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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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無憂不可置信的望向白離,後者撒謊一點不心虛,只點點頭,抻了抻衣服,向後退了兩步,站在了溫貴妃身後,生怕李無憂再來磋磨她。

窗外面,子南惡狠狠地拔出劍,比劃著就要上屋頂宰了聶無雙,青木慌忙給他拽了下來,袖子被割了個大窟窿。

李無憂嘴裏叨叨著不相信之類的,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房門,溫貴妃左右為難,只好讓白離先好好休息,自己則去勸寶貝兒子。

看著二人離開,白離長籲一口氣,伸了伸腰躺在了榻上發呆,好像這段時間自己總是被擄來擄去:“可惡。”白離憤憤的敲了一下床板子,真是吃了武功低微的虧。

“你居然還能睡得著?”聶無雙平靜無波的聲音傳進耳朵。

白離“呼”一下坐了起來,伸頭一看,聶無雙不知道什麽時候悄無聲息的站在了床前。

聶無雙伸出手將白離按了回去:“躺著吧,這幾天在馬車上想來是沒有休息好。”然後自顧自的坐在了白離旁邊,手指一下點在了白離的腰間,白離頓覺渾身松快了不少。

“沒想到聶城主還有這種功夫。”白離笑嘻嘻的打趣道。

聶無雙好像不想和她多說廢話:“他們人剛走,守衛沒有那麽嚴,長話短說,你現在中毒了,不能帶你走,想辦法弄到解藥。”

白離張嘴剛想說:弄解藥不是應該你來想辦法麽?後來又一想,非親非故,幹嘛要人家來幫自己,於是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還有嗎?”

聶無雙低頭瞇眼看著白離,小聲問道:“我們什麽時候圓房了?你這麽說莫不是怪我成親沒和你圓房吧。”

白離哪知道聶無雙問的是這個,立時局促起來:“啊,你都聽見了啊,我那…當時一著急,就想讓李無憂死心,才那麽說的。”

聶無雙將那張俊臉湊的更近了,白離都不敢呼吸了:“哦?我還以為你在怨我,剛剛在上面我都算好了吉日,想著我們是不是…”

白離一把將聶無雙推開,結結巴巴的說:“你說什麽胡話,快走吧,等會守衛回來你就走不了了。”

聶無雙輕輕笑了起來,慢條斯理的轉身走了出去,還是大門:“來了更好,今晚我就不走了。”

白離假裝自己沒聽見,把鞋子踢掉,蒙上被子睡了去,屋裏回蕩著聶無雙關切的聲音:“小心行事。”

第二天白離便被昨天那倆侍女叫起來梳妝打扮,足足有一個時辰,才算給白離收拾,哦不,打扮好。

白離一身繁雍錯雜的衣裙,搞得她苦不堪言,心裏暗自嘀咕,果然美都要付出代價。

早膳送來了,領頭的小太監白離一眼就認出來了,當時在六皇子府給自己指路的,看著日子混的不錯,從打雜變成小首領了,眼看著身邊兩個侍女要給小太監行禮,小太監一個手勢打住了,只聽他清了清嗓子,細聲細氣的吩咐道:“這裏用不到你們了,都下去吧,我…本公公一個人在這就行。”

兩個侍女對視一眼,只得行禮告退,臨走還眼含警告的瞪了一眼白離,搞得白離摸不著頭腦。

“小五。”難為白離了,心這麽大還能記得個小太監。

“你還記得我呢?”小五嘻嘻笑的和白離打著打著招呼:“白姑娘這看上去可是,嗯…圓潤了不少。”

白離哽住了,哪有一見面就說人胖了的:“我最近吃的是不錯。”想趕緊結束這個話題,於是關切的問道:“你那天給我指路之後沒挨罰吧?”說著站起來圍著小五打量了一圈。

小五伸開胳膊說道:“哪能呢,誰敢罰我五,小五啊?”就是被李堯罵慘了。

想起李堯,小五來了精神,一把拉起白離的手問道:“那六皇子臉上是你打的吧,昨個他一回來我就瞧見了,哈哈哈。還有,你怎麽和李無憂認識的?聽說你們還有婚約?後來你又嫁給了和你們門派有仇的羅日城城主?你快和我講講,我聽那些下人們說話顛三倒四的。”

白離生平還是第一次被小太監拉著問八卦問個不停,十分不習慣,僵硬的抽回手,狐疑道:“你怎麽知道我這麽多事情呢?”

小太監期期艾艾的說:“嗨,那不都是傳遍了麽,自打李無憂回來,整個皇室和宗親都知道啦。”小五停頓了一下,又小聲問道:“你和李無憂怎麽認識的?怎麽就想嫁給他了呢?”

白離滿臉黑線,小太監都這麽八卦的麽?

不過眼下她可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只好轉移話題問道:“你再給我找個後門吧。”

小太監一聽連連擺手:“這可不行,上次我都挨罵啦,這次我可不敢...”

嘿,放走了人卻只挨罵,看樣子這個小太監應該很得寵,白離決定好好籠絡一下小五。

摸了摸身上,發現沒什麽值錢的物件兒能賄賂眼前這個小太監,只好作罷,轉頭和小五講起了她在外面碰到的新鮮事兒。

小五甚少出門,聽得倒是津津有味,後來禁不住求著白離帶她出門玩一玩,白離眼珠子一轉,可憐兮兮的說:“我也想帶你見識一下,可惜啊,我現在被關在這裏,而且身上還中了毒,帶你出去我就要死啦。”

小五一聽,奇道:“誰給你下了毒?我沒聽說這個事情啊?”

不是說要回來成親麽?成親還下毒幹什麽?

一聽說白離中的是軟骨散,小五就明白了,這是怕白離逃跑哦,想來是二皇子的手筆,他就喜歡用這種藥來控制抓來的女子。

小五冷哼了一聲,對二皇子的藥深惡痛絕,當下拍胸脯和白離許諾去給她偷解藥,白離心裏樂開了花,面上卻不顯,情真意切的關心了一番,將小五送出了房間。

小太監雄赳赳氣昂昂的沖去了二皇子府上,沒人敢攔,下人們能躲則躲,躲不過都紛紛下軌行禮,給五公主問好。

沒錯,小五就是當朝的五公主,也是唯一的一位公主,李無憂的孿生妹妹。

五公主李樂涵此次被委以重任,也就是給白離偷解藥,這是她長這麽大唯一一次被人把性命交托在身上,所以她格外鄭重,可也是巧,今天二皇子不在家,李樂涵駕輕就熟的闖進書房,從架子上將瓶瓶罐罐一掃而空,然後去向白離邀功了。

這邊小五剛走,白離正打算再睡個回籠覺,卻被告知溫貴妃有請,不得不爬起來去給溫貴妃請安。

正廳裏溫貴妃還沒到,白離在廳裏轉來轉去,心裏琢磨著,這溫貴妃總找她做什麽,昨夜自己都說的很清楚了,合著應該趕緊放了才對。

白離沒想到的是,李無憂根本沒那麽容易死心,溫貴妃也只好再使使力氣,畢竟她覺得虧欠李無憂很多。

溫貴妃人沒到,賞賜倒是先到了,白離看了一眼沒說什麽,也沒打算要,人家是給自己未來兒媳婦的,她已經打定了主意等小五給她找來解藥就離開這裏,這京都她是一刻都不想呆。

尤其是和皇家扯上關系......

兩個女使見白離看都不看賞賜之物,不由得譏諷道:“姑娘可別拿自己太當回事兒,娘娘賞賜還不謝恩?”

白離一聽立馬怒了,老娘要不要還要你管?

擼起袖子準備和這兩個女使好好理論一下的時候,溫貴妃進來了。

白離其實膩歪的很,卻也只能行禮問安,還不等溫貴妃說話便自己起來說道:“如若貴妃娘娘沒有別的事情,白離得回去了。”說著語氣有些硬:“白離一沒犯國法,二也沒得罪您,實在不應該扣著我不放,而且......”白離意味深長的拉長了音調:“眼下我剛成親,我夫君想必對我甚是想念...”

“那你也想他麽?”

“那是自然”白離想也沒想接口答道。

卻見聶無雙慢悠悠的走進來了,原來剛剛那句話是他問的。

白離很少見的臉紅了,有點尷尬。

跟在聶無雙身後的是子南,子南可顧不上她師叔是不是尷尬,一下躥到白離面前,急赤白臉的問道:“師叔,你可有受傷?可有被為難?”

白離搖搖頭,為難肯定是沒有,說起來,她幾次被擄都沒有受到人質應該有的待遇(比如白蕪那樣),相反是吃喝不愁,還能長胖。

子南松了口氣,轉頭就要去找李無憂尋仇,這新仇舊恨的加起來,子南氣的牙根癢。

正巧李無憂就進來了,聶無雙一把拉住子南,笑著提醒子南:“他現在可不是你隨便能動得了的人了。”

子南雖然氣憤,倒也沒失去理智,只好梗著脖子嚷道:“就沒有王法了麽?隨便就把人抓去?”

白離冷笑道:“什麽王法,人家就是皇子,當然人家說的話就是王法。”

李無憂有些受不住白離的冷嘲熱諷,心裏難受,苦笑道:“阿離莫要生氣,我只是想見你一面。”

“見人就咬非要去抓麽?這是什麽強盜理論?”白離冷冷說道:“趕緊把解藥給我,我們要走了。”

李無憂搖搖頭:“阿離你要去哪裏,我們就要成親了。”

聶無雙走上前擋住白離,轉頭對李無憂說道“李公子想必今日沒睡醒,阿離已經和我成親了。”

白離躲在聶無雙身後心裏踏實了很多,她還以為聶無雙回城去了呢,轉頭又看了看像炸了毛的貓似的子南,決定回去給子南加雞腿,好師侄!

李無憂覺得聶無雙站在這裏礙眼的很,便喊道:“來人啊,把廳裏無關的人帶下去。”

白離覺得更看不懂李無憂了,聶無雙也不惱,只說道:“看樣子李公子回歸皇家沒幾天,規矩沒怎麽學好,這架子倒是擺了十成十。這請我們來的人沒說話,你倒是越俎代庖。”

溫貴妃此時站起來,柔聲說道:“無憂,是母妃將他們請進來的,侍衛說他們在門口求見,說是白姑娘的夫君和師侄。我想著事情總歸要說清楚的呀。”

拉住李無憂的手,李無憂洩了氣,坐在一邊的椅子上,一言不發。

“我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白離跳出來:“我成親了成親了,都說了好幾次了,而且我和聶...我夫君感情不錯。”說著還往聶無雙身邊湊了湊:“現在他都找上門了,你們還不放我走麽?”

“還有,咱們得婚約早就不算數了,這個鐲子你是當初給我的,我還給你。”說著撩起袖子,將墨玉鐲準備取下來還給李無憂

擼了好幾下沒擼下來,白離憋紅了臉,尷尬說道:“等等啊,我再試試。”最近吃胖了不少,鐲子卡在手腕上紋絲不動。

眾人看著臉通紅的白離在廳中一邊跳一邊甩著胳膊上的鐲子,溫貴妃慢慢走過去,一把抓住白離的手腕,不可置信的撫摸著鐲子,嘴裏喃喃自語道:“原來無憂是給了你,我還以為丟了...”

“沒丟沒丟,我現在還給您......”白離趕忙說道,又使勁去擼那突然變得溫熱的鐲子。

溫貴妃摸著鐲子也感覺到了鐲子發熱,好像想起了什麽,苦笑了一下放開手,對白離說道:“無憂既給了你,那你便收著吧。”

聶無雙卻說道:“我不喜歡我的女人戴著別人送的首飾。”說著伸手用力,還不等白離阻止。“哢嚓”一聲,鐲子碎成了幾段,掉在了地上。

溫貴妃蹲了下來,用手慢慢的一塊一塊將碎掉的玉鐲撿了起來,一擡頭,白離見她滿臉淚水,慌了神兒,慌忙道歉:“對不起,這......”卻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李無憂看著碎了一地的鐲子,只覺得自己的心也碎了一地,他走上前去,將溫貴妃拉起來,看著自己母親流淚的樣子,再想起白離的絕情,不由得怒氣叢生,只喊到:“來人”,就要將聶無雙拿下。

白離和子南哪肯同意,就在幾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小五拎了個包裹闖了進來:“小白,你看,我給你拿了這麽多的...解藥......啊,小人告退......”

看著屋裏這麽多人,李樂涵馬上腳底抹油要溜,溫貴妃見狀忙喊道:“站住。”

李樂涵只得轉過頭,耷拉著腦袋走進了屋子,溫貴妃一看她這個女兒就頭疼,忙將她拉過來,數落起來:“你看你穿的這是什麽?”拎起她那小包袱:“還有這個?你又去偷你父皇的寶貝了?”

白離看看李樂涵又看看李無憂,恍然大悟:“我就說在哪裏見過你來著,原來你們是兄妹,怪不得我覺得眼熟。”

李樂涵笑嘻嘻的挽住白離的胳膊:“小白,你可別生氣,我不和你說我是公主,就是怕你不理我了。”

“你說的解藥,我都給你拿來了。”說著指了指溫貴妃手裏的小包袱,後者將包袱打開放在了桌子上。

“都?”白離狐疑的看去,喲,這種類可真不少,白色瓶子,綠色罐子,還有黑色盒子,林林總總加起來十好幾個。

李樂涵驕傲的看著白離,邀功道:“怎麽樣?我二哥的收藏都在這裏了,我也分不清哪個是你要的,這些都給你了。”說著豪邁的一揮手。

“解藥,什麽解藥?”李無憂楞了一下。

“快別裝了,不就是你們給我師叔下的藥?要不是因為沒有解藥,我們早就走了,還會和你在這裏講三講四.......”子南狠狠白了一眼李無憂。

顯然李無憂是不知道這件事的,他看向溫貴妃,溫貴妃小心的躲閃著他的眼神:“那,老二說白姑娘會武,下點藥更,更便宜一些......”看著李無憂皺起了眉,溫貴妃趕緊補充道:“只是些讓人無力的藥,不會有什麽傷害。”

“只是無力?沒有傷害?”子南陰陽怪氣的喊道:“ 這藥要是不及時吃解藥,我師叔這一身武藝就廢掉了,你們輕飄飄的幾句話就沒有傷害了?”

白離心說道:“子南啊,你師叔這身武藝近似於0啊,實在沒什麽好失去的。”

李樂涵一聽不樂意了:“你哪裏來的山野村夫,在這裏同我母妃大呼小叫,我母妃心思純善,肯定是讓二皇子給蒙蔽了才會如此做,再說了,解藥我不是都給拿回來了?”

說著挽起溫貴妃,說道:“母妃,我們走,免得生些閑氣。”

溫貴妃沒理她,李樂涵氣得一跺腳,坐到椅子上生起了悶氣。

李無憂什麽也沒說,走上前去給白離把了一下脈,然後拿起桌上那些瓶瓶罐罐聞了起來,然後遞給白離一個白色的小瓶子:“這是解藥。”

白離接過瓶子,倒出一粒吃了下去,子南慌忙說道:“師叔你怎麽就吃了,萬一......”

白離搖搖頭,低聲說道:“不至於。”

對李無憂這點信任還是有的,李無憂看著白離沒有一點猶豫的吃了藥,心裏的火好像又燃了起來。

但是緊接著就被聶無雙無情的澆滅了:“多謝李公子,沒事兒我們就告辭了。”

說著拉著白離就要走。

“她能走,你可不能走......”

門外忽然湧進來一大批侍衛,將房間圍的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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