停停,小心翼翼地度量腳下的草地是否結實,生怕一個不留神兒,就會一腳踩空落入大自然準備好的陷阱裏面。

我們跟在他後面,一步一個腳印,整體行進速度異常地緩慢。

我在心裏估算了一下,按照這個速度,恐怕等到明天下午,都未必到達預定好的地方。

“陸鳴,大家奔襲了一個晚上,都挺累的,現在還有三個多小時就天亮了,不如就幹脆停下來休整,等天亮再走,既安全速度又能提升不少。”

走了一個多小時,盧曉媛實在是吃不消這種蝸牛爬行的速度,便低聲向我提起了意見。

“是啊,陸大哥,我們走了一個多小時,才走了不到一公裏,慢不說,還白白浪費體力。”

古淩見狀,迅速湊了上來,極為認同的盧曉媛的提議。

聽了她二人的話,我有些糾結了,我也累了,但現在要和養鬼道搶時間,停下來休整的話,很可能會得不償失。

但我也架不住她倆的勸說,我只好硬著頭皮跟賀正清和陳漢林商議了一番,本來他們是不太同意的,但見大家實在是疲憊不堪,便說休整可以,但只要東方亮起魚肚白,我們就必須馬上趕路。

篝火和簡易的帳篷很快相繼搭起,我受白五爺的神火滋養,精神頭兒還行,便主動充當起了守夜的職責。

陪同我一起的,還有賀正清,其餘的人,則接連呼呼大睡了過去。

尤其是馬紅軍,他尚未完全恢覆過來,對比以前,實力頂多只能說恢覆了五成,陪同我們走了這麽遠,全程都是靠咬緊牙關才堅持下來的。

一聽到可以休整,他當場倒地就睡,方圓幾十米內,都能聽到他響亮的鼻鼾聲。

坐在篝火前,賀正清一言不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神情有些呆滯,整個人行如木偶,只會在篝火火勢有所減弱時,他才會從背包裏掏出一些煤炭扔進去。

我見他如此,一度欲言又止,但話到嘴邊,又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總感覺現在的賀正清,和以前完全就是兩個人,莫名之間,我們好像產生了隔閡似的,以至於連共同話題都找不到,這種感覺令我異常地不舒服。

“你有沒有想過,這一次我們有可能有來無回?”

估計是看到氣憤不太對,沈默了許久之後,賀正清率先打破了平靜,盯著躍動的篝火,向問我道。

“你呢?”我沒有正面回答,反過來他。

賀正清抿了抿嘴唇,沒有作答。

場面一時間又冷了下來。

“賀大哥,咱們可是一起經歷過無數生死考驗的兄弟,我知道上次龍虎山的變故對你影響不小,但你完全沒必要深陷其中,你看你現在的模樣,整得我們都成了陌生人似的。

”我實在是忍受不了這種沈悶的氣氛,忍不住開口埋怨。

賀正清目光抖動,一度顯出掙紮之色。

“有什麽坎兒,咱們一同跨過去就是了,你沒必要折磨自己。”我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我一直搞不懂,以賀正清的心性,怎麽會因為一次的打擊,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我看他沒有缺胳膊少腿,道行相較於以前也沒有退步。

難道張巡真用一張嘴就能把他打擊得意志消沈?

不可能!

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只不過賀正清一直藏在心裏都不說,我之前也不好追問。

現在難得我和她單獨相處,說什麽我都得問個清楚。

見他依舊沈默不言,我有些生氣了,幹脆冷下了臉,直接問了他一句,他還當不當我是有著過命交情的兄弟了?

賀正清神色終於有所松動,見狀,我趕緊豎起了耳朵。

“其實張巡把我關起來,並沒有折磨我,相反,他還一直讓我意識保持清醒,讓我時刻知道龍虎山所發生的一切。”

賀正清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腦袋埋入其中,只露出了一雙眼睛,隨著眸光深處的追憶之色越來越濃,他的話匣子也隨之打開了。

我也從他的講述當中,得知了他並不算光彩的過往。

自我認識他那時候開始,我只知道他是龍虎山的大弟子,是寧前輩手下最得意的弟子,卻並不知道,在很久以前,他算得上是養鬼道的一員!

“什麽?!”

我眼皮直跳,被他的話嚇了一跳。

堂堂的龍虎山大弟子,掌門繼承人,是養鬼道的一員?!

“我沒有騙你,我父母是養鬼道的,從我記事起,我就一直跟他們學習邪術,也幫助他們騙害了不少的無辜之人,我在八歲那年,就加入了養鬼道,成為了他們當中最年輕的成員。”

賀正清無視我的震驚,深陷於對往事的回憶之中。

和大多數養鬼道門徒所慣用的伎倆不同,賀正清的父母每當需要用活人養鬼或者是試驗邪術的時候,就會用賀正清充當誘餌,讓他扮演迷路的孩童,以此來博得無辜之人的同情。

但凡是有人被賀正清裝出來的可憐迷惑,他就會被帶到某處偏僻之地,那裏有賀正清父母射下來的陷阱。

踏入陷阱之人,要麽被活生生抽出靈魂練成鬼物,要麽用於實驗邪術,其下場往往都是在意識清醒的狀態之下,被扒皮抽骨,活生生折磨至死。

賀正清就親眼見識過,有一個人在他父親的手段下,被切成了無數塊,而後又拼接成了一具血肉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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