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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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兼程的趕了幾天路,連白離都有點受不了馬車的顛簸了,更別提平日裏養尊處優的李堯,此時已經一臉菜色,眼看著快歇菜了。

終於馬車停了下來,白離被一壯漢提留著進了門,李堯則被恭恭敬敬的扶了下來。

白離很是憤怒,這差別待遇不要那麽明顯的好吧。

原以為只是換個地方關她,誰知道被扔進了一個大池子,白離慌忙在水裏撲騰了兩下站了起來,水深才到腰,抹了下臉上的水才看清,原來是個洗澡池…

“給她好好洗洗,主子要見她。”壯漢頭也不回的關門就走,白離一轉頭,兩位婢女已經走上前來準備給白離脫衣服。

婢,婢女?

皇家就是不一樣,居然用的起婢女。

白離心裏想著,手卻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衣服:“不,不用了,兩位姐姐,我不習慣,我那…”

可是軟骨散還沒解,白離哪有什麽力氣,掙紮的勁都握不住衣領子,三兩下就被拉開了。

兩個女使看著瘦瘦的,力氣卻大得很,不由分說就把白離壓在水裏一頓洗洗涮涮,白離只覺得自己要脫了層皮。

洗完澡,換好了新衣服,白離迷迷瞪瞪的又被架著往內院走去。

天已經黑了,雖說院子裏點了燈籠,但是也看不清情景,白離只覺得這地方生疏的很,應該不是六皇子的住處。

還沒等白離想明白,就被推進了門裏,無奈只能自己走進去。

“有人麽?”白離提著寬大的裙擺小心翼翼的問道:“我可進來了呀?”

裙子華麗厚重,白離很是不適應,生怕一個不小心給踩壞掉,畢竟看著價值不菲,讓她賠她可是賠不起。

走進了裏間,模模糊糊看見桌前坐著一個人,看著身形似乎是個女人?

“奇了怪了,不是說女人少麽?我這一天就看見好幾個。”白離暗自嘀咕著,拽著裙子邁了進去。

“這位,這位姐姐,敢問如何稱呼?”白離拱手行了個江湖上常用的禮,大大咧咧的問。

女子慢慢站了起來,水藍色的裙擺伴隨著她的行動好像一波流動的水,白離看著她的裙子,只覺得隨著燭光閃爍,裙面上好似點了星星,反射著光芒。

“你這行禮姿勢,不對。”女子站起來並沒回答白離,走到近前,拉著白離慢聲說道:“應該是這樣。”

雙手交疊,緩緩屈膝,行了一個標準的女子禮。

“你試試?”擡頭看向白離。

“額…好。”白離只好學著女子的動作行了個禮。

“對,就是這樣,你很聰明。”女子輕輕笑著說道:“可比小五聰明了不少。”

“小五?”白離納悶的問道。

“是我的女兒。”女子回答:“還有不要叫我姐姐,我可是你的長輩。”拉起白離的手向桌前走去。

手腕上突然溫熱起來,白離警覺起來,可是眼前的女子看著不像要害她的樣子,難道?

白離一臉嚴肅的去檢查了下蠟燭,又看了看茶水和糕點,甚至還把椅子摸了一遍,可是墨玉鐲突然就不熱了。

難道這玩意兒還帶短路的?

白離百思不得其解,回頭一看,那女人更是一臉驚奇的看著她剛剛上躥下跳。

白離覺得氣氛有點尷尬,嘿嘿一笑:“我,我好奇這椅子和平時坐的不一樣…哈哈哈。”

女人搖搖頭,走過去對她說:“坐吧。”又拉著白離坐了下去。

又熱了,白離“騰”的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直勾勾的盯著坐在椅子上的女人。

“怎麽了?白姑娘你是哪裏不舒服?”華服女子被她盯得毛毛的,一臉關切的詢問道。

“你有毒。”白離嚴肅無比。

“還有,你怎麽知道我姓白。”白離向後退了一小步。

“哎喲,你看我,都忘了。”笑瞇瞇的拿起一壺茶,女子慢慢開口道:“我是李無憂的母親,也是當朝的貴妃。稱呼我溫姨吧。”

白離瞪大眼睛:“李無憂的娘?貴妃?”一時間不知道哪個沖擊更大些。

白離後知後覺,模仿著剛剛溫貴妃的行禮,馬馬虎虎的拜了一下。

溫貴妃捂嘴笑了起來,忙拉住白離:“快起來吧,剛剛你都拜過了。”

該死的鐲子又熱了起來。

白離心裏有些嘀咕,卻也沒再說什麽,即便是現在給她下毒,她也無處可躲。

“您說您是李無憂的母親?可是李無憂說他自小是被薛老神醫養大的,並沒有父母。”白離坐下好奇問道。

“這事,就說來話長了。”說起李無憂,溫貴妃嘆了口氣:“當年我生下一對龍鳳胎,可天星臺說這對龍鳳胎只能活一個,若兩個都活著必然會傾覆五洲,皇權不保,依著天星臺便是要處決一個。”溫貴妃說著,語氣激動了起來:“兩個都是我的肉,我怎麽可能忍心放棄一個,可我當時連個妃都不是,天星臺那時也威望甚重,甚至在皇權至上,連陛下都不得不聽從。這世上女子稀少,死的必然是那個男孩兒。”

溫貴妃喝了一口茶,平覆了下心情,繼續說道:“沒辦法陛下和我只能李代桃僵,找了個差不多大的嬰孩兒,並將無憂送了出去。”

“本來是準備送去南邊一家子富戶,都是陛下親自挑選的人,哪知會走漏了風聲,送無憂的侍衛半路遭人截殺,瀕死之際,只能將他藏在一處山林。沒想到卻被薛神醫撿了去。”溫貴妃長嘆一口氣,柔聲說道:“天佑我兒,終是死裏逃生。”

說完溫貴妃轉頭看向白離,溫柔的笑說:“說起來,你和無憂有婚約的,你叫我一聲母妃也是使得的。”

白離聞言僵硬的笑了一下:“貴妃說笑了,和李無憂的婚約當時是無奈之舉,我豈敢高攀。”

溫貴妃聞言忙抓住白離的手:“孩子,可不要說這麽傷人心的話,無憂眼裏心裏都是你,我知道你們本是要成親的,那日是我派人去找他,怨我,怨我,我並不知道你們那日成親,你不要怨他……”

白離看著溫貴妃泫然欲泣的樣子,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可憐天下父母心,不知道她爸媽現在在做什麽呢?

白離思緒早就飄到了九霄雲外,只模糊聽見了溫貴妃說著成親,繼位的字眼,心裏一點也沒往心裏去。

定了定神,白離將手從溫貴妃那抽出來,站起來,鄭重行了個九公山(江湖)標準禮儀,聲音溫和卻堅定的說道:“貴妃真是擡舉我了,我沒有怨誰,李無憂我不怨,您我更是不敢了,只是這世上很多事情講究個緣分,我也許就是和他無緣,我已經成親了。”

溫貴妃扶著桌子站起來,一臉的迷茫:“成親?和誰?”

白離剛想回答,就被一聲暴喝打斷了:“你說謊。”

白離扭頭一看,屏風後沖出來一個人,正是失蹤多日的李無憂。

李無憂沖到白離面前,抓住她的肩膀急急的問:“阿離,你騙我的吧,你肯定是還在生我的氣,成親那日的事情我可以和你解釋的,我娘也和你說了,你不要生氣了,不要說氣話來氣我。”

白離被他搖得的直迷糊,忙打掉李無憂的手,解釋道:“我氣你幹什麽,我再說事實,我確實成親了。和聶無雙。”

李無憂被這消息震得後退了幾步,不可置信的望著白離:“不,不可能的,你怎麽能和聶無雙成親,你們九公山和羅日城有血海深仇,你們……”

白離望著李無憂,錦衣玉服,器宇軒昂的好像換了一個人,果然是人要衣裝啊。本來覺得自己看見他可能會生氣的揍他一頓,再揪著他耳朵狠狠的質問他,可是現在白離只覺得荒唐無比。

大約是穿越劇情就是不按常理出牌吧。

白離想著,輕輕笑了起來。

溫貴妃還以為白離被氣的失去理智了,上前一把抱住李無憂,哭泣道:“都怪我,怪我,不該那個時候去找你…我…”

白離一看溫貴妃哭,頭都大了,深吸一口氣,大喊道:“安靜點,聽我說!”

兩人聞言雙雙擡起頭,錯愕的瞪著白離。

白離指著李無憂說道:“你,成親那日跑了,無論是什麽事情,你都應該給我傳個信兒,但是你沒有。”看著李無憂還想解釋,白離理都不理,繼續說道:“成親當日沒有,日後也沒有,直至今日。我以為你是有了危險,或是受人所制不便傳達,現在看來不是。”白離回想起成親那日的窘迫,盯著李無憂緩緩說道:“你可知你那天的行為置九公山,置我於何地?如若不是有聶無雙救場,我倒也罷了,九公山只怕往後幾百年都是江湖上的談資了。”

李無憂憤憤道:“聶無雙這個小人,他是對你有企圖的。”

白離冷笑了一聲:“對我有企圖也好,心懷不軌也罷,我都感謝他,感激他。總比你強。”

在房頂上聽八卦的聶無雙微笑表示讚同。

“至於您……”白離看向淚眼婆娑的溫貴妃:“您是長輩,也不知道我們之間的前因後果,這事情與您無關,但是我想問問把我抓來做什麽,如果是為了見李無憂,那現在也見到了,話也講明白了,我可以走了麽?”

“不行,你不能走,你答應過我師父要陪著我,照顧我的,阿離。”李無憂不死心,上前抱住白離:“我喜歡你阿離,你不要走,我知道是我錯了,我們還可以再成親的,你那個不算。”死死的抱住白離不放。

“怎麽就不算?我和聶無雙正兒八經的成親了的,江湖上的人都知道。”白離奮力掙了幾下沒掙開:“你把解藥給我。”

李無憂好像聾了似的。

“我和聶無雙都圓房了,別死抱了我不放了。”白離語氣平平淡淡,仿佛在談論天氣:“先給我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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