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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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此次下山都是男裝打扮，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煩，子南本來以為接下來就要去憐花閣，可誰知白離說：“哪有大白天逛青樓的？”又拉了眾人去了賣兵器的鋪子。
“除了玉劍山莊出產的，其餘的都拿來我看看。”白離吩咐店家。
店家有點懵：“現下這最好的劍都是玉劍山莊所出，這位少俠怎的......”
白離不耐煩道：“我說不要就不要，是你買還是我買？”
老板連聲答應著，去給找武器了。
子南納悶，問白離：“師叔，我們身上都帶著劍呢，不必浪費錢。”
李無憂卻知道白離想法，小聲和子南幾人說：“阿離怕萬一到時起了沖突，你們拿著九公山的劍被人瞧了去，給九公山惹麻煩。”
信陽幾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可為何不要玉劍山莊？給他們一口鍋背豈不是更好？
白離冷哼：我嫌丟人！
白離挑了一把小匕首，看著李無憂並沒有要挑選的意思，於是拿了一把一模一樣的遞了過去：“拿著防身也好。”
李無憂激動地渾身顫抖：這是阿離送他的定情信物！
白離見李無憂如此高興不由得有些內疚，好像認識那麽久，還沒送過李無憂什麽像樣的禮物....低頭看了看手腕子上的墨玉鐲，畢竟拿了人家這麽貴重的鐲子。
“就將剛才買的那對花瓶送給他好了。”白離暗自想著，摳門程度可見一斑....
白離搖著扇子（剛從小攤上買的），自覺十分風流，想來書上所寫的風流才子便是如此吧。
長嘆一聲，望著繁華街景，白離想賦詩一首，奈何肚子裏墨水有限，吭哧半天沒憋出一個字，只好作罷。
離天黑還有些時候，幾人無處可去，只能在大街四處閑逛。這時街上好些人都向前跑去。
白離覺得有熱鬧可看，趕緊拉住一個路人問道：“前方可有什麽熱鬧？”
“你是外地來的吧，可讓你趕上了嘿，這張家大小姐比武招親呢！”路人忙不疊推開白離，邊走邊喊道：“運氣好了就能娶上媳婦了！”
子南一聽大小姐三個字，眼睛都放光了，忙拉著白離要去看熱鬧，白離還沒見過子南如此積極的樣子，李無憂也有些好奇，但被白離瞪了一眼後老實了很多。
白離：雖然沒成親，那也是我的人！
廣場中央
白離個子小，踮起腳也看不到前面究竟是個什麽場景，只因這人實在太多了。擂臺早就被圍的水洩不通，更別提報名參加比武的了。
“別擠啊，別擠！”張府下人喊得嗓子都嘶啞了。
然而沒有人搭理他，底下人問道：“敢問是張府哪位小姐比武招親？”
“肯定二小姐啊，大小姐都成親了。”一位熱心市民搶答道。
“成親能怎的，才嫁了仨，還能嫁五次呢！”旁邊一位男子說道：“這張家可是憑女兒發了財，嫁這三人都是家裏富的流油啊，這聘禮可是鋪了一條街。”
“那也頂不住張萬財爛賭。”剛剛搶答的熱心市民看樣子小道消息不少：“我可聽說這次張萬財連自己宅子都抵了去，張家小姐也夠苦命，擱了哪戶人家得了閨女不得如珠如寶的捧著啊，這廝反倒賣女兒上癮了。”
“唉，人家還是倆閨女呢！咱們怎麽就沒這麽好命。”一邊以為老漢想起家中的三個兒子嘆氣道。
“王老漢你就不要癡心妄想了，就你家那點家底，即便擂臺贏了，張萬財也得悔婚！”熱心男子勸道。
王老漢呸了一聲，專心看熱鬧去了。
白離納悶道：“既然張府老爺名聲如此卑劣，為何還有這麽多人來參加？”
“那也比打光棍強。”眾人異口同聲說道。
李無憂點頭，和阿離解釋道：“畢竟張萬財歲數大了，熬死了他，張府就是兩位小姐說了算了。這麽一看這買賣著實不虧。”
白離眼睛一瞪，說道：“婚姻之事豈可買賣？”
李無憂又說錯了話，連忙同白離道歉，白離氣他不知所謂，並不想搭理他。
“子南，我們往前看看。”白離喊著子南，卻發現子南不知道什麽時候擠到報名處準備去參加比武招親！
子南：此次下山若能帶回去個媳婦該多美啊。
白離扯著子南的頭發將他拉了回來。
眾人捂著腦袋紛紛讓道：這位少爺如此野蠻，可別被他薅了頭發。
挑了個前排好位置，白離興致勃勃的看向擂臺，擂臺上早已打的火熱，不同於在九公山上的比武，這場比武招親毫無規矩可言，幾個人在臺上又踢又踹，撕打啃咬，陰招齊上。
白離樂了：“看看，這才叫打架！”比九公山論劍精彩多了。
信陽只覺得臺上幾人粗魯不堪，直說著：“成何體統。”眼睛卻不住的往臺上瞟去。
白離看的正興起，手裏突然被塞了一張小紙條，白離打開紙條上面寫著：後街一敘。
白離激動異常：這這這，武俠小說的橋段這就來了？按著套路接下來她將會有一系列非常精彩的遭遇。
她看看旁邊的子南幾人，趁他們註意力都被擂臺吸引，貓著腰鉆出了人群。
只是這後街...
白離犯了難，她初來京城根本不知道哪裏是後街。
當真是草率了。
白離沮喪，正想回去繼續看比武，卻見那邊巷子口，有個人在對她拼命招手。
白離指指自己，只見那人瘋狂點頭，於是白離趕緊跑了過去。
“公子，快隨我來。”一個小廝打扮的人行禮說道。
“去哪裏？”白離警覺的問道，總算她還有點腦子。
“事情緊急，我家小姐有要事想要擺脫公...拜托姑娘...”小廝看了一眼白離，臉竟然紅了。
“嘶，你怎麽看出來我是姑娘？”白離奇道。
“事情緊急，姑娘先隨我來吧。”小廝引路。
一路走，小廝將事情說了個大概，他家小姐是張府二小姐，此次比武招親也是為她。她爹，也就是張府的大老爺，確是如剛剛百姓所說，欠下大筆賭債，本來那三位夫婿也應該是娶她的，但是她大姐為她擔下了，只因這二小姐有位青梅竹馬的戀人，二人情誼頗深，就差生米...不是，生死相許了。可張老爺嫌棄人家讀書人家裏窮，不能給他銀子賭錢，硬是不同意二人在一起。
本來這二小姐想的是等著戀人科考高中，她爹就會同意二人婚事。可還沒等到本屆科舉舉行，張老爺就按捺不住了，搞了這個比武招親。
白離好奇問道：“那你家小姐怎麽知道我是女子。”
小廝搖頭：“我也不清楚，小姐說，一看你便是了。”
說話間，到了一家客棧門口，巧了，白離他們住的也是這間。
一進門，一個人影撲了過來，白離嚇得倒退兩步，定睛一看，是個妙齡女子，眼角含淚，一下抓住了白離的手。
白離到這世上也是第一回瞧見女子，當下回握住，感嘆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女子呢。”
張家二小姐破涕為笑：“姑娘你說的什麽話，你自己不就是女子。”
白離笑道：“也是，這男人堆了混久了，我都忘記了。”忽又想起了正事：“聽你下人說你要我幫你，怎麽幫？”
二小姐聞言傷心道：“我與付哥哥早已相許共度今生，可我爹......”說著又哭了起來：“我爹非要比武招親，他明知道付哥哥是讀書人，根本不會武。”
白離想了想擂臺上的盛況，安慰二小姐道：“你家是不是缺護院啊？我怎麽覺得你爹像在開招聘會。”
二小姐長大了嘴巴，完全沒聽明白白離在說什麽。
白離揮了揮手：“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我可以上去幫你打擂臺，實不相瞞，我也是會一點功夫的。”看著二小姐敬佩的眼神，白離很是得意。
“可是治標不治本，本朝律例，一女可許八家，即便是您這次幫了小姐，還有下次呢，下下次呢？”小廝插嘴說道。
白離一想確是如此，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這可怎麽辦？
“女俠，不如你幫我逃出去吧！”二小姐鼓起勇氣對白離說道。
“逃？你要逃去哪裏？”白離嚇了一跳。
“之前付哥哥說待我一起走，可我不願，我總想著父親年歲大了，我應該在跟前盡孝，可現在......”二小姐似是下了決心：“父親身邊還有大姐，就當我這二女兒死了吧。”說著又傷心的哭了起來。
白離看著哭的可憐兮兮的二小姐，只得勉強答應：“只是這逃跑也沒那麽容易吧，你可有路線？可有盤纏？出去之後如何營生？”
聽到白離肯幫她，二小姐眼睛一亮，擦了擦眼淚忙說道：“我早已做好了打算。”一邊說一邊給白離倒茶：“您聽我細細道來。”
白離邊坐下邊嘀咕，這麽緊急的事情你還有閑情細細道來。
“我打算扮做男人和付哥哥去羅日城。”白離一聽羅日城頓時坐直了身子：羅日城她可熟了。
“我帶的銀子夠我們花銷到明年了，三個月後就是科舉考試，到時只要付哥哥考中，我們便回來，我爹就不會反對我們了。”原來是暫時離家，白離還以為這倆人打算浪跡天涯，跟著亂激動了一把。
“可你沒有三媒六聘的，就這麽和人跑了......”白離很是猶豫，怕自己好心辦了壞事。
“您怕我被始亂終棄？”二小姐笑了起來：“這個您就放心吧，付哥哥不會如此對我，換句話說，就算他不要我了，我也可以再嫁！”二小姐胸有成竹的說道。
白離無語，只撥弄著手腕上溫熱的鐲子思索著自己究竟是幫還是不幫。
二小姐有些著急，不安的和小廝交換了個眼神，白離覺得事情哪裏不對勁，想了下對二小姐說道：“這不是你的小廝，是你的付哥哥吧，你們今日便要走吧！”
二小姐見白離發現了，也不藏著掖著了，當下大方承認：“女俠好眼力，這就是付哥哥，只是此次要給您添麻煩了。”
“什麽麻煩？”白離覺得自己有點頭暈，後知後覺想來墨玉鐲發熱，身邊三尺之內必有毒物，只是熱的不明顯，想來不是什麽劇毒，所以鐲子溫乎乎的她也沒當回事。
“大意了！”白離心想著，迷迷糊糊的要睡著。
“你給她吃了什麽？”模模糊糊聽著小廝問二小姐。
“息神草，下在了茶裏。”
“那息神草有毒的，你怎麽能......”
“只一點點，我學過一點醫術，你放心吧...”
我放你大爺的心！
白離越來越迷糊，終於頭一歪，趴在桌上睡著了。
二小姐見白離睡過去了，趕緊讓付明玉去門口守著，自己給白離換了衣服，然後將白離塞在了回張府的馬車裏。
張府的人都去忙活比武招親的事了，整個宅子裏就剩一個負責澆花的老頭，你問為什麽沒有看門的？不用看，都知道張府沒什麽值錢的，因為值錢的早被張大老爺當成賭資拿去輸了。
二小姐和付明玉二人合力將白離扶進她的臥房，蓋好被子，假裝是睡著了，然後二人順著後門跑了。
這邊李無憂後知後覺發現白離不見了，趕緊四處尋找，子南拖著哭腔喊著白離的名字，白蕪沒找到，又把白離給丟了.......
“這找什麽呢？”市民甲。
“不知道，許是貓跑丟了。”市民乙。
“白離。”修長的手擺弄著一只酒杯：“這名字聽得有點耳熟。”
“嘿，四皇兄記性可有點不好，那羅日城探子那日來報就因著這白離，九公山才差點中了圈套。”一個笑嘻嘻的聲音說道：“剛剛探子說，這白離被張家二小姐下了藥暈了，想是要她替自己出嫁。”
“哼，真是蠢的可以。”手將杯子扔在桌上，他最討厭蠢人，管她是男是女。
“多好玩啊，四皇兄不去瞧瞧熱鬧？”錦衣少年將杯子扶起：“你不去我可去了。”說著轉身出了門，門口一個小太監端著面正要進來：“兩位殿下，面好了...六殿下您這是？”
六皇子嘻嘻一笑：“我去比武招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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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玉劍山莊出產的，其餘的都拿來我看看。”白離吩咐店家。
店家有點懵：“現下這最好的劍都是玉劍山莊所出，這位少俠怎的......”
白離不耐煩道：“我說不要就不要，是你買還是我買？”
老板連聲答應著，去給找武器了。
子南納悶，問白離：“師叔，我們身上都帶著劍呢，不必浪費錢。”
李無憂卻知道白離想法，小聲和子南幾人說：“阿離怕萬一到時起了沖突，你們拿著九公山的劍被人瞧了去，給九公山惹麻煩。”
信陽幾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可為何不要玉劍山莊？給他們一口鍋背豈不是更好？
白離冷哼：我嫌丟人！
白離挑了一把小匕首，看著李無憂並沒有要挑選的意思，於是拿了一把一模一樣的遞了過去：“拿著防身也好。”
李無憂激動地渾身顫抖：這是阿離送他的定情信物！
白離見李無憂如此高興不由得有些內疚，好像認識那麽久，還沒送過李無憂什麽像樣的禮物....低頭看了看手腕子上的墨玉鐲，畢竟拿了人家這麽貴重的鐲子。
“就將剛才買的那對花瓶送給他好了。”白離暗自想著，摳門程度可見一斑....
白離搖著扇子（剛從小攤上買的），自覺十分風流，想來書上所寫的風流才子便是如此吧。
長嘆一聲，望著繁華街景，白離想賦詩一首，奈何肚子裏墨水有限，吭哧半天沒憋出一個字，只好作罷。
離天黑還有些時候，幾人無處可去，只能在大街四處閑逛。這時街上好些人都向前跑去。
白離覺得有熱鬧可看，趕緊拉住一個路人問道：“前方可有什麽熱鬧？”
“你是外地來的吧，可讓你趕上了嘿，這張家大小姐比武招親呢！”路人忙不疊推開白離，邊走邊喊道：“運氣好了就能娶上媳婦了！”
子南一聽大小姐三個字，眼睛都放光了，忙拉著白離要去看熱鬧，白離還沒見過子南如此積極的樣子，李無憂也有些好奇，但被白離瞪了一眼後老實了很多。
白離：雖然沒成親，那也是我的人！
廣場中央
白離個子小，踮起腳也看不到前面究竟是個什麽場景，只因這人實在太多了。擂臺早就被圍的水洩不通，更別提報名參加比武的了。
“別擠啊，別擠！”張府下人喊得嗓子都嘶啞了。
然而沒有人搭理他，底下人問道：“敢問是張府哪位小姐比武招親？”
“肯定二小姐啊，大小姐都成親了。”一位熱心市民搶答道。
“成親能怎的，才嫁了仨，還能嫁五次呢！”旁邊一位男子說道：“這張家可是憑女兒發了財，嫁這三人都是家裏富的流油啊，這聘禮可是鋪了一條街。”
“那也頂不住張萬財爛賭。”剛剛搶答的熱心市民看樣子小道消息不少：“我可聽說這次張萬財連自己宅子都抵了去，張家小姐也夠苦命，擱了哪戶人家得了閨女不得如珠如寶的捧著啊，這廝反倒賣女兒上癮了。”
“唉，人家還是倆閨女呢！咱們怎麽就沒這麽好命。”一邊以為老漢想起家中的三個兒子嘆氣道。
“王老漢你就不要癡心妄想了，就你家那點家底，即便擂臺贏了，張萬財也得悔婚！”熱心男子勸道。
王老漢呸了一聲，專心看熱鬧去了。
白離納悶道：“既然張府老爺名聲如此卑劣，為何還有這麽多人來參加？”
“那也比打光棍強。”眾人異口同聲說道。
李無憂點頭，和阿離解釋道：“畢竟張萬財歲數大了，熬死了他，張府就是兩位小姐說了算了。這麽一看這買賣著實不虧。”
白離眼睛一瞪，說道：“婚姻之事豈可買賣？”
李無憂又說錯了話，連忙同白離道歉，白離氣他不知所謂，並不想搭理他。
“子南，我們往前看看。”白離喊著子南，卻發現子南不知道什麽時候擠到報名處準備去參加比武招親！
子南：此次下山若能帶回去個媳婦該多美啊。
白離扯著子南的頭發將他拉了回來。
眾人捂著腦袋紛紛讓道：這位少爺如此野蠻，可別被他薅了頭發。
挑了個前排好位置，白離興致勃勃的看向擂臺，擂臺上早已打的火熱，不同於在九公山上的比武，這場比武招親毫無規矩可言，幾個人在臺上又踢又踹，撕打啃咬，陰招齊上。
白離樂了：“看看，這才叫打架！”比九公山論劍精彩多了。
信陽只覺得臺上幾人粗魯不堪，直說著：“成何體統。”眼睛卻不住的往臺上瞟去。
白離看的正興起，手裏突然被塞了一張小紙條，白離打開紙條上面寫著：後街一敘。
白離激動異常：這這這，武俠小說的橋段這就來了？按著套路接下來她將會有一系列非常精彩的遭遇。
她看看旁邊的子南幾人，趁他們註意力都被擂臺吸引，貓著腰鉆出了人群。
只是這後街...
白離犯了難，她初來京城根本不知道哪裏是後街。
當真是草率了。
白離沮喪，正想回去繼續看比武，卻見那邊巷子口，有個人在對她拼命招手。
白離指指自己，只見那人瘋狂點頭，於是白離趕緊跑了過去。
“公子，快隨我來。”一個小廝打扮的人行禮說道。
“去哪裏？”白離警覺的問道，總算她還有點腦子。
“事情緊急，我家小姐有要事想要擺脫公...拜托姑娘...”小廝看了一眼白離，臉竟然紅了。
“嘶，你怎麽看出來我是姑娘？”白離奇道。
“事情緊急，姑娘先隨我來吧。”小廝引路。
一路走，小廝將事情說了個大概，他家小姐是張府二小姐，此次比武招親也是為她。她爹，也就是張府的大老爺，確是如剛剛百姓所說，欠下大筆賭債，本來那三位夫婿也應該是娶她的，但是她大姐為她擔下了，只因這二小姐有位青梅竹馬的戀人，二人情誼頗深，就差生米...不是，生死相許了。可張老爺嫌棄人家讀書人家裏窮，不能給他銀子賭錢，硬是不同意二人在一起。
本來這二小姐想的是等著戀人科考高中，她爹就會同意二人婚事。可還沒等到本屆科舉舉行，張老爺就按捺不住了，搞了這個比武招親。
白離好奇問道：“那你家小姐怎麽知道我是女子。”
小廝搖頭：“我也不清楚，小姐說，一看你便是了。”
說話間，到了一家客棧門口，巧了，白離他們住的也是這間。
一進門，一個人影撲了過來，白離嚇得倒退兩步，定睛一看，是個妙齡女子，眼角含淚，一下抓住了白離的手。
白離到這世上也是第一回瞧見女子，當下回握住，感嘆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女子呢。”
張家二小姐破涕為笑：“姑娘你說的什麽話，你自己不就是女子。”
白離笑道：“也是，這男人堆了混久了，我都忘記了。”忽又想起了正事：“聽你下人說你要我幫你，怎麽幫？”
二小姐聞言傷心道：“我與付哥哥早已相許共度今生，可我爹......”說著又哭了起來：“我爹非要比武招親，他明知道付哥哥是讀書人，根本不會武。”
白離想了想擂臺上的盛況，安慰二小姐道：“你家是不是缺護院啊？我怎麽覺得你爹像在開招聘會。”
二小姐長大了嘴巴，完全沒聽明白白離在說什麽。
白離揮了揮手：“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我可以上去幫你打擂臺，實不相瞞，我也是會一點功夫的。”看著二小姐敬佩的眼神，白離很是得意。
“可是治標不治本，本朝律例，一女可許八家，即便是您這次幫了小姐，還有下次呢，下下次呢？”小廝插嘴說道。
白離一想確是如此，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這可怎麽辦？
“女俠，不如你幫我逃出去吧！”二小姐鼓起勇氣對白離說道。
“逃？你要逃去哪裏？”白離嚇了一跳。
“之前付哥哥說待我一起走，可我不願，我總想著父親年歲大了，我應該在跟前盡孝，可現在......”二小姐似是下了決心：“父親身邊還有大姐，就當我這二女兒死了吧。”說著又傷心的哭了起來。
白離看著哭的可憐兮兮的二小姐，只得勉強答應：“只是這逃跑也沒那麽容易吧，你可有路線？可有盤纏？出去之後如何營生？”
聽到白離肯幫她，二小姐眼睛一亮，擦了擦眼淚忙說道：“我早已做好了打算。”一邊說一邊給白離倒茶：“您聽我細細道來。”
白離邊坐下邊嘀咕，這麽緊急的事情你還有閑情細細道來。
“我打算扮做男人和付哥哥去羅日城。”白離一聽羅日城頓時坐直了身子：羅日城她可熟了。
“我帶的銀子夠我們花銷到明年了，三個月後就是科舉考試，到時只要付哥哥考中，我們便回來，我爹就不會反對我們了。”原來是暫時離家，白離還以為這倆人打算浪跡天涯，跟著亂激動了一把。
“可你沒有三媒六聘的，就這麽和人跑了......”白離很是猶豫，怕自己好心辦了壞事。
“您怕我被始亂終棄？”二小姐笑了起來：“這個您就放心吧，付哥哥不會如此對我，換句話說，就算他不要我了，我也可以再嫁！”二小姐胸有成竹的說道。
白離無語，只撥弄著手腕上溫熱的鐲子思索著自己究竟是幫還是不幫。
二小姐有些著急，不安的和小廝交換了個眼神，白離覺得事情哪裏不對勁，想了下對二小姐說道：“這不是你的小廝，是你的付哥哥吧，你們今日便要走吧！”
二小姐見白離發現了，也不藏著掖著了，當下大方承認：“女俠好眼力，這就是付哥哥，只是此次要給您添麻煩了。”
“什麽麻煩？”白離覺得自己有點頭暈，後知後覺想來墨玉鐲發熱，身邊三尺之內必有毒物，只是熱的不明顯，想來不是什麽劇毒，所以鐲子溫乎乎的她也沒當回事。
“大意了！”白離心想著，迷迷糊糊的要睡著。
“你給她吃了什麽？”模模糊糊聽著小廝問二小姐。
“息神草，下在了茶裏。”
“那息神草有毒的，你怎麽能......”
“只一點點，我學過一點醫術，你放心吧...”
我放你大爺的心！
白離越來越迷糊，終於頭一歪，趴在桌上睡著了。
二小姐見白離睡過去了，趕緊讓付明玉去門口守著，自己給白離換了衣服，然後將白離塞在了回張府的馬車裏。
張府的人都去忙活比武招親的事了，整個宅子裏就剩一個負責澆花的老頭，你問為什麽沒有看門的？不用看，都知道張府沒什麽值錢的，因為值錢的早被張大老爺當成賭資拿去輸了。
二小姐和付明玉二人合力將白離扶進她的臥房，蓋好被子，假裝是睡著了，然後二人順著後門跑了。
這邊李無憂後知後覺發現白離不見了，趕緊四處尋找，子南拖著哭腔喊著白離的名字，白蕪沒找到，又把白離給丟了.......
“這找什麽呢？”市民甲。
“不知道，許是貓跑丟了。”市民乙。
“白離。”修長的手擺弄著一只酒杯：“這名字聽得有點耳熟。”
“嘿，四皇兄記性可有點不好，那羅日城探子那日來報就因著這白離，九公山才差點中了圈套。”一個笑嘻嘻的聲音說道：“剛剛探子說，這白離被張家二小姐下了藥暈了，想是要她替自己出嫁。”
“哼，真是蠢的可以。”手將杯子扔在桌上，他最討厭蠢人，管她是男是女。
“多好玩啊，四皇兄不去瞧瞧熱鬧？”錦衣少年將杯子扶起：“你不去我可去了。”說著轉身出了門，門口一個小太監端著面正要進來：“兩位殿下，面好了...六殿下您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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