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4過來幫我洗頭吧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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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發現。一咧嘴角,但是不一樣的是霧塵對於殺戮的意願不夠,沒有當做享受,夜兔的歸宿是戰場,對於鮮血的渴望是比對食糧的渴望大得多的。如果沒有猜錯,這個男人,只有一半夜兔的血統。

神威巨大的彈跳力讓他的身子一下子飛上天空,伸腿快速一踹,霧塵一個閃身閃到神威的背後,神威一腳踹在地上,地面裂開一道巨縫,飛沙走石。一陣塵埃瞇了眼。霧塵擡刀砍下去,神威轉身一拳打在他的腹部,刀鋒一偏,砍到他的肩膀,血液濺出,刀被傘彈開。而挨了神威一拳,霧塵的身子往連退好幾步。嘴角溢出一絲血,腹部卻疼痛萬分。

神威擡手撫上傷口,血液讓他振奮。眼神落在手指上。那裏白色的繃帶早已經拿下,淺淺的傷痕,與她淺淺的笑意重疊。他丟掉傘,赤手空拳沖了上去。什麽春雨的利益?什麽喜歡和強大的人打架?無法控制夜兔之血?嘁,他神威要殺霧塵的最大的原因僅僅是不爽而已,因為一個女人而已!他曾經真的以為即使前面的道路沒有他守護的東西,他也要變強,只為前進而變強。然而現在卻發現自己錯了,拘泥於這些又如何?

霧塵擦了一下嘴角。接上神威的出招。心臟一陣陣的抽痛著。因為藥的原因使他能了解到那個人的心情,她的心在疼在痛,她的心湖一片紊亂,一陣不冷靜。越是這種情況,霧塵與她越能相通。

神威一招比一招狠,神威略占上風。神威一掌拍過去,噗嗤一聲,溫熱的血肉包裹住他的手,他的手並沒有傷到霧塵,而是有人擋在面前,神威瞇了瞇眼,他記得這個人,灰色的頭發琥珀色的眼睛,他把手收回,甩了甩手上的血液。藍眸薇怒。看來這個人也是臥底。

“季雨要被處死了,距離處死時間只剩下半個小時了。”夏初道。面色有些痛苦。神威這一掌正好打在他的胸口,差一分,他便死了。

神威和霧塵身子皆一頓。夏初緩過神來,神威的身影已經到門口,欽花社的人上前攔了他的去路。

只是霧塵的一頓並不是因為這句話,而是他剛剛聽見了季雨的聲音。她心火難忍,這種時候防備力最弱,是最好讓他鉆空子的,他聽見了她的心聲,輕輕緩緩,卻失望至極。

“霧塵,死亡便是你送給我的生辰禮嗎。”

今天正好是季雨的生日。生日麽,那個只到他腿的小女孩長大了。那個只會抱著他叫她霧塵霧塵的小女孩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不再以他為中心。自作自受麽?不是沒有後悔過,只是他身上背負的東西太沈重,不是沒想過這次計劃會讓她死,只是聽她親口說出來的時候,心卻異樣難受。是了,當初將她帶回來,是為了殺神威,殺了那個夜兔的佼佼者。倒不是策劃了十年,只是抱著嘗試的心態。無心插柳柳成蔭麽?那一怒一嗤、一顰一笑、生氣開心惱怒害羞的模樣,一點點浮上心頭。

罷了,季雨,我換一個生辰禮給你如何?

霧塵擺了擺手,守在門口的人退了下去。神威跨出門去,剩餘的夜兔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只是團長已經撤了,他們就也撤了。

外面的天氣,烏雲密布。

*******************************

季雨被捆綁在大廳的柱子上。周圍圍了一圈圈的天人。一個為首的人在臺子上大喊著:“這個女人就是欽花社派來的眼線bulabulabula”說了一大堆,季雨環視周圍,突然一笑。這個場景怎麽好眼熟,只是當時的自己是站在上面圍觀的,而神威則是綁在中間的。

拿著刀的人一步一步走進,一刀下去,這朵嬌小的花兒就要雕落了。

“慢著,這種事情為什麽不是由我來執行呢。^ ^”溫潤如水的聲音,文文弱弱的身軀,肩膀上流著血卻恍若未覺。頭上的呆毛一晃。周圍的天人皆交頭接耳了起來。神威已經明白自己心裏想的是什麽了,背叛與不背叛又如何?即使是背叛他也不會殺了她,他舍不得她死。即使不知道真相又如何?

神威一步一步走向她,季雨擡起頭對上他的眼睛。神威貼近她,用手擡起她的下巴,眼光瀲灩。“你還有什麽話要說?”表面平靜無事,只有季雨知道他指尖有薄薄的汗,他是急著趕回來的嗎?

“有啊。”她笑靨如花,扯著喊道:“笨蛋提督!~”

“哎呀呀,辱罵提督,膽子不小嘛,看來死這種罪行還不足以解我的氣啊。”神威擡手,拿起旁邊的刀,斬斷了捆綁在她身上的繩子。下一秒,神威的衣襟被人狠狠的拽住,往前一帶。眾目睽睽之下,季雨啃住神威的唇瓣,差點咬出血來,神威笑意不減,伸手按住季雨的頭,轉變攻勢,唇,輾轉反側,他加深了這個吻。

“神威謝謝你來救我。”她在他耳邊低低的說了一聲。

“不是救你,是要把你拉進我的地獄。永生永世逃不出去。”

“這個,神威你在幹什麽?她可是欽花社派來的眼線,是春雨的叛徒。”領頭的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周圍的人皆是被這場變故嚇到了。神威眼光一淩。那人禁了聲。

“哦?我欽花社的人來春雨是叛徒麽?”那人的聲音冷漠若冰霜,手裏拿著一份文件,他把文件遞過去給那個領頭人,領頭人嚇了一跳,媽呀,欽花社老大怎麽來了?顫巍巍的接過來一看,文件上幾個大字嚇得他都沒抓穩文件。

“什麽!春雨和欽花社成了同盟?!”周圍的人頓時喊了起來。

季雨擡頭便看見了那個人,那人穿著黑色的衣服,距離太遠看不真切。她的心裏突然傳來一句話,熟悉的聲線。字字柔軟了她的心田。

“我把神威帶來給你,做你的生辰禮。”聲音轉眼即逝,束縛在她大腦的某種東西灰飛煙滅,她知道,霧塵撤掉了藥效。再擡頭,霧塵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神威看季雨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好久,嘭的一下敲了季雨的頭。季雨回過頭來,對著神威瞧了瞧。神威露出一個好心的笑容說道:“你好像還有很多東西沒給我一個交代呢。去我房間說怎麽樣?”

“……我可以說不嗎。”

“你想死嗎?^ ^”

世界之大人之浮誇

我的堅持像個笑話

那就笑吧那就笑吧

你不懂得那是你傻

你傻到家我愛到瞎

天造地設不再保留

賭這一把不要害怕

別人的喧嘩

再不瘋狂青春就荒了

再不瘋狂我們就忘了

荒了就像白活了一場

忘了就像沒有了過往

總有一天你要回憶吧

慶幸曾有似火的年華

作者有話要說: 新鮮出爐了。了結了QAQ在電腦面前坐了五個小時終於是碼出這章了,於是這就是開學前的最後一章更新了。更了兩章的份,嘛,因為分兩章還不如一章看得爽。【泥垢別人一章就有你兩章的量了!(但是錯字什麽的還沒找。不要介意嘛~)最後貼的歌詞是出自《似火年華》春春唱的。我覺得神威和季雨的經歷就是有一份瘋狂。【明明發表了可是為什麽用手機看不到這章,文章裏也沒有.後臺才有.於是我重新發表一下試試

☆、£-66只要你是我的

秋日的天氣幹燥卻帶清爽,樹葉沙沙的搖曳著,飛船在緊急處理下終於被修好了,說是要馬上出發去宇宙的,在季雨的“深深”註視下,神威的頭一扭,不去看她。

“神威,我真的想在地球逛逛。”

“不可以。”神威微微瞇著眼睛,雙手交疊,慵懶的靠在椅子上,一只腳擱在桌子上。他不知道地球那些光鮮亮麗的景物背後藏著多少黑暗骯臟。太危險。

“這是我一生的請求。”季雨繼續巴巴的望著他,靠近了一點他,這個樣子的季雨,神威很少看到,也只有在季雨特別想做某件事可是那件事很有難度的時候,才能看到一回,賣萌的季雨。

“求我~求我就給去。”神威把視線與她相視,季雨這個人,很少求別人,可是下一秒他就聽見季雨隨口說了一句,“求你了。”毫無誠意,讓神威毫無一種欺負她的快感。隨隨便便的就這樣開口說了。神威對於自己的失算有些小小的汗顏。

“好吧,晚上的時候去。”神威撫了撫額頭,餘光看見她臉上欣喜的神情。揪住她的衣領往前一帶,唇在她臉上啄了啄。季雨瞬間驚呆了,轉過臉看著笑得惡趣味的家夥,轉身跑了。

*********************

這夜月亮沒有被一絲雲彩遮住,銀色的月光包裹著歌舞伎町。熱鬧中參雜了幾分安逸。地球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季雨卻獨獨選了歌舞伎町,說是離春雨基地近一點,實則是想見一見萬事屋眾人。她也知道,神威大概想見神樂。

那日一別,已經多少日子沒見了?明明她和萬事屋的各位只相處了那麽一點點的時光,卻好像是老友。另外她還想見一見真選組的各位,但是帶著神威去真選組附近的話,簡直就是玩脫了。所以只能靠運氣咯。

事實上,見真選組並沒有那麽大的難度,就比如說她和神威在路上走著走著,嘭的一聲熟悉的巨響,神威把她往身後一攔,看著面前。季雨拍了拍神威的肩膀,很淡定的說道:“不是突襲什麽的,只是家常。”神威略帶疑惑的回頭看她,季雨用手指了指某個方向。

神威順著那個方向看去,不遠處,只見一個栗發少年扛著火箭炮,火箭炮正冒著縷縷餘煙。他嘴角念叨了一句:“土方先生,你躲什麽?我瞄不準了。”

“豈可修,站在原地給你打嗎?”那人走近,拍了拍落在身上的灰塵。隨手拿出蛋黃醬吸允了起來,一瓶蛋黃醬馬上見底了。神威的呆毛抖了抖,好像受了什麽驚嚇,隨後他推著季雨快速的離開了這裏,“我好像看見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不過地球人真有趣呢~吃蛋黃醬可以吃到那種地步。”

季雨冷汗,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土方十四郎啊!神威你到底有了什麽樣的誤會。

季雨拉著神威的手臂,往萬事屋走去,樓上的燈光一點點透出來,溫和又溫馨。突然樓梯上出現那三個身影,季雨和神威很有默契的往身後的樹那一退,隱在黑夜中。阪田銀時兩手提著兩袋子什麽,神樂手裏拿著醋海帶,吧唧吧唧的嚼著,說道:“快點啊嚕,少女的睡眠時間是很重要的。不要像個老年人似的慢慢吞吞啊嚕。”

新八推了推眼鏡,說道:“銀桑我今天一定要教你如何垃圾分類。”

這下季雨知道了,他手裏提著的是垃圾。因為草莓牛奶武士不懂怎麽把垃圾分類丟掉。季雨不禁的輕笑的一聲,馬上住了口,不想讓他們發現自己在這裏。季雨指身後,意識神威往那邊走。神威點頭,兩人乘著涼風離去。卻不知銀發的武士轉過身子,朝著那個方向鎖住視線,紅色的眸子帶著笑意。

“銀桑怎麽了?”

“啊啊,沒什麽。”

******************

神威和季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原來住的那個房子,房子鎖著鎖,也不知道是誰鎖的,“不知道有沒有被租出去呢。”季雨喃喃道。

神威卻神秘的笑了笑,不知道從那裏摸出一個東西。在季雨眼前得意的晃了晃,它折射著月亮的光輝,季雨卻高興的抓住了神威的手。

一把鑰匙。

“神威你是怎麽做到的?”季雨問道。

“這房子被我買了。”神威伸手把鑰匙插在孔裏,伴隨著鑰匙的轉動,門開了。季雨楞了楞,才反應過來。“為什麽你會買我家啊!”

“因為沒人住,我又不想別人住。”神威輕笑的說道,季雨跟著走了進去。裏面的一切都沒有變化,季雨找來拖鞋,穿上了,手裏拿著另一雙。神威笑的意味深長。季雨低著頭,輕輕的說道,“才不是給你準備的,只是覺得樣式很好看就買了。”

“嗯嗯~”神威的尾音上翹。隨後接了一句:“今天很晚了,住這裏吧。”

季雨點點頭,覺得神威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很快就回了一句:“你睡沙發。”

季雨從櫃子裏找出兩件白色的襯衫,以前神威來這裏洗澡沒有換的衣服時就趾高氣揚的指著她的鼻尖說,你去買。

神威是第一個洗澡的,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身上縈繞著白色的水蒸氣,頭發已經解開,橙色的發披散著,莫名的妖冶。季雨臉紅了紅。去洗澡了。

季雨出來的時候,房間裏的燈已經關了,只有電視的光透過銀屏紛紛灑灑的落在神威的臉龐,電視裏不知道放著什麽,燈色變幻莫測。神威側躺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睫毛投下一片陰影。

季雨鬼使神差的就朝著神威走去,伏著身子看他,伸出手指朝著他的臉戳了戳。手指冰涼的觸感透過肌膚,神威的眼睜了開來。深藍色的眸子裏好像在壓制著什麽,他的眼裏倒映著她的樣子。她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神威坐起身子,將她往懷裏一帶。體溫透過衣服,一點點傳過來。神威抱緊她,這一次,季雨不在掙紮。摟上他的肩膀,用更加大的力量抱緊他。

她其實很感謝神威。感謝他又一次救了她,沒有再問她真相,不管一切的包容著她。這樣強大霸道不失溫柔的男人,她承認她是心動了。愛上他了。

感受到肩上的力度,神威的眸子沈了沈,在她耳邊輕輕的問道:“可以嗎。”季雨的臉上泛著紅潤,神威的氣息吐到耳邊,麻麻癢癢的。她沒有回答,也沒有松開手。

不能說是誰主動。這一切都是必然,在電視的昏暗的光亮下,他將她壓倒下來,手略帶笨拙的滑入她的衣服內,劃過她的背,帶起季雨一陣陣戰栗。一切順理成章,順其自然的就這樣發生了,季雨曾想過自己會嫁給一個什麽樣的人,卻沒想過會是這個男人。

衣服不知不覺間褪下,神威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身下傳來的痛楚讓季雨差點叫出來,神威吻上她的唇,舌撬開她的唇,神威肌膚的溫度滾燙了她的。他的吻好像能減緩她的痛楚,緊緊相握的手,好像堅定了某種信念。

他動作溫柔,像是深怕會把她碰碎,室內泛著暧昧不明的氣氛,身體陌生的快感讓季雨有些無措,她輕輕嚶了一聲,聲音綿軟,她壓抑著不讓自己發出這種奇怪的聲音。

神威再一次抱緊她,以前他一直覺得季雨離自己很遠,很難以走進她的心裏,也不知道她心裏想的,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會順著她的脾氣。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害怕起某天她會消失,曾經她不就是這樣不帶任何猶豫的走了嗎。現在,她就在他的身邊,現在他們那樣的貼近。

“季雨,以前我不明白什麽是喜歡,之後想通了原來我喜歡你,因為我只想你和我上|床,給我生小孩。可是這幾天的經歷讓我明白,我不是喜歡你,是愛上你了。不管你做了什麽,就算一刀子捅進我的心口,我也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殺了你,只要你在我身邊,只要你是我的。”

季雨用最後的力氣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神威說過,比起用語言來表達,神威更喜歡用動作來表達。現在的他們的一切動作,足以說明了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說好的工口..有點小羞澀啊..唔,下午就要去上課了QAQ嚶嚶嚶嚶好傷心。話說有親提到完結的事情,其實我還沒有想過,但是看看感情的發展,如果要完結也是可以了,但是還有一些事情要交代,故事的話,也還可以再長一些,我也有些舍不得米娜桑,因為文完結了的話,QAQ就不能和米娜桑互動了。大家覺得呢?是要繼續還是快些完結?

☆、£-67惡魔

時間會沈澱一切,在那紛紛揚揚的塵埃裏,藏了太多不堪回首的記憶。當一切都要用年來回憶,那些恨那些愛那些難過心酸或許又會有別的味道。

季雨曾經聽神樂提起過神威。在季雨和神樂剛剛認識不久的時候,在神樂以為,季雨和神威不認識的時候。

[那個男人,如果有人擋住他的道路,就算是親人,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殺掉。是個冷血的家夥啊。]

可是從神樂充斥滿回憶的眼瞳中她好像可以看出神威曾經是個溫柔的哥哥。季雨曾經真的覺得這個為了強大而不擇手段的男人,是做得出來對家人痛下殺手的舉動的。然而認識神威這麽久後,她當初的想法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比如現在,看著神威的側臉,她實在無法與那個雙手沾染著鮮血,慵懶一揮手,甩掉鮮血,揚起笑容的人重疊。淅淅瀝瀝的雨水好像天使輕輕顫抖翅膀落下的羽毛。神威低垂著眼,一襲黑色長衫被雨淋得有些濕。站在那布滿青苔的墓碑前。木質的墓碑破損的看不出上面的字,但是季雨知道,那裏埋葬的是神威的母親。

同時好像也埋葬著神威鮮為人知的童年。

夜兔星恍若戰場的景物沒有多少變化,季雨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突然身後傳來腳踏積水的聲音,她側目,發現是一個小男孩,手裏抱著面包,警惕的看著季雨,在那清澈的眸子裏,季雨似乎看到了恐懼。季雨略微有些驚訝,因為她一直以為這個星球已經沒有夜兔居住了。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一會兒,那個小男孩把視線落在神威身上,而此時神威因為身後有動靜所以回過了頭,小男孩看見神威後害怕的退了一步,卻大聲的對神威喊了兩個字。

“惡魔!”

神威的眼角不易察覺的微微一挑。氣氛一瞬間變得微妙了起來,季雨走上前去,擋在神威和小孩子之間,隔開兩人的視線,彎下腰用手輕輕的捏了捏小孩子的臉,對方顯然被嚇到了,水珠子在眼睛裏滾動著。

“小孩子不能罵人喲,知道嗎?”她松開了手,小孩子後退一步,瞪了她一眼。像是看一個怪物,他舉起手中的面包往季雨的臉上扔去,面包擦過季雨的臉,不疼,卻在季雨心裏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痕。小男孩瞪著眼,轉身就跑了。

季雨轉過身子對著神威幹笑了一下,用來緩解氣氛。

“笨蛋。”神威輕哼了一聲。季雨悶悶的嗯了一句,她也沒想到會被一個小孩子討厭了。而且小孩子的發洩方式,真是有些直接啊。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認識嗎?”季雨用手在臉上摸了摸,手指停留在被面包砸到的地方。

“唔。我不認識他,但是估計他是認識我的,你也知道,我很厲害,很有名的。”神威伸手拍了拍季雨的腦袋,“神威,你可以再自戀一點嗎?”季雨伸手把他的手拿了下來,兩個人邊走邊說了起來,雨仍然下著,從神威平淡的語氣中,季雨卻聽得一片心寒。

“在二三十年以前,也就是夜兔發展到最巔峰的時期吧,那時候的人口販賣也達到了頂峰,賣的最多的是地球的女人,而地球女人有許多都是到了這裏。夜兔對於女人,大概也沒幾個真心喜歡的吧,大多只是作為一種“玩具”而已。”神威的眸子沈了沈。季雨聽到玩具二字的時候,心裏就刮過一陣冷氣。

“夜兔要擁有最傳統的血統才能稱之為夜兔,但是呢,也是有例外的。夜兔女人少,而當時地球的女人在這個星球占的比例可是比正牌夜兔還要多的,所以啊,人類和夜兔會生下小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一般是不允許生下來的,可是,你知道的,夜兔的歸宿是戰場。這大概也是夜兔興起的快,衰敗的也快的原因,內鬥、自相殘殺、純種夜兔就越來越少了,所以對於人類和夜兔的孩子,也就成了傳下血脈的另一種方式,但是生下小孩的女人在小孩過了三歲後都被殺掉了,因為沒有利用價值了。而且,夜兔需要的繼承人,也不用有太多感情。人類在夜兔眼裏,大概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因為他們擁有夜兔沒有的許多感情。”

說道這裏的時候,神威突然停了停,佯裝無意的看了一下季雨,事實上,之前的他一直覺得,人類是一種很有趣,也很笨的一種生物,因為他們總是會執著於那些情感上的東西。可是他卻用這雙眼睛見證了那個銀發武士拘泥於那種無聊的信念而戰勝了夜王,也見證到自己一步一步淪陷到她的情感裏。

那種感覺,意外的不錯呢。神威笑了笑,季雨擡頭瞅著他,見到神威莫名其妙的笑,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神威楞楞的撇過頭去,繼續說道:“地球上賣過來的女人,在這裏的地位是最低,所以生下的孩子會受到夜兔的排擠。而且他們有三年的時間是和媽媽呆在一起的,可是往往最後卻親眼見證媽媽的死亡,有的,三歲就弒母了,殘忍吧,殺的第一個人,竟然是母親。”

“剛剛那個小孩子是……”半人類,半夜兔?季雨一時有些無法接受這種殘忍的現象,她忽然回憶起夏初的信,夏初說,霧塵有恨夜兔的理由,他們這一類人都有。所有思緒連成一線後得到的信息竟然是這麽悲哀。她的心一陣泛酸,霧塵、夏初、逢阪夏美,還有更多更多的人,都經歷過那些嗎。

“有一部分厲害一些的,都跟隨我去了春雨。運氣不好的就喪了命,所以,對於他們來說,我是夜兔,更是惡魔。”

神威的目光放的有些深遠,季雨突然發現她把傘落在了墓碑那裏了。

“神威,傘好像落在剛剛那裏了。你在這等我,我去拿。”那把傘是神威最初送她的那把,她可不想失去。她轉身準備跑過去,神威卻攥住她的手掌。

“一起去吧。”

季雨的視線落在兩手相合之處,臉上的噌噌的冒著熱氣,神威低下頭,壞心眼的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季雨伸手想敲他。

然而到達墓碑那裏,兩人卻同時楞住。

細雨紛紛,在廢墟之間,那個小男孩伸出稚嫩的手,從積水中拾起那個沾滿汙水的面包,寶貝似的在懷裏蹭了蹭,眼睛盯著面包,一口一口珍惜的咽下去,臉上泛著笑容,像是在吃人間美味。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嚶下個星期要讀十天也不知道九天,所以下個星期的更新就可能不是在星期六了TAT

☆、£-68我和小夥伴們驚呆了

他低著頭一口口啃著,柔軟微微卷曲的栗色頭發被雨水打濕,身上的衣服也被打濕,他聽見了動靜,警惕的擡起頭。頭頂卻是一片陰影,紫色的傘在頭頂遮開一片天地,他楞楞的盯著那只拿著傘柄處纖細的手腕。擡起頭,是那個剛剛被他用面包砸過的女人。

那個被他喊做惡魔的人站在一旁,沈默不語。

“你家在哪裏?我們送你回去。”季雨瞅了瞅神威,見他臉色沒有異樣,才開口對小男孩說。

“我才不要你們假好心!”男孩清澈的眼睛紅了一圈,像是回憶到什麽似得,眼底氤氳起一層水霧。季雨有些不解,似乎男孩憤怒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神威是夜兔而已。

“是家裏什麽人進了第七師團麽?想見那個人嗎?”神威擡眼,輕輕的開口,溫潤如水的聲音中摻雜著一份透徹。男孩的動作突然頓了頓,他不敢去看那個橙發男人的眼睛,那個橙發男人好像能把他的所以心思看遍。他知道這個男人是夜兔,叫神威,他有聽大人們提起過,橙發藍眸,殺人不眨眼,忠誠的繼承了夜兔之血的修羅。

可是,或許他可以幫自己?但是,他是夜兔啊,他沒有理由會幫自己的。思及此,男孩的眼底又氤氳了一層水汽。

“我們走。”神威毫不猶豫的轉身了。季雨看看神威,又看看低著頭的小男孩。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小男孩見神威要走,心底的最後一絲希望剛剛被他挑起,或許可以試一試,但是這個人現在如果走了,他或許再也沒有機會了。

“你會幫我嗎?”他急忙開口。眼底的殷切,讓季雨震撼。

神威停下步伐,回眸,眼角上挑,唇瓣微揚。季雨看著神威這“驀然回首”的樣子,突然深刻的覺得,神威是故意的吧。這種砍價時對方不賣,轉身就走,結果對方反拽住你讓你買的情景是怎麽回事?

“說來聽聽。”他開口,慢慢悠悠的走回來,在小男孩低頭的時候朝季雨妖冶的紮了一下左眼,好像在說:“快來誇獎我多厲害啊~ ^ ^”

他們走到一個可以遮雨的小巷子裏,跟著小男孩來到了一個簡陋的小屋裏,推開門,一片灰塵就落了下來,搬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

“我媽媽,被春雨的人帶走了。”

神威的眸子沈了沈,重新打量了一下小男孩。他看起來已經超過三歲了。怎麽還會有媽媽這樣的存在……

“你幾歲?叫什麽?”季雨同樣是想到了神威想的。

“五歲,媽媽叫我阿爍。”他想到了媽媽,鼻子一酸,吸了吸鼻子繼續說道:“我媽媽被第七師團團長抓走了。”

神威原本慵懶的坐在那裏用手指梳理頭發,聽見這句話,嘴巴張了張。季雨差點從椅子上倒下去。

我和小夥伴們驚呆了!

她轉頭看向神威,後者無奈的攤手搖了搖頭。季雨默默的走到神威身邊,急急忙忙在他耳邊小聲的問:“你不會是不小心把他媽媽殺了吧?然後就隱藏真相,別不敢承認啊。”神威敲了一下她的頭,很認真的解釋:“我從來不殺女人,除了妓|女。更何況,就算殺了,我也不知道是誰~另外,季雨你很有做偵探的潛質呢,福爾摩雨……”他低低的笑了起來。

季雨看他笑的那麽不正經,恨不得掀翻他的椅子。她轉過身子對阿爍說道:“這個人,就是第七師團團長。但是你媽媽不是他抓的。”然後用手指戳了戳神威的手臂。

神威很配合的點了點頭。

阿爍張開了嘴,重新審視了一下那個男人,他看起來好年輕,雖然知道他加入了春雨,可是自己卻不知道他竟然就是第七師團團長!

“可是,媽媽被帶走後,對方放下一句狠話:想報仇?我可是第七師團的團長。而且,他穿的衣服上的徽章確實是春雨的。”

神威彎了彎嘴角,竟然有人冒充他做這種沒格調的事情。他站起來,不爽的輕哼了一聲。一手撈起阿爍的腰。阿爍被這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

“幹、幹嘛?”阿爍的聲音有些抖動。

“當然是去看看到底是誰幹的了。”神威笑了起來,回頭看著季雨。季雨看著他的笑容,背後卻一涼。嚶嚶嚶嚶,神威笑的好可怕。

“神威,你是說要幫忙嗎?”季雨問道。

“嗯哼,你不知道嗎,我有個外號可是工藤新威。”

“……”我的耳朵好像進了奇怪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唔TaT老師最後良心發現讓我們星期六就放學了。但是昨天電腦開著下了一下午游戲所以沒更小說【拍飛!

但是今天下午我就要去學校了..嘛就是再過半個小時就要去了...

☆、£-69這是我兒子

當阿伏兔正端著一杯酒準備喝的時候,飛船門突然打開了,突如其來的哢呲一聲,讓阿伏兔的手抖了抖。阿伏兔擡眉,翹腿,看見團長背著光走過來,一絲絲光亮刺眼。他眼尖,突然發現笨蛋團長的姿勢有些微妙。

團長的手裏好像圈著什麽東西……有毛茸茸的腦袋。隨著團長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咳咳……咳……能把我放下來嗎!”阿爍擡起頭,側著臉對神威說道。神威聽聞,彎了彎嘴角,季雨一看神威預兆似的笑容,頓時知道他要幹嘛了。她往邊上一閃,神威剛好松手,阿爍就掉了下來。季雨一接,一緩沖,再讓阿爍站在地上。季雨和阿爍很有默契的一起瞅著神威。神威突然覺得那種眼巴巴的眼神像極了某種動物。

神威咯咯咯的笑了,為了表示自己很無辜,還加了一句:“是他讓我放手的。”

啪呲一聲,阿伏兔手裏的酒杯掉到了地上。

團長你能告訴我這一家三口的感覺是怎麽回事嗎餵!當然,這是阿伏兔心裏想的,他鎮定了一會兒,走過去問道:“團長你又撿什麽回來了嗎?這種喜歡撿東西的愛好什麽時候結束呢,應該是小時候不懂事才有的吧,團長你的兒童期什麽時候才到盡頭。”阿伏兔用了又字,季雨幹笑了一下。是了,是自己也是神威“撿”回來的。

神威愉悅的笑了,伸手摸了摸阿伏兔缺失掉的那只手臂處,“兒童期?”加重了這三個字。阿伏兔抖了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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