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不堪回首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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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和你爸爸發生婚外情的,是我,是我。所以姐姐才會自殺。”

祁清聽到方樂衡的話,腦袋突然一片空白,他雙目圓睜,不知道如何反應。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阿姨,你騙我的,你騙我的。”祁清難以置信的輕輕說著,情緒激動的抓住方樂衡的雙肩。

“真的是我害死姐姐,真的是我。”方樂衡只顧著沈浸在自己的哀傷裏,淚眼模糊的幾乎要哭暈過去,更沒有考慮到祁清認為十五年正確的事情,被人突然推翻,換一種他根本覺得不可思議的說法,會使得他一瞬間瘋掉。

十五年前的祁家大約也能跟顧家相提並論,那時候祁家也會舉行名流參加的派對,是他第一次見姜伊菱那個女人,妝容和禮服相得益彰,透著絲絲的貴氣,對父親笑的煞是風情萬種。

他做完功課在後花園散步,默默念著英文單詞,聽見墻後傳來父親的聲音:“當年我要是娶的是你,也不用這般偷偷摸摸。”

而祁清此時的腳正好踩到地上的不知誰扔掉的包裝紙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後面一個女人的聲音低低的說著:“曄,有人。”

十四歲的他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父親躲在這裏和另一個女人偷情。

他年輕氣盛的故意走過去,要去看看父親到底背著母親與哪個女人偷情。他走過去,借著月亮和地上昏黃的探照燈光只看到了女人離開時候的一席黃色裙子背影,父親看清是他時,臉色從驚慌失措變得安定了一些,“逸清,別告訴你媽媽,我找時間會親口跟她說。”

“我不會讓媽媽老是為你傷心。”祁清看了一眼英挺高大的父親,心裏為母親不值。母親總是為了他哭泣,為了他大吵大鬧。他知道若然母親知道父親又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又會吵得家無寧日。

祁清離開後,沒有回樓上自己的房間,而是去正在開著的派對上溜了一圈,他想著為母親做點什麽。

而他站在派對的角落裏,去註意到底誰穿了黃色的衣服,派對上人並不多,主要是有生意來往的,關系較好的朋友,有個別的他還能叫出名字,而今天穿黃色衣服的並不多,只有一個發福了的五十多歲的女人和另一個穿著黃色禮服跟父親聊著天的年輕女人,他不會看錯,從剛才那女人的背影和發飾他可以看出,跟現在的女人是一模一樣的。

女人笑的很是暢快,比母親還要美上三分。他們一直在聊,他沒有機會過去與她說,讓她離開爸爸,讓她不要再破壞自己的家庭。但是他卻記住了那女人的容貌,深深的刻在了腦子裏。

他不知道他這一錯,便是錯了十五年。

母親三天後,自殺死了,血把白色的地毯全都染成了紅色,他和父親全都楞然的站在血色的地毯上,看著前來的救護人員把母親早已經冰涼的屍體擡到車上去。

“是你和那女人害死媽媽的,我不會再叫你爸爸。”他當時對著自己的父親說了這麽句恨話。

父親當時的臉上寫滿了愧疚,深深的負罪感,他沒有去否認他的話,那麽是他默認了。自此他就把父親和那個共同害死母親的女人視作仇人。

母親死後,正是處於年少叛逆期的他,再也沒有人顧及他的身心是否同他飛長的身高同時健康成長,是否知道他幼小的心靈裏暗藏了仇恨,使得他的思想越發偏激,漸漸偏離了正常少年的該發展的軌道上。

他的學習成績依然優秀,只是少言,做人處事上並一點都不會去勞煩父親和前來照顧自己的阿姨。

也許由於母親的死,使得父子兩個無法再正常相處,父親等他高中畢業的時候,便把他送到了國外念書,

正和了他的心思,他也不想再見到他,他對父親剩下的除了血緣關系便是恨。

在大學裏他遇見了華裔學生容千思,那個偶遇過多次的女孩,他當時我行我素,對於倒追他的女孩他通常是不多看一眼,畸形思想成長下的他,對於女人統統沒有什麽過多的好感,所以他記不清他拒絕了多少個,為什麽會接受容千思呢。

有一次容千思哀傷的攔住他,問他願不願意聽她講一個故事,跟他一起的室友,全都慫恿著他,他雖然極不願意,但是在那種情況下,他稍稍顧及了女孩子的面子,就答應下來。

“我媽媽死了,我覺得我的靈魂也同她一起死了。可是媽媽死了還沒有多久,爸爸又重新娶了其他女人。男人都不能從一而終嗎?”容千思流著淚跟我講她的故事,她說她一直喜歡我,所以傷心難過的時候,最想把心理話告訴他。

“不是,我若愛一個女人,我便愛她一輩子,不會讓她傷心,即便她死了,我也不會另娶他人。”當時的他這麽回答,他想也許是因為母親的原因,母親的死便是他一生的結。

容千思的那句話觸動了他,他記得母親下葬的那一天,隨著屍體埋入地下的還有他十四歲的靈魂。有著相同經歷的他們在學校裏碰面的機會似乎很多,容千思竟然也是他們ERP沙盤模擬賽的社員,漸漸的相處下來,他們便成了同學眼中默認的一對情侶。

獨自在異國,孤獨了那麽久的靈魂,在容千思的主動和熱情下,他還是有一點心動了。他們成為了真正的情侶。

大一的時候認識她,加上研究生二年共六年的時光,跟容千思一起,沒有濃烈的愛意但也是有著親人的般關懷,他想也許,不出意外,畢業後,他們就會結婚,一切順理成章。

父親告訴他碩士畢業後便讓他回國幫他打理公司,他沒有反對,雖然並不討厭國外的生活,但是自小在國內長大的他,還是願意回到國內。

在留在美國還是回中國的問題上,容千思不是小鳥依人的同他商量,而是直接sayno,很多時候他都會容忍一下這個女人的小脾氣,他想所有的女人也許都撒嬌,可是這件事上的處理上,容千思卻提了決絕的兩條路,一個是分手,一個就是留下。

“Steven,你知不知我為你付出了多少,為了你我連Michael都拒絕了,如今只讓你為了做出一個讓步你都不肯,你到底愛不愛我?”容千思開始與自己爭吵不休,他知道Michael是Rockefeller家族的親戚,那個金發碧眼的法律系男生,備受追捧的富二代。

他當時不想與她做無謂的爭吵,只是告訴她,“我15號下午走,在這之前,我們需要冷靜的考慮一下。”

然而,在他離開的一星期內,他從同學的嘴裏得知容千思跟著Michael去了洛克菲勒家族的晚宴,他跑去質問容千思,Michael帶著富二代的傲慢無禮,告訴他:“hey,poorman,Fannyismygirlfriendnow.”

容千思只是冷面的看著他,沒有否認。

十五號,他拉上自己簡單的行李準備離開,他打通容千思的電話,六年的情份,她倒是來了,是Michael送她一起過來了的。

“Steven,ifthisisyourfinaldecision,irespectyou.Farewell!”容千思出於國外人的禮儀給了他一個擁抱,向他道別,他木然的站在原地,他們真的結束了,他看到容千思清麗的背影,很快沒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他本想說的臺詞卻叫他再也沒有機會說出,他說會專心發展海外業務,不出多久便可以重新回到美國。不過他想,容千思興許不會再在意了。

愛情,多麽可笑的愛情,他以後的生命中,再也不曾相信過愛情。

最初的一年,空閑下來的時候,他總是會想到容千思,慢慢的把容千思與那黃色禮服的女人重疊起來,這些女人全都是那般水性楊花,他酩酊大醉過,把女人作為發洩的工具,從十四歲便藏在胸中的罪惡之種,在一次宴會上見到顧嫣的時候便開始萌發了。

他不會放過那個女人,即便是知曉她在幾年前的車禍中死了,他也不會放過她的女兒,他刻意的接近顧嫣,以博得她的好感。

在他以為還要花費很大功夫來贏取這個女人不可一世的心時,顧嫣爺爺在臨死前幫了他一個大忙,他們便順利的結婚了。

他對顧嫣的報覆,貫穿在自己的血液裏,他甚至以覆仇為活著的信念,現在自己最信任的阿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他做的這一切全都是惘然,罪魁禍首這麽多年來扮作最清雅的、善良的女人在自己缺少母愛時,對自己寒暄溫暖。

叫他如何接受,如何能信,他的執念把顧嫣害的現在還不知是生是死,他卻還活著,害死自己母親的女人也好好的活著,還是母親最親的妹妹。和自己的父親有著茍且之事的是自己的阿姨,母親才會難以接受,非要用死來結束這一切吧。

他惱怒的拔下自己身上的針管,穿著病號服不顧剛還在自己床邊哭的死去活來的女人的阻攔跑出醫院,那

個虛偽了十五年的女人。勾引自己姐夫,害死自己姐姐的女人,還能裝作若無其事照顧他的女人。

石室公墓的外面老劉不耐煩的從保安室裏出來,看見一個年輕男人一直不停的拍打鐵門,口中大喊著“開門,開門。”

“先生,您回去吧,我們這裏六點便不再讓人入內了。你也知道,這個地方陰氣重,要想來,明天早些來。”公墓保安室的守衛老劉苦口婆心的勸著來到這裏的年輕人。他也不敢太強硬的攔阻,只說這陰氣重,但凡在中國這古老的土地上土生土長的人都有點敬畏死去的人,即使他們不信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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